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掺杂着血锈与腐败的气味,令人作呕。整个区域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掏空:街道崩塌、楼体倾斜、车辆横七竖八地堆在路边,像尸体般风化锈蚀。更可怕的是,这里没有一点“人”的气息。没有哭声,没有逃难者,没有枪响——只有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安静。
林风走过一栋倒塌的高层废墟,在断裂的墙体上看到一道道像是利爪撕裂的痕迹,旁边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早已发黑。他蹲下身,指尖触到一块地砖残片,翻开,下面是一小团破碎衣物和带血的项链。
他目光一沉,起身,继续前行。这座小城市,已经不再属于人类了。林风远远眺望那片城市残骸的内圈,能看到远处的烟柱升腾,有一道道机械化岗哨模样的东西架在旧城区边缘,像是某种生物与装置的融合体。再往外,是一个个“基地哨点”,散落在城市外围,呈环形分布。
每一个基地,都是猎食者活动的据点。林风清楚,每靠近一步,危险就提升一分。郑城外围不是没有守卫,而是满布感知式巡逻,至少有一两个名C级猎食者坐镇周边小据点,其中甚至可能混有半步B级的头目。
但他没有退。这,就是他要走的路。那两天的战斗,已让他窥见了“门槛”的所在。他能清楚感受到身体与灵识在战斗中一点点变化——某些“局限”正在被打破。他的肌肉记忆变得更精准,动作反应更加高效,连对能量流动的捕捉也日渐细腻。
但还不够。他还远未进入B级的门槛。他需要更剧烈的交锋,更残酷的搏杀——那种“在生死边缘一次次死里逃生”的压迫,才能将他真正逼入下一个层级。
于是他靠着阴影潜行,朝最近的一个猎食者据点摸了过去。远方,是一座老旧的高速收费站。那里现在被改造成一个简易的猎食者前哨,十几名变异个体在其中活动。他们有纪律,有分工,正在“清点”新一批抓来的幸存者——林风甚至看到几个幸存者被挂在铁架上,像货品一样标着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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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眯起眼,目光冷冽。他知道,这一战不会轻松。也许他会被发现,也许会负伤倒下。但如果能撕裂一道缺口,他就能看到更多的敌人,走进更残酷的猎场——逼自己一点一点,踏进那个“进化的临界点”。
下一场战斗,即将开始。而林风,早已准备好。当晚,夜色沉沉,乌云密布,遮住了半轮残月。这是林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