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对方混浊的醉眼直愣愣地看了眼铺子,很快就朝着坐在靠着后窗边上的一名少女走了过去。
“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独自来吃糖水?不如陪哥哥饮两杯,这账哥哥替你结了。”
柳闻莺暗道不好,直接从柜台里抽出一把类似学堂里的戒尺,当初备着实则就是防止有人闹事的。
吴幼兰这边端上糖水,后面就听见有人对自己铺子里的客人出言不逊,她扭头就见一个粗布蓝褂的男子正伸手去扯邻桌少女的衣袖。
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穿着月白襦裙,手里的勺子吓得掉在桌上,脸色发白,连连往后缩。
“这位客人请自重!”
吴幼兰一把抓住那汉子的手腕,制止了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那汉子一脸不耐,结果扭头在看清吴幼兰的时候,却又换了一个嘴脸。
他低头看着吴幼兰抓住自己的手,却嘿嘿笑道:“老板娘,你的手真白!不如陪爷喝一杯?这小娘子……”
他浑浊的眼睛又转向那少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也是细皮嫩肉的,莫不是……”
“住口!”
吴幼兰厉声喝道,眼角见到女儿递来的戒尺,空着的手直接接过,朝着男人的嘴巴直接抽了上去,顿时惊得一旁食客都被吓了一跳。
打了人的吴幼兰却依旧义正言辞,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贼汉子竟敢调戏良家妇女!还不快滚!”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被抽了一巴掌的对方根本没察觉到疼,反而摸着脸唾沫横飞道:
“良家妇女?良家妇女会独自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地方是什么地方?”
柳闻莺都不乐意了,她家开的糖水铺子怎么听着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还别说,果然这汉子继续道:“这糖水铺,鱼龙混杂的,什么样的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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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不知检点,怪得了谁?
我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逗个乐子,又没真做什么!
还有你,一个妇人抛头露面开铺子,也敢出来管闲事,真是世风日下!”
他这番歪理邪说,引得旁桌几个闲汉哄笑起来。
虽然他们不敢公然附和,但那眼神里的暧昧与纵容,让吴幼兰和柳闻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心中紧接着便涌起了无名怒火。
就在这时候,柳闻莺却开口了:“这位客官,你说错了。”
柳闻莺来到了吴幼兰和那个汉子中间,接过她娘手里的戒尺,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直视着那汉子。
“梁律令有云:‘诸调戏良人妇女者,笞四十。若以威势凌辱者,杖六十。’你方才言语轻薄辱骂我娘,还想动手拉扯店里女客,已构成‘以威势凌辱’,当杖六十!你还敢在此大放厥词,颠倒黑白?”
柳闻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她引用的是《梁律》中关于维护妇女名节的条款。
这是她当初经常读给苏媛听,后来跟着柳致远读书时,她发现柳致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