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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的储备粮 冷山月 17606 字 2025-04-10

他一时失笑,面上表情却是有些不快地询问,“万一我等下不小心碰到怎么办”

只是一句话,那寒冰化作了一条柔软的黑色绸带。

还挺好看。

萧瑜满意了,从散落的地上捡起最漂亮的一支血色炎华,细长坚硬的花枝被萧瑜握在手中,他闲散地用花瓣扫过闫遥的脸,极轻极浅的笑了,“仙尊看,你说说这花要怎么样才能更好玩呢”

闫遥沉默不语。

萧瑜手中的花已经顺着闫遥的脸颊下颚线来到了闫遥的脖子处,在他脖子上或轻或重地点着。

他似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喉间轻轻吐出长长的“嗯”音。

闷在嗓子眼的声音低沉而暧昧,仿若裹上了淡淡的色气。

花枝顺着萧瑜的手继续向下,隔着衣袍好似随意地点着,若有似无的撩动着另一人紧绷的神经。

“仙尊不选我可就帮你选了哦。”

第56章

声声询问看似是将权力转交,实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闫遥压根就没选择的余地,他本就不是那种会自己说出如何玩弄自己的人。

“嗯”萧瑜尾音略略上扬,“仙尊不说我就当仙尊是都想要了。”

借着人不可能说话反驳自己,萧瑜先给人扣了个帽子。

娇嫩的花瓣轻轻点点轻抚过皮肤,挑开了那严丝合缝,过于正经禁欲的领口。

“是没有感觉吗”萧瑜唇角泻出玩味的笑,手上动作悠然,好似在慢条斯理地拆着独属于自己的礼物。

“……小鱼。”

低低的呢喃从闫遥的口中吐出。

萧瑜“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一句之后闫遥略略侧开头,不仅让萧瑜看不清他的表情,就连他的声音都被他自己给封了个完完全全。

萧瑜乐了,看着闫遥那紧紧抿起,显得有些无趣的薄唇,故作不满的收回花枝,将那被戳戳按按到有些糜烂的花轻轻放在自己掌心上下敲打,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听话,让他有些为难的坏家伙一般。

他抬手,强行将闫遥的头扭了回来,手钳住人的下颌。

“你这样,我不太喜欢。”

萧瑜的语调慢慢的,手中也不过微微用了点力,闫遥想要反抗只需要稍稍用力便可表达自己的态度。

可他极为的顺从,甚至对萧瑜的靠近难以反抗,不过是那稍微重一点的力度,他便顺着萧瑜的手将头侧了回来,那紧抿的唇也略略松开。

萧瑜顺着闫遥的动作,将半根手指抵在他唇瓣之上,手指微微下压,嘴唇间便已经自然而然地露出一道缝隙。

萧瑜索性将手抵在那,另一手用那花枝依旧或轻或重的点着,让人摸不清他的下一步动作。

坚硬与柔软,都不过是萧瑜的一念之间,闫遥极力忍耐,喉间仍是泄露了一点沉闷的短音。

闫遥想要闭上嘴,可一旦他有这个想法,手指下压的力度就会加重一分,后面更像是不满一般地将修长手指抵在闫遥的齿缝之间。

这下闫遥彻底没了后招,他生怕咬到萧瑜手指,只能虚虚张开嘴,这下更是所有反应都难以隐藏,不等他偏开头避开萧瑜的手指,萧瑜就已经轻声道:“别动。”

他手指拂过,轻而淡地将其收了回来,他唇边含笑,说着温柔缱绻的话语,“我想仙尊是不会让我生气的,对吗”

闫遥唇瓣轻启,似是想要说什么,不等他开口,萧瑜就已经以指按在对方唇上,再一次开口问道:“对吗”

闫遥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嗯哼”萧瑜语含疑问。

“对。”闫遥如萧瑜所愿,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萧瑜满意,语调更轻快了一点,“血色炎华在魔域这么受欢迎,其实是因为这花在按压碾碎之后会分泌一种特殊的汁液,我早年曾听闻这种花很适合用来插花,我还从没试过,仙尊要不要品鉴一二”

萧瑜观察着闫遥的表情。

插花这门子事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闫遥那双被隐藏到很好,几乎看不出什么神色的眼中也有异动闪过。

萧瑜揣摩着其中隐藏的是什么情绪。

愤怒羞恼

又或者是觉得被轻视侮辱了。

闫遥眼中神色几经变化,不等萧瑜使些手段来表示自己这行为和闫遥囚禁他比起来,压根算不得什么,闫遥就已经传音,以着一位师长的角度道:“是谁和你说的这些”

闫遥眼中神色认真,带着些许的不赞成,那眼底深处也有恼意,却又与萧瑜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俨然一副我家乖小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带坏了的恼怒。

萧瑜觉得自己在闫遥眼中的形象可能与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不太一样。

他意外的心情不错,对着手中的花朵跟对着情人一样温柔,“仙尊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真实年龄,我不是十七,而是两百多岁。”

“嗯。”闫遥冷冷应了一声。

【两百多岁的小宝宝。】

闫遥沉默寡言到有点凶,读心与面上表情却又完全不一样。读心读到这句话的萧瑜笑了,他手中血色的花儿吓唬人一般地凑近了点,“师祖是希望我温柔点还是将这汁液弄到你身上到处都是呢”

闫遥沉默不语。

在萧瑜提高语调轻“嗯”一声的时候,他无声叹息,温声道:“你想怎么样都行。”

“可能会痛,也可能会受伤哦。”

“你给的就算是痛也没事。”似是担心萧瑜有负担,他还添了一句,“我已经散仙境界。”

寻常修士身体都具有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更不要说像闫遥这样的散仙境界。

可萧瑜一个渡劫期,在魔域站住脚步的魔尊,莫非还能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闫遥将所有的选择权都交了出去,与其说自己是散仙境界,更不如说他相信萧瑜。

闫遥并不是不能选择拒绝,他手上的丝带只能起个无关紧要的束缚作用,他只需要轻轻用力,便可摆脱,他的实力远超现在魔气在梦境中被禁锢的萧瑜。

轻而易举就可以摆脱的困境,闫遥却是再难耐,也只有轻微的颤动。

血色炎华就如萧瑜所说,并不是什么令人省心的存在,不过是片刻就每一点都发作起来。

这种事对于闫遥来说总是难受的。

萧瑜默默看着,在确定闫遥只是乖乖忍耐后,他俯身在闫遥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真乖。”

那在瓶口徘徊轻扫的花被萧瑜收回,他随意一丢,在一地的花中挑挑选选了另一支花,故作要插的样子的。

闫遥前面八风不动,瞧见萧瑜真要动作,骤然眼睫微颤,闭上了眼眸。

那花的落点却是闫遥的胸膛,萧瑜靠近,和人低声道:“害怕”

闫遥眼睫颤动了一下,“没。”

“真的不怕”萧瑜俯身靠得更近。

他这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对于闫遥来说却是气流扫过耳廓,灼热暧昧的气息几乎将闫遥整个人掩盖。

闫遥手上青筋隐隐鼓动,萧瑜靠在他身上,一手倚着头,和人道:“插花这东西我其实是不怎么喜欢的。”

闫遥的眼睫再次轻轻颤动了一下,隐隐松了口气。

“不过我觉得也不是不能尝试,你想要试试吗仙尊。”萧瑜话语中峰回路转。

“小鱼……”

萧瑜再次笑了,那朵撩人的血色炎华在闫遥身上似有似无地扫过,“不若这般,我们来试试更有趣的玩法,你应当会喜欢。”

闫遥轻叹,“只要你想。”

萧瑜那拿着花枝,带着其扫来扫去的手微顿,许是室内温度升高,他的声音透出丝丝暗哑,“这样啊!就不怕我生气极了,让你没一点好果子吃呢毕竟我是魔修,魔修可没几个心软的家伙。”

“我有分寸。”

萧瑜轻笑。

他可不觉得这人有什么分寸,魔修折磨人的手段多得去了,随便拿点出来说不定就能把仙尊震住,可思绪飘飘忽忽,萧瑜唇边的笑容更浓,花枝轻轻扫过闫遥的身体,萧瑜与人低声道:“仙尊,来猜猜我写了什么字吧。”

闫遥愣住,很快就感受到胸膛上有柔软微凉的物体划过,修长的指尖覆盖上他的眼睛,他听到萧瑜带笑的声音道:“可不能偷看哦~”

闫遥后知后觉那在胸口上滑动的是花枝。

柔软漂亮的,他亲手为萧瑜采摘的花。

闫遥顺从他的心意,第一时间去留意萧瑜到底写了什么,萧瑜的字写得并不快,一笔一划,应是极好辨认,动作的些许轻重变化不应当会阻碍闫遥的判断,可他现在的感知度远胜以往,萧瑜的另一只手还在将一条细细的黑色绸缎缠上闫遥的眼睛,指尖在他脸上拂过。

“什么字”

含笑的声音性感极了,问着闫遥。

“似。”

“继续。”萧瑜笑了,毫不犹豫地给人加大难度,能转移人注意力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闫遥也没想到萧瑜会选择边做边问。

手中的花朵继续写着字,有时重重的一笔擦过闫遥的身体,有时又轻得一触即离。

“小……小鱼。”

“嗯,我在。”萧瑜已经将最后一笔写完,他拖着长长的尾音问,“什么字”

闫遥脑子有些迟钝,但还是努力分辨出,“真。”

萧瑜有些意外的“哦”了一声,加大了点难度,在他有意为之下,闫遥不得不拿出十足十的注意力去留意对方的字,与此同时对其他地方的感知险些让闫遥都为之愣怔。

“是什么字”萧瑜可不管闫遥的状态,只问着是什么字

“训”

萧瑜摇头,“不是。”

闫遥此事看起来湿淋淋的,萧瑜也好心多给了对方一个机会,“不对,再猜。”

萧瑜再次将那字写了一遍,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闫遥又强行拿出了更多的对皮肤的感知,吐出了那个字,“似。”

萧瑜也不故意装错,“嗯”了一声,开始下一个字。

下一个的笔画要比前面三个都要复杂许多,闫遥猜了好几次都没猜对。

萧瑜笑着欺负人,闫遥在这期间越来越敏。感,反倒更难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字。

一番纠缠,在萧瑜确定闫遥不可能猜出来后,在人耳边低声道:“是假。”

他等闫遥稍微回神后问:“连起来看看。”

闫遥提出那四个字,“似真似假。”

此话一出,他若有所觉。

幻境猛然崩塌。

萧瑜戳着清醒的闫遥,“仙尊,你这压根就不适合玩囚禁这一套,谁关着人还放锁链的。”

“因为我只是想让你能陪着我,而不是完全地限制你的行动。”让萧瑜失去自由就已经是极为过分的事,若是还让对方连正常的行动都有锁链,就实在有些太欺负人了。

“嗯那仙尊为什么还想玩这个。”

“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瞧见,这已是私欲,再过分我对你就当不是爱了。”

萧瑜眨动了一下眼眸,若有所思,随后笑了,他似乎有点明白过来,喜欢一个人其实是很想对方能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而不是以爱为名的伤害。

“该说仙尊不愧是仙尊吗”

第57章

被他亲手所杀的无极魔尊再次回来,关于闫遥的不利谣言四起。

一切看似巧合的事必然是有力量在推波助澜。

萧瑜与身外化。身此前就这件事也聊过,以他们对那老头的了解,其应当会将魔域尊主的位置牢牢握在手中。

对方十分重视权势,所以在他们的预想中就算那把仙器能够将老头吸引走,对方也会留下一个魔尊防守魔域,可事实是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打过来一样,跑得干干净净。

这举动实在是有些让人意外,无极魔尊会不在意权势吗当然不可能,那必然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比权势还要吸引无极魔尊。

大家好歹一起混了几十年,谁还不知道谁,萧瑜甚至已经猜出对方因何而走,要么对方在外还有其他关于飞升的法子,要么打一开始他们再次占领魔域便是为了得到一个东西,如今东西得到了自然也便可以走了。

萧瑜与身外化。身自然是两种可能都没放过,一面让人调查无极魔尊的去向,一面将他们在魔域的所作所为弄清。

萧瑜的再次回归,几乎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恨不得在他面前挣表现,他想要知道什么轻而易举,更不要说萧瑜还拥有读心术。

所有人的心声在他面前毫无隐藏。

萧瑜在此多次听到关于某位巫神的话语,在他人口中这位巫神神秘强大,深受无极魔尊信任,可当说起这位巫神的来历,却没一人说得出,只道无极魔尊从回魔域起,就一直带着对方。

萧瑜很少会对什么人感兴趣,但此时他对这位巫神的好奇达到了一定高度。

实在是修真界中就算大家的尊号再猖狂,也不敢直接带上神这样的字眼,神说明什么,一种比仙还要更上一层的位置,自称神可能还会一不小心断了自己的飞升之路。

萧瑜可不觉得能被无极那老头看重的人会是个蠢货。

神秘强大,突然出现的人,可能还掌握飞升的方法,这样一个存在很难让人不在意啊!

身外化。身一直有与域诡散人保持联系,他同样好奇这巫神是个什么存在,也在早前就知晓了一点关于巫神的事。

“这位巫神可不简单。”身外化。身彼时笑意吟吟地道。

“怎么个不简单法”

“突然出现,有预言卜卦之力,且看不出修为底细,无极魔尊那家伙对这位巫神可谓是又信任又忌惮。”

萧瑜饶有兴趣地听着,“寻不到踪迹之人,一出来就可唬住称霸魔域多年的无极魔尊。”

他一句一句地说着巫神暴露出来的些许东西,近乎笃定地道:“其要么是天上之人,要么便是夺舍重生之人,又或者无极魔尊的复活是她推手。”

身外化。身对此颇为认同,“每一种可能性都颇高,现在便是我们来赌一赌了,可他们将你与闫遥放在一起又是想作何呢我思来想去你去论仙宗是必然的结果,只要你未死,在练功关键时刻的你便会走火入魔,而走火入魔你想找仙门来解,以你的性子就只能是第一仙宗论仙宗。”

萧瑜抬手轻抚下巴,若有所思,断开的丝线突然就连了起来。

一切都是必然的事,那从现在的情况来反推的话,无极魔尊想要的也许不是拉闫遥跌下神坛,而是要借舆论的力量将闫遥强行拉到他的对立面。

可何必呢对方能从中得到什么莫非其中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萧瑜慢条斯理地回忆着自己与身外化。身的那一袭话。

传音纸鹤飘飘荡荡,飞到了闫遥的手中,萧瑜看着那停在桌面上带着谢玉泽气息的纸鹤,随手打了道灵气进去,有些焦急的传音响起——

“萧师弟,自寒源秘境你突然消失,我就一直记挂,后又听你被梦魇魔尊掳走,不知萧师弟现在可还安好。”

谢玉泽这消息能发出来就已说明寒源秘境结束。

萧瑜这连自己宗门中的四师姐五师兄的传讯都没接到,倒是率先接到了谢玉泽的,他指尖亮起一簇火焰,有些好笑地将那传讯符燃烧殆尽。

“我现已回到论仙宗,劳烦挂心。”

萧瑜淡淡回了一句,在他回复之后,谢玉泽一连又发来了好几条传讯。

“你没事就好,前面在寒源秘境中瞧见你被传送阵传送,我与南宫师姐还有穆师兄就极为担心你,后面那消息传来,可真是一条噩耗接一条的,若不是以我们的实力无法强行打开秘境壁垒,穆师兄险些都要联系家族势力救你了。”

“总之你没事就好,听闻师祖也在寒源秘境中出现,师祖他是不是陪着你一同来的,那时的小白蛇……”

“欸,应是我想多了,穆师兄也已知晓你没事的消息,不若我们几人一同聚上一聚,庆祝庆祝你这次逃脱险境。”

萧瑜的指尖轻轻点点,在桌案之上写下了“不怀好意”四字,口中却是不算太热切,但也不冷漠地应道:“在哪里聚”

“不夜城。”

“跑这么远就不能在论仙宗聚一聚。”萧瑜适时提出疑问。

“萧师弟可莫要嫌不夜城远,那地方可不得了,听闻不夜城的美酒乃修真界一绝,不可外带,不少合体期前辈都愿意跑上一趟,去喝那里的美酒。”

谢玉泽的回复来得很快,生怕萧瑜给拒绝了一样。

萧瑜并不急着回复,稍微等了一下,二十息的时间都没到,谢玉泽的传音纸鹤就再次飞了过来。

“萧师弟可是有什么顾虑”

萧瑜面前放着他亲手泡的茶,两人聊天的这么会时间,滚烫的琥珀色茶汤也稍微凉了点,他抿了口杯中的茶水,觉得味道还不错,将另一杯往闫遥面前推了推。

“试试,温度刚刚好。”

闫遥一身白衣无尘,格外的正经,喝了一口萧瑜泡的茶,在萧瑜含笑的目光中颔首,“不错,很好喝。”

萧瑜觉得闫遥这话说得有点违心,他泡茶的手法非要说大概就是简单的热水冲茶叶,毫无技巧,味道不错都是全靠茶叶本身的风味撑着,哪里当得上好喝的字眼。

“你确定”萧瑜半撑着头,将语调拖得又长又软。

“嗯。”

“那我可得怀疑一下仙尊是不是没有喝过好喝的茶。”萧瑜话语中的笑意浓了两分。

闫遥将那小巧玉杯中的茶水饮尽,沉眸思索了一下,“的确是很好喝。”

“仙尊干脆说只要是我泡的都好喝好了。”萧瑜口中带着揶揄,手上却是又给闫遥倒了一杯,随后才慢条斯理地回复了谢玉泽。

“好啊!”

闫遥瞧见了萧瑜回复谢玉泽的全过程,他蹙眉道:“既知来者不善,为何还要去”

“他想要引我入局,我不若就大大方方地去了,说不定还能避免不少未知麻烦,再则无极魔尊的死而复生于我而言就像一根卡在喉头的鱼刺,不将其彻底解决掉,我实在是寝食难安。”

萧瑜很肯定自己是杀了无极魔尊,再则无极魔尊若真没死,潜伏百年总不会就为了在他练功的关键时候阴他一把吧。

从那日与无极魔尊的相遇,萧瑜就已知晓对方早就清楚他没死。

事情瞬间就变得有趣起来。

闫遥并不太赞成萧瑜的这一决定,“不夜城,这位位置指向性太强了一点,我这边不久前刚好收到了不夜城拍卖行的邀约,说是寻到了龙血凝珠。”

萧瑜兴味更浓了,龙血凝珠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值得给问道仙尊发邀约,那是不是说明其余大乘期以上的前者也全都邀请了,如此多的大能齐聚一堂,他这个魔尊又被另一个人邀请过去,想要发生点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

“莫非他们是想借你的手杀我,可这又何必呢”这也是环环相扣中,萧瑜唯一想不通的一点,“看来只能亲自走上一趟了。”

一连两次都没有将萧瑜给劝住,闫遥就已知萧瑜心意已决。

“好,万事小心。”

萧瑜轻“嗯”了一声,将如今的情况与身外化。身也说了一声,身外化。身提议让闫遥不若还是赴约,若真是想除魔,闫遥不去的确会让这件事的步调慢下来,毕竟不论是栽赃陷害,还是什么,敌方势力总是希望闫遥在场的,既然如此不若便如了他们的愿。

闫遥皱眉,萧瑜与他的身外化。身当真是一个比一个野。

决定好了要赴这个鸿门宴,萧瑜也就起身动作起来,闫遥在人走之前问道:“萧瑜是你的真名吗”

萧瑜眨了眨眼,“不是,是我后面自己取的,我很早之前的名字……”

萧瑜面上出现些许的怅然,脸上再次扬起笑容,“有点太久远了,我也就年幼时用了几年,非要说便是那名字我实在不太喜欢。”

闫遥欲言又止,到底没问。

萧瑜沉吟片刻,取出了一颗身有裂纹的玉石,“这大抵是我现如今身上最掉价的东西,但曾经我很珍视它,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过去,在被无极魔尊收为弟子前,我身在俗世,母亲是个极好看的女子,不过她整日以泪洗面,盼着一个男人的到来,我被那位父亲名为萧玊,我曾听仆人说玊又为瑕疵的玉石,后怎么说呢,我母亲突然暴毙,我被人遗弃在冬雪之中,母亲口中那位爱极了她与我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出现。”

“等我稍微有能力一点后,曾去调查过,母亲是那人的露水姻缘,那人曾经的确是爱极了母亲的容貌,但那位的正妻容不下我与母亲,之后的就不与你说了,我觉得我怎么也不算瑕玉,便索性改了个名字。”

闫遥眼眸中的神色荡起点点涟漪,他抬手将萧瑜拥入了怀中,“你自是配得上最好的。”

萧瑜有些不自在地“唔”了一声,“我要走了。”

很轻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不是瑕玉,你于我而言是旷世珍宝。”

第58章

谢玉泽一直在静候着萧瑜的前来,在萧瑜抵达后,他笑容满面,“萧师弟你可算是来了,让我好等。”

萧瑜来到谢玉泽的身边,似好奇般地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么不见四师姐与五师兄”

谢玉泽略有些遗憾地“唉”了一声,“他俩临时有事,稍后就来,他们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把你照顾好,我叫了不少美酒,萧师弟可要好好品尝品尝。”

萧瑜微微皱眉,似是不满这个结果。

谢玉泽面上浮现紧张,“萧师弟不会因为南宫师姐与穆师兄不在,就不与我一同品尝美酒了吧,别啊!我可是特意为你准备。”

萧瑜欣赏够对方的表情,堪堪矜持地点了点头。

谢玉泽狠狠松了口气,“我那些美酒险些就找不到归处了。”

萧瑜笑着应道:“怎么也不可能没有归处,那我们就一同去尝尝谢师兄特意准备的佳酿吧。”

萧瑜在特意两个字上稍微咬重了一点,谢玉泽留意到这一点,只当这位魔尊大人是在表达不满,面上热情依旧。

两人一同进入了不夜城最大的酒楼。

偌大八角楼金碧辉煌,有天飞舞女表演节目,只是一错身可能就会瞧见某某家族某某门派的大人物,随便掉下个东西都能砸到好几个权贵。

如此奢靡,不愧为不夜城最热闹的销金窟,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够酿出无数美酒,还不畏强权,拒不外卖的地方,正因如此不夜城辉煌了万年,也让其背后的主人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样一个日进斗金的地方,其身后必然是有着巨大的靠山,什么样的存在姑且能够连合体期大乘期强者都不放着眼里,让别人守他的规矩。那也就只能是渡劫期大能的势力。

这销金窟的背后主人正是闲得慌的九尾狐,萧瑜当年可就在那狐狸手中狠狠坑了对方这么一笔分成,这也算萧瑜当初考虑双修对象时压根不考虑九尾狐的原因。

当年若不是嫌自己管理麻烦,他也信不过魔域的那群家伙,可能他干的都不是抢分成的事了。

时别多年踏入此地,当年那一眼的惊艳不减反增。

萧瑜多欣赏了几眼飞天舞女,与谢玉泽来到了那存放一堆美酒的雅间。

萧瑜坐下后说的第一句是,“今天此处比起以往还要热闹。”

以谢玉泽的性格他或许就该说“萧师弟莫非以往还来过不夜城不成”,可他实在有点做贼心虚,越是要到关键时候,他越难以做出一脸淡然的模样。

他轻咳一声,以防状态不对,泄露更多,说了句实话,“这不夜城每月十五子时一过就会开始夜拍,今日正巧是十五,我特意约萧师弟前来,为品酒,也为见一见那龙血至宝。”

萧瑜不冷不淡地应了声,“龙血啊!在龙族消失在时代的长河后,这的确是个稀罕物件。”

谢玉泽笑着道:“可不是,这东西说不定还能吸引来不少渡劫期大能,听闻有龙血炼制的丹药法器,说不定还能帮着抗一两道天劫。”

萧瑜若有所思,“可前面寒源秘境不是才出了仙器,这怎么又突然出现龙血,这一样接一样的,修真界莫是要变天了。”

谢玉泽这下子心提得更紧了,他本来就心虚,萧瑜这一下点出来,就跟直说不对劲一样。

“这,不是每每一到灵气要大复苏之时就会出些异象,这些动静说不定便是灵气大复苏的前兆。”

萧瑜颔首,“这倒也是,不过听闻上一轮的灵气大复苏,是仙魔两道大战,小妖厉鬼无处可逃,经历了一波几乎将修真界大半陆地化作废墟的恶战,多方势力死伤无数,偌大修真界连个合体期都寻不到,才迎来了那一轮的灵气复苏。崛起不少天纵奇才,短短千年内便有数百人飞升,这事虽说已是十万年前,但修真界的又一轮洗牌不当这么快。”

谢玉泽脸上皮。肉抽了抽,都有些不知道应当如何说话了,就问对方这侃侃而谈的姿态是一个十多岁的炼气期该有的吗就算是古族萧家的嫡子,那也不应该知晓这十万年前的事。

“那个,我对这些也不是很懂,尝尝我预定的一醉千年,他们这的招牌酒。”谢玉泽给萧瑜倒了一杯酒,试图转移话题。

萧瑜接过送至面前的琉璃杯,轻轻摇晃了一下,透明澄澈的美酒荡起好看的弧度。

他自顾自地道:“不过修真界的确是平静无波了好些年,上一个飞升之人好像是三千五百年的问鼎尊者,那位尊者一生传奇,气运不断,才有了当年稳稳当当的飞升,下一个飞升之人应是问道仙尊,毕竟问道仙尊同样传奇,他的传奇甚至盖过了那位已然飞升的问鼎尊者,可为何问道仙尊未能飞升呢”

“这,萧师弟这虽然是外面说师祖的不是,你也不怕我回去告状。”萧瑜隐隐有要不装了的意思,谢玉泽可还得撑住,他强行调笑道。

萧瑜闻言低声笑了下,“谢师兄打算怎么告我,散仙不就是没有飞升成功的意思,不过大多数人若是没有飞升成功基本是直接死在雷劫之下,但问道仙尊却是活了下来,甚至因扛过了雷劫,修为境界之上胜其余渡劫期一筹。”

谢玉泽尬笑。

萧瑜噙了口杯中美酒,“一醉千年这酒有些过烈,其实并不太适合第一杯喝,不过谢师兄盛情邀约,就算是毒药,我也得好好尝尝。”

萧瑜将第一杯酒喝完之后,谢玉泽也找回了一点状态,他笑吟吟地与萧瑜介绍其他的美酒,并将每种酒都倒入不同的杯子中。

萧瑜十分给面子的尝了尝谢玉泽为他倒的酒。

谢玉泽这下不仅找回状态,还能与萧瑜聊正常的天,“萧师弟你是不知道你当初新生考核的时候看起来有多难接触。”

萧瑜眉梢微挑,“这样啊!毕竟我当时不觉得我会在论仙宗久待,自然也不太愿意与你们这些小虾米过多接触。”

谢玉泽:“……”

他就不该开那个口。

尴尬之后,他强行笑得洒脱,再次想将话题带过去,“是是是,我们在大少爷眼中就只能是微不足道的小虾米。”

萧瑜低低笑了一声,过于低沉的笑声不像少年人该发出的,更像是在那位置呆了百年的梦魇魔尊。

“在你接近我时,我曾想过你接近我作何,当时你的读心告诉我你想要探听萧家的事,想知道我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我只当你是贪图容貌与萧家权势,后面太忙更是将你给忘了,若不是你强行与我搭关系,说不定还真能把本座骗过去。”

“萧,萧师弟你在说什么”谢玉泽满脸惊愕不解。

萧瑜打了个响指,“演技不错。”

“像本座练功的关键时候被人暗算按道理是不应该出现的,毕竟本座能读心,可本座依旧中了招,所以本座有读心术的事你应当是一开始就知道,并且你们还有蒙蔽我的方法。”

“这一点在与无极那老头打架时,本座也发现了,哪怕他有特意控制,可依旧有心声与最后走向不同的情况存在,你们不想我通过读心知晓你们的计划,便只能留下这么大破绽。”

萧瑜手中已然换了个夜光杯盛放的葡萄酒,血色美酒被他一口饮下,一滴血色顺着他的下颌滑下。

谢玉泽此时此刻很难再装下去,他放松了许多,“尊主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百焰魔尊叫我尊主就不怕那老头对你翻脸”

谢玉泽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以为萧瑜最多也就猜到他和无极魔尊是一伙,毕竟他后面的步调是急了点,但那也是因为前面压根就跟萧瑜结交不上,此时骤然听到自己的尊号被叫出他笑了笑,“我可不觉得我有哪里暴露了真实身份。”

“一开始本座的确没将你往百焰魔尊身上想,但你不在魔域,本座的身外化。身前往魔域后,魔宫中没有巫神也没有你百焰魔尊,你带着那位巫神率先撤离,倒也合理,但本座不小心深挖了一下,你已经有些时候不在魔宫了。”

“结合你离开的时间,以及连无极魔尊离开魔域你都不在等多层因素分析,不难猜出。”

谢玉泽幽幽叹了口气,“梦魇魔尊不愧是梦魇魔尊,魔域以实力为尊,你当初夺下位置,我是真心服你。”

“哦”萧瑜语调慵懒。

“可惜现在风水轮流转!”谢玉泽说到最后语调化作凶狠,另一种几不可查的味道骤然变得浓郁。

“因为那巫神”

萧瑜询问,可惜他没等到答案。

多杯酒饮下,他们特意为他准备的惊喜正在化作极为有趣的浪潮。

酒香,些微到要很用力才能闻到的腥臭,再加上谢玉泽身上身边的香料,多种味道汇聚成一种让萧瑜周身魔气不稳的东西。

其实那酒萧瑜喝不喝都无所谓,只要酒香到位,这就是一个把萧瑜放架子上烤的局。

魔气不过刚刚逸散,就汇聚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连带着好几股大能的视线为萧瑜这扫来。

萧瑜体内涌起一阵又一阵狂躁的热,升腾而起的杀意让他恨不得将此处的人全都杀了。

谢玉泽面露惊愕,似是没想到同门师弟怎么突然周身逸散出魔气,他惊诧地想要靠近萧瑜,“萧,萧师弟你怎么了”

谢玉泽一靠近,那股腥臭味愈发明显,萧瑜极为烦躁,干脆利落地将谢玉泽捅了个对穿。

神识往这边扫的一众大能:“!”

只是打量忌惮的神识瞬间变得复杂,跟刺一样的刺向萧瑜。

萧瑜唇角染笑,将那染血的剑抽了出来。

游戏开场。

第59章

萧瑜只是这么一动作刚刚还只是审视打量的目光全都坐不住了。

龙血乃是正统龙族留下,对于人修妖修都有极大的益处,此处来的一众大能中不仅有妖族这边的人,人族的好几位渡劫期大能也全都来了。

这些个渡劫期大能原本看见萧瑜那张脸还愣了一下,在想这梦魇魔尊怎么老顶着人论仙宗小弟子的脸到处跑,结果下一秒就看见那魔头残杀正道修士。

陀南仙尊拍案而起,发出怒喝,“魔头猖狂!”

在陀南仙尊出头之后,另几位仙尊也尽数出来,其中更是有着一位佛修,魔头都已经猖狂到这般地步,众人也不多问,率先就对着萧瑜的方向打出禁锢阵法,以防他这个魔头逃跑。

其中当属鸿鹄尊者的面色最为惊疑不定。

包间被魔气掀飞,一众惊叫声中,鸿鹄尊者实在是怎么瞧怎么觉得那少年就是他的小徒弟。

但,但他的小徒弟怎么可能是个魔头呢!

几位渡劫期大能动了,他们其后的大乘期修士也跟着动了,将几位渡劫期簇拥在前方,有人惊呼,“那不是论仙宗新收的掌门亲传吗”

“古族萧家的小子”

“不对,我与萧家也算有点交情,曾见过萧家小少爷一眼,怎么也不是这般模样。”

“也就是说这魔头顶替萧小少爷的身份混入论仙宗,不仅如此,他还杀害了论仙宗的其余弟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直接给萧瑜定了罪。

萧瑜虚踏在空中,手中长剑一甩,鲜血飞溅,他似听到了什么笑话,笑意盈盈地道:“万一是他挑衅本座呢”

“魔头强词夺理!”

萧瑜轻轻笑着,笑容愉悦,“既如此,你们要除魔卫道吗”

他一手持剑,笑得猖狂,又刚刚做了残杀正道的事,无数正义之士将他团团围住,鸿鹄尊者欲言又止,总觉得这个发展是不是不太对,可他又偏偏什么都不能说,此时他一个话说不好,指不定这些刚刚还是同僚的家伙,就要将他与萧瑜归为一类。

鸿鹄尊者很低调地呆在一众修士的身后,但奈不住有人要点他。

一身正气,温润如玉的蓝衣仙尊道:“鸿鹄尊者可知这魔头混入论仙宗,他可曾从你们论仙宗盗取了什么”

此话一出,本就或有意或无意留意鸿鹄尊者的修士十分丝滑地将目光挪到了他的身上。

鸿鹄尊者面上凝重,“是否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考核中的问心大阵并未瞧出任何破绽,不然对方也不可能会收入论仙宗,若是论仙宗已经能被魔修如此轻易混入,诸位也得小心自己门派中是不是有什么卧底混入。”

一众大能只是想先将鸿鹄尊者拉入暴风之中,没想到鸿鹄尊者一脸担忧地将他们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我想这事也不是哪哪都会发生,毕竟梦魇魔尊也就这么一个。”蓝衣仙尊温和地要将话题带过。

鸿鹄尊者却是不太赞同,“梦魇魔尊有方法,其他人就没法子了吗万一那被梦魇魔尊捅了一剑的人也是魔域中人呢”

萧瑜有些意外地看了鸿鹄尊者一眼,若不是知晓对方不可能知道谢玉泽就是百焰魔尊,萧瑜都要怀疑这位尊者什么都提前知晓了。

萧瑜手中剑一转,“退开,不然休怪我无情。”

百焰魔尊与无极魔尊特意为他准备的礼物正在摧残他的理智,他只要再稍微被多困一下,便会大开杀戒。

当着一众正道面前杀人,相信不用太久,他便会被整个仙盟追杀,若是运气好,再杀几只权势家的后代小妖,追杀他的人中还能多上妖族。

萧瑜一说让他们退开,一众修士们一边继续往他头上扣帽子,一边把禁制压得更死。

萧瑜“啧”了一声,手中长剑魔气一荡,那坚硬无比的壁垒就已经打开。

他飞身跃起,与此同时好几个修士竟是不要命的想要拦他。

萧瑜对此早有预料,对方如此给他设局,总不会让他杀一个就跑,谢玉泽到底是论仙宗中人,还没涉及到其他宗门势力,其他宗门最多也就是借他是魔修的事,以此对论仙宗说道说道,看看能否撼动论仙宗仙门魁首的位置,若是这些宗门家族中也有人死在他手中。

一旦那些宗门耗费大量精血培养的优秀弟子,家族精英大量死在他手中,这些宗门们当真还能稳如泰山,坐看别家闹剧

不夜城这个位置选得极妙,这本就是年轻人极爱来的地方,在龙血的加持下又来了不少玩心不大有事业心的年轻才俊,乃至各大家族门派的掌权人。萧瑜这一要逃跑,不少热血修士全都冲了上来。

萧瑜烦躁地拉了拉衣领,他本就不适,压根不给任何人面子,手中长剑甩出一道凝聚涛涛杀意的一剑。

只是一剑出,那些个看见自家香饽饽往前冲的大能们险些慌了神。

梦魇魔尊在他们眼中再如何是个黄毛小儿,再怎么不可能从他们这数个渡劫期大能手中逃脱,想要杀他们家里的小苗苗还是极为容易。

陀南仙尊最先大喝,“竖子尔敢!”

萧瑜连引整个宗门入魔都干过,有什么不敢的,手中长剑剑气不过一甩,虚空之中就已然出现数道血雾。

烦躁与杀意在心中愈演愈烈,血腥味更是引动了他那本就快克制不住的杀意。

萧瑜笑意盈盈地道:“本座要走,诸位不让,那我们索性便好好玩玩。”

萧瑜手中长剑再度挥出虚空一剑,魔气也以着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所有拦路人而去。

梦魇魔尊成名时间不长,一众仙道压根就没与其交手的机会,但他们对这位还是有些忌惮在,只单单一个入梦术当年就让偌大修真界震惊,可也没人说这位梦魇魔尊连剑法也如此超绝。

第60章

一朵又一朵的血色花朵绽放,魔气弥漫震荡,就好似带着腐蚀作用,一众修为稍低的修士不是被魔气吞噬,就是化作血花。

一众渡劫期大能震怒,他们或上前向萧瑜攻击,或甩出镇山罩,将年轻修士们罩进去,保护这些小苗苗。

场面一度乱到有些修士还没明白状态,就连一些身经百战的前辈高人也有些被萧瑜的动作给震惊到,实在是以往就算有魔头想要大开杀戒,在他们这么多正道围堵下,也会忌惮一二,哪像这梦魇魔尊。加上自问道仙尊成名之后,真有什么难缠的魔头那也是问道仙尊前往除魔,怎么说也不会让他们这些老前辈动手。

这乍然问道仙尊不在,魔头又如何猖狂,养尊处优惯了的前辈高人们竟是有些应对不来。

再则对方是在有点太难缠了。

他们数道正气凛然的攻击打下去,结果对方直接化作一阵黑烟,他们将黑烟收入紫玉葫芦里,那魔头竟是又在另一头脸上带血,笑得不屑。

入梦术,入梦术!

本就是以幻境为基础。

而这梦魇魔尊俨然就是个将幻境玩了个透彻的人。

正道修士们慌了神,一阵大能也不顾前辈面子了,连忙让人去联系问道仙尊,鸿鹄尊者算是一众渡劫期中唯一一个没与萧瑜对上的,他乃土系修士,全程都在动用各种术法保护那些小年轻,后面更是会动用术法帮那些后辈挡一挡萧瑜的招式。

虽没直面对上,但光是每一次挡下伤害后碎掉的防御术法,已有裂缝的防御法宝,乃至那剑意突然打来的手心震颤,都足以让鸿鹄尊者知道,他们不是对方的对手。

若是他们提前布下绝灵大阵,杜绝灵气魔气的进入,那么在他们这么多人的围杀下,梦魇魔尊必然会有灵气耗尽之时,届时就算是个金丹修为的小弟子,怕是也能拿下梦魇魔宗的性命。

可,他们压根就没布下那样的除魔大阵。

没有大阵,多数渡劫期大乘期修士没有经历生死之战,梦魇魔尊那出神入化的幻境。

这可说不清是他们围杀梦魇魔尊,还是梦魇魔尊来把他们端了。

八角楼一处隐秘雅间中,这处雅间提前布置好了大阵,并没有受到此次大战的波及。

雅间内,面容英俊,猿臂蜂腰的无极魔尊站在观台,眼眸深沉,“问道仙尊不来,这些人压根留不住他。”

白衣女子坐在软榻之上,眼眸空洞,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之上,乍一看好似炼制而出,还没有注入灵魂的傀儡娃娃。

空洞无神的眼眸中流光微闪,“无碍,问道仙尊一定会来。”

“你是说等问道仙尊收到消息然后赶来吗等问道仙尊赶来,梦魇魔尊指不定就已经离开。”无极魔尊讽道。

“尊主,这么长时间都等来了,越是关键时候我们越是要等,问道仙尊来得晚又如何,梦魇魔尊如今体内魔气不稳,杀欲浓厚,等他走后,这八角楼中还能有多少活口,问道仙尊岂有不出战之理。”

无极魔尊宽厚手掌握上那围栏,“所以我们前面不论是处理五行仙宗之人,还是传出安城一城皆死于闫遥之手,为的不是让闫遥众叛亲离,成为仙道眼中隐藏最深的魔头,而是逼他出手。”

“是,问道仙尊可是天命之人,天命之人又哪里会在乎凡夫俗子的想法,尊主且看前面两计下来,问道仙尊可有动容,他不在意,而这些所谓正道也不敢打上论仙宗,他们最多也就借借谣言的压力,看看能不能逼出问道仙尊自证,自证便也就落入他们想要的结果,指不定到后面他们还想借着所谓的仁义道德,让问道仙尊自刎自证清白。”

“可如今不同,前面的事现在都可以说成是梦魇魔尊栽赃陷害,且梦魇魔尊都大开杀戒了,问道仙尊不得不出手,他的道容不得他不出手。”

无极魔尊回头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你似乎很了解问道仙尊。”

白衣女子直面无极魔尊怀疑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道:“我了解每一个卦中之人。”

……

外面已经越打越白热化,不久前还热闹非凡,好似人间仙境的八角楼,已经化作人间炼狱。

满目血腥中,萧瑜身上也添了些伤。

如今还能站起来与他一战的也就那些个渡劫期大能,一众大能对着眼前的场景有些不可思议,梦魇魔尊实力竟是已到这般高度,上一个如常强大猖狂的还是鬼帝,那位一出,万鬼同行,可梦魇魔尊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魔,这魔域的新尊主莫不是比起当年的鬼帝还要强横。

萧瑜动作豪迈地抹去嘴角鲜血,“诸位确定是有些东西在,不过你们确定还想留下我吗”

一众正道已经牺牲了如此之多,那位温润如玉的仙尊低声笑了起来,随后笑声越来越悲壮,“好一个梦魇魔尊,在下佩服,可已到这般地步,还将你放走,我们正道未免也显得太过可笑。”

那位仙尊猛然吐出一口精血,修长如玉的指尖快速用精血布下一个阵法,在那位仙尊动作的时候,其他几位仙尊尊者都全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就连前面还在思考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家师尊还挺喜欢这个小徒孙的鸿鹄尊者也打出了真火。

不论这人是真的萧瑜,还是假的萧瑜,如此枉顾他们正道性命,如此杀戮浓重,他们就不可能让其离开,继续逍遥快活。

萧瑜一头打理的极为漂亮的头发早就散开了,黑发飞扬,剑饮热血,就连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也染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他笑得邪佞猖狂,手中长剑微微往前一送,目中无人到好似这天地间唯他独尊。

魔气与血煞之气勾勾缠缠,正道的一应手法尽数齐上。

魔气向外一荡,先行抗住那有些唬人的杀气。

萧瑜手中长剑不断吸引着血煞与魔气,那诸多力量凝聚在一剑之中。

这将是梦魇魔尊打了一晚上中最强的一剑。

要么是他们的压箱底手法压住梦魇魔尊,要么便是他们被梦魇魔尊的这一剑所伤,再难留住对方。

千钧一发之间,众人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在梦魇魔尊的剑意与他们的手段对上之前,另一道剑意飞天而来,雪白的剑与那染上无数血腥隐隐发红的长剑对上。

清脆的剑鸣响起。

火花四溅。

两人身后一人是黑红色魔煞之气,一个是淡蓝纯净的浩然正气。

两道完全不同的气息相互碰撞,竟是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剑僵持之下,到底是本就大战了好一段时间的萧瑜退后数十步,他的唇角再次溢出鲜血。

萧瑜抹去嘴角鲜血,唇边嘲讽之意愈浓,“正道莫非就这般喜欢车轮战”

“你!”正道仙尊这边有人大怒。

萧瑜以指虚点唇边,示意对方安静。

极黑的发,染血的脸,就连黑色衣袍之上也有着无数说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血迹,本就充满攻击性的美丽脸孔,在此刻更是美到让人险些丧失呼吸。

“问道仙尊,应是不会那般对我一个受伤的可怜人吧。”

蓝衣仙尊是一众渡劫期中算是好脾气的,一听这话他先是恼怒,再看梦魇魔尊那张脸,才突然惊觉,这话竟是充满了蛊惑,指不定问道仙尊还真会被梦魇魔尊这话给唬住。

不对。

是幻象!

蓝衣仙尊惊觉自己刚刚又遭了道,问道仙尊的长剑就已经再次对着梦魇魔尊而去。

计划落空,萧瑜的表情不太好看,一人战多位渡劫期大能,饶是他其实也受了不轻的伤,此时的他对上闫遥绝无胜算。

萧瑜手中长剑一转,再次拦住了闫遥向着他命门而去的一剑,“仙尊不怕胜之不武”

“与魔头无需讲这些。”闫遥目光冷厉,他的剑比他人还要更冷。

寒冰笼罩,大雪纷飞。

萧瑜略略挑了挑眉,闫遥还没这样真带杀气的与他打上,萧瑜手腕一转,在又一次将闫遥的剑招拦下后,也开始动用真格。

两位强者的打斗足以让天地失色,飞沙走石,寒霜降临。

魔气与浩然正气的碰撞,煞气与寒冰的推拉,在两人那动不动铺天盖地挥舞剑气的打斗中,一众正道终于发现一个事实,前面的打斗中他们可能还没把梦魇魔尊的杀手锏给逼出来。

问道仙尊能后来者居上,将自己创立的宗门成为第一仙宗,能千年不出,外界依旧传颂着他的故事,便是他很强,强到可自称天下第一!

在萧瑜动真格后,闫遥的招式也愈加凌厉起来,两人并不是互相喂招,而是每每都是奔着要对方的命去的,以萧瑜现在的受伤程度怎么也不该与闫遥对上这么久,可若是动用他那几乎可以骗过所有人眼睛的幻术呢。

强者的打斗,只是一丝一毫的察觉都有可能落败,更何况这可以迷惑他人的幻术,只要你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即将落到自己身上的招式是真的还是幻术,那么都极有可能迎来另一道致命伤害。

这也是如此之多的渡劫期大能拿不下萧瑜的原因。

可闫遥是谁啊!那可是修真界唯一散仙。

闫遥一开始的确有被萧瑜的幻境迷惑,可不过是两三次,他竟是就已经能捕捉到每一次幻象的破绽。

多次不动声色间激发幻象,再加上萧瑜前面就已经受伤,他面色苍白,编织的幻想也没一开始那般天衣无缝。

破绽一旦有了,便会越来越多。

萧瑜这边已然可见败势,一众正道看得那叫一个解气。

每每危机关头,萧瑜周身的血煞之气便会帮他挡住一波伤害,可这种挡伤又能挡住多久呢,许是等不了多久,那些血雾也会越来越寡淡。

即将落败,萧瑜也不可能真的看着自己节节败退,闫遥的剑几乎没有破绽,可那也只是几乎。

一众正道大能看得心惊肉跳,刚刚已见颓势的梦魇魔尊竟是再一次如同全盛时期一般,陀南仙尊口中念咒,就要让自己养的御兽伙伴前去帮忙,还不等他的灵兽给萧瑜背后来一击,一道魔气就已经将那灵兽掀飞。

萧瑜一边被闫遥的剑压得急身后撤,一边言笑晏晏道:“诸位再插手,可能就得付出点代价了。”

陀南仙尊面色黑沉到要滴出水来,“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儿!”

话虽是这般说,但一众正道大能的确没再出手。

对付这魔头,问道仙尊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