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2 / 2)

1月份的十周年纪念活动结束后,接下来就是成员各自忙自己的个人活动了,到5月底才会有集中的团体活动。

安茹风和权至龙打算在气温温和的5月中旬在济州岛举行婚礼。

2月份的时候,安茹风和权至龙拍了婚纱照,婚纱照没有po到社交账号上,连小号都没有po。

倒不是因为保密,而是因为求婚和婚礼都在户外,婚纱照他们就拍得比较私密,不适合给外人看。

不过他们已经拍了婚纱照这件事还是被外界知道了。

摄影师在ins上po了她和权至龙的合照,称合作愉快。

她是著名的婚纱照摄影师,粉丝和外界看了,就猜测到了。

安茹风他们打算结完婚再公布婚讯,只是为了避免被媒体打扰,要结婚的消息是不怕漏出去的。

虽然已经宣布会结婚,但真要结婚了,还是要提前给粉丝透露下消息的。

所以,权至龙给摄影师点了赞,安茹风也点了一个,“暗示”了下-

据我了解…这位摄影师是专门拍婚纱和婚礼的吧?而且出了名的难请且昂贵,欧巴和她合作什么?欧巴要结婚了?-

欧巴和欧尼同时去点赞了…这是变相承认了吧?-

如果不是拍婚纱照,还有什么需要劳驾这位大神并且需要如此保密的’合作‘?总不能是拍下一张专辑封面吧我不信…-

好事将近!绝对是好事将近!之前求婚,现在拍婚纱,流程走得太顺了吧!恭喜龙哥龙嫂!-

这位摄影师ins下面的评论区已经沦陷了!全世界都在猜他们是不是拍婚纱照了!这藏不住的幸福!-

我比较好奇婚纱照风格!以他俩的品味和摄影师的风格,肯定是又高级又甜蜜的那种!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啊啊啊啊!-

摄影师说’合作愉快‘,龙哥和安姐点赞。这相当于官宣拍了婚纱照了吧?四舍五入就是官宣婚期了!-

恭喜!!!坐等一个正式的官方公告!-

呜呜呜真好,这种暗戳戳的分享比直接发出来还甜!是只给懂的人看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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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些小细节可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婚礼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太操心,拍完婚纱照,权至龙就在忙他的个人专辑和个人演唱会准备工作。

他打算在8月发行他的个人专辑,随后开启个人演唱会。

“茹风什么时候会感到孤独呢?”

权至龙做好了《super star》的demo,安茹风听到音乐声停下来凑过来看了眼。

《super star》这首歌是他在持续的孤独间写下来的,权至龙看到她过来,不由伸手揽住她,想知道她的想法。

安茹风闻言一愣,而后认真想了想,道:“我从小到大时常感到孤独。”

权至龙抬眼看向安茹风的眼睛。

“我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我老师学画画了,大部分精力放在画画上的话,就会疏于同学关系。”安茹风顿了下,问权至龙,“你很小的时候就做艺人了,应该懂那种对同学感到陌生的感觉吧?”

权至龙理解地点点头。

安茹风继续道:“从初中开始,我就跟着老师去四处写生了,去学校的日子比较少,和同学的关系就更陌生了。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的聊天、学校的流行话题我都插不进去。

我有家教,每次考试都会参加,成绩都不错。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次都会有人说我的成绩是“作弊得来的”,很站不住脚。他们好像乱丢香蕉皮的猴子。

除了唐榆,我还是想要一些同龄朋友的,我试着交了一些朋友。

可他们有聚会或出去玩经常不邀请我。为什么?因为我不一定有时间一起。可为什么不问我一声呢?

这样的朋友我不要,我重新交了朋友,不过维持都不怎么长。我为了共同话题主动融入他们,比如和他们一起染了发,不过并没有什么用。

我很困惑,为什么我交不到长久的朋友。

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有很多为什么,我感到孤独,没人理解我,我也不理解他们。

后来随着年龄慢慢增长,我逐渐明白,我和他们生活经历太不同了,每个人对人生的体验都是不同的是私人的,无法感同身受,互相有不理解是必然的。”

权至龙握住安茹风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安茹风对权至龙安抚的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我跟同学们玩不来,也不强求了,与书为友,与画画为友,与自然为友也很快乐。

从书里,我得到很多困惑的解答。

在破晓与苏醒清晨写生,可以体会特有的柔和、清冷、带有蓝调的细腻的光影对比;在明媚与热烈中午写生,可以体会强烈、饱满、鲜艳夺目的色彩;在辉煌与沉静的傍晚写生,可以体会温暖柔和,色彩丰富的光线。

在林芝雪山脚下,可以感受野生桃花绵延百里,肆意怒放的春的生机;在伊犁河谷,可以感受那拉提草原的“空中花园”的夏的葱郁;在喀纳斯,可以感受金黄色的白桦林、墨绿的云杉的秋的绚烂;在长白山,可以感受冰封的群山和雾凇环绕的岳桦林的冬的圣洁。”

安茹风顿了顿,嘴角一扬,“人在这个世上的每一次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体验。所以,孤独是常态,我是独一无二的,注定不会被完全理解。”

她的眼尾漾着星子似的笑,对权至龙道,“我们两都是比常人更孤独的人呢,”她轻点下了头,若有所思,“大概以五倍的力量体验孤独吧。”

权至龙目光柔和的注视安茹风,微微挑挑眉:“怎么说?”

“因为有才华的人是独一无二中的独一无二。而有才华的人以五倍的力量体验孤独。*”

权至龙怔了一下,随即笑容化开:“有才华的人,五倍体验孤独?”

“嗯,”安茹轻点头,“当然,快乐也是五倍体验的。当用才华做出成品后。”

她轻笑着摁下权至龙《super star》歌曲demo播放键,权至龙慵懒的声音传出来。

安茹风微微歪头看他,“这首你以’五倍孤独‘写出来的歌曲,注定孤独又灿烂。”

权至龙目光从她眼尾滑到微翘的嘴角,手指轻卷她的发梢,嘴角跟着扬:“我现在只有灿烂的感觉呢,每次和茹风在一起,孤独都被抵消了,只有十倍的灿烂。”

安茹风轻笑:“当然了,因为我们两个是一样的,都是’独一无二中的独一无二‘。”

权至龙笑着伸手将她揽近,正要做什么,有人敲起了制作室的门,而且锲而不舍。

权至龙写歌的时候,别人都不会打扰他。

安茹风推开权至龙,权至龙不情不愿去开门。

是瞬浩,说是社长叫。

权至龙去了社长那,上去没多久就给安茹风发信息让她先回家,他要开会,可能要很晚。

他经常会忙到很晚,安茹风看了信息就回家了。

权至龙半下午去的社长那里,凌晨才回得家。

安茹风还没睡,她刚画完一幅画,从画室出来,就看到回家的权至龙。

安茹风看他颓唐的神色,吓了一跳:“发生了什么事?”

权至龙脸上既无悲喜,也无平静,听到安茹风的声音,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情绪,是痛苦。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塔普哥吸du,证据……属实。”

“我不知道,塔普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公司在疏通关系,但可能依旧会被曝光……”

权至龙抬眼看向安茹风,“我不想这件事被曝光,甚至……”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安茹风的眼睛,仿佛不想错过她任何的神色,“如果……这件事曝光了,我也不想让塔普哥退出bigbang……我想要完整的bigbang……”

安茹风注视着痛苦又不甘的权至龙。

心想。

现在,完整体的bigbang,对于权至龙来说,是有毒的巧克力了-

作者有话说:*:改编自“我的才华不算什么,不过是对孤独的一种安慰罢了,可这又是多么可怕的安慰啊,它只会让我以五倍的力量体验孤独。”——斯蒂格·达格曼《夜晚的游戏》。

[猫爪]我觉得龙哥的孤独是智慧者的孤独,一种充盈的孤独,思想过于丰富而无处安放、无人分享、无人理解,从而找不到匹配的共鸣。如果没有人共鸣,也没多大的关系,因为智慧者的孤独不是贫瘠的荒原,是内部燃烧着的恒星,可以自给自足地发光发热。

第117章 你的正确 。

安茹风什么也没说, 走过去紧紧抱住了权至龙。

权至龙身体一僵,随后紧紧回抱住安茹风,头埋在她的肩窝, 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她的颈间, 温热的液体滑过安茹风的肌肤。

滚烫,却又冰凉。

安茹风更用力地抱紧了权至龙。

不知道过了多久,权至龙抬起头, 目光慢慢聚焦在安茹风的脸上。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张了张唇, 声音出来的时候沙哑得不成样子,低低的:“你不觉得这样不对吗?对大众来说是自私的?”

尾音几乎微不可闻, 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安茹风看着权至龙。

从青涩稚嫩的18岁到如今游刃有余的28岁。

bigbang是他克服不情愿、抵触, 当起队长, 扛起责任,背负压力,付出心血,花费十年一手拉拔出来的孩子。

当初最不想成团的是他, 到头来最在乎团是他。最后,却是别人想先离开了。

如果故事就这样戛然而止,怎么能甘心呢?

安茹风抬起手,捧着权至龙的脸颊, 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侧, 声音清晰而温柔:

“别人的观点不是我的观点。每个人的认知, 经历都是私人的, 因此立场也不同,’站在哪一边‘,’怎么想‘, ’打算怎么做‘,都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认定的正确。你也有自己的正确。

我们不需要对别人的正确负责。我们只要对自己的每个选择诚实和负责就行。

我知道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这个决定是你主动的选择。我知道你明白这样做要承受的后果。

所以,我支持你。”

听着安茹风不紧不慢的声音,权至龙心里翻腾的痛苦和挣扎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抬眼,定定地凝视着安茹风。

道德判我死刑,你证我无罪。*

权至龙牢牢地抱住了安茹风。

茹风啊,好像每次都在他叛自己死刑的时候,证他无罪。

……

“茹风,等等。”

安茹风提着饭盒,从权至龙的制作室出来没走几步,崔瞬浩就叫住了她。

之前权至龙打算八月发solo,时间比较充裕,加之刚开完巡演,权至龙算是一边休息一边准备着专辑,比较悠闲。

现在塔普的事很大可能会被爆出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出来,权至龙开始高强度准备个人专辑和个人演唱会了,争取在事情爆出来之前准备好,到时分散热度。

他本来一专注工作就会废寝忘食,加之塔普出了这样的事,心里也压着事,权至龙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

最近安茹风都从家里带午饭来,和他一起吃饭。

“怎么了?”安茹风看向崔瞬浩,询问。

“社长有事情想和你沟通,请你到他办公室一趟。”

“找我?”安茹风疑惑,她和社长好像没有什么事好说的,她询问崔瞬浩,“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好像不想让至龙知道他找你。”崔瞬浩也摸不着头脑,社长突然让他帮他联系茹风,还让他不要当着至龙面说。

安茹风想了想,有了大致的想法。

她把饭盒交给崔瞬浩,上楼去了杨社长办公室。

果然如她所猜想,杨社长想让她和权至龙推迟婚礼。

因为塔普的事很大可能会爆出来,应该也瞒不了多久,现在在成员陆续要入伍的时间,到时候塔普的事爆出来,不管他们在爆出来之前结婚还是之后,于舆论都不好,都会让公众和粉丝觉得团队岌岌可危。

“你为什么不和至龙说呢?”安茹风看着杨社长道。

杨社长闻言,轻咳一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至龙他不同意。你也知道至龙为团队付出了多少,结婚呢,不是不结,你们晚一点也没关系的,等得起,但是团队这段时间负担不起结婚这件事。我希望你劝劝至龙。”

杨社长虽然在培养新团,减少了bigbang的重视程度,现在也更看重新团。但他心里清楚,bigbang可以不活动,可以少人,但不能没了。

bigbang就是公司股价的稳定器,它要是没了,公司的股票也要崩盘了。

杨社长知道就算塔普的事情爆出来,团也不会真没了,但大众觉得团要没了对公司也是致命的。

要是这段时间权至龙结婚,塔普爆出吸du新闻,很容易就会让大众觉得成员要入伍了,对将来不确定,所以大家都干脆破罐子破摔放弃团队不打算干了,团队马上就要解散了。

到时候公司的股价可想而知。

对于杨社长的说法,安茹风不置可否。

虽然安茹风没有答应杨社长什么,但她还是在权至龙晚上回家的时候,和他谈起了结婚时间的事。

“是社长和你说了什么吗?”权至龙轻声问。

安茹风点点头没否认:“虽然可能出发点不一样,但我也觉得推迟婚礼比较好。”

“这段时间结婚,对团队来说不是一个好时机。结婚等得起,现在还是以团为先吧?”

从18岁开始,权至龙就以bigbang的gd身份活着,bigbang是他事业和梦想的归属地。

推迟婚礼并没有什么损失,这样做最好。

权至龙不同意,他眼神坚定甚至有些执拗:“为什么要有先后?结婚也是很重大的事。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应该为别人的错误或别人的期待买单。”

结婚等得起吗?万一茹风哪天就突然要换时空了呢?他不能不和茹风结婚的,茹风是他存在的归属。

权至龙握住安茹风的手,他的指尖微凉,但力道坚定,“除了你不想,你觉得感情还没到,你还没准备好,其他任何事都不能阻挡我们按期结婚。”

安茹风闻言愣了愣,她没想到权至龙这么坚持。

毕竟,推迟婚礼是一个两全的办法。

安茹风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轻柔却坚定地回握他的手:“我也不想推迟结婚,我也不想让其他的东西来决定我们的人生。但如果我们在这段时间结婚,到时舆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权至龙完了,团队没救了,他自暴自弃结婚了。我不想让你在走向我的同时,背上’抛弃队友‘、’放弃责任‘的名声。”

权至龙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安茹风,没有一丝犹豫,声音不容置疑,低沉而清晰: “让他们去说,我不在乎。”

安茹风注视着权至龙。

明明他才是最在乎最想团队好的人,他不该有这样的名声的。

“但是,”她捏了捏他的手,打断想说话的权至龙,“如果我们这段时间结婚的话,不光对团队的舆论不好,对我们的婚礼也不好。我希望我们的婚礼是纯粹的、充满祝福的,是庆典,而不是一场’对抗‘或’殉道‘。”

“我们的婚姻,起点不应该是这样的误解和污水。”

权至龙逐渐松了皱起的眉心,他本来想坚持按期举行婚礼,但听了安茹风这些话,也不再坚持。

他捧起安茹风的脸,视线静静地描摹过她的脸庞,轻柔地缓缓低语:“那你要换时空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不能不和你结婚的。”

“好。”安茹风声音柔软,却有力。

因为权至龙最近状态不好,身心都是透支的状态,安茹风又恢复了经纪人的身份,在他身边帮他处理一些事情。

其实,她能处理的事情也不多,都是一些专业事情外的琐碎的事情。

比如,谎称他们又交换了身体,应付杨社长的突发奇想和没用的指手画脚。

安茹风看过权至龙用工整字迹写满标记的演唱会后台动线图,拿起ipad看起他的安排来,上面标满密密麻麻但条理清晰的日程。

安茹风记好最近的安排,放下了ipad,回身去看权至龙。

此时,他正靠在制作室的沙发里,身体深陷进靠垫里,仿佛被吸了进去。

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个粉丝送的、印着组合Logo的钥匙扣,指尖摩挲着上面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的眼睑微微下垂,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刚刚开了一个关于专辑风格的会议。

事实上,大部分的会议,对权至龙而言都是一场耗竭。

开会说是群策群力,但权至龙所有抛出去的观点,最后都会抛回来。

安茹风看向他拿着的可爱字体的bigbang钥匙扣。

权至龙啊。

在工作中。

明明有4个队友,那么多工作人员,却依旧还是很孤独啊-

作者有话说:*改自,道德叛你死罪,哲学证你无罪。——不可考评论家对阿尔贝·加缪《局外人》这部小说思想极度凝练和准确的概括的句子。

[猫爪]立个flag,下一章我要结束这个世界!

第118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安茹风见权至龙在放空精神, 就没打扰她,继续忙自己的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权至龙微抬眼帘, 看着不远处安静地做着事情的安茹风, 内心一阵安宁。

“叮叮叮——”

一阵铃声响起,是权至龙的手机响了。

安茹风站起身,走到沙发处, 拿起权至龙随手扔在角落的手机, 看了眼。

是社长。

安茹风打开免提, 直接接了起来。

“耶波塞哟?”

她和权至龙交换身体的时候,最痛苦的情况有两个。

一个是开完演唱会, 从万人狂欢的愉悦中突然抽离的虚无与失落。

一个是长时间高强度工作, 精神一直高度紧绷, 造成心理耗竭,“身心停摆”,低物欲低敏低好奇度,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但是在这种连细微刺激都会异常敏感, 日常对话都成为负担的时候,依旧有事情找,还要强打起精神处理工作。

权至龙现在在后者。

社长打电话要么没好事,要么说废话, 安茹风干脆替权至龙应付了。

安茹风坐在权至龙旁边。

“内, 社长, 我是至龙。”

……

“好的, 我知道了。”

斜靠着沙发的权至龙,侧身躺在了安茹风腿上,手臂抱着她的腰, 闭上了眼睛。

……

“内,社长,会尽快的。”

挂了社长的电话,安茹风又替权至龙接了几个工作人员的电话。

因为之前安茹风和权至龙经常交换身体的缘故,团队的人习惯找不到权至龙做决定就找安茹风,已经磨合好了,安茹风现在只是接几个工作人员的电话,并不是什么问题。

权至龙的个人专辑在4月底完成了写歌和选曲。

和权至龙的同名专辑《KWON JI YONG》一共有五首歌。

《Super Star》。

《Middle Fingers-Up》。

《Bullshit》。

《无题 (Untitled, 2012)》。

《神曲 (Divina Commedia)》。

权至龙皱眉,看着笔记本上专辑歌曲的排列。

他本来想把《Bullshit》和《无题 (Untitled, 2012)》一起做主打,但《Bullshit》太过尖锐,不适合再做主打。

权至龙看了一会,最终拿起笔,龙飞凤舞地重新写下新的专辑歌曲排序,把《Super Star》放到了第三曲。

《Middle Fingers-Up》。

《Bullshit》。

《Super Star》。

《无题 (Untitled, 2012)》。

《神曲 (Divina Commedia)》。

安茹风看着权至龙力透纸背的字迹,知道他心里有愤怒。

前几天他还颇为不爽地把《Middle Fingers-Up》中删去的歌词“虽然贵重的宝石戒指有很多,却没有戴在无名指的戒指”,加了回来。

权至龙虽然主动帮塔普分散注意力,但对他是很生气的,气他不顾团,气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气他明明是大哥,做事却不顾后果。

《Bullshit》是他想唱主打之一。

《KWON JI YONG》这张专辑歌曲曲目贴合了尼采“精神三变”(骆驼-狮子-孩子)和“超人”的哲学思想。

尼采用三种形象,骆驼、狮子和孩子,来代表精神发展的三个阶段。

骆驼是第一个阶段,代表着背负传统重负、顺从与忍耐的精神。*

“狮子”是第二个阶段,象征着对传统价值的神圣否定和为自由而战的叛逆精神,质疑、批判和打破那些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束缚。*

“孩子”是第三个也是最终的阶段,它代表着在否定之后的全新肯定,对生命本身、对大地、对自我意志的全然接纳和肯定。它不说“不”,而是说“是”。它不被过去所污染和束缚,摆脱历史的重负,不再被反抗的对象所定义,真正地重新开始,接受狮子争取来的自由,并用这自由去建设,而不是继续破坏,*

“超人”是尼采设想的、超越当前人类状态的理想存在。他是完全的价值创造者,是自己命运的主宰。*

《KWON JI YONG》这张专辑的原本第一首歌曲《Super Star》,承担了开启“骆驼”和引入“狮子”的阶段。

《Middle Fingers-Up》,《Bullshit》代表着“狮子”的反叛阶段。

《无题 (Untitled, 2012)》,代表着回归本真、纯粹的“孩子”阶段。

《神曲 (Divina Commedia)》,则代表着目标“超人”阶段。

《KWON JI YONG》不仅仅是一张专辑,更是一部权至龙剥离巨星光环、追寻本我的旅程,从偶像符号到真实个体的蜕变过程。

原本整张专辑的曲目排列,按顺序演绎了尼采所说的精神如何从负重走向反抗,再归于纯粹,最终实现自我超越的旅程。①

现在权至龙改变了歌曲顺序,虽然没改变专辑的概念,但更锐利了。

《Super Star》原本作为Intro,是温顺的开始,从“骆驼”过渡到“狮子”。

这首歌既回顾了作为偶像“背负重担”的“骆驼”时期,描绘了巨星光环下的孤独、被物化和异化的感受。“G-Dragon”是一个被社会和市场创造出来的“超人”符号,他背负着这个符号带来的巨大期望和压力。

同时,权至龙也如“狮子”般批判,带着一种讽刺和疏离感,审视这个“超级明星”的身份。

《Super Star》引入“狮子”,《Middle Fingers-Up》蜕变成“狮子”,《Bullshit》是“狮子”精神的延续与彻底爆发。

《KWON JI YONG》是他入伍前发行的最后一张专辑,也是对他音乐生涯和职业历程的总结与展望。

权至龙的偶像生涯,一直区别于传统偶像,具有反叛精神,“狮子”就是权至龙的音乐和十几年的职业生涯的真实写照。

既然是承上启下,最能代表他前半生的音乐和职业生涯的“狮子”精神的《Bullshit》怎么能不做主打呢?

现在不能做主打,权至龙是不甘的,干脆换了歌曲顺序。

一开始就以充满了挑衅和反抗的姿态的“狮子”《Middle Fingers-Up》开场,给专辑定了个调。

而后接着用《Bullshit》继续深化否定和批判,带着愤怒轻蔑和不屑,对周遭的“Bullshit”进行扫射,以“狮子”般强硬的姿态,对虚假、伪善和一切令人厌恶的事物彻底完成清场。

在为新生腾出空间后,才情绪缓和下来,在《Super Star》中转入深沉反思,剖白“G-Dragon”符号下背负的重担与孤独。

而后情感回归本真,在《无题 (Untitled, 2012)》中,撕掉所有的标签、愤怒和华丽,只剩下一个赤裸、脆弱、真诚的“权至龙”本人。

以钢琴的简洁旋律和真挚的歌词,表达对失去的怀念和最原始的情感,卸下所有铠甲和伪装,回归看透一切后的纯粹的“孩子”阶段。

最终,在《神曲 (Divina Commedia)》中,回顾前半生的生涯,最终接纳所有的经历,包括好的与坏的,完成穿越地狱、炼狱最终抵达天堂的精神之旅。

他不再是被定义的巨星,而是“生活掀起波涛就乘浪而上”,以强大的生命意志、积极和创造性的态度去面对生活的一切,最终活出最充实、最强大的自我,完成自我超越、主宰自身命运的“超人”。

5月底的时候,权至龙的专辑和演唱会也准备地差不多了。

歪鸡得到消息,塔普的事会在6月的时候曝光,所以在5月的时候,宣布权至龙将会在六月开展个人演唱会和发行专辑的事。

2017年6月1日。

韩国警方正式向媒体通报塔普因涉嫌违反《毒、品管理法》被立案调查。

事件一出,引发大规模负、面报道,歪鸡娱乐当天股价下跌,一天便蒸发了1.8亿人民币。

韩国网友和公众对塔普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认为其行为不可原谅,质疑组合内其他成员是否也有类似问题。

一时间,歪鸡和bigbang全部陷入了舆论漩涡。

6月3日,BigBang在日本举行演唱会,当天权至龙以队长身份,代表向粉丝道歉,并保证以后BigBang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也会失去你吗?”开完演唱会,回到酒店,权至龙突然抱住安茹风,有些崩溃地问。

“不会的,绝不会。”安茹风紧紧地拥抱住权至龙,抚着他的后背。

他太瘦了,安茹风甚至能直接感受到他脊椎的每一节突起。

“真的吗?”

“真的!”

权至龙抬头凝望着安茹风。

他的声音沙哑,语调轻飘,仿佛断线的珠子。

“你会来……找我吗?”

“我会信你吗?”

“我们……会不会互相讨厌?”

“我们会不会……错过?”

“你……”

还会重新爱我吗?

你……的世界,会有我吗?

他以为他可以永远带着bigbang向上,但现在bigbang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了。

他本可以控制的,他都失去了。

他不可以控制的,怎么办?

安茹风看着他近乎绝望的神情,抱紧他,坚定对他道:“我们要个孩子吧!”

权至龙闻言一愣,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

怎么能这样呢。

要是她的世界没有他这个人,她岂不是要做单亲妈妈了。

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别担心,我只是隐约觉得组合会有缺憾。”权至龙轻抚她的眼尾。

他柔声道,“你知道的,我不能不和你结婚的。你只要要走了告诉我就行,我想和你结婚。”

“我只是不想又有遗憾。”

第119章 婚礼

2017年6月8日。

权至龙的专辑发布。

专辑的主打曲只有一首, 是权至龙在上个时空,安茹风要走的最后那段时间,他断断续续写出来的《无题 (Untitled, 2012)》。

他那时候本来要发的, 但后来失去了记忆,这首歌便尘封了。

现在要做关于他本真、作为权至龙的专辑,正好合适, 就拿来了做主打曲。

专辑一发布, 《无题 (Untitled, 2012)》便迅速登顶韩国MelOn、Genie等八大主流音源网站的实时排行榜。

次日更是达成“All-Kill”,12日的时候, 歌曲在所有主流音源榜单的实时榜和日榜上均位列第一, 达成“Perfect All-Kill”的成就。

即使专辑无宣发无预告无打歌, 《无题 (Untitled, 2012)》依旧获得了6个一位奖杯。

专辑一发权至龙就紧接着个人世界巡演了,权至龙累得瘦脱相,整个人是皮包骨头, 心理状态也不好,安茹风不放心,陪他跑完了整个个人巡演。

个人巡演到了后半程,权至龙才慢慢好点, 9月底, 历时3个多月, 权至龙的个人巡演终于结束。

对于队友的争议事件, 相比于其他队友的成年人的谨慎,权至龙就表现得比较敢爱敢恨。

11月的时候,权至龙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他和塔普的双人照, 声援塔普,理所当然地,当然被骂了。

权至龙躺在床上,看着大部分粉丝反对他这样做的声音,揽住旁边的安茹风,轻声道:“我是不是很坏,很不对?”

安茹风凑过去看了眼评论,说道:“我只看到了你是个愿意原谅犯错的朋友,在乎朋友、愿意付出、内心有温度的人。”

安茹风和权至龙一样,也曾经偏执于抓住本抓不住的人和东西。

不同点的在于,安茹风利用别人对自己的情感绑架他人,权至龙则对别人付出自己的情感和心血。

不过他付出太多,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重要、不可或缺但容易被忽视。

安茹风侧身把手搭在他腰上,脚轻轻踩了踩他的小腿肉,软软凉凉的,很舒服,她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能原谅是你本人珍贵,可那个被看重的人值得吗?”

说到这里,安茹风突然想起自己来,不同于权至龙和塔普,在她和唐榆这里,她是犯错的人。

权至龙微愣,而后抚了抚安茹风的头发:“被珍贵的人看重的人当然也珍贵。”

安茹风默了默,被看中的人可能是个珍贵的人,但对被辜负的那个人来说不是珍贵的人啊。

其实,现实世界里唐榆一直想要和她恢复往来,察觉到她不想见他,他才没和她再往来。

即使被原谅了啊,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相处,有些东西有些人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不过,也没关系。

安茹风轻声道:“有些人,在我们人生的位置,就是怀着复杂情绪回忆的人,并存就好了。就像夜空中的星星彼此独立又共享宇宙。”

活着就好。

2016年,安茹风失去她的恩师,2018年她失去她的爸妈,不久后,她又失去了她最好的朋友唐榆。

一连失去四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真是失控的人生。

生死之间无大事。

对于唐榆,失去了也没关系,活着就好。

“我永远不要和你是星与星的关系。”权至龙默了会,突然道。

安茹风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说道:“放心吧,我们在同一片星云里,会诞生一颗新的星星。”

权至龙下巴抵着安茹风的发顶,闻着熟悉的发香,揽紧了安茹风温热柔软的身体。

12月的时候,泰阳宣布了和女朋友闵晓琳的婚讯。

他的婚讯一出,大家都纷纷送上了祝福。

粉丝祝福泰阳过后,又对安茹风和权至龙的婚讯表示了关心。

毕竟权至龙去年就说今年会结婚,现在都年底了,泰阳都宣布婚讯了,他们还没动静。

粉丝们不由跑到权至龙ins去询问-

欧巴啊,泰阳欧巴都准备结婚了,欧巴你什么时候结婚?-

欧巴不是先宣布婚讯的吗?怎么没有动静呢?-

泰阳欧巴先公开恋情,现在要先结婚了么?-

该不会是泰阳欧巴先结婚吧?

[权至龙回复:我先。]

……

权至龙一回复,大众和媒体都知道他要结婚了。

他说过今年会结婚,所以大家都猜测他这个月会结婚,媒体不禁紧紧地跟着权至龙和相关朋友,希望揭秘他婚礼相关事宜。

大家猜得没错,安茹风和权至龙确实是这个月结婚。

因为权至龙将会在2018年初的时候入伍,那时候他不能出国,济州岛也太冷,不适合户外婚礼。

所以,2017年12月中旬的时候,安茹风和权至龙在大溪地某海岛私人海滩上举办了海边婚礼。

安茹风和权至龙的亲友一起秘密包机去的大溪地,媒体什么也没蹲到。

大溪地。

傍晚时分,醇厚的金黄色阳光为沙滩镀上温暖的滤镜。

海浪永不疲倦的一层叠着一层,有节奏地发出哗哗声。

伴着海浪声,大提琴演奏着柔和经典的《婚礼进行曲》。

轻柔的、带咸味的海风吹拂,调皮地掀起安茹风的头纱。

她站在通往一片小雏菊花圃的古波斯地毯铺成的小径上。

安茹风在通往花圃的左边的小径尽头,权至龙则在右边。

安茹风和权至龙分别站在通道的两端,隔着中间那片白色小雏菊花圃相望,小雏菊花圃中的司仪像一座连接他们的桥梁。

通道两侧是各自的亲友,安茹风这边是权至龙的亲友,权至龙那边安茹风的亲友。

远处是辽阔碧蓝色海天一色,身边是由各自亲友组成的、充满期待的人墙通道。

阳光在他们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海风推送的潮声渐弱,《婚礼进行曲》成了此刻唯一的序曲。

权至龙先迈出了第一步,安茹风也同时向前。

他们以极其稳定而坚定的步伐走向彼此,带着各自亲友的祝福。

权至龙踏上本属于安茹风的这条路,走了几步,碰到了安茹风的第一位好友。

唐榆递来一支坚韧的尤加利叶,用力拍了拍权至龙的手臂:“欢迎来到安茹风的世界,祝你们幸福!”

叶片的清凉香气混着海风钻入鼻腔,权至龙眼里盈满笑意,郑重朝唐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安茹风走进属于权至龙的世界里,泰阳作为第一个祝福的人,递上一朵白玫瑰,他眉眼弯弯,声音温柔:“谢谢你来到至龙的世界,永远不要忘记彼此的珍贵,作为幸福的夫妻长久相伴吧!”

安茹风嘴角扬起,接过泰阳的花。

冉露微笑着将一朵白桔梗递到权至龙的手中,轻声祝福道:“愿岁月不败热爱,时光不负深情,愿你们幸福长长久久。”

李绣赫露出内敛轻柔的笑意,将一支蓝色的绣球花递给安茹风:“作为永远在彼此身边的伴侣,请一直幸福下去!”

李哥,山田有介,平山健一……Finn……秋阿姨……

大城,Dara,CL……羊羹……崔瞬浩……

“…要幸福…”

“…永远快乐…”

“…祝福你们…”

……

沿途的朋友们或含着泪光的微笑,或捂嘴的激动,或鼓励,或用力点头,祝福声此起彼伏,仿佛一首多声部的温柔合唱。

安茹风和权至龙他们不断接过花朵,指尖感受到不同花瓣的质感,玫瑰的丝绒感、小雏菊的硬挺、绣球花的清凉、尤加利叶的坚韧。

香气逐渐不再是单一的花香,而是多种花香、草叶香混合的、越来越浓郁的祝福气息,萦绕在他们周围。

安茹风和权至龙手中的花束越来越丰富,从单一的手捧花,变成了一个由众人祝福组成的、五彩斑斓的花束。

最后,是来自彼此父母的祝福。

权爸爸和权妈妈两人把花送给安茹风。

权妈妈笑着亲切地拉着安茹风的手:“茹风,今天是我人生中非常非常幸福的一天,因为我多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谢谢你来到我儿子的身边,谢谢你的善良、你的爱,让他变得更加成熟和快乐。

我们都看到了他因为你而变得更好的样子,这份喜悦,是我们作为父母最珍贵的礼物。

你们的相遇,是我们整个家庭的福气。

从今天起,你不是多了一个婆婆,而是多了一个妈妈。婚姻是两个人共同书写的新篇章。我和我的家人,怀着最真诚的心,欢迎你成为这个新篇章里最重要的作者之一。

这不是你融入我们的家庭,而是我们和你们,共同组成了一个更新、更温暖的大家庭。

希望你和至龙能互相扶持,彼此尊重,永远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和最坚实的依靠。祝福你们,我的孩子们,一定要幸福。”

安茹风用力地点点头:“我们会的,谢谢偶爸和偶妈的祝福。”

安爸爸看着权至龙,心里有些感慨和伤感,女儿终究是要离开他们了。

不过他相信他女儿一定会幸福的,因为他相信女儿的眼光,所以他只有最真挚的祝福。

基于此,当初设计婚礼的时候,安爸爸提议将“新娘挽着父亲走向新郎,父亲把女儿郑重地交给新郎”的环节,改成“他在通道上给权至龙送上欢迎和祝福”。

安茹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采纳了,权至龙觉得安茹风也要受到祝福,于是修改了仪式布局。

双方的朋友们知道了,也想送上祝福,所以最终的仪式就变成了这样,新郎新娘分别在各自的亲朋好友祝福中走向彼此。

安爸爸和安妈妈把花送给权至龙。

安爸爸代表两人送上祝福:“至龙,今天我很高兴,又多了一个儿子。

我和我的妻子,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尽我们所能,将我们的女儿茹风培养成一个独立、善良、有自己思想和追求的人。

我们相信她的选择,也因此,我们由衷地欢迎你成为我们家不可或缺的一员。

谢谢你,让我女儿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我们知道,茹风找到了她想要的幸福。我们为她高兴,也为你高兴。这份快乐,是我们作为父母最希望看到的。

婚姻是两个人携手共同成长的新起点。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彼此最亲的人了,你们要互相信任,互相支持,共同去构建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家。

这个家,最重要的不是财富,而是尊重、理解、笑声和共同面对一切的勇气。

请永远记住,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因爱而结合。要像守护最初的爱情一样,去守护彼此的梦想。

祝福你们,愿你们的未来,充满阳光与温暖。”

权至龙接过花,嘴角扬起小括弧,眼眶微微湿润,他抱了抱安爸爸和安妈妈:“谢谢爸爸妈妈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好好珍重彼此的。”

终于,安茹风和权至龙同时停在了雏菊花圃的边缘,两人隔着圆形花圃,抬头注视着彼此的眼睛,露出笑来,眼睛亮晶晶的,在夕阳下像闪烁的星星。

恰在这时,一阵悠长、舒缓、带着海洋气息的微风,将安茹风轻飘的头纱吹起。

长长的头纱悠然扬起,像一片纯白的、半透明的光雾,又像一条柔软的、发光的河流。

它越过两人之间最后盛开着雏菊的花丛,在空中划出一道舒展、优美的弧线,朝着权至龙的方向漂浮、蔓延而去。

边缘最轻柔细腻的薄纱最先触碰到了权至龙的手指,如同一片凉薄的云拂过他的皮肤。

权至龙微微怔住。

头纱继续浮动,经过他的手腕,胸前的纽扣,最终延向权至龙的脸颊。

一阵熟悉的、独属于安茹风的香气,侵入权至龙的鼻间,而后袭来的纯白带着风的凉意和空气的轻盈,如同没有重量的月光拂过他的脸颊。

熟悉的香气和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就像安茹风平日里轻轻落下的吻,呼吸一触即离。

她的爱意,已经比她的身体更早一步,抵达了他。

权至龙看到安茹风看着飘扬的头纱,眼中闪过了惊诧,随即朝自己笑了下,权至龙也跟着笑了。

权至龙神情温柔,嘴角微微上扬,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柔和而专注的光芒,凝视着安茹风,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安茹风和权至龙手中捧着满满一怀的、沉甸甸的、来自对方生命中最重要之人的爱与祝福,向对方走去。

司仪微笑着向后退开一小步,将绝对的C位让给他们,两人在小雏菊花圃中央面对面站立。

权至龙看在近在眼前的安茹风,她今天穿着抹胸鱼尾缎面婚纱,婚纱简约没有拖尾,只是头上戴着轻薄飘逸的拖地长纱。

一小段轻柔的薄纱朦胧地遮住了她的面容,一瞬间权至龙想到了乔瓦尼·斯特拉扎的《面纱圣女》。

夕阳的光线穿透她头纱的镂空,在她美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轻盈而典雅。

权至龙深吸了一口咸湿的空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透过头纱看着权至龙,安茹风感受到与往常不同的感觉,有些不真实但又安定的感觉,她觉得手中的花束的茎秆被自己握得有些微微发热。

背景音乐在此时悄然停止。

世界仿佛安静了,只剩下海浪声和风的声音,以及安茹风和权至龙彼此的呼吸声。

宾客中传来一两声抑制不住的、喜悦的、兴奋的声音。

司仪笑了下,拿起话筒:“各位来宾,今天我们相聚于此,见证权至龙先生与安茹风女士人生中最神圣的时刻。婚姻不仅是一份爱情的结合,更是一份责任与承诺的开始。接下来,他们将用誓言向彼此许下终生的约定。”

“请两位新人面对面站立,右手轻搭在对方的心脏位置,目光注视彼此的眼睛。请全场保持安静,让我们用心聆听他们的承诺。”

安茹风微笑地伸出右手捂在权至龙心口处。

温热沉甸甸的在安茹风心脏处蔓延而来,权至龙也抬起手来搭在了她的心口处。

司仪见状,缓缓对着权至龙道:“权至龙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安茹风女士,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始终陪伴她、尊重她、爱护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权至龙注视着安茹风,听着熟悉的誓词,脑海里闪过11年安茹风让他宣誓给自己的画面,此时终于可以把最重要的承诺对着安茹风宣誓,眼眶不禁有些泛红,一时间幸福、喜悦、满足、安定的感觉涌上心头。

权至龙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愿意!”

“安茹风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权至龙先生,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始终陪伴他、尊重他、爱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安茹风看着权至龙眼中的泪光,也忍不住涌上了泪意,她的语气清晰而温柔:“我愿意!”

司仪温和笑道:“从今天起,你们将共同书写属于彼此的故事。让我们用掌声祝福这对新人!”

话音未落,清脆而热烈的掌声在现场轰然响起,掌声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欢呼与口哨声,大城的高音让他的’恭喜‘异常响亮。

司仪继续:“誓言已许,爱已铭心。接下来,让我们用更具体的信物——戒指,为这份承诺加冕。”

冉露和权姐姐及时为安茹风和权至龙分别送上戒指。

司仪看着他们:“请拿起属于你们的指环,为彼此戴上。”

权至龙因紧张与激动,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他轻轻捏住安茹风的左手,她的指尖微凉而柔软,触感如此熟悉又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珍贵。

他引导着戒指,缓缓地、郑重其事地往她纤细的无名指上套去,感受着戒圈一点点滑过她的指节,最终稳稳地卡在她指根。

安茹风也一点点地给权至龙戴上了戒指,权至龙看到自己的无名指被安茹风套上戒指,心头一颤。

他低头凝视着完美地嵌在安茹风白皙无名指上戒指,又看看自己手指的戒指。

’她从此是我的,我也是她的‘的念头涌起,权至龙仰起头,温柔而深邃目光与安茹风相遇,一直有些不安的心彻底安宁平静下来。

权至龙觉得生命圆满了。

司仪看着两人交换戒指完毕,不由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权至龙掀开了安茹风前面的短头纱,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颈,微低头吻上安茹风的唇,笃定而温柔。

熟悉的带着冷调的气息,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安茹风完全笼罩住,她松松地环住了权至龙的脖颈,回应起唇上灼热的柔软。

权至龙手心滚烫,隔着衣料,熨帖在她后腰的凹陷处,逐渐缓缓收紧。

司仪在他们拥吻的同时高声宣布:“现在,新郎权至龙先生与新娘安茹风女士,在此互换戒指并许下誓言,正式结为合法夫妻!让我们祝福他们!”

第120章 我爱你。

宣誓仪式完毕后, 安茹风把她和权至龙从亲友那里收到的祝福花朵,合在一起,作为捧花, 送给了接下来要结婚的闵晓琳。

在庄重的仪式结束后, 接着便是轻松的沙滩after party。

安茹风的大多数朋友们,在用画笔记录婚礼场景,到时候会作为礼物, 送给安茹风他们。

权至龙和他的朋友们都是艺人, 都是多才多艺的, 泰阳,大城, CL, Dara他们都唱起了歌跳起了舞, 气氛很是欢快。

权至龙拿了吉他,给安茹风唱了一首他即兴创作的歌。

“……

透过面纱

你的美丽轮廓令我目眩神迷

管他白天黑夜 有什么重要的

爱意不止

直至黎明

你我在黑暗中相依偎

我会永远守候你

无人能将我们分离

自初见起我便知晓

我属于你

我属于你……”*

宣誓的时候,权至龙没有流眼泪,唱这首歌的时候, 反而掉了眼泪。

婚礼结束后,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安茹风和权至龙则在大溪地渡蜜了几天蜜月,直到权至龙要开演唱会才回的韩国。

他们回到了韩国, 权至龙才在ins上发了一张他和安茹风现场的婚礼照, 宣布了结婚的消息。其他亲朋好友也这才陆陆续续发了婚礼现场的照片。

到了现在, 粉丝们都接受了权至龙恋爱要结婚的事实, 遇上了塔普的事,又看到了权至龙这一年的状态,粉丝心痛不已, 只希望他幸福。

权至龙就要入伍了,说是要结婚也迟迟没有消息,虽然也知道安茹风陪着他开了个人演唱会,感情似乎没问题,但粉丝还是担心着的,担忧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此时,粉丝们看到婚纱照彻底松了一口气,高兴地送上了祝福-

TT…终于等到了!要永远幸福!欧巴!-

从年初盼到年尾,所有的担心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眼泪!恭喜结婚!我的青春圆满了!-

看着泰阳欧巴都宣布了婚讯,而你们没动静,其实心里偷偷担心着的,现在看到结婚照,安心了!-

之前竟然还担心过……看到照片我瞬间就安心了!祝你们永远活在爱里!-

恭喜!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啊!-

虽然不粉,但看到这么养眼又幸福的结婚照也忍不住来送祝福!郎才女貌,恭喜恭喜!-

大发,GD真的结婚了,泰阳也要结婚了,二代团,不,k-pop里看起来最叛逆的团,竟然是最先有人定下来结婚的,真的是没想到呢…-

我的少年,真的成为别人的丈夫了。祝你幸福,真的-

永远祝福!

……

2017年12月31日, “LAST DANCE”巡演在高尺天空巨蛋结束,进入2018年,权至龙便只等着2月份入伍了。

安茹风有预感要离开这个时空了,她打算在权至龙入伍后就主动离开这个时空回到现实时空,免得到时候被迫离开这个时空,随机到了另外一个平行时空。

因为安茹风很快要离开,他也要入伍了的缘故,权至龙最近一直住在麻浦区与安茹风和她爸妈一起住。

好事的媒体看到安茹风结婚了还一直和父母住一起,权至龙也一起住在安茹风他们家,还揣测安茹风和公婆处不好,又说安茹风家是财阀,权至龙是赘婿什么的。

对此,安茹风和权至龙都懒得理。

“你觉哪样东西会增加你相信我的概率?”安茹风蹲在行李旁,拿着求婚戒指,婚戒和权至龙第一次给她过生日时送的雏菊手表,问他。

2月3号参加泰阳婚礼的第二天,权至龙正式地收到了入伍通知。

时间流逝,慢慢离分离的时间越来越近,权至龙入伍有了实感,安茹风在收拾要带回现实时空的物品。

她只能带4样特殊物品,包含她和爸妈旅游的照片、求婚照、婚纱照、婚礼现场照、朋友画的婚礼画的照片的相册是一定要带的,那就还有3样东西可以带,但她不知道纹身算不算,如果纹身算的话,那她就只能带1样东西了。

带多了特殊了物品,会随机消失掉,为了相册不被随机消失掉,保险起见她打算只再带1样东西。

“大概可能只会增加我怀疑的概率。”权至龙盘腿坐在地上,一一看过安茹风手上的东西,又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相册,而后道。

他腿上摊开着安茹风要带走的相册,此时翻开的那页是一张安茹风和权至龙的婚纱照。

浴室里水汽氤氲的,朦胧镜子里映出安茹风潮红的面颊和他在她身后深邃的眼神。

安茹风的短款婚纱绑带只绑了一小半,琥珀色的暮光透过窗,将她裸露的大片光洁的背脊镀上一层蜂蜜般的光泽。

权至龙的衬衫解开至第三颗纽扣,领带松垮地挂着,他的指节正轻轻地夹着一根纤细的婚纱绑带。

另一只手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安茹风压着镜子的手背上,纹着刺青的手指紧紧锁住安茹风冷月般的皎白的手指。

权至龙又低头看了眼相册,心情复杂,现在看起来多好看的照片啊,但到时候他看到这样的照片,真的不会认为私生太敢想吗?

“那时候我们都不认识,我才不会一见面就给你看这么私密的照片呢,”安茹风见状笑了下,把相册翻到后面,略过婚纱照区,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无论如何,看到这张照片我一定会找你的,”

安茹风指着的照片是婚礼现场,安茹风和权至龙、安爸爸、安妈妈、权爸爸、权妈妈、权姐姐的全家福照片。

为了知道有爸妈参与的婚礼是怎样的感觉,她也会去见权至龙的。

“我主动去找你,肯定是通过正规渠道,我的朋友里,平山健一和你是朋友,到时候我应该会通过他去认识你。你难道,会认为朋友的朋友是私生吗?就算不会信我有些荒谬的事,起码不会认为我是私生,顶多半信半疑。”

确实会是这样的,但……

权至龙的眼神在安茹风脸上静静描摹,他们都和平山健一关系不错,但在现实时空一直没见过,真的很没缘分啊。

可能不是没缘分,是不是她的现实时空根本没有他这个人呢?说不定平山健一认识他,和他是朋友不过是这个时空的偏差和意外罢了。

权至龙垂了下眼睫,笑着道:“你说的对,我肯定不会觉得你是私生的,你带手表回去吧,那是我第一次送你的礼物。”

他至今还记得他送这个礼物的忐忑,幸亏她很喜欢。

她不喜欢戴首饰,对奢侈品也不感冒,她喜欢的风格和他的也很不一样,他那时对她也没那么了解,自己设计一个东西做出来送给她,不知道会不会符合她的喜好。

后来注意到她有很多不同款式的手表,最钟情于杜弗的小三叶系列,才决定向杜弗定制了手表送她。

他们的开始,很值得纪念。有手表的开始,有结婚照的结尾,有始有终,很圆满。

而且她也需要手表。

安茹风闻言,看了看,赞同了他的意见,把它戴在了左手手腕上,遮住了柳叶纹身。

权至龙2月27日入伍,25号的时候他有一个入伍前的最后公开行程,出席济州岛神话世界 “Untitled, 2017”咖啡馆的开业仪式。

UNTITLED, 2017咖啡馆是权至龙亲自参与设计的,具有权至龙强烈的个人艺术风格。

咖啡馆外观呈立体盒状,高空俯视可以看见它的造型和他的个人品牌’PEACEMINUSONE‘的LOGO字母’G‘和’D‘的组合。

内部设计都由权至龙全程主导,包括墙面涂鸦、艺术装置陈列以及家具选配。

它的店内的装饰运用了鲜艳的色彩、花卉等元素进行点缀,让它更像是一个现代艺术馆的休息区,而不是咖啡店。

“等到了现实时空,我们一起再来UNTITLED 2017喝咖啡。”安茹风觉得这个咖啡馆很适合坐着慢悠悠喝咖啡消磨时间。

不过,咖啡馆今天开业,权至龙也来了,来了很多粉丝,有上千名粉丝排队,安茹风要和权至龙安静坐在咖啡馆享受悠闲时光是不行了。

权至龙开完开业仪式,在咖啡馆呆了一会,就脱身出来找安茹风了。

他们现在打算在济州岛逛逛。

“好。”权至龙闻言,笑着应了,而后道,“我们去Monsant吧,那里人应该不多。”

Monsant是他投资的咖啡店,在涯月海岸。

那里的海景很漂亮,安茹风点点头。

现在是济州岛的淡季,Monsant的客人不多不少。

Monsant外墙采用全景镜面玻璃幕墙,这些玻璃不仅能将周围的海景和天空反射其中,还能让里面的顾客无遮挡地观看外面的广阔海景,内外都是景。

店内有顾客,安茹风和权至龙没有坐在咖啡店内看海景,而是拿了咖啡上了屋顶。

屋顶没人,就安茹风和权至龙和保镖老虎哥和李哥,几个粉丝和认出来权至龙的人都没上来,在下面拍权至龙。

权至龙和粉丝打了下招呼,就和安茹风一起倚着栏杆边喝着咖啡边观赏远处的海景了。

安茹风看着绝美的海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她的发丝被海风撩起,发梢掠过了权至龙脸颊,轻轻痒痒的。

权至龙转头,笑着举起手机给她拍照。

“你带了发圈吗?”风一直在持续,安茹风的头发都乱了。她想把头发绑起来,找了找包,发现没有,不由问权至龙。

权至龙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没有。

他直接伸手拢了拢安茹风的头发,帮她整理,理顺后,就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给她戴上了。

“好了。这样风就吹不乱了。”权至龙捋了捋自己头发,笑道。

感受到风吹不起的头发,安茹风很满意,笑着给权至龙抓了抓头发凌乱的地方。

两人没看多久风景,喝完一杯咖啡就去了其他地方,因为楼下的拍照的路人和粉丝越来越多了。

2月27日,是权至龙入伍的日子。

安茹风也打算在今天回到现实世界,她感觉这个时空越来越排斥她了,她等到今天走是想送权至龙入伍。

上个时空是权至龙送她,这次就她来送他吧。

两人坐在车里,外面有送他的粉丝,安茹风不打算下车送他。

权至龙静静的目光落在安茹风脸上,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最深处。

安茹风上前揽住权至龙的脖子,凑近亲吻了下他,看着始终注视着自己的权至龙,坚定地承诺道:“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权至龙倾身靠近安茹风,手掌覆上她微凉的后颈,像捧住易碎的琉璃。

他落了一个吻在安茹风光洁的额头上。

茶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安茹风,但愿我会信你。

权至龙又捧起安茹风的脸,虔诚地吻了下她的双眼,唇瓣温暖而柔软。

他凝视着安茹风,但愿你会重新爱我。

权至龙的手指轻轻抚过安茹风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皮肤。

他再次低头,这次吻在了她的唇角。

他注视着安茹风,但愿…你所在的世界会有我。

权至龙终于直起身子,却不肯退开,他凝视着安茹风,声音透着柔和:“好。晚点来找我也没关系,我会等着你的。”

他摩挲着她手腕上的嫩绿色的柳条纹身,一定好好生活着。

他再次倾身,久久地深深地吻了吻安茹风:“我爱你。”

三个月后,新兵训练完毕,权至龙终于迎来了假期。

权至龙出了兵营,理所当然地,安茹风当然不在了,很多人也都不记得安茹风了。

权至龙回了父母家,在家里和父母待着哪也没去。

权爸爸权妈妈怕他闷,让他去找朋友放松一下。

他从善如流的出了门。

他没有找朋友聚会,而是来到了麻浦区安茹风和她爸妈住的别墅。

凌晨时分,权至龙开车停在别墅院子里,熄火后坐在车里抽了半支烟。

透过车窗,他仰头望着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帘拉着,一片黑暗。

那是安茹风画画的房间,有时候他晚上回家,经常可以看到房间亮着灯。

权至龙捻灭香烟,推开车门下了车。

接下来的假期,权至龙住在了这里。

第二天,他早早起来,把安茹风养的蓝雪花端出去晒太阳,浇水,而后喂猫,撸猫,画画。

到了饭点,他便出门去他和安茹风经常吃的饭店吃饭。

中午的时候,给蓝雪花遮阴。

傍晚时分,再次给蓝雪花浇水。

翌日,他依旧早早起来,给蓝雪花浇水,然后喂猫,撸猫,画画。

到了饭点,他便出门去他和安茹风经常吃的饭店吃饭。

中午的时候,给蓝雪花遮阴。

傍晚时分,再次给蓝雪花浇水。

剩下的假期皆是如此。

假期的最后一天的晚上,他出去和朋友聚了聚,喝了酒了解近况。他并没有提起茹风。因为知道不会有人记得。只是一起喝了酒,了解了彼此的近况。

聚完后,他回了父母家,第二天和父母姐姐约定好打电话联系,笑着道别,便回了军营。

之后的所有假期,权至龙都住在安茹风他们之前住的别墅。

每次从军营出来,忘记安茹风的人更多了。

他高兴地发现,他这次好像没有逐渐忘记安茹风。

他一直记得安茹风。

他的亲友朋友逐渐都忘记了茹风,她的朋友也逐渐忘记了他,不记得他和她有关系了。

她的朋友开始逐渐消失在这个时空了。

会不会她的现实世界根本没有他呢?

又是一个假期,权至龙依旧一个人住在安茹风他们之前住的别墅。

从熟悉的饭店吃饭回来,权至龙回到家。

他习惯性地推开门开灯,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客厅安茹风常坐的沙发,那个位置空无一人,上面只放着一本反扣着的落了灰的书。

权至龙把自己帽子挂在一款湛蓝色的女士帽旁边。

安茹风不怎么爱戴帽子,她一般都戴他的帽子,很少有自己帽子,这是她为数不多亲自买的帽子。

权至龙换鞋,玄关放鞋处,并排整齐地摆放着两双拖鞋,都是蓝色的。

大的那双有穿过的痕迹,而小的那双落上了一层薄灰。

权至龙没有移动小的那双,拿起大的那双换上。

他走到阳台,给蓝雪花修剪枝叶。

修剪好后,他蹲下来,看着没有开花的蓝雪花,目光有些出神。

茹风最后一位朋友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茹风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茹风会不会是一场梦?

不,他记得茹风,他是茹风存在的痕迹。

权至龙用指腹轻轻地碰了碰修剪好的枝叶。

茹风说这个花娇气不好养活。

他照顾得怎么样呢?

花会开吗?-

作者有话说:*来自歌曲《ibelongiiu》

[猫爪]这个世界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