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棺材成精(2 / 2)

接下来的几天,瓦子巷接连出事。先是李寡妇家的鸡丢了,第二天在坟地找到鸡毛,沾着黑糊糊的泥;接着是赵老头的驴,夜里拴在院里,早上起来缰绳断了,驴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串奇怪的脚印,像是用木板子印出来的,深深浅浅的,一直延伸到巷子口。

更吓人的是,有天夜里,打更的老张头说,他瞧见一口黑棺材在巷子里溜达,走得慢悠悠的,棺材缝里还滴着水,腥气冲天。他吓得连梆子都扔了,连滚带爬地跑回家,大病了一场。

这下子,瓦子巷炸开了锅。大伙儿都说,是王木匠铺子里的棺材成了精,不仅自己溜达,还偷东西,说不定张屠户的尸体就是被它弄走的。有人撺掇着要把棺材烧了,王木匠死活不肯,说这棺材是祖上传下来的,烧了会遭报应。

这天傍晚,王木匠正蹲在门槛上抽烟,忽然看见巷口来了个老道,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拿着个罗盘,东瞅瞅西看看,最后径直走到棺材铺门口。

“道长,您是瞧棺材还是瞧风水?”王木匠起身问道。

老道捋着胡子,眯着眼看了看铺子后院,说:“贫道云游至此,见此地阴气冲天,特来看看。”他顿了顿,又说:“你铺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是口老棺材吧?”

王木匠心里一惊,知道遇上高人了,赶紧把老道请进屋里,倒了杯热茶,把前前后后的事儿说了一遍。

老道听完,点点头说:“这阴沉木本就聚阴,你这口棺材又埋在江底几百年,吸足了水煞之气,怕是早就有了灵性。前些日子你动了那口楠木棺材,楠木属阳,正好冲撞了它,再加上张屠户是横死的,怨气重,被它吸了去,就成了气候。”

“那……那咋办啊?”王木匠急得直搓手。

“解铃还须系铃人。”老道说,“这棺材成精,是因为吸了活人的阳气和死人的阴气,得让它把吸走的东西吐出来。”他想了想,又说:“今晚子时,你把棺材抬到张屠户坟前,我自有办法。”

王木匠虽然心里发怵,但也只能照办。他叫上阿福,又请了两个胆大的邻居,准备夜里抬棺材。阿福吓得脸都白了,王木匠拍着他的肩膀说:“别怕,有老道在,出不了岔子。再说了,这棺材跟了咱们王家三代,总不能真让它成了祸害。”

到了子时,月黑风高,几个人抬着阴沉木棺材往坟地走。那棺材看着不大,却沉得吓人,四个壮汉抬着,累得直喘粗气,走一步都费劲。走到半路,棺材突然“咚咚”响了两声,像是有人在里头敲门,吓得一个邻居手一松,差点把棺材摔了。

“别停!快走!”王木匠咬着牙喊。

好不容易到了张屠户坟前,老道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地上画着个奇怪的符,周围插着七根桃木钉。老道让他们把棺材放在符中间,然后拿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画了道符,贴在棺材头上,又掏出一把铜钱,围着棺材撒了一圈。

“时辰到了。”老道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陶罐,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了出来。他把罐子里的东西倒在棺材盖上,借着月光一看,是些黑糊糊的血,不知道是啥动物的。

刚倒完血,棺材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哐当哐当”响,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出来。棺材缝里渗出黑红色的水,腥臭难闻,吓得那两个邻居掉头就跑,王木匠和阿福也腿肚子转筋,多亏老道在一旁喝了声:“莫怕!有贫道在此!”

老道拿起桃木剑,围着棺材跳起舞来,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尖又快,听不懂在说啥。跳了一会儿,他猛地一剑刺向棺材盖,只听“噗嗤”一声,像是刺中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棺材顿时不晃了,从剑尖扎进去的地方,流出一股黑血,溅在地上,滋滋地冒白烟。

“好了。”老道拔出桃木剑,擦了擦上面的血,对王木匠说:“它把张屠户的怨气吐出来了,你找些生石灰,把棺材里外都撒一遍,再重新漆一遍,以后就没事了。”

王木匠赶紧点头答应,看着老道收拾东西准备走,又问:“道长,这棺材……以后还会成精吗?”

老道回头看了看那口棺材,叹了口气说:“万物有灵,全在人心。你善待它,它便护着你;你若嫌弃它,它自然也会作祟。”说完,便飘然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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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木匠按老道说的,用生石灰把棺材里里外外刷了一遍,又重新漆了三层黑漆,那口棺材果然再也没出过怪事。阿福胆子也大了些,夜里看铺子,偶尔听见后院有动静,也敢拿着油灯去瞧瞧了,不过每次去,都看见那口阴沉木棺材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像个忠诚的老伙计。

再后来,王木匠年纪大了,把棺材铺传给了阿福。阿福也成了家,生了个儿子,就叫小福。小福从小在棺材铺长大,不怕那些棺材,还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