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夜半(2 / 2)

带着无边的炽灼,贯穿迟清影的四肢百骸。

霸道地刻入他的神魂深处。

一切似乎终于安静下来。

直到寂静中。

响起一声破碎的,含着水汽的呓语。

“长安哥……”

迟清影艳仲的唇瓣微动。

声音轻得似是随时会飘散。

“真的……是你吗?”

他眼眸空洞地望着虚空中某一点,仿佛失去了所有焦距。

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

那模样脆弱得令人揪心,仿佛在极致痛苦后,剥落出了最后一点支离破碎的。

无意识的依恋。

“你还活着吗?”

也是此时,那张与郁长安别无二致的傀儡面容上。

忽然毫无征兆地浮出一道裂纹。

裂纹之下。

隐隐有炽盛的金芒透出。

仿佛是内里蕴藏过的,过于强大的力量。

已然超出了这具傀儡所能承受的极限。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遍布全身。

傀儡身上,片刻前还宛若活人的质感正飞速褪去。

迅速变得灰败、僵冷、死气沉沉。

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在瞬间消散。

那张酷肖故人的脸,给了太真实的错觉。

仿佛不是一具傀儡在碎裂。

而是让迟清影眼睁睁看着郁长安。

在他面前。

又一次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死亡。

被利用殆尽,然后便被毫不留情地抹杀——

就像之前清楚发生过的那样。

“我死了,清影。”

一只手,平稳地抚上迟清影微凉的脸颊。

裂纹蔓延的指腹异常冰凉,擦过他唇角凝固的血迹。

最后轻轻捏住他的下颌。

傀儡的声音平静无波,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那濒临破碎的傀儡,微微倾首。

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

吻去了迟清影眼角,将落未落的最后一滴清泪。

“我不是被你杀了吗?”

*

迟清影过度虚弱的身体终究不堪重负。

意识像断了线的纸鸢,随风飘摇。

最终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再度掀开眼帘时,略显明亮的天光让他不适地蹙紧了眉心。

迟清影定了定神。

发现自己正安稳躺在月影楼内室的床榻上。

身上妥帖地搭盖着一层柔软的薄被。

内衫整齐,周身清爽。

窗外,月影泽水波粼粼,碎金般的光点跳跃闪烁。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残忍对待。

只是一场逼真得过分的噩梦。

窗外水声潺潺,室内静谧安宁。

一切如常。

然而,当迟清影缓缓撩开衣襟。

腰腹间,清晰深刻的青红指.印与瘀.痕。

赫然映入眼帘。

他闭了闭眼。

浓长睫羽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舌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被过度吮舐后的麻意。

他就知道。

不可能是幻觉。

会是谁?

究竟是谁,能潜入这月影楼,对他做出这等事?

对方又有何目的?

迟清影的目光扫向昨夜的事发之处。

那里空空如也。

那具拥有郁长安面容的傀儡,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鬼气森然。

都已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

迟清影合上眼,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开口时,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无问。”

仅仅是唤出一个名字,喉间都泛起干涩的痛楚。

虽不及上次整整七日的疯狂透支。

可昨夜,那强硬的站立姿态,那恐怖的侵入力道。

都让进犯极深。

生生凶掼到底。

更诡异的是。

那具傀儡从最初的冰冷如铁。

到后来竟变得灼烫惊人。

这诡异变化,冰火两重的极致交替,更带来难以负荷的冲击。

几乎碾碎人的神志。

硬要比较。

竟也说不得和上次在玄冰矿石上被做到昏死过去。

哪一回更轻松些。

终究还是伤了喉咙。

一道灰影应声浮现,无声地单膝跪落在床榻边。

正是迟清影的暗卫。

无问。

迟清影取出一片仅有米粒大小,蕴着奇特银光的碎片,交给了他。

“去查。”

这是他炼制每一具银白傀儡时,都会留下的本源碎片。

独一无二,用以追踪或操纵。

无问稳稳的接过碎片,纳入怀中。

然而,指令已下。

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领命离开。

无问反而抬起裹着绷带的脸。

那双罕见的灰色眼眸,静静望向了迟清影。

迟清影仿佛迟钝了片刻,才察觉到对方的停留。

他并未抬眼,只是抬手,用指尖压按在微微酸胀的额角。

哑声开口。

“我无碍,去吧。”

无问深深望了一眼主人苍白倦怠的侧颜,这才垂首,身形如烟,消失在了原地。

室内重归寂静。

迟清影长指仍搭在抽痛的额角。

目光有些失焦地投向窗外浩渺的月影泽。

是谁有这般通天手段,能在月影楼森严的防护中来去自如?

是昨日结怨的天衍宗门人,伺机报复?

还是魔教中,那几位始终视他这少主为眼中钉的护法长老?

抑或是,其他觊觎郁长安遗物的元婴老怪?

可这些人,如何能让月影楼重重禁制都尽数失效?

更不可能,有人能在迟清影面前那般精准地操控傀儡。

而且……

迟清影心下微沉。

又有谁,能握得住那柄天翎剑?

按理说,这柄认主的至宝,除了郁长安和他。

绝无第三人能驱使自如。

迟清影强打起精神,放出神识,探入储物戒中。

天翎剑安然置于其中。

剑光温驯流转,完好无损。

并无丝毫异常气息。

也没有任何残留的灵力波动。

迟清影眉心蹙得更紧。

他又凝神,内视起了自身。

这一查,却让他再次微怔。

昨日因强行催动蚀气而反噬,千疮百孔几乎碎裂的经脉。

此刻竟当真修补了许多。

那蚀骨钻心的剧痛,也似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暂时压制了下去。

这种反常的“恩惠”。

于迟清影而言,却更如同剧毒前裹着的蜜糖。

绝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帮他。

尤其是……

以这种方式。

一个匪夷所思的荒谬猜测。

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

让迟清影指尖都有些微微发凉。

他再次细致探查周身。

紫府清明,丹田无碍。

周身经脉除了旧疾和昨夜不堪承受的后患,竟再无其他入侵的暗手或毒种。

仿佛那场凌虐,只是为……

清除一番剧毒?

眉心微蹙的痕迹并未舒展。

反而凝结成更深的困惑。

迟清影在窗边静坐了许久。

直到楼外隐约传来人声,他才压下纷乱思绪,起身,换了身素雅衣衫,缓步下楼。

刚至楼前,方逢时便找了过来。

“前辈!”

“今日已经备好了灵食,您要一起去用些吗?”

迟清影修为未至金丹,尚未辟谷。

但在守灵的这七日。

他却粒米未进。

甚至应该说,自郁长安走后,迟清影就什么东西都没吃过。

反而在一直咳血。

这时,迟清影也依然没什么胃口。

他正要开口,余光却猛地扫见了一道身影。

迟清影目光倏地一凝,定定地越过方逢时,望向其身后不远处。

一道熟悉至极、挺拔冷峻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穿过晨雾,缓步而来。

是那具郁长安的傀儡!

迟清影的周身瞬间绷紧,宽大衣袖下的指尖蜷握。

又是它?

青天白日,竟也如此放肆?!

方逢时被他陡然迸发的森寒气势惊得一愣。

他顺着迟清影的视线望去,却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方逢时不禁有些紧张:“前辈,怎么了?”

眼见那傀儡步步靠近。

迟清影的指尖已悄然泛起一丝凌厉的银光。

恰在此时,另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迟兄,方道友,原来你们在此。”

只见傅九川带着一名容貌清丽的女修走来。

那具郁长安的傀儡,竟也一同随行。

那女修与迟清影在魔窟时早见过。

是林薇。

没等迟清影发问,林薇上前一步,已是对他郑重一礼。

“多谢迟仙友慷慨解困。”

她言辞恳切,目光清澈。

“此番若非您借出的这具银白傀儡,及时吸纳了残留的蚀气,藏书阁内诸多珍贵孤本经卷,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此恩,林薇与同门铭记于心。”

原来日前,林薇的宗门遭异魔侵袭。

虽然众人合力将异魔围杀,但残留的蚀气却极难清除。

眼看要危及收藏了数百年的灵籍宝典,她们不得已,向迟清影求援。

如今危机已解,林薇特来归还。

只是恰逢葬礼庄重,直到此时,她才来正式道谢。

迟清影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微微松缓了一分。

他自然记得有此一事。

但,归还的怎么会是这具?

郁长安的傀儡,什么时候曾被外借?

“我当日借出的,是这一具?”

他声音依旧有些涩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林薇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闻言看向那安静立在一旁的傀儡。

“确是这具银白傀儡无疑,仙友当日亲自交予,我等再三检查确认过铭纹,难道……有何不妥之处?”

她脸上露出些许困惑和不安,生怕是哪里出了差错。

迟清影凝眸向那傀儡望去,却是一顿。

此刻他清晰地看到,那傀儡通体银白光泽,在略显灰蒙的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傀儡面部光滑平整,并无任何五官雕琢。

正是迟清影最常用的无相傀儡。

绝非昨晚那精心复刻了郁长安眉眼的造物。

迟清影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难道方才……

竟是他心神恍惚,看错了?

片刻后,他缓缓垂下眼睑,长睫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无事。”

傅九川和方逢时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迟清影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方逢时轻声道:“前辈近来劳力劳心,又久未进食,怕是需要好生休养补充。”

傅九川适时接过话题:“迟兄辛苦多日,不如先同去用些膳食,好歹恢复些元气。”

林薇也道:“迟仙友请保重身体。”

迟清影心中疑虑未消,他看着眼前三人真切担忧的神情,终究未再多言,只淡淡颔首。

他指尖微动,那具银白傀儡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的傀儡牌。

迟清影的神识无声扫过。

确信无疑。

正是那具借出的普通傀儡。

没有半分异常。

可是刚刚……

迟清影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眉间,终究拧起了一道难解的结。

*

精致的灵食早已布设在临水的敞轩中。

轩外碧波万顷,灵荷初绽,微风拂过,带来清润水汽与淡淡花香。

轩内,通体莹白的寒玉桌案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灵馐佳肴。

这些膳食,皆是由傅九川布置。

因此也延续了他一贯的华丽风格。

新猎的雪鳕鱼片薄如蝉翼,浸润在千年灵果熬制的蜜汁里。

水晶盏盛放的冰魄琼果晶莹剔透,寒气四溢。

更有炙烤得恰到好处、滋滋冒着油花的珍禽嫩肉。

旁边配着几碟翠绿欲滴的灵蔬小炒,皆是选取蕴含精纯木灵气的植株嫩尖,清炒而成。

色泽诱人,清香扑鼻,光是闻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迟清影已有太久未曾进食,此刻闻到这纯净的灵食香气,尤其是那几碟鲜嫩的灵蔬。

竟也被勾起了些许久违的食欲。

他前世在末世挣扎求生,新鲜蔬菜是梦里都不敢多想的奢望。

穿越至此,迟清影对这类翠嫩的鲜灵之物,总有一份特殊的偏爱。

目光在那碟清炒灵蔬上稍作停留。

迟清影正要依言落座时,

余光却忽然攫住了一道身影。

敞轩外,粼粼水光与稀疏人群.交错的一角。

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熟悉身影倏然而过。

迟清影身形骤僵,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死死盯向那个方向。

方逢时正忙着帮他布菜,见状一愣。

他顺着迟清影的目光望去,却只见几个陌生的修士走过,不由疑惑道。

“前辈?怎么了?”

迟清影置若罔闻。

那身影,哪怕只是一扫而过的侧影轮廓。

他也绝不可能错认。

“你们……”

迟清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紧。

他仍紧盯着那空荡荡的回廊尽头。

“方才有没有看见他?”

“看见谁?”傅九川放下酒杯,也看了过来。

迟清影喉结微动。

那个名字几乎是艰难地咬出来。

“……郁长安。”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迟清影所望的方向。

顷刻间,轩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落回到了迟清影身上,

那目光里交织着错愕、不忍,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果然如此”。

最后化为一种沉重的静默。

几位女修甚至不忍地别开了眼。

方逢时心头一紧,清亮的少年眼眸里浮上忧虑。

“前辈,您是说,您看到郁真人的身影了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怕打碎一个随时会破的梦。

迟清影的唇抿成一线,目光依旧紧锁那处。

可那道身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宛如这水中月影。

众人沉默着,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压抑的同情与了然。

傅九川叹了口气,抬手想拍拍迟清影的肩,最终却只是沉重垂下。

“迟兄,先吃点东西吧。”

“是啊,迟仙友,节哀……”

劝慰之声顿起。

众人目光交织,无一不是将他这异常归结于悲恸过度,心神损耗。

这一顿饭,终究是吃得有些怅然。

膳后,连日阴霾的月影泽竟难得地放了晴。

天穹彻底晴开,灿烂日光倾泻而下。

将水泽映照得一片通透朗澈,仿佛要驱散所有阴霾。

众人离开水榭,回来的路上,迟清影却似乎仍有些神思恍惚。

日光落在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也染不上半分暖意。

反而更显出一种琉璃易碎般的脆弱。

他今日状态一直不佳,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与一种似乎更深沉的东西。

方逢时和傅九川跟在他身后,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

他们本以为葬礼结束后,迟清影能稍缓一口气,慢慢从哀恸中走出。

却没想到,迟清影的情况似乎更糟了。

竟到了白日见影的地步。

“前辈……”

方逢时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接下来,您有何打算?”

此时浪平风静,周遭并没有什么杂声。

可方逢时还是连问了两遍,身旁的人才像是从遥远的地方,被拉回了一丝神志。

“打算?”

迟清影重复着,声音很轻,似有一种心不在焉的飘忽。

“我准备带着天翎剑,去他墓边走一趟。”

这话听起来,竟像是他依然不愿相信、无法接受郁长安的死亡。

而且无论在敞轩,还是现在。

迟清影都不时会失神地望向石碑方向。目光似有空茫。

如今听他亲口说出这般执念。

言语间,更是透着一股拒绝承认郁长安身死道消的执妄。

傅九川终于看不下去了。

“迟兄,你醒一醒!”

他疾步上前,双手抓住了迟清影微凉的双肩,强迫对方收回视线,近乎痛心疾首。

“郁长安已经死了,是你亲眼所见!”

“你这般模样,若是郁兄在天有灵,也绝不忍看你形销骨立,折磨自己。”

“他更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傅九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在空旷的水泽边显得格外清晰。

迟清影被他晃得微微一怔,脸上却不见被点醒的清明。

反而更像是虚妄的沉溺。

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傅九川激动而痛心的脸庞,越过了对方肩膀,茫然地投向更远处——

此刻,就在傅九川身后,那灿烂得有些刺眼的日光下。

郁长安就站在那里。

身形挺拔,卓然而立。

清风拂过,水波荡漾,一切都明亮得晃眼。

阳光下,男人一如往日地含笑看着他。

那笑容清晰地映在迟清影骤然凝滞的眼底。

冻结了世界所有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上夹子发红包!感谢所有支持的老板宝宝们[抱抱]

推荐友友的文!求收藏:《第一剑修陨落后》by若鸯君

沉墨清,天枢宗的少年天才,一剑封魔神,纵横九千州,年轻一代望尘莫及的剑道翘楚。

一朝从云端跌落,剑断人毁,根骨尽废,沦为众人追逐劫掠的炉鼎。

直到被师门联手围杀于周国北境,他才知道,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一位身携“系统”的穿越者,而他,挡了穿越者的“男主”之路。

周国北境,蛮荒之地,传闻数千年前,妖皇陨落于此。

数天后,沉墨清从悬崖下苏醒,灵脉尽碎,怀中一团毛茸茸的小圆球咬着他的指尖,饿得咪咪呜呜乱叫。

苍舜:“咪。”

沉墨清:“……”

天枢宗的第一剑修沉墨清陨落,佩剑尘芥,被一位初入宗门便受尽师门宠爱的弟子所获。

后来,修真界多了一位黑衣魔修,眉目清冷,苍白孤傲,不善用剑,法术冠绝天下。

百年一度的修真大比,天枢宗新任天才抱着尘芥,睥睨四方——十招之内,被那位黑衣魔修丢下高台。

天枢宗哗然,欲要将魔修镇压。

当着整个宗门的面,魔修摘下面具,手持尘芥,玄衣染血,风采凌绝,正是曾经的第一剑修,沉墨清。

沉墨清肩上,一团雪白的毛绒圆球舔舐他的脸庞,露出猩红森然的血瞳,一如数千年前,那位恐怖的妖皇。

——

大难不死,沉墨清从悬崖底下捡了只凶巴巴的小毛绒球,据说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妖皇。

两人因为意外的契约被迫绑定在一起,互相看不顺眼,小毛绒球天天炸毛,嗷嗷说要解除契约。

再后来,某位妖皇陛下修为恢复。

沉墨清:“该解除契约了。”

苍舜:“……”

毛绒绒的雪白小兽仰头冲沉墨清咪咪叫,抖着柔软绒毛,软乎乎地蹭他手背。

沉墨清:“?”

1.剑法双修天赋超然实力绝顶百折不屈傲骨铮铮美人受x前期嗷呜呜毛绒绒小圆球后期占有欲爆棚炸毛护妻妖皇攻

2.强强,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