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莹术士轻啧了一声,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耐烦地甩出了一张身份卡。
卡片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见此情景,把守的愚人众队长暗中给了自己的部下一个眼神,随即亲自上前,弯腰捡起了卡片。
这是为了防止对方趁机发动突袭。
反复确认无误之后,小队长敬了一个礼,带领守卫的士兵恭敬地退到了两边。
雷莹术士缓步而入,机械门在她身后轰然合拢,高跟鞋踩踏地方发出一声声轻响。
门内和外部世界相比,是另一片光景。
机械和金属在惨白的灯光照耀泛着幽幽的冷光,玻璃瓶盛放的药液如同一摊死水,妖冶的五彩斑斓的光晕在瓶口流转跃动。
死寂,一种连空气都凝滞的死寂。
但雷莹术士仿佛习以为常一般,径直穿过走廊,打开了另外一扇厚重的铁门。
一时之间,黑暗中亮起了无数眼睛。
恐惧,仇恨,麻木,说不清的情绪。
铁锈的栏杆,横生的苔藓,粘腻的发黑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淌着,那是唯一的声音。
空气中,是腐烂和潮湿的气息。
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们,如果还能被称之为人类的话,只是毫无声息地看着。
鳞片,羽毛,犄角,还有一切不属于人类的组织,如同被缝合一般突兀地生长着。
每个人的身上都绑着泛黄渗血的绷带。
他们并非不想以怒吼发泄仇恨,而是饥饿已经夺取了他们哪怕吐字的力气。
只有在进入试验场去面对比他们凶残十倍的魔兽时,他们才会大发慈悲地被准许喝上一顿或者发霉或者份量严重不足的稀粥。
千百道目光,淬着比世间任何毒药都酷烈的憎恨。
雷莹术士沐浴在这目光中,穿过走廊。
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回应,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对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视而不见。
走廊尽头的门关上了,又是一片黑暗。
眼睛里的光熄灭了,下一个,是谁?
……
“「博士」大人,一切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身披毛氅的男人摇晃着杯子里的试管,另一只手上则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身前的手术台上横躺着什么,或许用人类来形容并不合适。
因为,它早已破碎得面目全非。
“下去吧。”
多托雷慢条斯理地用刀尖挑起一枚血珠甩进试管,惜字如金地回答了三个字。
雷莹术士干净利落地起身,她知道,这位执行官沉浸于实验的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