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梦(2 / 2)

雨丝刚开始很细,落在肩膀上凉丝丝的,叶白没急着躲,反而放慢了脚步。他摸了摸背包侧兜,早上出门时顺手塞的折叠伞还在——不像梦里那次,伊蕾娜忘了带魔法伞,只能缩在他怀里躲雨,头发上沾着的雨珠像碎星星。

“哗啦啦——”雨突然大了些,打在路边的梧桐叶上沙沙响。叶白撑开伞,伞骨撑开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梦里伊蕾娜的魔法伞,伞面上绣着小风车,风一吹就转,还会洒下细碎的光。而手里这把伞是去年打折买的,伞面印着褪色的格子,边缘还磨破了一点,却实实在在能挡住雨。

“小叶……我找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白撑伞的动作猛地顿住,雨珠顺着伞沿滴在手背上,凉得像瞬间浇灭了半分现实的暖意。那声音太熟悉了——软乎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尾音还轻轻勾着,和梦里无数次叫他“叶白”时的调子,分毫不差。

他不敢回头,指尖攥着伞柄,指节都泛了白。兜里的糖纸还在,刚才没吃完的草莓味还留在舌尖,可此刻却像被雨水泡过,甜意里掺了点发慌的麻。“肯定是雨声太像了……”他小声嘀咕,可耳朵却不听使唤地竖起来,连身后雨打树叶的沙沙声,都好像成了背景音。

“小叶,你怎么不回头呀?”那声音又近了些,带着点委屈,还有布料摩擦的轻响——像梦里伊蕾娜跑过来时,裙摆扫过草叶的声音。

小主,

叶白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雨幕里站着个女孩,灰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泛红的耳尖上,身上穿的却不是梦里的魔法长袍,而是件浅粉色的连帽卫衣,袖口还沾着点泥点。她手里没带伞,头发上、肩膀上都落了雨,可眼睛却亮得很,像盛着星星,直直地盯着他,嘴角还带着点“求表扬”的笑意。

“你……”叶白的声音干得发紧,他看着女孩额前那缕标志性的灰发,看着她因为跑过来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手里攥着的、包装皱巴巴的草莓糖——和他兜里的那颗,一模一样。

“我找了你好久呀。”女孩几步跑到他伞下,仰起脸看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一开始我在风车小镇等,可等了好久都没看到你,后来有个卖魔法饰品的店主说,你可能回到‘你该在的地方’了,我就顺着糖的味道找过来啦。”

她说得认真,手里还举着那颗草莓糖,像献宝似的递过来:“你看,我还带着这个呢,你说过草莓味的最甜了。”

叶白盯着她递过来的糖,又看了看她眼底的光——没有梦里的魔法,没有木质旅馆,只有一个浑身沾着雨、却笑得格外鲜活的女孩,站在他的伞下,说着听起来像童话的话。可他却没法再骗自己这是梦了——她手心的温度透过糖纸传过来,她呼吸时带着的草莓味甜气,还有她耳尖那抹真实的红,都比手里的伞、比眼前的雨,更像“现实”。

雨还在下,可伞下却好像暖了起来。叶白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被雨打湿的灰发——软乎乎的,和梦里的触感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问,声音里的慌意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点不敢相信的软。

“因为你说过呀,”女孩眨了眨眼,把糖塞进他手里,“你说不管我在哪,只要我喊你,你就会听到。而且,我还闻到你兜里的草莓糖味啦——你看,我没骗你吧?”

叶白看着手里的糖,又看着女孩笑盈盈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把伞递给她一只手,让她也握着,然后掏出兜里的草莓糖,剥开糖纸,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到她嘴边。

“甜吗?”他问。

女孩咬着糖,用力点头,耳尖更红了:“甜!和梦里的一样甜!”

雨还在下,可伞下的两个人却没再急着回家。叶白握着伞,女孩握着他的手腕,像梦里在风车小镇的石板路上那样,慢慢往前走。雨珠打在褪色的格子伞上,声音沙沙的,却不再是冰冷的背景音——而是陪着他们,把梦里的甜,一点点挪进了现实的雨里。

“对了,”女孩忽然想起什么,从卫衣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便签,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风车,“我还学你写了地址哦,就是找的时候走了点弯路……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你啦!”

叶白看着便签上的小风车,又看了看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忽然觉得,这场“梦”,好像从来都没醒过。它只是换了个样子,带着草莓味的甜,带着灰发女孩的认真,悄悄走进了他的生活里,成了最真实的、值得热爱的模样。

“嗯,”他笑着,把女孩往伞里拉了拉,“欢迎找到我。”

而这个时候耳边有一道声音

“小叶,小叶,醒醒,早饭做好啦”

这一次叶白真正的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少女那可爱的面容和灰色的头发

“你昨天研究那个奴隶契约研究到几点啊?现在才起,你是笨蛋吗?”

叶白的意识像被揉皱的糖纸,在少女带着点嗔怪的声音里慢慢舒展开。他眨了眨眼,眼前灰发女孩的轮廓从模糊变清晰——额前那缕标志性的灰发软软垂着,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粉,手里端着的木质托盘上,放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粥,还有两个捏得歪歪扭扭的包子,和梦里他想象的模样,分毫不差。

“伊蕾娜?”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伸手想碰她的头发,指尖触到的柔软触感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没有出租屋的冰凉地板,没有面试的紧张,只有旅馆房间里暖烘烘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梢,泛着浅淡的光泽。

“不然是谁?”伊蕾娜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弯腰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软,“昨天非要跟我抢着看奴隶契约的古籍,说要帮我核对咒语,结果看到后半夜趴在桌上睡着,还是我把你扶到床上的。”

叶白坐起身,环顾四周——木质的墙壁,挂在窗边的亚麻外套,桌角放着的魔法饰品店袋子,里面还装着上次店主硬塞的草莓糖,一切都和他最初醒来时的“梦”完美重合。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指缝里还沾着点昨天翻古籍时蹭到的墨痕,哪里还有半分“黑发大学生”的影子。

“我……”叶白张了张嘴,梦里出租屋的油烟味、地铁的拥挤、面试的紧张还在脑子里打转,可眼前伊蕾娜的笑脸、托盘里的热粥、房间里的魔法气息,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真实的门。原来那场关于“现实”的奔波,才是他趴在桌上睡着后,做的一场太过逼真的梦。

小主,

“你什么你?”伊蕾娜拿起一个歪扭的包子递到他嘴边,眼底藏着笑意,“快吃啊,我早上特意学做的,虽然捏得不好看,但我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