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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南星南星,没事的……

“!!!”

“……”

在那颗子弹击中纲吉的时候, 我感觉到他整个人一震,随后用身体护住我的他缓缓从我背上滑落。

“阿纲!阿纲?!”

察觉到异样的我急忙转身想扶住他,像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的纲吉还是侧摔在了地上。

那颗子弹打进了纲吉的左后背。

我并不知道子弹打中了哪儿, 只觉得位置距离心脏很近很近……

在子弹打中纲吉之后,原本围堵我们的黑衣人没有继续进攻, 他们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 迅速散开, 躲进了黑夜之中。

我本想追上去,可眼下的情况不能丢下纲吉不管。

“没事的……”纲吉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他本想去抚摸我的脸颊,手伸到半空却突然坠了下去, 最后只能软软地搭在了我的膝盖上。

“阿纲?阿纲!”

“南星, 没事的……”

直到昏迷之前, 纲吉还在安慰着我。

我又唤了他几声,纲吉却无法给出回应了。

可从中弹到昏迷的时间太短了,他只中了一枪变成这样, 不免让人担心他是不是被伤到了什么要害。

我一边电话通知应该还没到家的国木田, 一边检查着纲吉背上的伤口。

在扯开衣服看到伤口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伤口有问题。

纲吉背上的伤口被灼伤的很严重, 就好像装在对方枪内的不是子弹, 而是烧得通红的火球一样,从伤口流出的血也是黑色的。

打中纲吉的子弹, 一定有问题。

国木田带着炎真迅速赶了过来, 在得知刚刚发生的事情后,炎真立马跑向了那些黑衣人出现的地方, 似是想试着能不能追上他们。

我和国木田则把纲吉送回武装侦探社。

被国木田叫来的与谢野晶子也很快就赶到了, 看得出晶子姐在接到电话就赶了来,时间太紧, 她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子弹的确有问题。”晶子姐在仔细检查后,验证了我的猜测。

“什么问题?严重吗?”我急切问道。

“说问题可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晶子姐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它可能是异能力的产物,似是要抑制住人体内的什么力量,但是阿纲也没有异能啊……”

“那阿纲为什么会陷入昏迷?”

“这点只能等取完子弹再看了。”晶子姐戴上了手术用的手套,看向了我,“南星,这次可能无法使用异能力治疗,也不知一会还会出现什么变故,社内又有很多器械无法使用,保险起见,我需要『今日歌』的协助。”

“我知道了。”

我和国木田迅速把医疗室的门和窗户都关了起来,把整个医疗室变成了流速缓慢的时制空间。

为了不打扰晶子姐,我和国木田自觉的远离阻挡在病床旁的屏风,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很响,几乎是用气声在进行交谈。

趁着这个机会,我把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详细告知了国木田。

从异能特务科的委托,到炎真的身份和福泽先生让他入社的真正原因。

“所以,这次的事情也是意大利的Mafia们干的?”听完我的讲述后,国木田蹙眉道,“阿纲也是24岁,他的身份背景也不是特别明朗,经过我们的调查,他的人生至少有一段十年左右的空白期。”

国木田说的是在得知我和纲吉要结婚后,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们自发调查的事情。

当时的情况他们无法相信纲吉,就算我因为种种原因要同他结婚,他们也必须知道我同纲吉在一起,是否存在危险。

我并没有看到他们的调查结果,他们也只知道自己调查的部分,似是在所有情报汇总到乱步先生那里后,乱步说了没问题,便销毁了所有文件。

出于对乱步先生的信任,大家也就没再怀疑过纲吉什么。

“不不不……”没等我开口,国木田就摇头否认了自己刚才的观点,“阿纲怎么看都没有在一夜之间让一个家族变得强大的力量,只有一个晚上他连自己都改变不了。”

“之前的失踪案都是突然失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监控录像都查不到的,像刚刚一样明正大的在街上动手,不像他们的作风。”我说着自己的观点,“但也不排除加入这次世间的意大利Mafia家族变多,其中有些家族就是这么肆无忌惮。”

“但你好像有其他的想法。”国木田望着我道,“你觉得不是Mafia动的手?”

“那身装扮怎么看都是Mafia呀。”我笑了笑,“不过比起远在意大利的那些家伙,港口的那一群在横滨向来肆无忌惮。”

“你是说……”国木田愣了一下,随后也点头赞同我的观点,“没错,港口Mafia的首领的确对我们有敌意,在房租的事情之后安静了这么久也挺奇怪的。”

“是不是他们,一会去问问就知道了。”我眯起了眼睛,恨恨道。

“你想干什么?”国木田警惕了起来,“别做傻事。”

“如果那颗子弹真的是港口Mafia研究出来的,他们在打伤阿纲之后就跑,不就是告诉我想要解药就去港口Mafia吗?”我反问道,“既然他这么想让我去找他,那我就去找他好了。”

“南星,可以把异能力解除了。”国木田本想再说些什么,那边晶子姐便给了指示,“我需要观察一下伤口在正常时速下的情况。”

在晶子姐的要求下,我数次停下这个房间的时间,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晶子姐得出了结论。

“这枚子弹几乎在击中阿纲的一瞬燃尽了他体内的能量,换个通俗的方式说,就是差点燃尽了他的生命力,所以他才会突然昏迷不醒的。”

晶子姐把取出的子弹装在一个小瓶子里,然后递给了我。

那是一枚近乎透明的子弹,子弹内则有着黑色如火焰一般在跳动的东西。

“但它的触发机制很奇怪,”晶子姐分析道,“我想应该是当时的纲吉试图使用什么力量,然后被这枚子弹阻挡,所以他的力量和生命力会在中弹的那一瞬被燃烧殆尽。”

“力量?”

“只是猜测,也有可能不管打中谁都是这个结果。”

“那阿纲现在怎么样?”

“情况不算严重,也许今天傍晚的时候就能清醒了。”

“也许?”我不能接受这么模棱两可的说辞。

“嗯,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重要器官,只是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恢复。”晶子姐用着我能理解的方式进行比喻,“就像是长年不运动的家里蹲跑了全程马拉松后累晕倒了,需要补充一些电解质饮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才能好转,就是对于家里蹲来说,运动量太多,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到原状态。”

“……”

“在力量全部用尽之后,每个人恢复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晶子姐拍了拍我的肩,“早的话傍晚就能醒了。”

“那之后……会有影响吗?”我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纲吉。

“应该是有的,”晶子姐道,“那是混着异能力的子弹,已经扩散到全身了,只要纲吉再度做出昨晚的某项举动,他的生命和体能会再度被迅速消耗,然后再度陷入昏迷。至于到底是什么举动,要么试验进行观察,要么询问制造者,暂时无法得出结论。”

“我知道了。”听完晶子姐讲述后我脱下了外套,丢给了一边的国木田,“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夏目!等一下——”国木田一下叫住了我。

“是夏目社长才对吧?”我回应道。

“夏目社长,”国木田改了口,“我和你一起去。”

“国木田还是留在社内吧,等一会大家来了,你也好把现在的情况和大家说一下。”我拒绝了他的好意,随后看向了与谢野晶子,“还有,在我回来之前麻烦晶子姐帮我照顾阿纲了。”

“夏目社长!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国木田突然喊了出来。

我转向了国木田,在定定看向他数秒后询问道,“你觉得我现在不冷静吗?”

我静静站着,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是不满的情绪,看向国木田的眼神也没有躲闪。

相比之下,倒是此刻的国木田有些慌张。

“……”

“……”

“我知道了。”大约在半分钟后,国木田举手投降,“夏目社长去做要做的事情吧,社里的事情交给我。”

“麻烦你了。”

“但是,”在我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国木田叫住了我,“夏目社长,中午之前你得回来。”

“天才刚亮不是吗?”我没有回头,只看着自己脚下被晨光照亮的地面。

我回到了社长办公室,取下了一直当作装饰物放在刀架上的太|刀,在擦拭过刀鞘上的薄灰后,拿着它离开了武侦。

因为横滨的出租车司机都不敢把车开到港口Mafia地盘的附近,司机让我在离港口Mafia大楼有些距离的地方下车。

我并没有为难司机,在付了钱后,一步一步走向了港口Mafia大楼。

虽然还没到早上上班时间,港口Mafia大楼附近还是有不少人在巡逻。

他们很快发现了我,在进行询问和制止我前进都无果之后,只能进行射击威胁,还有人冲上前试图把我拦住。

我只用刀鞘就把他们轻松打趴,虽有侧身躲避动作,却保证自己在往港口Mafia大楼的方向前进。

他们很快发现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又不知道我准备干什么,只能一层层设障阻拦,后面甚至连人海战术都用上了。

但是打架这种事情,并不是人多就能占优势的。

“唔啊——”

“呀啊——”

……

在我二十二岁的生涯之中,有过两位师父。

如果说福泽先生教会了我超高的体术和剑术,那么斑老师则教会了我如何凭借一己之力战胜比自己强数百倍的非人生物。

在熊本乡下的那段时间,我因为自己的姓氏和能看见妖怪的眼睛,惹上了不少的麻烦。

斑老师保护着因血缘关系更容易被妖怪盯上的夏目表哥,住的稍远的我只能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虽说我中学之后就来到了横滨生活,可在那之前的日子,为了能过好一点、为了不被那些吓人的妖怪缠上,我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其实人和妖怪比起来,无论是力量、身躯和能力都相差太远了。

从小生活在妖怪堆里,踩过各种妖怪脑袋的我,根本不会惧怕人类的力量。

但我并没有下死手,甚至连刀都没出鞘。

我有控制力道,只让那些来阻挡我前进的Mafia们暂时失去力量,使他们短时间内无法继续战斗。

这样仁慈的做法,是弊端的。

部分忍耐力较强的Mafia,在地上翻滚一阵后,还是能起身继续阻拦我,他们开始对我两面夹击,前后围攻。

所以等我走到港口Mafia大楼门前,花费的时间比想象中多一些。

“希望不会迟到呢……”

我看着已经发出暖意的太阳,想着和国木田约定好的时间。

作为新社长,我可不想给社员们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你该杀了他们的。”站在台阶上的银发黄瞳少年拉高了外套的领子,望着我道,“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这个少年,我还是有些印象的。

他是港口Mafia的游击队队长,是被称作“白色死神”的中岛敦。

据说他的异能力『月下兽』相当恐怖,因为『月下兽』超高的移动速度、力量和再生能力,很难有人与之匹敌。

最要紧的是,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些原本被打趴下的港口Mafia成员们都站了起来,堵住了我所有可以逃跑的路线。

“你是谁,闯进港口Mafia的目的是什么?”中岛敦垂眸冷冷问了一句。

“……”

我看着他没有回应,只缓缓抽出了太|刀。

对付中岛敦这样的“怪物”,我十分清楚自己是无法用刀鞘进行招架的。

“!!!”

“……”

见我的架势中岛敦没再说什么,直接向我冲了过来。

四肢化成白虎的中岛敦在快到我跟前向上一跃,挥舞的利爪狠狠向我拍来,我急忙举刀与之抗衡。

“当——”

虎爪与刀刃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幸好我在最后一刻调整了刀刃的角度,不然这一爪下来,太|刀的刀刃应该已经断裂了。

“白虎的力量还真是恐怖啊!”我看着中岛敦竖起的眼瞳说道,“不过呀……”

比起我在乡下见到的真正怪物还是有些差距的。

“当——”

“当——”

在掌握中岛敦的进攻节奏后,我让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挥舞的太|刀上,让他误以为只要打落或者折断我手中的太|刀,他便能取得这场对战的胜利。

“哐当——”

“……”

“唔啊——”

在中岛敦误以为打飞了我的太|刀,自己有机可乘的时候,我在他放松警惕的这一秒重重踹向了他的腹部,在把他踹飞之后,又跃起接回空中的太|刀,扑向了准备起身再战的她。

“胜负已定。”

半跪在地上的我,望着紧贴着中岛敦项圈边缘,距离他脖颈皮肤不到三毫米的刀刃,宣布了此战的胜败。

“……”

“!!!”

中岛敦像是并不受威胁,为了再度站起来,他不惜让自己的脖颈贴上锋利刀刃。

这无谓生死的做法让我大为震撼,急忙收回了太|刀。中岛敦则在这个空当,迅速脱身,和我拉开了距离,准备再一次进攻。

“胜负……还没有定呢!”中岛敦望着我,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再来几次都是一样的。”我叹了口气,“只不过,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前后大概又有三四次,中岛敦都在被打倒在地后选择重新站起,中途还来个蓝黑色头发的女孩子帮助她。

可就算是二打一,两人也不过是在我没有下死手的情况下,勉强守住了大门。

“我挺赶时间的,你们还要继续下去的话,我真的无法保证你们能活下来。”

我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肩膀,看着再度站起的两人。

“可以停下了——”

就当两人准备再度发起进攻的时候,一个有些执事打扮,戴着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你说什么呢,广津柳浪!告诉首领,我可以拦住她的!”中岛敦嚷嚷了起来。

“这就是首领的命令。”中年男人看了他们一眼,捡起了我丢在一边的刀鞘,双手递还给我,“武装侦探社的夏目小姐,我们的首领请您过去。”

“看戏看够了,终于想到要‘请’我过去的吗?”我冷哼了一声。

我在港口Mafia打了这么长时间了,被打趴下的人换了那么多波,我才不信在这栋楼顶的太宰治现在才知道我来。

“首领说,早起做些运动,对身体有好处。”广津柳浪弯腰点头,似是在复述着太宰治不久之前同他说过的话。

“早起和通宵应该是两个概念吧……”我眯起了眼睛,声音也不自觉地低沉了下来,“看来太宰先生,昨晚睡得很好呢。真是让人羡慕呀……”

广津柳浪没再多说什么,只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带我进了港口Mafia的大楼,坐上了通向顶层的首领办公室的电梯。

在轻敲过大门得到门内的回应后,广津柳浪只帮我开了门,让我一人进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夏目小姐不惜一大早就杀进港口Mafia呀?”不等我开口,坐在落地窗前的太宰治笑眯眯地望向了我,“这么杀气腾腾的,怪吓人的呢。”

“可太宰先生看起来,一点也不怕呀。”我望着茶几上精致的糕点,冷笑出声,“还有心情一边吃点心一边欣赏呢。”

“这是帮夏目小姐准备的。”太宰治摊开手,展示着身旁的食物,笑眯眯道,“一大早就跑来了,夏目小姐一定没吃早饭吧,你看我是不是非常贴心呀?”

“真是抱歉,我早上不习惯吃这么甜腻的食物。”

“这样啊……”太宰治露出了惋惜的表情,随后补充道,“那夏目小姐喜欢什么,我让人再去准备好了,辛辣咖喱饭之类的可以吗?”

“太!宰!治!”我喊出了他的名字,“我可不是来港口Mafia找你吃饭的!”

“嗯,这点我姑且还是知道的呦。”太宰治点了点头,用未被绷带缠住的那只眼睛看向我,鸢色眼瞳闪了闪,“你是为了夏目纲吉,或者说是……沢田纲吉来的吧。”

第32章南星南星,你衣服扣子呢?

“!!!”

听到太宰治说出纲吉的全名后, 我本能地抽出了刀。

现在,我更加确定昨天出现的那群Mafia,是太宰治派去的了。

太宰治见状倒是立马举起了双手, 乖乖做投降状,一点都没要反抗的意思。

“我听说被斩首的话, 人不会立马死掉, 能看到自己的人首分离, 还不会感觉到痛。要是可以的话,还请对得准一点,我不想死去的时候有太大的痛苦呢。”

“……”

虽说着这样的话语, 但从太宰治此时欠揍的表情和轻浮的语气看来, 他是真的坦然, 一点也不怕我。

怕是我此刻真挥下刀,太宰治都不会躲开。

“你为什么要盯着阿纲不放。”我质问道太宰治,“还是说……你和武装侦探社之间, 或是我们之前有什么过节?”

“硬是要说的话, 应该是我们之间有过节呢……”太宰治收起了笑容,看向我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杀意, “夏目小姐呀, 你这份突然的婚姻破坏了我试图构造的完美世界。”

“怎么?”我冷哼了一声,“在你的‘完美世界里’, 我是不能结婚的?”

“倒不是不能结婚, 只是对象不该是纲吉君呢……”太宰治笑着回应。

跷着二郎腿的太宰,胳膊肘抵住椅子两边的扶手处, 十指交叉悬在胸口下方。

他的目光也从我身上移向了窗外, 欣赏着阳光照耀下的横滨。

“夏目小姐是个可恶的叛徒,背叛者都该处以死刑。”太宰治对我下了定论,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但夏目小姐放心好了,就算我很想杀掉你也不会真动手。我会原谅你的,也会好好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只不过……你需要纠正自己犯下的错误。”

“所以……昨晚是威胁吗?”

“我很高兴,夏目小姐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但是呀……纲吉君受伤,同我们港口Mafia无关呦。”

“现在说这样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只是想提醒夏目小姐一下,并未真的动手……”太宰治稍微顿了顿,“不然昨天晚上,完全可以让他们补刀,直接了结纲吉君的性命。”

“你真没做吗?这不是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很清楚吗?”

“没做呢。总觉得做了那样的事情,就算达成最终目的也会被讨厌的。”太宰治看起来十分坦诚,“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在不出现伤亡的情况下,你们主动离婚呢!”

“太宰先生居然还知道自己被所有人讨厌呀!”我的声音里满满都是讽刺。

“这话真伤人。”太宰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但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夏目小姐是有些特殊的存在,我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宽宏大量?”我冷哼一声。

“夏目小姐知道我的心意就好,不用特意谢谢我。等你有了真正幸福的婚姻,就会知道我说得没错了。”

太宰治缓缓转向了我,脸上的笑容相当灿烂。

“这阴阳怪气的对话还是停止吧。”我收回了太|刀,有些受不了我们此时的对话方式。

“咦?”太宰治发出了惋惜的声音,“我还以为夏目小姐和我聊得很开心呢。”

我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太宰治面前,把手中的刀架在了他椅子的扶手上,是他无法站起来。就像是审讯室的座椅一般,我把他禁锢在这个位置上。

“太宰治,我再问一次……”我逼近了他,质问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吗?”太宰治一脸的轻松,食指还从刀鞘上轻轻滑过,随后仰头看向我,“漂亮的女警姐姐呀,真是抱歉,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同我无关。无论你拷问我多少遍,使用什么样的刑罚,我的回答都不会变。”

“……”

眼前的这个太宰治,是真的……相当欠揍!

“太宰治,”我一手压着刀,一手拽住了太宰治的衣领,把他拽到需要仰起脖子看我,再用低沉的声音警告着他,“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可是……我说得都是实话呀……”

“喂太宰,我听说武侦的那个女社长来了……”

就在我和太宰维持着这个姿势进行对峙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踹了开,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的中原中也出现了。

他看着屋内的场景,口中的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在同我们对视了几眼之后,中也总算悟出了什么。

他本能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关了起来。

“……”

“……”

我和太宰治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评价。

“不对呀!夏目南星你想干什么呀?!你手里拽着的那个是我的首领吧?!你快给我松开——”

不过三秒钟,中也再度破门而入,更大声地叫嚷了起来。

“总算知道要来救我了吗……”

还被我拽着衣领的太宰治小声感慨了一句。

“夏目南星我和你说,他只能被我干掉呀!”中也骂骂咧咧上前,“你插什么队呀!”

“……”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就是你的好下属?”我挑了挑眉,忍不住嘲弄了一句。

因为中也的介入,我松开了太宰治。

为了和他们拉开距离,我背靠在了房间内的落地窗上,找了个能注意到房间每一个角落的位置站着。

“昨天晚上,对你们进行扫射的的确是港口Mafia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属在场的关系,太宰治总算变得正常了一些,说起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但……打伤纲吉君的人,不是我们的人。”

“你的意思,昨天围攻我们的……是两拨人?”

“可能不止两拨,谁知道呢。”太宰治摊手,“反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虽然不想承认,但昨天的事情,港口Mafia也被利用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可以问中也呀。”太宰治指了指身侧的中也。

“问我什么?我昨天不是休假吗?我都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中也一脸无辜,甚至有些嫌弃,“你惹得麻烦,自己解决,不要丢给我!”

“西方Mafia的动态你最清楚不是吗?”太宰治睨了一眼中也,“你之前还说他们有很多人跑到横滨来了?”

听到这话,中也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准备把横滨夷为平地。”

“什么?!”中也一开口,我就得到了一个了不得的情报。

“那是一个意大利的Mafia家族,成立的时间不久,小动作倒是不少。”中也回忆着,“似是横滨有什么人会威胁到他的计划,因为无法确定那个人在哪里,所以准备直接轰平横滨了事。”

“……”

意大利的Mafia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相对的,其他的Mafia家族也在寻找那个人,似是有了他,就有了可以与那个家族抗衡的力量。那个人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超能力。”

“……”

中也的情报和我从别处得到的内容基本对得上,甚至短短两句话,就让我对现在的形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可这事,和昨晚我们遇袭有什么关系?”

“他们要找的人是你的老公?”中也下意识地开口,“不对呀,你老公挺废的,发生啥他都帮不上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要找的人呀。”

“这些事情,夏目小姐问我们,不如直接问纲吉君好了。”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说不定他自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袭呢。”

“不不不,”中也急忙摆手,“我看他那样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让他猜,猜到明天早上都猜不出其中的原因。”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太宰治的目光转向了我,“他们的目标说不定是你呢,夏目小姐。”

“……”

我?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一定有意大利Mafia找到你们,请你们帮忙找人,所以夏目小姐才会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太宰治推测道,“既然夏目小姐带着整个武装侦探社卷到了这件事情中,自然会成为别人的目标。你们的危险怕是刚刚开始。”

“谢谢你的提醒了——”

虽不想承认,可太宰治的推理比较像是正确答案。

“在不希望横滨被夷平这件事上,我们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太宰治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根据传统,我们要不要暂时放下对各自的偏见,合作一下?”

传统?什么传统?

我怎么不知道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有在横滨危机时进行合作的传统?

“那不是腹背受敌,一刻不得安宁?”我拒绝了太宰。

“我相信,总有一天夏目小姐会握住这只手的。”伸出手的太宰并不觉得尴尬,只把右手缓缓移到了眼前,只用眼角睨了我一眼,“说不定还会后悔没有现在就握住它……”

“你这么说话真招人讨厌啊!难怪人家宁愿嫁个废柴都不想理你!”

中也蹙起了眉头,似是对自家首领的行为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冲了过来,想把我从这里拉走,伸出的手却在我的手腕上方迟疑了一下,随后果断拽住了刀鞘。

“我以为你只是体术比较厉害,原来还会剑道的吗?” 中也无视了自家首领,一边向前走,一边问道我,“这是为了弥补没有异能力进行战斗?”

“……”

在中也提到异能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眼皮变得非常重,握住太|刀的手也没了力气,若不是中也还拽着刀,太|刀大概就掉到地上了。

这样的感觉我挺熟悉的,是在使用了异能力之后的反噬效果。

若我在前一天使用的异能力,便会在第二天零点之后随机昏睡被延长时间的双倍。

就是说我使用了一秒钟的『今日歌』,把那一秒延长成一个小时,那么我会在第二天强制昏睡两个小时。

说起来与谢野晶子让我使用『今日歌』的时候,似乎还没到凌晨十二点。

所以昨日使用异能力的反噬,会在今天出现。而在我离开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只是之前强制昏睡的时间总会和我普通睡眠重叠,只会觉得我早上嗜睡,并不惹眼。

若是使用时间过长,我也会遵守同父亲的约定,会在使用异能力的第二日待在家中不出门,所以从未引起旁人的注意,就连武装侦探社的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可今天的我却是身处敌人的大本营……

“……”

“喂?!夏目南星你怎么了?!喂——”

我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晕倒在地之前,最后听到的是中也的呼喊声。

“……”

等我再度恢复意识,能感觉到阵阵微风拂过脸颊。

睁开眼睛后,我发现自己还在港口Mafia的首领办公室。

我躺在了由板凳拼成的“床”上,中也跪在一边,用帽子帮我轻轻扇风。

他没有看我,扭过了头似是在和不远处的太宰争吵着什么。

只是现在的我还没完全恢复,就连看眼前的中也都十分模糊,耳朵里也只有无尽的蜂鸣声。

“……你这么想让她离婚,这个时候不是正好可以上?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温柔细心的人?”

“不要,我只是想让她离婚,又不是要自己上。”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不想干什么,就是她的结婚对象我不满意。”

“你……有毛病。”

“中也啊,她也不适合你呦,千万不要有非分之想。”

“我TM又不是你!整天盯着别人的老婆!”

……

“……”

虽然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但中也和太宰过于吵吵,没能完全清醒的我憋了口气,坐了起来。

“唔,你醒啦!”中也停下了手上扇风的动作,“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冰水,降降暑。”

“冰水?降暑?”

“你不是中暑了吗?”中也回答道,“所以只要把你放到阴凉的地方,解开勒住你衣领的扣子,开开空调,再给你扇扇风,很快就能好了!”

“!!!”中也的讲述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胸口有些凉凉的……

我急忙拽住了领口,背过了身,想要扣上被解开的纽扣。

“……”

可……

我衬衫上,最上方的三个扣子不见了。

我不满地缓缓回头,戴上帽子的中也假装看风景,坐在办公桌前的太宰则摊了摊手,急忙撇清关系,“不是我,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

“可是你说要解开扣子才能更好呼吸!”中也不满嚷嚷。

“解开扣子不是让你扯掉扣子呀!”

“……”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只把我晕倒当成中暑,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今日歌』会出现反噬,是连纲吉都不能告诉的秘密。

“不管怎么样谢谢了。”

我弯腰捡起了被放到矮茶几上的太|刀,原本还看着我的中也却突然转过了头。

“你没事就好了。”中也对着一旁的空气说话,并未看向我,口中的声音还越来越小,“不然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昏迷在港口Mafia首领的办公室,像是什么祸端一样……”

“我回去了。”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到了我和国木田约定的时间。

我在这里昏睡了近一个半小时了,要是再不回去,他们怕是要全体出动来港口Mafia找我了。

“我送你下去吧。”中也此时才转头看向了我,“这里的路估计你也不认识。”

“夏目小姐。”就在我半只脚踏出首领办公室的时候,太宰治叫住了我,“还请你注意好身体呀,下一次在外‘中暑’晕倒了,可不一定有今天这么幸运,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心’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读不懂太宰眼神里的意思,也不清楚他是否发现了我的秘密。

所以,我只能回上一句:“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因为我先前闯入港口Mafia的行为,一路上所有的港口Mafia成员都对我虎视眈眈的,似是恨不能冲上前找我报刚刚的仇。

但我因为异能力的反噬,体力尚未恢复,要是再来一波人一起上,我可能就占不到上风了。

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这点,在把我送出港口Mafia大楼后,还提出要开车把我送回武侦。

本想拒绝的我,看了看前方的路,算了算自己需要走多远才能打到一辆车,又想了想国木田发怒的表情……

最终选择向现实妥协,感谢了中也的好意。

“你下次要闯港口Mafia记得先通知我。”在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中也突然开口道。

“嗯?”

中也是说找他我可以轻松点闯关吗?

还是说,他能直接把我送到首领办公室?

“港口Mafia地方那么大,多好打架呀!怎样都施展得开!”中也道,“而且我好歹是港口Mafia的干部,我得把你拦住不是吗!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打一架了呀!”

“再见……”听完中也的讲述后,我黑着脸下了车。

看来,这位港口Mafia的干部比我清醒多了,还知道我们处于对立阵营呢。

就在中也把车开走,我按下电梯准备上楼的时候,发现电梯里挤满了武侦的众人。

就连被断定最早也要今天傍晚才能清醒的纲吉也在其中。

“阿纲你醒了呀!”我有些惊讶,随后看着气势汹汹像是要出来干架的众人,眨了眨眼,“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南星,你衣服怎么了?”

没等众人出声,纲吉先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他先挤出了电梯,伸手拉住了我的衣领,似是想把我领口扣子扣好。

但是很快,他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嗯?南星,你衣服扣子呢?”

第33章南星南星,我哪里黑了?

“夏目, 刚送你回来的是港口Mafia的干部吗?”

“南星,你没被怎么样吧?”

“夏目社长,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晚了三十分钟了!发生什么了?”

“南星社长, 港口Mafia的首领那么恶趣味,不会和你做了什么交易吧?”

……

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并未听到纲吉的询问声, 他们只在纲吉挤出电梯后的几秒内, 蜂拥至我的面前。

他们把我团团围住, 口中的疑问几乎在同一时刻问了出来。八方合奏,多少有些吵吵。

而站在我面前的纲吉,则还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我衬衫上遗失的扣子。

在众人围上前的时候, 纲吉甚至凑到我的胸前看了看, 像是想要通过衬衫上残留的线头, 推理出我的衬衫扣子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福尔摩纲”虽在进行着自己并不擅长的推理,耳朵也没闲着,把周围人的话听去了七七八八。

在那些关心地询问中, 似是哪一句话和他眼前的“线索”对上了, 灵光乍现的“福尔摩纲”猛地抬头看向了我,眼睛里带了些惊恐。

“南星, 你和港口Mafia的人做交易了?!”

“欸?你怎么知道……”

虽然我没有明说不让纲吉知道港口Mafia的事情, 但考虑他胆小的性子,武侦社内的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是不会和他提到这些事情的。

反正纲吉只把先前遇到的太宰治当成不讲道理的“恶霸房东”, 并未进行更多的联想。

“你真做交易了?!”

纲吉变得紧张起来,双手捏住了我的肩膀, 眼睛里多了丝慌张的神色。

因为纲吉突然提高了声音, 围着我们的武侦众人不再说话,他们似是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我, 等待着我的回答。

“什……什么呀?我怎……怎、怎么会和他们做交易!”

被纲吉这么一问,我莫名有些心慌,就像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那是怎么……”

纲吉愣了一下,眼神变得茫然,像是无法把刚搜集到的线索串起来了。

“我刚说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去找港口Mafia的?”在解除误会之后,我把之前的提问补充完整。

“……”这回轮到纲吉愣住了。

纲吉思考了有四五秒钟的时间,随后伸手指了指周围的人,“不是……他们刚说的吗?”

纲吉看起来相当无辜。

“……”

这一下,原本就没出声的武侦众人,连目光都不敢停在我们身上了。

本事一脸紧张的他们,眼神开始游离,各个东张西望的,连墙角的蜘蛛网都可以盯半天,就是不愿和我对上视线。

“港口Mafia怎么了?是什么不能提的禁忌话题吗?”唯一还看着我的古里炎真,在视线和我对上后开口询问。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像是也注意到我衬衫的领口开的有些大,他抬起了手想要提醒我,“南星,你衣服……”

“!!!”

“……”

没等炎真把话说完,纲吉突然一把抱住了我,在众人的面前把我搂进了怀中。

纲吉微微弯腰,把脑袋搁在了我的肩膀上。

“下次……你不要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纲吉这略带哭腔的声音便在我的耳畔响起。

“……”

在我看来,纲吉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完全是不想让古里炎真问出可能会让我尴尬的问题,同时避免我这开着有些大的领口继续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只不过啊……

他的动作和口中的话语,过分“真情实感”,感情和语气拿捏太到位了,不像是脱口而出的心里话,更像是瞬间想到的台词,像是演技娴熟的演员在进行表演……

至少在我看来,纲吉是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因为纲吉的举动,武侦的众人非常默契的选择退场,把这不算宽敞的走廊留给我们。

就算还有问题要问的古里炎真,都被国木田捂住嘴巴拖进了电梯。

所以说,电视剧里有时候男主和女主一相遇周围就没有其他的人,是真有可能的。

毕竟周围的人,或觉得尴尬、或觉得自己碍事、或是不好意思……总之他们是会自动退场的,只是拍电视的时候没有把这一幕拍出来而已。

“叮——”

在电梯的门关上,武侦的众人一起回楼上之后,纲吉立马松开了我。

我想,这才是纲吉的真正目的。

他刚才的行为,都是为了达成这一结果做出的表演。

我说啥来着,他就是在演戏吧……

“南星,你衣服扣子呢?”

兴许是我之前没有回答他,或者是刚刚人太多不方便询问,反正在众人都离开之后,纲吉又重新问出了这个问题。

同刚才不一样的是:纲吉的表情严肃了很多,眼神也不像平日那样软软的,人畜无害、人尽可欺。

“这个呀……”

“我要听实话。”纲吉看着我道,“你去港口Mafia后发生什么了?”

那双橙褐色的眼瞳盯着我,带给人一种压迫感。

“我……我呀……”

就像小时候做了坏事被老师抓包一样,被纲吉这么看着的我竟紧张了起来。

我讪讪笑着,本能地想和纲吉拉开距离,往墙边退了退。

我觉得这样也许就能从这奇怪的气场之中逃离,可以更正常的同纲吉对话。

“我听着呢。”

可我退一步,纲吉跟着进一步。

我退两步,他进两步半。

所以很快,我被他逼到了墙边,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墙上。

我侧头看了一眼,纲吉的手却已经横在了眼前,砰的一声贴到了墙壁上。

在我缓缓转过头,看着纲吉笑吟吟的脸时,心里忽得冒出了两个字——“完了”。

“南星是和港口Mafia做什么交易了吗?”在确定我已经无路可退后,纲吉重新开始了问询。

“没有,这个真没有!”我义正辞严地回复,“刚就说了没有!”

“那你去干什么了?”

“因为纲吉昏迷不醒,他们又总想来找你的麻烦,我便去拿解药,顺便……警告他们以后收敛一点?”

听到这里的纲吉,眼神微闪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温柔了下来。

“这些事不该南星去做呀……”纲吉低语说了一句。

“……”可我不去的话,谁去?纲吉吗?

“不过,还是因为我……”纲吉叹了口气,喃喃道,“抱歉啊,南星,要是我再有用些就好了。”

“阿纲这样就很好了……”

见纲吉似是恢复了平日的目光,我便微微曲腿,试图凭借身高上的优势,逃脱这困住我的“纲吉领域”。

“那么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在我以为纲吉已经忘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低下头,整个人凑了过来,使得我的逃跑计划失败,“南星一直在回避,挺奇怪的。”

“……”

我也知道挺奇怪的。

可是……这到底该怎么解释呢?

“扣子是被拽掉的吧,南星被欺负了吗?谁欺负你了?受伤了吗?”

“怎么可能受欺负!我可是一路杀进了港口Mafia首领的办公室!根本没人能拦住我!”

我还在试图回避扣子的问题。

“那是在港口Mafia的办公室发生了什么?”

“嗯……严格来说……”

“我说对了?”

“是我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见纲吉不问出答案不罢休的模样,我只能选择举手投降,沿用了太宰治帮我想的说辞,“就是天太热了,我离开的时候中暑了,就晕倒了……”

为了不让纲吉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我这一次并未再隐瞒什么,把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纲吉,并再三保证,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让他不要多想。

“所以,是昨天那个戴帽子的小个子男人拽掉了南星的扣子?”

“嗯。但,这是有原因的……”

纲吉明明知道中也叫什么,昨天在中华街的手,他们还是一起出现的呢……

“嗯,我听到了。”纲吉点了点头,虽脸上带着笑容,却让人觉得有些害怕,“说到底,还是怪我呢,要是早点告诉南星我……”

“夏目南星,你怎么还没上楼啊?”

纲吉本想说些什么,原本已经离开的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跑了来。准备乘坐电梯的他,看到了我,挥手打了个招呼。

“……”听到中也的声音,纲吉转了个身,看了眼中也,“好像就是他吧?”

“什么就是我啊。”中也一脸茫然。

“中也先生来这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找夏目南星啊。”中也说着朝我走了过来。

“你找南星做什么?”纲吉挡在了我的面前。

“她把刀忘在我车上了。”中也抬起了手,展示着被我遗忘的太|刀。

“对!我的刀!”

因为平时没有带刀出门的习惯,在不需要用到的时候,我总会忘记它呢……

“……”

我本想伸手把刀接过来,纲吉却拦在我的面前,从中也的手上拿过了刀。

“……”

“……”

在接过刀之后纲吉没有动,只站在原地看着中也。

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的中也只能茫然眨眼,他看了看纲吉,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纲吉,再看了看被他按下来空荡荡的电梯,最后又看了看我……

“中也先生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纲吉笑着询问。

“没了,我就是送个刀。”

中也像是明白自己不受欢迎了,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虽然中也看看向纲吉的眼神十分疑惑,像是不明他怎么变了个性格,却没有多问,在纲吉“亲切”的目送下乖乖离开了,“那……我走了。”

“港口Mafia的人都这么闲的吗?人还是忙碌些比较好呢……”

在中也离开之后,我似是听到纲吉在小声说着什么。

“什么?”我以为纲吉在和我说话。

“没什么。”纲吉笑了笑,拉起了我的手,“我们上去吧。”

在电梯里的时候,纲吉就试图让我身上这件失去扣子的衬衫合在一起,就算我说没有关系他也不肯放弃。他还扯出了什么:“妻子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外面,就是丈夫的失职。”的言论。

这样的话,想都不用想,一定又是黑田龙同他说的。

在电梯到了之后,纲吉并未找到解决的方法,只让我用手按着,带我快步进了武侦。

纲吉一步没停,只顺手从最近的工位上拿走了什么,带回了社长办公室。

随后,他拿出了顺手牵来的订书机,决定用外部力量把它们订在一起。

在我制止无果之后,只能任由纲吉折腾。

“今天的阿纲有些奇怪呢。”在纲吉的双手从我衣服上离开之后,我感叹了一句。

“有吗?”纲吉不以为意。

“就像是换了一个性格一样,有些……过分强势了?”我看着他。

“是南星的错觉吧。”纲吉挑了挑眉,见我想要多问急忙补充了一句,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又或者是昨天的那颗子弹导致的?”

“对!子弹!”纲吉这话提醒了我,我急忙把他转了个身,“晶子姐不是说你要傍晚才能醒吗?现在怎么样?”

“我觉得没事了,南星不要担心。”纲吉竖起了双臂任由我上下左右翻看检查。

“怎么可能没事!”我蹙眉,“晶子姐说那颗子弹和普通子弹不一样。”

“这个呀,好像昨天新来的社员知道是怎么回事。”纲吉侧头看我,提醒道,“我有听到他和与谢野小姐说关于子弹的事情,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南星实在担心的话,要不去问问他?”

第34章南星南星,你保护我呀!

“也对。”

我停下了掀开纲吉衣服检查的手。

纲吉对这些事情本就不清楚, 就算听到了炎真和晶子姐说了什么,也无法把对话内容复述给我听。

“那你在这休息会儿吧,这里是武侦最安静的地方了, 一般也没人来。”我轻轻拍了拍纲吉背上没受伤的地方,“我去问问他们。”

“南星这就走了吗?”纲吉停在原地回头望着我, 眼神有些委屈。

“嗯……不然呢?”我不太明白纲吉的意思。

“……”纲吉没有说话, 只继续眼巴巴望着我。

此时的纲吉处于一种什么状态呢?

大概就是没来得及换掉身上因蹭到地上变得脏兮兮的衣服, 看起来有些可怜。

这脏兮兮的衣服还被我掀得老高半挂在身上。而在纲吉露出的小腹上方些的位置,还能看到包扎用的绑带缠绕在身上。

加上他那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眼神,就像是……

就像是被人霸凌了一样。

“……”

我夏目南星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见纲吉这样看着我, 只能走了过去……

我如同幼儿园老师帮不会穿衣服的小孩一样, 把他的衣服放了下去,再拉平整,把衣服的版型调好, 最后轻轻拍了拍, 掸了掸,拂去了他衣服上的灰尘。

“忍耐一下吧, 现在是上班时间。”

他这身衣服是没法换了, 现在的情况我是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回家的。

纲吉身上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没个定论呢,还是让他待在武侦比较安全一点。

“……”

“!!!”

纲吉看着我做完这一切后, 先是愣了几秒, 随后轻笑了起来。

这样的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不仅脸上的表情温柔了不少, 看向我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这……根本不像是纲吉会做出的表情。

纲吉并未给我太多时间进行观察, 在我望他出神的下一秒,他便伸手再次把我搂进他的怀中。

“明明这里不会有人来……但南星都这么说了, 那就忍耐一下吧。”纲吉只给了我一个简单且短暂的拥抱,像是鼓励我一般,在松开我的时候轻语了一句,“工作要加油呀。”

“……”我的身体因为这个突如其来又和先前不一样的拥抱变得僵硬,

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我只点了点头,逃一般的离开了办公室。

在离开了奇怪的“纲吉领域”后,我松了口气。

我觉得自己又能“站”起来了!不会被奇怪的纲吉压一头了!

在平复了心绪后,我去了医疗室,想先弄清纲吉的身体情况。

古里炎真像是知道我会先来这里一样,早早就坐在医疗室内,和与谢野晶子一起等着我。

不等我开口,古里炎真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我:

“纲吉中的是一种专门用来对付‘死气之炎’的子弹,我们把它叫作‘灭炎弹’。”

只是,他第一句话我就没听明白。

“等等!‘死气之炎’?‘灭炎弹’?”

这都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炎真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脑袋,把手拿下来的时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随后他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捏起了拳头,一团红色的火焰从他戴着的戒指上燃起,火焰是纯粹晶亮的红色,与我平时见到的火焰不太一样。

“这就是‘死气之炎’。”炎真继续说道,“是通过觉悟意志释放出来的,大部分的意大利的Mafia们都能通过它来战斗的。”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其实每个人的体内都蕴藏着这种能量,只是属性各不相同,而且每个人的觉悟不同,强弱也不一样。”炎真熄灭了戒指上的火焰,把手放了下来,“它还可以附着在各种武器上,大幅度提高武器的威力。”

“嗯。”

“这是每个人体内都有的力量,你甚至可以把他看做是生命的一部分。”炎真继续说道,“而‘灭炎弹’能在瞬息之间把这股力量燃烧殆尽,还能让人无法再去使用这份力量。中弹之后就像是在体内装了一个开关,每次想要使用‘死气之炎’,开关就会自动打开,然后它会再次燃烧体内所有能量,人也会再次无力倒地,陷入昏迷。”

“那有解决的方法吗?”我蹙起了眉头。

“也许研究的人会有吧,但这是某个家族的秘密武器,我们暂时找不到任何方法治愈。”炎真遗憾道,“在现在的意大利Mafia之间,若是中了这种子弹,基本只能在家族内留守,或是离开Mafia家族了……”

“……”

Mafia的世界真是残酷啊。

“南星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坐在一边的晶子姐拍了拍我的后背,“还好中弹的是阿纲,以后你保护他不就好了。”

“阿纲是因为我受伤中弹的,我一定会保护他的!”我重重点了点头。

“还好是纲吉吗……”

听到这话的炎真侧过了头,轻轻叹息了一声,表情比我还要凝重。

既然是这样的话,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和港口Mafia没有关系。

只不过……

“炎真,你说这是对付意大利Mafia才会使用的武器吧,可为什么他们会用那种子弹对付我呢?”

听到这话的炎真愣了一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昨天……他们是瞄准你射击的吗?”

“嗯……的确是瞄的我。”

若不是纲吉及时扑上来,那个角度,子弹应该会打中我的胳膊。

“嗯?等一等……”炎真像是有些弄不明白了,他看着我微蹙起了眉,低声重复了好几遍,“是南星?瞄准的是南星吗……”

“我需要去问一下纲吉当时的情况!”

炎真像是放弃了思考,突然站了起来,说着这样的话就往外面跑了去。

我和与谢野晶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去拦着他,只在古里炎真跑出去后用迷茫的眼神互相望着。

古里炎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似是真的只是去和纲吉确定昨晚枪口到底指向了谁。

“枪口指向我有什么不对吗?”

在古里炎真回来之后,我再次抛出了这个问题。

我刚听晶子姐说,炎真昨晚在横滨搜索了一整夜,就是想把偷袭的人找出来。

所以他不仅整晚没睡,在回到侦探社听说我独自一人去了港口Mafia后,更是紧张了半天,整个人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

兴许是过于疲惫,他的思维才会有些混乱。现在他的大脑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消化处理事情。

“不,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瞄准南星社长。”炎真坐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拨弄着指间的戒指,“我原本以为他们把纲吉当成了在寻找的对象,所以才去瞄准纲吉的。”

“那……纲吉是你们在找的那个人吗?”

“当然不是。”炎真突然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道。

“可你不是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谁吗?”我不解到,觉得炎真的回答太过笃定了。

“纲吉可没有那种一夜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炎真摆了摆手,“肯定不是他。”

“这样的话,昨夜的袭击到底是怎么回事?”与谢野晶子出声问道,“不管是瞄准谁,他们会在横滨使用灭炎弹,子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用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炎真摇了摇头。

“可能……真像太宰说的那样,”我叹了口气,给出了自己在港口Mafia得到的答案,“因为武侦卷到了这场事件之中,所以我们也成为了他们攻击的目标,算是个警告?”

在我说完这些后,两人都沉默了,像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炎真,你刚说‘灭炎弹’是某个家族的秘密武器,那你知道是哪个家族吗?”在准备离开医务室的时候,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这个……暂时无法确定,”炎真犹豫了一下,给出了回答,“但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研究的。”

“果然是他们他……”虽然我并未完全记住这个Mafia家族的名字,但在港口Mafia首领办公室的时候,中也说的也是这个名字呢。

“南星社长知道他们家族?还是说已经遇到过他们了?”炎真有些诧异,急忙问道。

“并没有,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我摊了摊手,“详细的内容等去了会议室,大家都在的时候再说吧。”

午饭之后到下班之前,武侦所有的社员都在会议室内。

在我把当前局势告知他们之后,我们确定了武侦最近行动的方向,又安排了每位社员的工作内容。最后我再三叮嘱他们,近期需要避免单独行动,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如果……阿纲真被当成了目标,那么无论是阿纲还是夏目的处境都很危险。”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织田说道,“为了防止昨夜的事情再次发生,是否需要每天派一名社员保护你们呢?”

“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还没等我否决这个提议,炎真便兴奋地举手站了起来,“对于意大利Mafia的打斗方式我再熟悉不过了!”

“你在的话只会更危险吧?”乱步先生看了炎真一眼摇了摇头,“你毕竟是曾经的意大利Mafia,认识你的人应该也不少吧?你跟他们走在一起只会扎眼。”

因为乱步先生说得有道理,炎真只能悻悻坐了回去。

“我也觉得不需要。”我接过了乱步的话,“那样的话反而过于刻意了,在事情明朗之前,我会让阿纲每天都跟着我来武侦的。先暂时避免他一人行动,他在武侦也能安全一些。”

我本以为纲吉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会非常开心,毕竟可以天天跟着我来武侦,谁知道我在回家路上把这个消息一说,纲吉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没办法在南星回家之前做好所有家务和晚饭?还不能去抢半价食材,甚至无法把龙哥的技艺全部学到手。”纲吉看上去非常难过,似是我告知他并非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否定他存在意义的坏消息,“这样的话,我根本无法照顾好南星啊。”

“可我原本,就没要求阿纲做这些……”

“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那么我作为南星的丈夫,是失格的。”

说着这句话的纲吉,看着随时都可能哭出来,脸上的表情也相当觉玩。

就算纲吉做出这样的表情来,我也是不会改变这一决定的。

不过,他现在的状态,难道是……嫁做你夫,我很抱歉吗?

第35章南星南星,不会有事的。

最近横滨的外国人未免太多了些, 随便出个门都能遇上一两个,不免让人担忧起他们的总数。

同时,横滨失踪案出现得也越发频繁了。

仅在过去的一周里, 横滨就有17名24岁的年轻男女失踪。

虽然高层再三要求警方对这些失踪案进行保密,避免造成恐慌, 但因为失踪案在短时间内数量剧增, 所以事件还是在网上小范围的讨论开了。

异能特务科那边似是并未把真实原因和警方同步, 以至于横滨警方一边顶着高层和舆论的压力,一边用强硬方式“请”去了许多连嫌疑人都算不上的相关人员进行审讯,弄得民声载道。

发现这件事的网民们则一边进行着各种离谱的猜测, 一边质疑着横滨警方的能力, 试图扩大这件事的影响。

当然, 在他们的猜测中,认同度最高的是:

这是港口Mafia引起的恶性|事件。

因不确定失踪人员的生死,加上警方也未对家属吐露太多, 还有部分失踪人员的家属找到了侦探社, 希望我们不论生死,找出他们失踪的亲人。

“这是第几个了?”我看着刚把客人送走的国木田, 小声问道。

“今天的第三个, 要是我们接到的第十八起失踪人员寻回委托。”国木田扶了扶眼镜,表情凝重, “他的孩子也不是最近失踪的, 失踪了快两个月了,这位老爷爷说他孙子……不, 没什么……”

国木田有些欲言又止的, 他似是本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是眼眶有些些泛红。

为了调查出意大利Mafia选择这些24岁青年的规律,我们会进行一些详细地询问,除去最基本的信息之外,还能听到许多关于失踪人员的故事。

就像刚刚来的老爷爷,失踪的是他的孙子。

这位老爷爷在十五年前的事故中失去除去孙子之外的全部亲人,刚刚一定和国木田说了不少他们爷孙俩的事情吧。

那些关于亲情的点滴过往,一定相当温暖,所以在老爷爷拜托国木田要找回他孙子的时候,才会连国木田都把难受写在了脸上。

我想他刚刚大概是想把听到的故事说给我听。

可那些令他动容的故事在这次的事件上却微不足道,并不能占用太多时间进行单独说明……

“难为你了。”我拍了拍国木田的肩膀,“再有类似的委托,让其他人去接待吧。”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统计的。”国木田拒绝道,“由同一个人询问,不会漏掉细节,整理出的资料也能清楚一点。”

“炎真,Mafia一般会怎么对待那些被强行带走的24岁青年?”在国木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我叫来了炎真,在无人的角落小声询问他。

“每个家族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在发现掳来的不是要找的那个人后,可能会软禁起来,可能会强制让他成为家族的预备军,或是让他为自己的家族卖命。但……大部分应该会直接处理掉吧……”炎真回答道,“因为本就是掳来的,连意外事故死亡的现场都不用伪装,直接往地里一埋,或者丢到海里去……”

“真是残忍……”虽然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可在和炎真确认之后还是感到了愤怒。

“抱歉……虽然知道大概是哪些家族下的手,但……我并不知道他们会把人带去哪里。”炎真低下了头,“那都是大家族,而且这些事在意大利Mafia看来不算什么,都他们说来自己只带走了一个人,没对他的家人下手,就已经是非常仁慈的举动了……”

“这些事,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的!”炎真点了点头,“若不是南星来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其实古里炎真原本是和国木田一起接待客人的。

但第二天之后,他便开始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愿再进会客室面对失踪人员的家属。

大概炎真是不知道在清楚那些人很大概率已经死掉的情况下,如何面对带着最后希望来到武侦的家属吧……

哪怕他本身就是意大利的Mafia。

“南星今天的心情也不好呢……”

在我回到办公室后,坐在一边读着《主妇入门简单织物手册》的纲吉放下了书。

在纲吉身侧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摞类似的书籍,和一些配套的手工材料。

这些是前几天黑田龙先生顺路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还和纲吉说了什么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主夫之道之类的奇怪话语。

当时两人在办公室互吼着,高声喊着奇怪的口号,吓坏了武侦众人。

他们还以为纲吉被欺负了,险些都冲进来帮忙。

不过黑田龙先生送来这些也挺好的,毕竟纲吉在武侦没什么事,做做手工也能打发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