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吴帅,"
董寅低头禀报:"邵凯这些日子除了打坐调息,并无其他动作。属下日夜监视,未见他有试图冲破穴道的迹象。"
吴砚之踱步到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竹影,声音陡然转冷:"切莫大意。此人心思缜密,最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
他猛地转身,袖袍带起一阵劲风:"给我盯死了,若是让他坏了我的大事..."
董寅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属下明白,定当寸步不离。"
待董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吴砚之独自站在空荡的大厅中。
他背着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玉,望着墙上摇曳的烛影,轻声自语:"既然你先出手了..."
烛火突然剧烈跳动,映照出他眼中森然的杀意:“那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酉时。
东都。
御书房。
太子身姿挺拔地立于御书房中央,地砖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他微微抬头,目光穿过袅袅升起的龙涎香,直视着端坐在龙案后的贞启帝:"父皇,松州新军已尽数启程,不出五日便可抵达东都。届时充入兵部,驻守东都边境指日可待。"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贞启帝手中朱笔微顿,在奏折上留下一点朱砂印记。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炬:"李青可有异动?"
太子略一沉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据密探回报,李青此次交出兵权时,竟无半分犹豫之色。"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甚至主动协助整编军务,实在反常。"
"呵..."贞启帝将朱笔搁在青玉笔山上,发出一声轻响:"倒是朕小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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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踱至窗前,明黄龙袍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当年司温就提醒过朕,李青驻守西部时虽无反心,却未必永远安分。"
手指轻叩窗棂:"这十年光阴,果然能让人面目全非。"
太子趋前一步:"可如今松州尚有八万精兵,儿臣担心..."
"不急。"
贞启帝抬手打断,袖口金线刺绣在光下闪烁:"若逼得太紧,只怕适得其反。"
他转身时,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太子眼中精光一闪,忽然上前:"父皇,儿臣倒有一计。"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伸手将案上两盏茶盏调换位置。
青瓷茶盏在紫檀案几上划出轻响,他歪头笑道:"谁说一定要收他兵权了?"
贞启帝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在殿内回荡。
他满意地打量着太子,眼中尽是赞赏:"看来那日罚你在书房闭门思过,倒是罚对了。"
手指轻点案上茶盏,水纹荡漾间,倒映出父子二人心照不宣的笑容。
贞启帝淡淡的说道:“要说治军之道除了邵凯以外……关治也可以,他帐下的十万精兵抽调出八万,和李青的边防军进行交换,李青那八万精兵不出三月就会被关治治理成功”。
贞启帝扭头说道:“这件事你去办吧……”。
太子抱拳说道:“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