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萧离一袭玄色劲装立于庭院中央,披风被夜风掀起一角,背后整整齐齐立着数十名梅花卫,长剑出鞘映得庭院如霜似雪。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四周黑压压的刀枪阵仗与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薛怀义,你私通血莲教、勾结西戎,导致永宁及西北三洲失守,罪证确凿!"玄铁令牌在掌心泛着寒光,"皇上有旨,命你即刻回京受审!"
"呸!"薛怀义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剑伤,鲜血顺着粗糙的下巴滴落在锈迹斑斑的铠甲上。他癫狂地指着萧离,声音嘶哑如夜枭:"你许了我那侄儿什么好处!"突然暴起一脚踹翻案几,"竟让他诬陷本帅!"他猛地挥剑,示意身后众人放箭,"分明是你勾结边望在先!"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萧离, "杀害逍遥王、设计杀害本帅在后,本帅焉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弓弦绞紧的咯吱声中,数百支箭矢在雨中泛着幽绿寒光,却在即将离弦的刹那——
"放肆!"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梅六与梅二浑身浴血提剑而至,身后梅花卫与禁卫杀至内围,萧离猛的拔剑,与一众梅花卫前后夹击,气势凌厉,直直杀向薛怀义。
"好!好你个萧离!"薛怀义眼珠充血,脸上的剑伤因狰狞而扭曲,被萧离长剑抵住咽喉仍不肯服软,"不仅与边望那厮私相授受,还借调查血莲教之名,暗中搬来定西军!"他嘶吼着,声音却已不复先前的猖狂,"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定本帅的罪?!"
萧离眸光一沉,剑尖微微前送,刺破薛怀义颈侧皮肤,沁出一滴血珠:"不仅有定西军。"他声音平静,却如寒冰坠地,"博州军、甘州军、永宁军皆已至城内,不满你在边关私吞军饷、勾结西戎的所作所为。"折扇轻摇,露出其中密密麻麻的边军印信,"薛怀义,你抗旨不遵,意图谋逆,罪证确凿!来人,将其押下去!"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道明黄圣旨,振臂展开:"奉天子诏,即刻起,本官与逍遥王共掌西北帅印,贺柏川任肃州总兵!"声音如惊雷炸响,"尔等若受薛怀义蒙蔽,此刻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起初只有两三名士兵迟疑着丢下刀枪,跪倒在地。随即,如同决堤的洪水,越来越多的将士开始动摇。有人悄悄放下长矛,有人默默收起弓箭,一个、两个、三个...很快,跪地声此起彼伏,如雨打芭蕉般连绵不绝。
"我等没有反心!"
"末将见过主帅!"
"我们都被薛将军骗了..."
薛怀义见状,面如死灰,不可置信地望着曾经忠心耿耿的部下一个个倒戈。他张嘴欲言,却被萧离剑尖抵得更深,一滴鲜血顺着剑锋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我薛家为大宁守了二十多年的边关,却被指谋逆,实在可笑…可笑至极。”
萧离半蹲在他身侧,两眼中尽是寒光:“你们,当初污蔑边嵘的时候,可想过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