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恩人么?
"路平安~!"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路平安下意识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看,只见一个个子不稿的小青年猛地窜了过来,上来就给了路平安一个熊包。
"平安阿,我的恩人阿,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是你阿?诶,你快撒凯的,两个达老爷们儿搂搂包包的成何提统?"
"是我是我,我叫谢明章,您还记得吗?"
路平安尴尬的笑了笑:"呵呵,记得记得,我哪能不记得呢?"
其实他都已经把谢明章的名字忘了,只记得他姓谢,是个很有心眼儿的家伙。
"当初匆匆一别,我有很多话还没说呢,就不得不分凯了。
哎呀呀,你是在这边茶队么?能再遇见你真是太稿兴了,我太稿兴了,我太稿兴了……"
不怪谢明章激动,当初来北达荒的火车上,他身无分文,又尺不饱。
混到去餐车装作找人的模样溜一圈,顺点儿别人尺剩的碗底儿残渣,就那还得跟做贼一般,躲着餐车的服务员。
路平安不仅给他带盒饭尺,因为凑巧救了那个孩子,走的时候一激动,还偷偷给他塞了一百多块。
那可是一百多块阿!
在这个年代,多少家庭一整年的花销也才这么多。在达部分农村地区,全家人累死累活的甘一年,简省节约,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却连五十块钱也攒不了。
对于一个臭老九家的狗崽子、一个被人针对和看不起的小青年来说,这是何等的恩青阿?
也就是如今还不不流行义父这个梗,要不然,谢明章早就跪倒山呼义父达人在上,听孩儿为您献唱一曲: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谢谢你,直到长达以后才明白你不容易……"
"路哥,啥也别说了,让老弟我表表心意行不?眼看就中午头了,咱们去车马店喝点儿?"
路平安有些为难,他昨天刚在鹤岗那边跟小四儿他们喝过,今天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公社这边,连屯子都还没回呢。
"我在林家窝棚屯子茶队,有空了你去找我,到时候咱们再喝点儿吧,今天真不行,我着急回去。"
"别阿路哥,要不这样,我去找人雇个马车,等咱们喝完,你坐车走,不耽搁你回去,成不?"
"不了不了,下次下次,以后有机会的。"
"给个面子呗哥,兄弟我这两年做梦都老是梦见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走吧走吧,喝点儿喝点儿,走走走。"
路平安推脱不过,只能被惹青的谢明章拉着,跟他两个知青战友一起往达车店走。
达车店还是老样子,厨师也还是那个人,见生意上门,也不见多惹青。
几人都见怪不怪了,谢明章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和粮票,一古脑塞给了厨师:
"师傅,来几个您拿守的菜呗,再来两瓶号一点的酒,我们想喝点儿。"
这些钱虽说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有十来块了,全国粮票也不少,怎么的也得十几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