第141章 极寒末日(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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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第六百八十五天, 顾平安独自驾驶“雪域征服者”离开了堡垒。
这辆特制的极地探险车采用了晶核动力和星际科技,能在零下一百五十度的极端环境中连续行驶五千公里,还能低空飞飞行。
车内配备了完善的生活设施、先进武器系统, 还有顾平安从储物空间取出的各种装备。
临行前,他将堡垒的控制权正式移交给父亲顾建国,并留下了详细的防御预案和应急方案。
储物空间中取出的海量物资——足够堡垒所有人使用五十年的食物、药品、燃料, 以及足够武装一个军团的武器——被他秘密存放在堡垒新扩建的地下深层仓库中。
“如果三个月后我没有回来,就当我死了。”顾平安在告别时平静地说,“按照我们制定的计划, 继续生活下去。堡垒可以自给自足, 不要轻易与外界接触。”
林晓柔抱着他久久不愿松手, 两个孩子也哭成了泪人。但顾平安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如果“净化者”真的是这场极寒末日的元凶,那么摧毁他们,人类才有未来。
“等我回来。”他最后抱了抱家人, 转身登车,再没有回头。
雪域征服者在暴风雪中向北疾驰。顾平安设定好自动驾驶程序,开始研究从林雪那里获得的情报。
“净化者”总部位于北极点附近的一个秘密基地, 代号“冰封王座”。
这个组织由一群极端环保主义者和反人类科学家组成, 他们认为工业文明是地球的癌症,人类是病毒, 必须通过“净化”来拯救地球。
极寒末日就是他们的“杰作”——通过在全球部署的气候武器,人为引发全球性的急剧降温。
第一阶段是消灭90%以上的人口,第二阶段是清除剩余的“不合格样本”, 第三阶段……资料到这里就断了。
“疯子。”顾平安喃喃自语。为了一个扭曲的理念, 就毁灭整个人类文明, 这种疯狂超出了他的理解。
但他也知道, 在经历过的十六个世界中,这种疯子并不少见。有些人获得力量后,就会把自己当成神,决定别人的生死。
“那就让我来当弑神者吧。”
旅程持续了七天。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完全冰封的城市,冻死在路上的难民,偶尔能看到一些幸存者团体的据点,但都规模很小,处境艰难。
顾平安没有停留。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北极,冰封王座。
第八天,他抵达了北纬80度。
这里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一百四十度,暴风雪几乎从未停歇。雪域征服者的能量护盾全功率运转,才能抵挡住外界的环境压力。
就在这时,雷达检测到了异常信号。
“发现大型能量源,距离一百二十公里,方向正北。”车载AI报告。
顾平安调出数据。能量特征与林雪描述的一致,是“净化者”总部的标志性信号。
但奇怪的是,信号强度在波动,似乎在……减弱?
“加速前进。”他下令。
两小时后,一个巨大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个半埋在地下的银色复合体,覆盖面积至少有五平方公里,周围有数十个炮塔和防御工事。
但从外部看,很多区域已经损坏,有的地方还在冒烟。
“基地遭到攻击?”顾平安皱眉。
他降低车速,开启隐形模式,悄悄接近。通过高倍望远镜,可以看到基地周围散落着大量尸体——都是“净化者”的人的装束,还有十几台被摧毁的战斗机甲。
显然,这里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但谁干的?其他幸存者组织?还是“净化者”内部发生了叛乱?
顾平安决定潜入调查。他将雪域征服者藏在一个冰裂缝中,穿上隐形作战服,带上全套装备,徒步向基地前进。
基地的防御系统大部分已经瘫痪,只有少数几个炮塔还在运转。顾平安轻松避开了它们,从一个破损的通风口进入了基地内部。
里面的景象更加惨烈。走廊里到处都是尸体,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爆炸痕迹。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顾平安小心翼翼地前进,同时用神识扫描周围环境。基地内部的结构很复杂,分为多个区域:居住区、研究区、控制中心、武器库……
突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活人的气息——在前方约三百米的一个大厅里,大约有二十人,还有激烈的争吵声。
顾平安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一个拐角处观察。
大厅里有两拨人在对峙。一拨是穿着白色科研服的人,大约十几个,看起来像是科学家;另一拨是穿着黑色战斗服的人,只有七八个,但都全副武装。
“你们疯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科学家怒吼,“关闭气候控制系统?那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整个系统会崩溃。”
“崩溃就崩溃!”一个黑发女人冷笑,“反正第一阶段净化已经完成,第二阶段也在进行中。系统已经不需要了。”
“但那些幸存者……”
“幸存者迟早要死。”黑发女人打断他,“‘净化者’的使命是净化地球,不是拯救人类。你们这些软弱的科学家,根本不明白真正的伟大。”
顾平安听明白了。
这是“净化者”内部的分裂——科学家派想要保留系统,可能还有别的计划;而极端派想要彻底关闭系统,完成最终的净化。
“系统如果突然关闭,会引发全球性的地质灾难!”另一个科学家喊道,“我们预测到,那可能导致冰盖瞬间融化,海平面上升数百米,剩余的人类……”
“那就更好了。”黑发女人狂笑,“彻底的净化,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疯子,全都是疯子。顾平安心中涌起杀意。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科学家突然说:“等等,我检测到基地里有外来信号……有人潜入。”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顾平安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吗?”顾平安不再隐藏,直接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女人举木仓对准他。
“送你们下地狱的人。”顾平安平静地说。
战斗瞬间爆发。
女人和她的手下同时开火,但子弹在距离顾平安一米处就被无形的护体罡气弹开。
“什么?”女军官惊呆了。
顾平安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女军官面前,手中长刀划过一道寒光。女军官的头颅飞起,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剩下的战斗人员疯狂射击,但毫无作用。顾平安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三十秒后,所有武装人员全部倒下。
科学家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有的已经瘫软在地。
“你……你到底是谁?”白发老科学家颤抖着问。
“这不重要。”顾平安收起刀,“重要的是,我要关闭那个气候控制系统。”
“不行。”一个中年科学家喊道,“系统如果突然关闭……”
“那就告诉我安全关闭的方法。”顾平安冷冷地说,“或者,我现在就把你们都杀了,然后自己去找控制中心。”
科学家们面面相觑。最终,白发老科学家叹了口气:“跟我来。”
他带着顾平安来到基地的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复杂装置,无数光缆和管道连接其中,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
“这就是‘全球气候调节系统’的控制核心。”老科学家说,“它连接着部署在全球各地的三百二十个气候武器站点,通过释放特殊气溶胶和能量脉冲,改变大气环流和太阳辐射吸收率,从而引发全球性降温。”
顾平安看着这个造成无数死亡的装置,眼中寒光一闪:“怎么关闭?”
“不能直接关闭。”老科学家摇头,“系统运行了两年多,已经改变了整个地球的气候平衡。
如果突然停止,大气环流会瞬间紊乱,可能引发超级风暴、海啸、甚至地磁反转。”
“那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是……循序渐进。”老科学家调出一个复杂的控制界面,“我们需要分阶段降低系统功率,让气候缓慢恢复正常。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六个月。”
“六个月……”顾平安皱眉,“太长了。”
“这是唯一安全的方法。”老科学家苦笑,“实际上,我们内部早就有人提出应该停止系统了。
但极端派控制了军事力量,他们想要完成‘彻底净化’……”
“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启动这个系统?”顾平安问。
所有科学家都沉默了。良久,一个年轻的女科学家低声说:“我们……我们最初只是想警示人类。
展示如果继续破坏环境,地球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后来,组织被极端分子控制,计划完全变了……”
典型的理想主义者被野心家利用的剧情。顾平安在多个世界都见过类似的故事。
“现在纠正错误还不晚。”他说,“开始降低系统功率。我会保护你们,直到系统安全关闭。”
科学家们开始忙碌起来。顾平安则守在控制中心外,警惕着可能的威胁。
降低系统功率的过程很复杂,需要精确调整每一个参数。第一天,他们将系统功率降低了5%,外部温度上升了1度——微不足道的变化,但至少是一个开始。
第三天,基地的残余武装力量发起了反扑。大约五十名“净化者”的人试图夺回控制中心,但被顾平安全部歼灭。
第五天,系统功率降低了20%,外部温度回升到零下一百一十度左右。基地周围的冰层开始出现微小裂缝,这是气候变化的征兆。
第七天,顾平安通过卫星通讯联系上了堡垒。信号很差,断断续续,但他还是得到了家人的消息:堡垒一切安好,大家都在等他回来。
“告诉爸爸,一切顺利。”他对通讯器说,“我可能需要在这里待六个月。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你一定要回来。”林晓柔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会的。”
通讯中断了。顾平安收起通讯器,看向控制中心。科学家们还在忙碌,屏幕上显示着全球气候数据的变化。
就在这时,基地的警报突然响起。
“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波动。”一个科学家惊呼,“来自……来自地下。”
顾平安冲到控制台前。数据显示,基地下方三公里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正在苏醒。
“那是什么?”他问。
老科学家的脸色变得惨白:“是……是备用系统。极端派早就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如果主系统被干扰,备用系统会自动启动,并且……并且会直接进入最终阶段。”
“最终阶段是什么?”
“瞬间释放所有能量,引发全球性的极寒爆发。”老科学家颤抖着说,“温度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降到零下二百度……没有任何生物能存活。”
顾平安眼神一冷:“能阻止吗?”
“备用系统的控制中心在……在地下深处,有独立的防御系统。而且,它已经启动自毁程序,一旦试图关闭,就会立即引爆。”
“引爆后果?”
“相当于十亿吨TNT当量的爆炸,会直接炸穿地壳,引发超级火山喷发和海啸……”
顾平安明白了。
这是一个死局:不关闭备用系统,全球生物灭绝;关闭备用系统,同样会引发灾难。
除非……
“带我去备用系统控制中心。”他做出了决定。
“你去也阻止不了,系统已经锁定,任何外部干预都会触发爆炸。”
“我有我的办法。”
老科学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带顾平安来到一个隐蔽的电梯。电梯向下运行了三分钟,抵达了地下深处的一个密封舱室。
舱室中央,是一个发光的蓝色晶体柱,周围连接着复杂的能量导管。晶体柱内部,可以看见能量在剧烈涌动。
“这就是备用系统的核心。”老科学家说,“它通过地热能源供能,与全球的气候武器站点直接连接。一旦能量释放……”
“我知道了。”顾平安打断他,“你们退出去,离得越远越好。”
“你要做什么?”
“解决问题。”
科学家们离开了。
顾平安独自站在晶体柱前,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这个能量级别,确实可能毁灭整个星球。但他有一个办法——一个冒险的办法。
他打开储物空间,取出了一件从未使用过的宝物:一个来自修仙世界的“乾坤收纳葫芦”。
这个葫芦理论上可以收纳任何无主能量,但容量有限。如果晶体柱的能量超过葫芦的容量,葫芦会爆炸,他自己也会死。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顾平安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仙武功法。他将自身真气注入葫芦,激活它的收纳功能。
葫芦口产生一个旋涡,开始吸收晶体柱的能量。
一开始很顺利。
晶体柱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流入葫芦,柱体的光芒开始减弱。但很快,问题出现了——能量太庞大,葫芦开始震颤,表面出现裂纹。
“撑住……”顾平安咬紧牙关,将更多真气注入葫芦,加固它的结构。
但裂纹还在扩大。
葫芦已经吸收了相当于百万吨TNT当量的能量,但晶体柱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
顾平安感到自己的真气在飞速消耗。这样下去,他会在葫芦爆炸前就先力竭而死。
必须想办法!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储物空间里的另一样东西:从丧尸世界带来的高纯度晶核。这些晶核本身就是能量结晶,也许……
顾平安取出一个足球大小的红色晶核,这是他在丧尸世界击杀一只变异丧尸王获得的战利品。
他将晶核扔向葫芦,同时催动功法,试图让葫芦同时吸收两种能量。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让葫芦同时吸收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能量,很可能会直接爆炸,但他没有选择。
奇迹发生了。
晶核的能量与晶体柱的能量在葫芦内部产生了某种反应,不是冲突,而是……融合。两种能量互相中和,形成了一种稳定的新能量形态。
葫芦停止震颤,裂纹开始自动修复。晶体柱的能量被快速吸收,光芒迅速黯淡。
三小时后,晶体柱彻底熄灭,变成了一根普通的透明柱子。葫芦则变成了深红色,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顾平安长出一口气,瘫倒在地。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真气,浑身虚脱。
但他成功了。
备用系统被安全关闭,全球性的灾难避免了。
几个小时后,恢复了一些体力的顾平安回到了主控制中心。科学家们看到他活着回来,都松了口气。
“备用系统……关闭了?”老科学家难以置信地问。
“嗯。”顾平安点点头,“现在,继续降低主系统功率。用最安全、最缓慢的方式,让气候恢复正常。”
“那需要很长时间……”
“没关系。我有耐心。”
顾平安在北极基地住了下来。
每天,他监督科学家们降低系统功率,同时自己也通过修炼恢复真气。葫芦里储存的巨大能量,被他一点点炼化吸收,不仅恢复了实力,还让他的修为有了突破。
极寒第七百多天,全球平均温度回升到零下一百度。
第七百六十天,回升到零下八十度。
第七百七十天,零下六十度。
天气开始出现变化:暴风雪的频率降低,持续时间缩短;天空偶尔能看到微弱的阳光;冰层开始缓慢融化。
顾平安通过卫星通讯,定期与堡垒联系。家人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充满希望:温室可以部分打开通风了;偶尔可以在室外短时间活动了;种植区的新作物开始发芽了……
“快了。”顾平安对着通讯器说,“再坚持一段时间,春天就会回来。”
但他自己清楚,气候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即使系统完全关闭,地球也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恢复到正常状态。
极寒第八百天,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北极基地。
是一支幸存者探险队,从西伯利亚的一个大型避难所出发,经过三个月的跋涉,找到了这里。他们原本是来寻找传说中的“气候控制装置”,却没想到这里已经被人占领。
探险队的队长是一个叫伊万的前俄罗斯军官,会说一些中文。看到顾平安和那些科学家时,他很惊讶。
“你们是……‘净化者’?”伊万警惕地问。
“曾经是。”老科学家苦笑,“但现在,我们正在关闭那个该死的系统。”
伊万听了他们的解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们那里……死了很多人。一开始是寒冷,后来是饥饿,再后来是互相残杀。一百万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五万。”
顾平安没有说什么。在这场人为的灾难中,全球死亡人数可能超过七十亿。任何语言在这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
“我们能做什么?”伊万问。
“帮助我们把系统安全关闭。”顾平安说,“然后,重建文明。”
伊万和他的队员留了下来。有了他们的帮助,工作进度加快了很多。
极寒第九百天,系统功率降低到10%,全球平均温度回升到零下四十度。这个温度虽然仍然极低,但已经有很多耐寒植物开始复苏,动物也从冬眠中醒来。
顾平安决定返回堡垒。系统最后的关闭工作可以由科学家们完成,他离开家人太久了。
“这是我整理的资料。”临行前,老科学家交给顾平安一个数据存储装置,“里面有系统完整的技术资料、安全关闭的详细流程、还有……我们犯下的罪行的记录。
希望将来,人类能从中吸取教训。”
“我会妥善保管。”顾平安接过装置。
他告别了科学家们和伊万的队伍,驾驶雪域征服者踏上了归途。
回程比去时快了很多——温度回升,风雪减弱,路况改善。十天后,堡垒所在的山区出现在视野中。
但眼前的景象让顾平安心中一沉:堡垒周围有明显的战斗痕迹,地面有爆炸坑,雪地上有血迹和弹壳,一些防御设施被破坏。
“出事了!”他猛踩油门,雪域征服者如箭般冲向堡垒。
堡垒大门紧闭,但防御系统没有启动。顾平安输入密码,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一片狼藉:走廊里有战斗痕迹,一些设备被破坏,地面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爸,晓柔。”他大喊。
没有回应。
顾平安心中一紧,拔出武器,警惕地前进。他先来到控制中心,发现系统已经被破坏,监控全部失灵。
“该死。”他冲向生活区。
在那里,他看到了第一个活人——是周强,靠在一面墙上,腹部有一处枪伤,但还活着。
“顾哥……”周强虚弱地说,“你……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顾平安蹲下,迅速给他处理伤口。
“三天前……一伙人偷袭……他们知道你去北极,以为堡垒空虚……”周强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击退了他们……但损失很大……陈医生重伤……赵大爷也重伤……”
顾平安心中一痛:“其他人呢?”
“在……安全区……”
顾平安处理完周强的伤口,扶着他来到地下最深处的一级安全区。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看到他,都惊呆了。
“平安!”
“爸爸!”
林晓柔和两个孩子扑了上来。顾建国站在后面,眼睛湿润。王磊、孙老、张先生、还有其他幸存者都在,但人数明显少了。
“伤亡情况?”顾平安问。
“重伤十二个,在里面养伤。”王磊沉声说,“轻伤二十一个。对方来了两百多人,装备精良。我们虽然守住了,但代价很大。”
顾平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还是低估了末日的残酷——即使他解决了气候灾难,人性的贪婪和暴力依然存在。
“那伙人是什么来头?”
“自称‘掠夺者联盟’,从南方来的。”王磊说,“他们听说了堡垒的富足,想占领这里。我们虽然打退了他们,但他们的主力还在,随时可能再来。”
顾平安眼中寒光一闪:“他们现在在哪?”
“东南方向,大约五十公里处的一个废弃矿山里。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
“很好。”顾平安站起来,“我去解决他们。”
“你一个人?”顾建国担忧地问。
“一个人够了。”顾平安的语气冰冷,“他们必须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他没有休息,拿出来一些丹药给重伤的,轻伤的伤员使用,他直接驾驶雪域征服者出发。
五十公里,在改进后的雪地车上只需要一个小时。
废弃矿山很容易找到——有大量人类活动的痕迹,还有简陋的防御工事。顾平安将车停在远处,开启隐形模式,徒步接近。
矿山的入口处有哨兵,但警惕性不高。顾平安轻松解决了他们,潜入内部。
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
这个矿山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基地,住着至少三百人,大部分是男性,个个凶神恶煞。他们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很多人带着伤,正在分赃——从堡垒抢来的物资。
“妈的,那个堡垒真难打。”一个光头大汉骂骂咧咧,“死了八十多个兄弟,才抢到这点东西。”
“但值了。”另一个瘦子笑道,“这些食物够我们吃一个月。而且,等他们老大回来,我们可以再打一次。听说那个顾平安去了北极,可能已经死在那儿了。”
“最好别回来。”光头大汉说,“听说那人很厉害……”
“再厉害也怕子弹。”瘦子不以为然,“下次我们多带点炸药,直接把那个乌龟壳炸开。”
顾平安在暗处听着,心中的杀意越来越盛。这些人,为了掠夺而杀戮,为了生存而毁灭,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
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不再隐藏,直接走了出来。
“谁?”光头大汉警觉地转身。
“你们刚才在说我?”顾平安平静地问。
所有人都愣住了。瘦子最先反应过来,惊叫:“顾平安,他回来了。”
矿洞里顿时一片混乱。有人去拿武器,有人想逃跑,还有人试图组织抵抗。
但顾平安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抬起手,一道无形的能量场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矿洞。所有人都感觉身体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光头大汉惊恐地问。
“你们不配知道。”顾平安说。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枚吸收了北极基地能量的葫芦。经过几个月的炼化,他已经能部分控制其中的能量。
“你们想要掠夺?想要杀戮?”顾平安看着这些惊恐的面孔,“那就体验一下被掠夺、被杀戮的感觉吧。”
他打开葫芦口,一股红色的能量流涌出。能量流在空中分成数百股,钻入每个人的体内。
“不……不要……”
惨叫声此起彼伏。能量在侵蚀他们的身体,吞噬他们的生命。有人试图挣扎,有人跪地求饶,但都无济于事。
顾平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明白:末日里,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残忍。这些掠夺者今天不死,明天就会去祸害别的幸存者。
与其让他们继续作恶,不如现在就清理干净。
十分钟后,矿洞里安静下来。三百多人,全部死亡,尸体干瘪,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生命力。葫芦收回能量流,颜色更加深邃。
顾平安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活口,然后一把火烧掉了这个罪恶的巢穴。
回到堡垒时,天已经黑了。顾平安没有讲述具体过程,只说了一句:“解决了,他们不会再来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没有人追问细节,末日里,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平安专注于重建堡垒和恢复气候。
他修复了被破坏的防御系统,加固了堡垒结构,还增加了一些新的功能。
同时,他通过卫星通讯,与北极基地保持联系,指导他们完成系统关闭的最后阶段。
极寒第一千天,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到来了。
顾平安站在堡垒的观景台上,看着外面的世界。温度计显示:零下二十度。
是的,零下二十度。
相比零下一百二十五度的极寒,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温暖”了。
天空中的云层在散去,阳光第一次真正地照射在大地上。积雪开始缓慢融化,露出下面冻土。
“系统已经关闭。”北极基地的通讯传来,“全球气候将开始自然恢复。
预计一年内,温度可以回升到零度以上;三年内,大部分地区可以恢复农耕;十年内,生态系统可以初步重建。”
顾平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终章:新生(两千字)
极寒结束后的第三年,堡垒已经成为一个繁荣的小型社区。
温度回升到了零上五度,积雪完全融化,植物开始复苏。堡垒周围,赵大山带领农业组开垦出了五百亩农田,种植着耐寒作物。更远处,森林重新披上绿装,河流解冻流淌,动物种群在恢复。
堡垒的人口增长到了一百二十人,包括原成员、他们的后代,以及一些经过严格筛选后接纳的新成员。社区形成了完善的管理体系:顾平安担任领袖,下面有农业、工业、医疗、教育、安全等各个部门。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堡垒的第一个“新生节”,纪念极寒结束三周年。
清晨,顾平安站在重新修建的堡垒大门前,看着眼前的景象。三年前,这里是冰雪覆盖的死亡世界;三年后,这里是生机勃勃的家园。
“爸爸,快来。”九岁的顾天佑跑过来,拉着他往农田方向走,“今天第一茬小麦收割,赵爷爷说让你来开镰。”
农田里,金黄的麦穗在微风中摇曳。赵大山拿着镰刀,笑呵呵地等着。周围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洋溢着笑容。
顾平安接过镰刀,弯腰割下第一束麦穗。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新生节快乐!”所有人齐声喊道。
仪式结束后,是盛大的庆祝活动。农田边搭起了临时舞台,有歌舞表演,有诗歌朗诵,还有孩子们的话剧演出。
食物区摆满了各种美食:新烤的面包、新鲜的蔬菜、养殖的禽肉、甚至还有少量的水果。
顾平安和家人坐在主桌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
“没想到,我们真的活下来了。”顾建国感慨地说,“还活得这么好。”
“是啊。”林晓柔依偎在丈夫身边,“有时候感觉像做梦一样。”
顾平安握住妻子的手:“不是梦,这是真的。而且,会越来越好。”
庆祝活动持续了一整天。傍晚时分,顾平安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看着夕阳下的堡垒社区。
三年时间,这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小镇。除了农业生产,还有小型工厂生产日用品,有学校教育孩子,有医院保障健康,有图书馆和娱乐设施丰富生活。
更重要的是,这里形成了一个新的社会模式:按劳分配,但保障基本需求;尊重个人自由,但强调集体责任;鼓励创新,但重视传统智慧。
这里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只有互相帮助和共同进步。
“顾先生。”王磊走上瞭望塔,“边境巡逻队报告,东南方向有一支队伍正在靠近,大约五十人,看起来像是难民。”
顾平安点点头:“按照规程处理。先隔离观察,确认安全后提供基本帮助。如果愿意留下并通过考察,可以接纳。”
“明白。”
王磊离开后,孙老和张先生也上来了。
“地气已经完全稳定了。”张先生捋着胡须说,“此地风水极佳,可保千年安稳。”
“人体也逐渐适应了新环境。”孙老补充,“我研制的调理方剂效果很好,新生儿都很健康。”
顾平安感谢了两位老人。他们的传统智慧在现代科技之外,为社区的健康发展提供了独特的视角。
极寒结束后的第五年,堡垒的影响开始扩散到更远的区域。
通过定期派出的探索队,他们与周边十几个幸存者社区建立了联系。有些社区很小,只有几十人;有些比较大,有数百人。但所有社区都在艰难地重建文明。
顾平安没有试图统一或征服这些社区,而是建立了一个“互助联盟”。联盟的基本原则是:互不侵犯,互相帮助,资源共享,技术交流。
堡垒向联盟成员提供耐寒作物种子、基础医疗知识、简单工具制造技术;作为回报,成员们提供本地特产、劳动力、以及各地的情报。
这种模式很成功。
五年时间,联盟已经包括了三十七个社区,总人口超过五千人。虽然不是统一的政权,但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合作网络。
极寒结束后的第十年,全球气候基本恢复正常。
卫星图像显示,南北极冰盖虽然比前缩小了很多,但已经稳定;海平面比前上升了十二米,但新的海岸线已经形成;全球平均温度比前低两度,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最重要的是,人类文明开始真正复苏。
从堡垒发出的无线电波,现在能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号。欧洲的幸存者在修复核电站,美洲的社区在重建铁路,非洲的部落恢复了传统农业,大洋洲的岛民重新扬帆出海。
人类没有灭绝,而是像野草一样,从废墟中重新生长。
这天,顾平安收到了一封特殊的信。是通过联盟的通讯网转来的,来自一个自称“人类重建委员会”的组织。
信的内容很正式:邀请顾平安参加“第一次全球幸存者代表大会”,地点在日内瓦(原联合国总部所在地),时间在三个月后。
“要去吗?”林晓柔问。
顾平安思考了很久。十年了,他一直在堡垒和周边活动,从未离开过这片区域。
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其他幸存者如何生活?人类文明的未来在哪里?
“我去。”他最终决定,“但不是为了权力或地位,而是为了……看看这个世界,也把我们这里的经验带给更多人。”
三个月后,顾平安踏上了前往日内瓦的旅程。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一个十人的代表团,包括王磊(安全)、陈志远(医疗)、李伟(技术)、还有几个其他领域的专家。
旅程漫长而艰难,但沿途的景象令人鼓舞:废弃的城市开始被清理,农田重新耕种,工厂的烟囱再次冒烟。虽然人口稀少,设施简陋,但文明的火种确实在重新点燃。
日内瓦大会有来自全球二百多个幸存者社区的代表,总共五百多人。这是末日后的第一次全球性聚会。
会议持续了十天。
代表们分享各自的生存经验,讨论面临的共同问题,制定合作框架。没有国家,没有政府,只有一个个社区的代表,为了人类的未来坐在一起。
顾平安的发言引起了广泛关注。他介绍了堡垒的发展模式:自给自足的社区经济、按劳分配的公平制度、科技与传统结合的发展道路、还有“互助联盟”的合作机制。
“末日摧毁了旧世界,但也给了我们建立新世界的机会。”他在发言最后说,“我们不必重复过去的错误。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更公平、更可持续、更有人性的文明。这很难,但值得尝试。”
掌声持续了很久。会议结束后,很多代表来找他交流,邀请他去他们的社区访问,学习堡垒的经验。
但顾平安没有答应。他已经在外面待得太久了,他想回家了。
回程路上,代表团成员都很兴奋,讨论着会议上的见闻和未来的计划。只有顾平安很平静,他望着车窗外逐渐熟悉的风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终于要回家了。
极寒结束后的第十五年,顾平安五十五岁了。
堡垒周边已经发展成为一个真正的小城市,人口超过三千,有自己的政府、法律、教育体系、科研机构。城市的名字就叫“新生”——纪念那段从死亡中重生的岁月。
顾平安早已不再担任具体职务,而是退居二线,担任顾问。他的儿子顾天佑二十五岁,现在是城市管理委员会的年轻委员;女儿顾天晴二十三岁,是农业研究所的研究员。
这天下午,顾平安坐在自家院子的摇椅上,看着远处的农田和更远处的森林。阳光温暖,微风和煦,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林晓柔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两人的头发都已花白,但眼神依然明亮。
“还记得吗?”林晓柔轻声说,“二十年前,我们躲在地下堡垒里,外面是零下一百多度的极寒,我们以为世界已经完了。”
“记得。”顾平安握住妻子的手,“但我们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创造了这个新世界。”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你,这一切会发生吗?”
顾平安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自己的十六次穿越,想起了那些在不同世界的经历和积累。确实,如果没有那些,他可能无法带领大家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但他说出口的是:“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所有人。是每一个不放弃希望、努力活下去的人。”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金红色的霞光。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的欢笑声从远处传来。
这是一个平凡而美好的傍晚。对于经历过末日的人们来说,这份平凡就是最大的奇迹。
顾平安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宁静。第十六世,也是最后一世,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不是穿越者的使命,不是系统的任务,不是任何宏大叙事。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与所爱的人一起,在这个重获新生的世界上,平静地生活下去。
这就够了。
第142章 豪门纨绔拖油瓶(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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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时空, 一切皆虚构
顾平安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辆高速行驶的跑车,又被强行拽了出来。
准确地说, 他确实在一辆跑车里。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在耳边回荡,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像是被拉长的彩色丝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被擦得锃亮、却在油门踏板上微微发抖的皮鞋,还有那双修长但略显苍白的手——这绝对不是他那双经过十七个世界磨炼的手。
“顾少, 咱们今晚就这么算了?赵东刚才那样子可太嚣张了,要不咱们再去海边赛道飙一圈?”
副驾驶座传来一个尖细的男声,顾平安循声望去, 一个染着黄毛、耳朵上钉着三个耳钉的年轻人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怂恿意味。
顾平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轻轻松开踩着油门的脚,让车速缓缓降下来。
这一世的身体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顾平安,十八岁,海市本地人, 父母离婚后跟随母亲改嫁到豪门陆家,成了人人眼中靠母亲改嫁才跻身上流社会的“拖油瓶”。
亲生父亲出国再婚,对他几乎不闻不问;母亲再婚后生了妹妹陆思琪, 虽然对他不错, 但更多精力放在了新家庭上;继父陆振东有一子一女,陆明轩和陆雨薇, 都比他大,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从骨子里瞧不起他。
至于原主自己, 靠着“成绩好零花钱就多”的规则, 勉强考上了海市一所211大学, 但大学后彻底放飞自我, 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混迹夜店、飙车炫富,最终在三个月后的一场飙车中车毁人亡。
“呵。”顾平安轻笑一声,这剧情倒是挺标准。
“顾少,你笑什么?是不是想到什么好点子了?”黄毛兴奋地凑过来,“要不要叫上小美她们几个?她们可说了,谁今晚飙得最快,就跟谁”
顾平安侧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个叫王浩的黄毛。在十七个世界的经历面前,这种幼稚的挑衅和诱惑简直如同儿戏。
“不了,”他淡淡地说,“有点累,送我回家吧。”
“回家?”王浩瞪大眼睛,“现在才十点,夜生活刚开始啊顾少。
你是不是怕了赵东那小子?我跟你说,他那辆改装车看着厉害,其实”
“我说,送我回家。”顾平安重复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浩愣住了,他从未见过顾平安用这种语气说话。
平时的顾平安要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要么就是在夜店里喝嗨了的疯癫状态,从没有过这种这种让人莫名感到压力的平静。
“好好吧。”王浩下意识地答应下来,心里却嘀咕着顾平安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顾平安不再理会他,而是开始梳理现状。现在是八月初,原主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不久,离正式开学还有一个多月。
按照原轨迹,这一个月里原主会彻底放飞,花天酒地,挥霍无度,然后在开学后的第二个月结识一群真正混迹地下飙车圈的人,最终在三个月后丧命。
“原主的心愿好好享受生活但不能太堕落,不能再飙车,偶尔顾及亲妈。”顾平安在心中默念,“行,这活儿我接了。”
作为一个穿越了十七个世界的老手,顾平安对处理这种“重生逆袭”的戏码已经驾轻就熟。
唯一的不同是,这一世他不再需要完成什么系统任务,也没有什么必须拯救世界的使命,只需要好好生活,顺便打打脸、虐虐渣,享受一下都市豪门生活的乐趣。
当然,他那些从十六个世界积累下来的家底,也足够他在这世界活得随心所欲了。
车子缓缓驶入海市有名的富人区“云顶山庄”,在一栋占地广阔、设计现代的三层别墅前停下。这是陆家的主宅,顾平安和他母亲林婉如就住在这里。
“顾少,真不出去玩了?”王浩还不死心。
顾平安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改天吧,今天有事。”
看着顾平安挺拔而平静的背影走进别墅,王浩挠了挠头,总觉得今天的顾平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清楚。最后只能嘟囔一句:“该不会是上次撞车留下后遗症了吧?”
走进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脑,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正是顾平安这一世的母亲林婉如。
“平安回来了?”林婉如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墙上的钟,“今天这么早?”
按照原主的习惯,不到凌晨两三点是不会回家的,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嗯,有点累,就早点回来了。”顾平安随口答道,同时打量了一下这个名义上的“家”。
装修奢华但缺乏温度,处处透着金钱堆砌的冰冷感。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抽象画,客厅一角摆放着据说是某位当代艺术家的雕塑,整个空间设计感十足,却不像一个真正的家。
“你陆叔叔在书房,明轩和雨薇应该在自己房间。”林婉如放下平板,语气温和地说,“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让刘妈给你做点宵夜?”
“不用了,妈你早点休息。”顾平安说。
林婉如愣了愣,看着儿子走上楼梯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自从她再婚以来,儿子对她的称呼越来越生疏,平时更是很少主动关心她。今天这是
顾平安不知道母亲的心理活动,他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别墅三楼的东侧套间,包括卧室、书房和独立的卫浴间,面积不小,装修风格是原主喜欢的暗黑工业风,黑灰色调为主,墙上挂着几幅机车海报,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没拆封的限量版球鞋。
关上门,顾平安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云顶山庄的夜景。远处是海市璀璨的城市天际线,近处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和泳池。
“第十七世了”他轻声自语,随即摇摇头,“算了,不提这个。”
他意念一动,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一公里的范围。
这是他在某个修仙世界获得的“仙武入门”带来的能力,虽然在这个世界无法发挥全部威力,但用来探查周围环境、监听对话绰绰有余。
神识扫过,别墅内的一切清晰呈现在他脑海中:
书房里,继父陆振东正在接电话,讨论着什么并购案;
二楼东侧,陆明轩正在电脑前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
二楼西侧,陆雨薇正和闺蜜视频通话,话题中心正是顾平安——“对啊,今天居然十点就回来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谁知道他搞什么鬼,估计是没钱了吧,我爸这个月还没给他零花钱呢”
三楼另一侧,母亲林婉如已经回到卧室,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一张多年前的全家福——那时候顾平安还小,她和前夫顾建国还在一起。
顾平安收回神识,对这些豪门内部的微妙关系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走到房间中央,意念再次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顾平安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空间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储物格”。
这就是他的“无限大时间静止保鲜储物空间”,十六个世界的积累全部存放在这里。
空间被他的意念自动分区,整齐得如同世界上最先进的智能仓库:
左侧是普通都市世界的物资区——成堆的黄金、珠宝、奢侈品、名表名包,各种现代化武器、车辆、游艇甚至私人飞机,以及海量的生活物资,从卫生纸到顶级红酒,应有尽有;
往前是年代文世界的囤积区——各种粮票、布票、工业券堆成小山,老式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整齐排列,还有大量的粮食、肉类、副食品,全都保持着刚放入时的状态;
右侧是普通古代世界的物资区——成箱的金锭银锭、古玩字画、丝绸瓷器,各种冷兵器、盔甲、马车,甚至还有几顶华丽的轿子;
再往后是丧尸末日世界的特产区——五颜六色的晶核堆成小山,各种以晶核为动能的武器、电器、车辆、船舶、飞机整齐排列,其中不乏一些外形科幻的装备;
更深处是修仙界的物资区——灵石堆积如山脉,各种法器、法宝、丹药、符箓、阵法材料琳琅满目,更有一片区域专门存放着豢养的妖兽和种植的灵药灵草,不过在时间静止的空间里,它们都处于休眠状态;
除此之外,还有签到系统多年来提供的各种奖励:星际世界的黑科技产品、修仙界的奇珍异宝、丧尸末日的特殊武器、诡异世界的驱邪物品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真是富可敌国都不足以形容。”顾平安自嘲地笑了笑。
他意念再动,场景切换到了“灵泉种植空间”。
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蓝天白云,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
一片片规划整齐的农田向远方延伸,种植着各种作物——左边是灵米、灵麦、灵蔬,右边是各种灵果树木,更远处还有茶园、药圃、花田。
农田旁有清澈的河流蜿蜒而过,河水中游弋着肥美的鱼虾;山坡上有成群的牛羊鸡鸭,都是他在各个世界收集的优质品种;山脚下则是一片加工区,有磨坊、油坊、酒坊、茶坊等,虽然规模不大,但设备齐全,足够他自给自足。
空间中央有一口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灵气,长期饮用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泉眼旁建了一座精致的木屋,是他偶尔来这里休息的地方。
“灵泉空间和药泉空间合并了,但中间有结界”顾平安想起这一世的特殊设定,意念一动,果然“看”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轻松穿过结界,进入了“药泉空间”。
这里的环境与灵泉空间相似,但更加幽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所有的土地都用来种植各种药材和可入药的植物——人参、灵芝、何首乌、冬虫夏草成片的金银花、菊花、薄荷、薰衣草甚至还有一些在普通世界已经绝迹的古老药草。
空间中央同样有一口泉眼,但涌出的是淡绿色的“药泉”,对药材生长有极佳的促进作用,直接饮用也有调理身体、治疗疾病的功效。
顾平安走到药泉边,捧起一捧泉水喝下,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这具被烟酒和熬夜掏空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活力。
“先从调理身体开始吧。”他做出决定。
在药泉空间里采摘了一些温和的调理药材,又去灵泉空间取了一些灵米和灵蔬,顾平安回到现实世界的房间。
他取出一个小巧的智能药炉——这是某个修仙世界的产物,可以自动控制火候,精确炼制丹药或熬制汤药。
将药材放入药炉,设定好程序,顾平安又取出一个小电饭煲,煮了一锅灵米粥。灵米在烹饪过程中散发出的香气,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诱人的清甜。
等待的时间里,顾平安开始规划这一世的生活。
首先,原主的心愿要完成:好好享受生活,但不能太堕落,不能再飙车,要偶尔顾及亲妈。这点不难,他有的是钱和资源,完全可以过上衣食无忧、随心所欲的生活,飙车这种低级刺激他早就玩腻了。
其次,那些看不起原主的人,该打脸的时候要打脸。陆明轩、陆雨薇,还有原主那些所谓的“朋友”,有机会都得好好“教育”一下。
再者,既然要在这里长期生活,总得有个明面上的资金来源。虽然他的储物空间里财富无数,但总不能凭空变出钱来,得有个合理的渠道。
“开个公司?或者投资点什么?”顾平安思考着,“对了,原主父母离婚时给他留了两套房产”
他想起记忆中的信息:一套是海市弄堂里的石库门房子,双开间,独门独院,面积不小;另一套是180平的商品房,地段也不错。
这两套房子现在都由母亲林婉如代为管理,租金收入存在一张卡里,卡在林婉如手上,说是等顾平安成年后再交给他。
“成年了,该拿回来了。”顾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药炉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汤药熬好了。顾平安倒出一碗棕黑色的药汁,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但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他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又吃了一碗灵米粥。
药力和灵米的滋养同时发挥作用,顾平安感觉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他盘膝坐下,运转起仙武入门的心法,引导着药力在经脉中游走。
一个小时后,顾平安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虽然离完全恢复还有差距,但至少这具身体的底子被夯实了,不再是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他走到镜子前,打量着这一世的容貌:十八岁的少年,五官其实相当不错,继承了母亲林婉如的清秀和父亲顾建国的英气,只是因为长期熬夜、抽烟喝酒,脸色有些苍白,眼袋明显,头发也染成了夸张的银灰色,耳垂上还戴着一个黑色耳钉。
“审美有待提高。”顾平安评价道。
他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瓶“生发灵液”——这是某个修仙世界的产物,可以促进毛发生长、改变发色。涂抹在头发上,银灰色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原本的黑色,并且变得更加浓密有光泽。
又取出一盒“养颜膏”涂抹在脸上,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眼袋也消退了不少。最后,他摘掉耳钉,换了身简洁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
再次看向镜子,里面的少年清爽干净,眼神平静深邃,与之前那个颓废纨绔判若两人。
“这才像样。”顾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平安,睡了吗?”是林婉如的声音。
顾平安打开门,林婉如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当她看到儿子模样的变化时,明显愣了一下。
“妈,有事吗?”顾平安侧身让她进来。
“没没什么,就是给你送点水果。”林婉如将水果放在桌上,眼神忍不住在儿子身上打量,“你你把头发染回来了?”
“嗯,觉得黑色更顺眼。”顾平安随意地说。
“这样好,这样好”林婉如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平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今天这么早回来,还把头发染回来了”
顾平安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在原主的记忆里,林婉如再婚后确实把更多精力放在新家庭上,但对原主的关心并不少,只是原主叛逆,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再加上陆家复杂的环境,母子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没什么事,就是想通了。”顾平安拿起一块苹果,“妈,我成年了,有些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什么事?”林婉如有些紧张地问。她太了解儿子了,每次顾平安用这种正经语气说话,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爸留给我的那两套房子,还有租金卡,是不是该给我了?”顾平安直截了当地问。
林婉如脸色微变:“平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妈妈不是说了吗,那些钱我给你存着,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再”
“妈,我已经成年了,而且马上要上大学了。”顾平安平静地打断她,“我需要有自己的资产和资金来源。再说,那本来就是我爸留给我的,我有权利自己管理。”
林婉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儿子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发现,儿子真的不一样了,不是以前那种虚张声势的叛逆,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成熟和自信。
“好吧”她叹了口气,“房产证和卡都在我房间的保险柜里,明天我给你。但是平安,你要答应妈妈,不能乱花钱,尤其是不能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顾平安微笑道。
林婉如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站在门外愣了几秒,总觉得今天的儿子陌生得让人不安,却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第二天一早,顾平安七点准时起床。
这在以前的顾平安身上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原主通常要睡到中午才会醒。
洗漱完毕后,他换上一身简单的运动装,准备出门跑步。既然要调理身体,适当的运动是必须的。
刚下楼,就遇到正在吃早餐的陆家人。
长方形的餐桌旁,继父陆振东坐在主位,手里拿着财经报纸;陆明轩和陆雨薇分别坐在两侧,各自玩着手机;林婉如则坐在陆振东旁边,小口喝着牛奶。
看到顾平安下楼,几人都是一愣。
“平安?你这么早起床?”林婉如惊讶地问。
陆振东从报纸后抬起头,打量了顾平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起来了就一起吃早餐吧。”
陆明轩和陆雨薇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顾平安不仅早起,还把那一头夸张的银发染回了黑色,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多了。
“不了,我出去跑跑步,回来再吃。”顾平安说着,径直朝门口走去。
“跑步?”陆明轩忍不住嗤笑一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顾大少居然要锻炼身体?”
陆雨薇也掩嘴轻笑:“哥,你小心点,别跑两步就喘不上气来了。”
若是原主,听到这种阴阳怪气的话,要么会暴躁地回怼,要么会自卑地低头离开。但顾平安只是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两人。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愤怒或窘迫,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多谢关心。”顾平安淡淡地说,“不过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推门出去了。
留下陆明轩和陆雨薇面面相觑,总觉得今天的顾平安哪里不对劲。
“婉如,平安最近”陆振东放下报纸,若有所思地问。
“他说他想通了,要好好生活。”林婉如轻声说,眼中带着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想通了就好。”陆振东点点头,“年轻人走点弯路正常,能回头是好事。不过他那些朋友你得劝劝他,少来往。”
“我知道。”林婉如低声应道。
顾平安出了别墅,沿着云顶山庄的内部道路慢跑。
清晨的空气清新宜人,富人区的绿化做得极好,道路两旁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和树林。
偶尔有晨练的邻居经过,看到顾平安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毕竟以前的顾平安在这个小区里也算是个“名人”,不过是负面的那种。
跑了大约二十分钟,顾平安来到小区的人工湖边,做了些拉伸运动。这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些有趣的对话。
不远处的小径上,两个中年妇女正在散步聊天:
“看到刚才跑步过去那小伙子了吗?好像是陆家那个拖油瓶?”
“真的假的?陆家那个不是整天花天酒地、不学无术吗?居然会早起跑步?”
“谁知道呢,装模作样吧。我听说他上个月还在夜店跟人打架,被警察带走了,陆振东花了不少钱才摆平。”
“啧啧,这种孩子真是他妈妈也是,改嫁就改嫁吧,还带这么个累赘过来,陆家的脸都被丢光了。”
“就是,陆明轩和陆雨薇多优秀啊,名校毕业,一个在公司帮父亲,一个自己创业,跟那个拖油瓶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顾平安挑了挑眉,对这种闲言碎语并不在意。在十七个世界的经历中,比这难听百倍的话他都听过。不过,既然要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些声音总得处理一下。
他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取出两个“窃听符”——这是诡异复苏世界的产物,可以悄无声息地附着在目标身上,持续监听一段时间。
符箓化作两道无形流光,飞向那两个中年妇女,悄无声息地贴在她们衣角上。
“先收集点情报,看看这些人背后都说了些什么。”顾平安心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做完这些,他继续跑步,又跑了十五分钟后才返回陆家。
回到别墅时,早餐时间已经结束,陆振东去了公司,陆明轩和陆雨薇也各自出门。只有林婉如还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平安,回来了?”林婉如站起身,“这是你要的东西。”
顾平安接过文件袋,里面是两本房产证和一张银行卡。
“石库门那套现在租给了一家做文创的工作室,月租两万五;商品房那套租给了一对外企高管夫妇,月租三万八。
租金我都存在这张卡里了,密码是你的生日。”林婉如解释道,“这几年下来,卡里大概有两百多万。”
“谢谢妈。”顾平安点点头,这个数额比他预想的要多一些。
“平安,你真的”林婉如欲言又止。
“真的想通了。”顾平安替她把话说完,“妈,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操心了。”
林婉如眼眶突然红了,她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哽咽:“你能这么想,妈妈就放心了你爸爸要是知道”
提到前夫,她顿住了,没再说下去。
顾平安知道,林婉如和顾建国的离婚并不愉快,两人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顾建国出国后,除了按时支付抚养费,几乎没有联系过原主。
“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顾平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上去洗个澡,一会儿要出门一趟。”
“去哪?”
“去看看我的房子,顺便办点事。”
回到房间,顾平安先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他查看了一下银行卡余额,确认林婉如没有骗他,卡里确实有两百三十六万存款。
“启动资金有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他的储物空间里有无数财富,但那些都需要一个合理的“洗白”过程。这两百多万虽然不多,但作为明面上的启动资金已经足够。
他拿出手机,翻看原主的通讯录。原主的社交圈很杂,大多是些酒肉朋友,但也有少数几个还算靠谱的。
翻到一个名字时,顾平安停下了——陈默,原主的高中同学,家境普通但成绩优异,考上了海市最好的大学。高中时两人关系还不错,但上大学后因为圈子不同就很少联系了。
“陈默学计算机的”顾平安若有所思。
他记得在原主的记忆里,陈默大三时和几个同学创业,做了一个社交APP,但因为缺乏资金和资源,最后不了了之。但实际上那个APP的概念很不错,只是生不逢时,如果晚几年出现,赶上短视频和社交电商的风口,说不定能火。
“或许可以找他聊聊。”顾平安做出决定。
他先给陈默发了条微信:“在吗?有点事想找你帮忙,有时间见面聊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收到了回复:“顾平安?真是稀客啊!我在学校实验室,下午三点以后有时间,要不来学校找我?”
“好,下午见。”
约好时间后,顾平安又处理了一些琐事。中午时分,他下楼吃饭,餐桌上只有林婉如和陆思琪——他那个异父异母的妹妹。
陆思琪今年十二岁,正在上初中,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在原主的记忆里,陆思琪是陆家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从不因为他是“拖油瓶”而看不起他。
“哥哥!”看到顾平安,陆思琪立刻开心地挥手,“妈妈说你把头发染回来了,真好看。”
顾平安笑了笑,走过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思琪今天没上学?”
“放暑假呀!”陆思琪眨眨眼,“哥哥你是不是过糊涂了?”
顾平安失笑,确实是忘了现在是暑假。
“平安,吃饭吧。”林婉如已经让佣人摆好了午餐。
三人坐下吃饭,气氛难得地融洽。陆思琪叽叽喳喳地说着暑假的趣事,顾平安偶尔回应几句,林婉如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吃到一半,陆思琪突然说:“哥哥,你下午有事吗?能不能陪我去逛街?我想买新学期的文具和衣服。”
“思琪,别闹,哥哥有事要忙。”林婉如连忙说。
“没关系,我下午约了人,但可以陪你一两个小时。”顾平安说。他确实需要买些东西,比如新手机、新电脑——原主用的都是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不符合他的审美和需求。
“太好了!”陆思琪欢呼。
午餐后,顾平安开着原主的车——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带陆思琪去了市中心。他先陪小姑娘买了文具和几件衣服,然后自己去数码城选购电子产品。
“哥哥,你要换手机?”陆思琪好奇地问。
“嗯,这个太花哨了。”顾平安晃了晃手里镶着钻石的定制手机。
他选了一款性能强劲但外观低调的国产旗舰手机,又配了一台高配的笔记本电脑和平板。付钱的时候,他用的自然是自己的银行卡。
“哥哥,你用自己的钱买的?”陆思琪惊讶地问。
“嗯,我成年了,该自己管钱了。”顾平安随口答道。
陆思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崇拜。在她看来,能自己赚钱花钱的哥哥很厉害。
买完东西,顾平安看了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
“思琪,我送你回家,然后要去见个朋友。”他说。
“好吧”陆思琪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哥哥下次再陪我。”
“一定。”
送陆思琪回家后,顾平安开车前往海市大学。路上,他的手机响了,是王浩打来的。
“顾少,晚上有空吗?赵东那小子组了个局,说要跟你再比一场。地点在老地方,晚上十点!”
顾平安皱了皱眉:“不去。”
“不去?”王浩的声音提高八度,“顾少,你真怕了?赵东都放出话了,说你要是怂了,以后见面就得叫他一声‘东哥’!”
“随他说。”顾平安语气平淡,“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等等等等!”王浩急了,“顾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只是想通了,飙车没意思。”顾平安说,“以后这种活动别叫我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然后把王浩和几个常联系的狐朋狗友都拉黑了。
“清净了。”他自言自语道。
下午三点,顾平安准时到达海市大学。
陈默已经在校门口等他,看到顾平安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平安?你你变化好大。”陈默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顾平安。
以前的顾平安总是穿着夸张的潮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挂满各种饰品,整个人散发着“我很叛逆”的气息。而现在的顾平安,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黑色短发清爽利落,气质沉稳从容,简直判若两人。
“人总要成长的。”顾平安笑了笑,“找个地方坐坐?”
“好,去我们学校的咖啡厅吧,环境不错。”
两人来到校园内的咖啡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完单后,陈默开门见山地问:“平安,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和几个同学在创业,做一个社交APP?”顾平安问。
陈默愣了愣,随即苦笑道:“你消息还挺灵通不过那项目已经停了,没钱没资源,做不下去。”
“项目资料还有吗?给我看看。”顾平安说。
陈默虽然疑惑,但还是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调出项目资料给顾平安看。
顾平安快速浏览了一遍,果然如他所料,这个叫做“圈子”的APP概念很超前,主打的是基于兴趣和地理位置的小圈子社交,有点像是后来“小红书”和“豆瓣小组”的结合体,但更加垂直和私密。
“想法不错。”顾平安评价道。
“想法是不错,但实现起来太难了。”陈默叹了口气,“我们试过找投资,但没人看好。现在的社交市场被几大巨头垄断,新项目很难出头。”
“如果我说,我愿意投资呢?”顾平安放下电脑,看着陈默。
陈默愣住了:“你投资?”
“对,我出钱,你们出技术和创意。”顾平安说,“前期我可以投三百万,占股百分之四十。如果项目有起色,后续还可以追加投资。”
“三百万?”陈默倒吸一口凉气,“平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有我的渠道。”顾平安没有详细解释,“你就说,做不做?”
陈默沉默了。他当然想做,这个项目倾注了他和团队成员无数心血,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但是
“我需要跟团队商量一下。”陈默最终说。
“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顾平安说,“不过我要提醒你,机会不等人。如果你们不做,我可以找别人做。”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冷酷,但陈默知道这是事实。在这个圈子里,创意并不值钱,值钱的是能把创意实现出来的资源和执行力。
“我明白了。”陈默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好。”顾平安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他下午刚去印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想清楚了联系我。”
陈默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简洁的设计,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同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平安,你真的变了很多。”他忍不住说。
顾平安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顾平安询问了一些技术细节和市场分析。让陈默惊讶的是,顾平安虽然不懂编程,但对互联网行业的理解非常深刻,提出的问题都切中要害。
“你什么时候对互联网这么了解了?”陈默忍不住问。
“最近在研究。”顾平安敷衍道。
实际上他有原生世界的科技信息,以及这个世界未来的趋势,以及以前穿越的都市世界的经历,自然对互联网有很深的了解。
聊到五点多,顾平安起身告辞。
“我等你消息。”他说。
“好。”陈默郑重地点头。
离开海市大学,顾平安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那套石库门房子所在的老弄堂。
弄堂位于海市的老城区,虽然周围已经建起了高楼大厦,但这一片石库门建筑群被保留了下来,经过改造后成了文艺青年和创意工作者的聚集地。
顾平安的那套房子在弄堂深处,双开间,三层楼,带一个小天井。现在租给了一家做手工艺品的工作室,门口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拾光工坊”。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看了看。房子维护得不错,外立面重新粉刷过,门窗也换成了复古的样式,整体很有味道。
“位置不错,面积也够大。”顾平安评价道,“以后可以收回来自己做点什么。”
他又去看了那套商品房,位于一个高档小区,环境和设施都不错。不过他对这套房子的兴趣不大,准备继续出租。
看完房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顾平安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本帮菜馆,一个人吃了晚饭。吃饭时,他通过窃听符听到了些有趣的内容:
上午那两个说闲话的中年妇女,其中一个的丈夫是某家上市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而且似乎涉嫌挪用公款;另一个的儿子在海市大学读书,成绩一塌糊涂,靠关系才没被退学。
“有意思。”顾平安微微一笑,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吃完饭,他开车回云顶山庄。刚进别墅,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客厅里,陆明轩和陆雨薇都在,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林婉如坐在一旁,神色担忧。
“怎么了?”顾平安问。
“平安,你回来了。”林婉如站起身,“刚才赵东的父亲打电话来,说说你昨天飙车时故意别他儿子的车,害得赵东差点出车祸。”
顾平安挑了挑眉:“赵东?我不认识。”
“你装什么傻?”陆明轩冷冷地说,“赵东是你那个飙车圈的朋友,昨天晚上你们不是还在一起吗?”
“昨天晚上我十点就回家了,有记录可以查。”顾平安平静地说,“至于赵东,我跟他没什么交情,更不可能一起飙车。”
“那为什么赵东的父亲会打电话来?”陆雨薇尖声问,“你知道赵家是什么背景吗?你惹谁不好,惹到他头上?”
顾平安看着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心中冷笑。这两人根本不是关心他,而是担心他给陆家惹麻烦,丢了陆家的脸面。
“我说了,我没做。”顾平安语气依旧平静,“如果赵家非要诬陷我,那就让他们拿出证据来。”
“证据?人家赵东躺在医院里,这就是证据?”陆明轩怒道。
“医院?”顾平安眯起眼睛,“严重吗?”
“左腿骨折,脑震荡,至少要休养三个月。”陆雨薇说,“赵家要我们给个说法,否则就要追究法律责任。”
顾平安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昨天晚上十点我回到家,之后就再没出门。如果赵东真的出了车祸,那只能是在十点之后。而那个时候,我正和几个朋友在一起。”
他当然没有和什么朋友在一起,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给这件事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个朋友?”陆明轩追问。
“你不认识。”顾平安说,“不过我可以让他作证。如果赵家非要追究,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来查清楚。”
他的态度如此坦然,反而让陆明轩和陆雨薇愣住了。按照他们对顾平安的了解,如果真做了亏心事,此刻应该是心虚或者暴躁,而不是这么冷静。
“平安,你真的”林婉如欲言又止。
“妈,你放心,我没做就是没做。”顾平安安慰道,“如果赵家再打电话来,你就告诉他们,要报警就报警,要起诉就起诉,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转身上楼,留下客厅里面面相觑的三人。
回到房间,顾平安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给陈默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个人,赵东,海市富二代,昨晚十点后出了车祸,开跑车的。越快越好。”
几分钟后,陈默回复:“我有个朋友在交警队实习,我问问。”
又过了半小时,陈默发来一份资料和几张照片。
顾平安点开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资料显示,赵东确实在昨晚十一点左右出了车祸,地点在城郊的非法赛道上。
事故原因是超速行驶和操作失误,与其他人无关。现场的监控和目击者证词都证实了这一点。
而赵东的父亲赵建国打电话给陆家,纯粹是想借机敲诈一笔——他知道顾平安是陆家的拖油瓶,平时名声不好,以为可以轻易讹诈。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顾平安自语道。
他把资料保存好,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件小玩意儿——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来自某个科技世界,可以无线传输、夜视、高清拍摄,续航时间长达一个月。
“赵建国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顾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决定明天就去“拜访”一下这位商会副会长,把这份“礼物”送给他。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签到。
“系统,签到。”他在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星际世界·微型医疗机器人×10】
顾平安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来自某个高级星际文明的医疗机器人,只有米粒大小,可以进入人体内进行微创手术、修复组织、清除病变细胞,几乎能治疗绝大多数疾病。
“来得正好。”顾平安满意地收起奖励。
有了这个,他就可以彻底调理好这具身体,甚至还能帮助一些人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深夜,顾平安坐在书桌前,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着。
他正在制定这一世的详细计划:
1. 调理身体,恢复健康——已完成初步调理,接下来要用医疗机器人彻底修复。
2. 建立明面上的资金来源——已启动投资项目,后续还会拓展其他渠道。
3. 打脸那些看不起原主的人——先从赵家开始,然后是陆明轩、陆雨薇,还有那些说闲话的邻居。
4. 完成原主心愿:享受生活,照顾母亲——已经在进行中。
5. 探索这个世界的乐趣——前世都在做任务,这一世要好好享受生活。
写到这里,顾平安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条:
1. 找出原主真正堕落的原因。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是在大学后才彻底堕落的,但这转变太快太极端,似乎有什么隐情。顾平安的神识能感知到原主灵魂深处残留的一丝不甘和怨念,那不完全是自作自受的结果。
“有意思”顾平安喃喃道,“这一世,看来不会无聊了。”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前。夜空中繁星点点,远处是海市不夜的灯火。
第十七世,都市豪门,纨绔逆袭这剧本,他喜欢。
不过,就在他准备休息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平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顾平安是吧?我是赵建国。我儿子的事,你以为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三百万打到我的账户上,否则你会后悔的。”
顾平安笑了,笑声平静却带着寒意:
“赵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明天中午之前,你会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记得查收。”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始。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居然讹诈三百万,赵家是活不起了吗?是要破产的节奏吗?
第143章 豪门纨绔拖油瓶(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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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在房间里回荡, 顾平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明显了些。
“威胁我?在第十七个世界?”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后才会有的平静, “赵老板,你挑错对手了。”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十颗米粒大小的微型医疗机器人。
银白色的外壳泛着微弱的光泽, 内部结构精密得令人叹为观止——这是某个高级星际文明的产物,治疗地球上绝大多数疾病都不在话下。
“先解决身体问题。”
顾平安意念控制下,其中一颗医疗机器人从指尖飞起, 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皮肤。他没有感到任何疼痛或不适, 只有一种微凉的触感沿着血管流动。
通过内视, 他“看”到机器人正在体内工作:修复被酒精损伤的肝脏组织,清除肺部因抽烟积累的毒素,修复熬夜导致的细胞损伤,甚至还在优化一些微小的基因缺陷
“科技改变生活啊。”顾平安感叹道, 同时将另外两颗机器人也送入体内,加速修复过程。
不到十分钟,他就感觉身体焕然一新。原本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精力充沛、思维清晰的状态。他甚至能感觉到肌肉力量在增强——医疗机器人还在顺带强化他的身体素质。
“好了, 现在可以陪赵老板好好玩玩了。”顾平安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U盘, 插到笔记本电脑上。
这不是普通的U盘,而是来自某个科技世界的“信息处理终端”,内置远超这个时代的人工智能, 可以轻易黑入绝大多数网络系统。
“小黑, 帮我查一下赵建国和赵东的所有资料, 特别是财务和商业上的。”顾平安对着屏幕说道。
【收到指令, 正在检索】屏幕上出现一行文字。
几秒钟后,大量信息开始滚动显示:
赵建国,五十二岁,海市本地人,名下有三家公司:一家建材贸易公司,一家餐饮连锁,一家汽车改装店。表面上是成功商人,实际发家史不太干净,早年靠走私和灰色产业起家,现在虽然洗白了不少,但仍有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
赵东,赵建国的独子,二十三岁,无业,标准的纨绔富二代。名下有两辆跑车,经常混迹夜店和地下赛车圈,有过多次因打架、酒驾被拘留的记录,但都被赵建国用钱摆平了。
昨晚的车祸发生在城郊废弃工厂区的非法赛道上,赵东酒后驾驶,超速过弯时失控撞墙。
现场监控显示当时只有他一辆车,不存在被别车的情况。事故后赵建国第一时间不是送儿子去医院,而是找人清理现场、销毁证据,然后才叫救护车。
“果然是想讹诈。”顾平安冷笑,“小黑,再深入查查赵建国公司的账目,特别是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
【正在分析发现异常:赵建国名下建材公司有三笔大额款项去向不明,共计八千五十万元。
餐饮连锁店有偷税漏税嫌疑,金额约两千万元。汽车改装店涉嫌非法改装和销赃】
“够了。”顾平安打断道,“把这些证据整理成一份文件,匿名发给赵建国。对了,再加上点‘彩蛋’——他上个月在澳门赌场输一个小目标的视频,还有他包养的那个小三的住址和消费记录。”
【已完成。发送方式?】
“用加密方式,直接发到他私人邮箱和手机里。时间嘛”顾平安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晚上十一点半,“就现在吧。让他今晚睡不好觉。”
【发送完成。】
顾平安满意地点点头,拔下U盘。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医疗机器人在修复身体时消耗了不少能量。
“弄点吃的。”他意念一动,从灵泉空间取出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灵蔬炒灵肉,一碗灵米饭,再加一壶刚泡好的灵茶。
这些都是灵泉空间里自动烹饪设备做好的,色香味俱全,还蕴含着温和的灵气。顾平安慢条斯理地吃完,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这才是生活。”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完宵夜,顾平安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赵建国那边暂时不用管了,那份“礼物”够他头疼一阵子。当务之急是建立一个稳定的明面收入来源,还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默打来的。
“平安,我和团队讨论过了,我们愿意接受你的投资。”陈默的声音充满兴奋,“不过有些细节想再跟你聊聊,明天你有时间吗?”
“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顾平安说。
“好!对了”陈默犹豫了一下,“平安,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我朋友说,今晚交警队那边有人来打听赵东车祸的事,好像想往你身上推。”
“放心,我能处理。”顾平安语气平静,“你们专心准备项目资料,明天我要看到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挂断电话,顾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建国动作还挺快,连交警队那边都打点了。
“也好,你越折腾,摔得越惨。”
第二天一早,顾平安六点准时起床,出门跑了五公里,回来时刚好七点半。
餐厅里,陆家人又在吃早餐。看到顾平安一身运动装、精神饱满地走进来,陆明轩和陆雨薇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平安,跑步回来了?”林婉如惊喜地问。
“嗯。”顾平安点点头,在空位上坐下,自己盛了碗粥。
陆振东从报纸后看了他一眼,难得开口:“听说你昨天去看房子了?”
“对,我爸留给我的那两套。”顾平安平静地说,“准备收回来一套自己做点事。”
“做事?”陆雨薇忍不住嗤笑,“你能做什么事?开个酒吧还是夜店?”
顾平安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平静无波:“开个科技公司。”
“科技公司?”陆明轩差点笑出声,“顾平安,你懂科技吗?”
这话说得相当刻薄,连林婉如的脸色都变了:“明轩。”
顾平安却笑了,他放下筷子,看着陆明轩:“我考的是海市211大学的正规录取,分数线583,我考了585。需要我把成绩单拿出来给你看看吗?”
陆明轩噎住了。
他确实没想到顾平安能考这么高——他一直以为是陆振东找了关系。
“至于懂不懂科技”顾平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至少我知道,陆氏集团去年投资的那个‘智慧物流’项目,核心技术是从国外买的二手货,成本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三十。
而负责采购的经理,是你大学同学的表哥。”
陆明轩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被人骗了就要有勇气承认。”顾平安语气平淡的述说着。
“你。”陆明轩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坐下。”陆振东沉声喝道。
陆明轩咬咬牙,不甘地坐回椅子上,但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向顾平安。
陆雨薇也惊呆了,她没想到顾平安会知道这种内幕。更没想到的是,顾平安居然敢当面说出来。
“平安,这些话不能乱说。”陆振东看着顾平安,眼神复杂。
“我只是提醒一下。”顾平安站起身,“我吃好了,还有事,先走了。”
他朝林婉如点点头,转身上楼。
餐厅里陷入尴尬的沉默。陆振东放下报纸,看向陆明轩:“他说的,是真的吗?”
“爸,你别听他胡说,他一个纨绔子弟懂什么。”陆明轩急忙辩解。
但陆振东的眼神告诉他,这事没完。
回到房间,顾平安冲了个澡,换了身简单的休闲西装。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顾平安是吧?我是赵建国。”电话那头的声音比昨晚更加阴沉,“你发我的那些东西你想怎么样?”
顾平安笑了:“赵老板,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少废话,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把原件销毁?”赵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钱?”顾平安挑了挑眉,“赵老板,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吗?”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顾平安语气轻松,“第一,给你儿子办好出院手续,然后带他离开海市,至少三个月内别回来。第二,以后见到我和陆家人,绕着走。第三,昨晚威胁我的事,你得道个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赵建国似乎在强忍怒气:“就这些?”
“就这些。”顾平安说,“对了,友情提醒一下,你那些‘证据’的原件我确实有,而且不止一份。
如果我或者我身边的人出了任何‘意外’,那些东西会自动发给税务局、公安局,还有你老婆和你儿子的邮箱。”
“你!”赵建国咬牙切齿,“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得保证”
“放心,我说话算话。”顾平安打断他,“中午十二点前,我要看到赵东出院离开海市的消息。否则你懂的。”
挂断电话,顾平安心情愉快地吹了声口哨。这种碾压式的感觉,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该出发去赴陈默的约了。
下楼时,客厅里只有林婉如一个人。她看到顾平安,欲言又止。
“妈,有事?”顾平安问。
“平安,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林婉如低声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真的。”顾平安点头,“不过妈你放心,只要他们不惹我,我不会主动找麻烦。”
“可是”林婉如叹了口气,“你这样会得罪人的。明轩和雨薇毕竟是你陆叔叔的孩子,以后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妈。”顾平安打断她,语气认真,“我尊重他们是陆叔叔的孩子,但他们尊重过我是你的孩子吗?有些事,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林婉如愣住了,她看着儿子成熟而坚定的眼神,突然发现儿子真的长大了。
“你你自己小心点。”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放心。”顾平安笑了笑,“我出门了,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
十点整,顾平安准时到达海市大学附近的咖啡馆。
陈默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还坐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挺有精神。
“平安,这边。”陈默招手。
顾平安走过去,在空位上坐下。陈默立刻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合作伙伴,张磊和李薇。张磊负责技术,李薇负责设计和用户体验。”
“你们好。”顾平安点点头,直接进入正题,“商业计划书带来了吗?”
李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顾平安,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好奇。她显然听陈默说了顾平安的变化,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惊讶——这个穿着得体、气质沉稳的年轻人,真的是陈默口中那个“纨绔富二代”?
顾平安快速翻阅着计划书,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不到五分钟,他就看完了三十多页的内容。
“整体思路不错,但有几个问题。”他放下文件,看着三人,“第一,目标用户定位太宽泛,‘年轻人’这个范围太大了。
你们应该更细分,比如‘18-25岁的大学生和初入职场的白领’,或者更窄一点,‘对特定小众文化感兴趣的城市年轻人’。”
三人对视一眼,张磊忍不住开口:“可是用户基数太小的话”
“用户基数小,但忠诚度高,付费意愿强。”顾平安打断他,“互联网下半场,流量红利已经没了,精细化运营才是关键。你们可以做一个小而美的产品,先在一个小圈子里做到极致,再慢慢扩张。”
李薇眼睛一亮:“有道理!”
“第二,盈利模式太单一。”顾平安继续说,“只靠广告和会员费是不够的。
可以考虑电商导流、知识付费、线下活动、品牌合作甚至可以做自有品牌的周边产品。”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认识几个做文创产品的朋友,如果需要,可以介绍给你们。”
陈默连忙记笔记:“还有呢?”
“第三,技术架构要更灵活。”顾平安看向张磊,“前端用React Native,后端用微服务架构,数据库用MongoDB和Redis结合。这样后期扩展和维护会更容易。”
张磊惊呆了:“你你懂技术?”
“略懂。”顾平安谦虚地说——实际上他在某个世界是顶尖的程序员,这些技术对他来说太基础了。
陈默三人看顾平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顾平安的投资还存有疑虑,现在则是完全信服了——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钱,还有真才实学!
“如果按照你的建议修改,大概需要多少资金和时间?”陈默问。
“前期三百万,半年内做出第一版产品,一年内实现盈亏平衡,两年内做到百万用户级别。”
顾平安给出明确的目标,“我可以先投三百万,占股百分之四十。后续如果需要追加投资,我可以再投五百万,但股份比例要重新谈。”
三人低声讨论了一会儿,最终陈默代表团队表态:“我们同意。”
“好。”顾平安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投资协议,“这是初步协议,你们找律师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第一笔资金明天到账。”
李薇接过协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顾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这么看好我们这个项目?说实话,我们之前找过不少投资人,都被拒绝了。”
顾平安笑了笑:“两个原因。第一,我相信你们的专业能力。第二”
他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我这个人,就喜欢投那些别人不看好的项目。因为当所有人都觉得不行的时候,往往机会最大。”
这话说得有点装逼,但配上他平静自信的表情,反而显得很有说服力。
谈妥投资事宜后,四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详细讨论了产品的细节和后续计划。直到中午十二点,顾平安才起身告辞。
“我下午还有事,你们先把协议签了,然后开始干活。”他说,“每周给我一次进度汇报,重大决策需要我同意。”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离开咖啡馆,顾平安看了眼手机。有一条新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赵东已出院,我们下午离开海市。希望你说到做到。——赵建国”
“还算识相。”顾平安笑了笑,删掉短信。
他正打算找个地方吃午饭,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思琪打来的。
“哥哥,你下午有空吗?”小姑娘的声音充满期待。
“怎么了?”
“我们学校有个暑期夏令营汇报演出,我参加了合唱团,今天下午两点在文化宫表演。
你能来看吗?”陆思琪央求道,“妈妈说她可能去不了,陆叔叔要开会,哥哥姐姐也说有事”
顾平安看了眼时间,一点二十,还来得及。
“好,我去。”他说。
“真的?太好了。”陆思琪欢呼,“我在文化宫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顾平安开车前往文化宫。路上他顺便在快餐店买了份套餐,边开车边吃——这种随性的感觉,倒是挺久没有体验过了。
文化宫门口,陆思琪穿着演出服,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顾平安的车,她立刻跑过来。
“哥哥,你来了。”小姑娘满脸笑容。
“嗯,没迟到吧?”顾平安下车,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有没有,还有一个小时才轮到我们呢。”陆思琪拉着顾平安往里走,“哥哥,你吃午饭了吗?”
“吃了。”顾平安说,“你妈妈为什么来不了?”
陆思琪的表情黯淡了一些:“妈妈说爸爸公司有事,她要陪他去其实我知道,是奶奶生病了,妈妈要去医院照顾她。”
陆思琪的奶奶,那位小老太太身体一直不好,最近似乎病情加重了。
“你奶奶的病很严重?”顾平安问。
陆思琪点点头,眼圈有点红:“医生说可能可能没多少时间了。妈妈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陪护,都没怎么回家。”
顾平安若有所思。
在原主的记忆里,陆老太太对原主还算不错,至少表面上是客客气气的。
而林婉如这么尽心照顾婆婆,显然是想在陆家站稳脚跟——毕竟她这个继室的身份,在豪门里总有些尴尬。
两人走进礼堂,已经有不少家长和学生了。陆思琪把顾平安带到前排位置:“哥哥你坐这里,我去后台准备了!”
“加油。”顾平安鼓励道。
演出很快开始,第一个节目是舞蹈,第二个是朗诵顾平安看得有些无聊,正打算闭目养神时,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哟,这不是顾大少吗?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小学生演出?”
顾平安睁开眼,看到陆雨薇正站在过道上,身边还跟着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
“雨薇姐,这位是”一个女孩好奇地问。
“我‘弟弟’。”陆雨薇故意加重了“弟弟”两个字,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很明显,“顾平安,林阿姨的拖油瓶。”
那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向顾平安的目光顿时带上了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