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我会替你,做好必要的掩护。”
“作为交换……” 她语气微顿,“不要把我交代给安柏的这项秘密任务,透露给那位‘书记官’。”
“……我知道了。” 罗莎莉亚默默地点头,心中却是一片凛然。
她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位璃月最顶尖的谍报专家。
或许,夜兰早就察觉到了景元的异常,以及自己心态的微妙变化,只是一直隐而不发。
而她此刻主动说出自己的“逾越”之举,无异于将一份把柄交到了自己手上,这是一种制衡,也是一种……无奈的信任。
她……已经无法再完全信任任何人了。
包括那些神明。
……
与此同时。
回到自己小屋的景元,第一时间便将罗莎莉亚“赠送”的那条暗紫色渔网袜,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自己房间里那个专门的“收藏展示区”。
他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了每日例行的“鉴赏”流程——
包括但不限于:仔细嗅闻其上残留的气息;用手指感受其特殊的材质与织法;甚至还会对着光线分析其透光性与色泽变化。
随后,他又像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般,取出一支不会损伤布料的笔,在这条渔网袜内侧靠近裤腰的隐蔽处,画上了一朵精致的血色玫瑰。
“这才叫专业的收藏家呀!” 做完这一切,景元满足地长叹一声,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愉悦感。
他手中拿着笔,又开始了第二项日常——练画。
他画的不是肖像或风景,而是一朵朵孤零零绽放的、不同品种的花朵。
娇艳的红玫瑰、妖异的血色玫瑰、清新可爱的甜甜花、空谷幽兰……每一朵都被他描绘得栩栩如生,色彩饱满,仿佛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跃然纸上。
半晌。
景元完成了今日的“大作”——一张画满了各种花朵的素描。
但他看着画纸,眉头却微微蹙起,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满意。
他盯着画纸沉思了片刻,仿佛在构思着什么。
最终,他提起笔,在画布的空白角落,又小心翼翼地添上了两朵花:
一朵是在阴影缝隙中,顽强探出头来、随风摇曳的蒲公英。
另一朵则是花瓣边缘略显残破、仿佛经历过风雨摧折,却依旧努力盛放着的琉璃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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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才是完美!”
景元端详着补充后的画作,语气中充满了艺术家的感慨,整个人的表情都像是被升华了。
……
寰宇直播间内,看到这一幕的普通观众们,弹幕再次沸腾起来。
「宇宙第一小可爱」:“好家伙!我现在算是看透了!这神策将军除了那张脸长得确实无可挑剔,内在简直一无是处!这些花单独看画得还行,可全都堆在一起,颜色杂乱无章,简直是精神污染级别的视觉灾难!”
「橡木家系4396」:“唉,真是人不可貌相。跟那位在深渊战场大显神威的丹恒小哥一比,这位景元将军的表现,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金人巷第一美男」:“滤镜碎了一地啊……我曾经还那么崇拜他,没想到私底下竟是这般模样……罗浮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光了!”
「知名不具」:“最新消息!仙舟罗浮在银河大盘的股价已经因为这个暴跌至谷底了!!”
「药王秘传吃瓜员」:“嘿嘿,早就跟你们说过,景元此子外表光鲜,内里早就烂透了!贪财好色,打压异己,排除异己!我看啊,整个罗浮仙舟,早就从根子上烂掉了!”
……
同一时间,在另一个需要智力达到某种阈值才能进入、发言的“高端弹幕区”,此刻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螺丝咕姆」:“逻辑分析:画作中的花朵种类,应与清泉镇出现的特定女性角色存在对应关系。但将不同属性的花朵集中于同一画面,其背后想要表达的深层意向,目前数据不足,无法解析。”
「被囚禁的旗袍娘」:“结合之前的直播画面推断,甜甜花大概率对应那个叫砂糖的炼金术师,红玫瑰象征着诺艾尔,那朵空谷幽兰应该指的是夜兰,而血色玫瑰,显然就是罗莎莉亚。”
“至于后面添加的蒲公英和琉璃百合……目前出现的人物中,似乎没有能明确对应的目标,信息不足。”
「奥托」:“@所有人,有谁能分析出他此刻的真实想法吗?”
「黑塔(剧本大师版)」:“难度很高。他的行为充满了矛盾和表演性。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切尚在可观测的理解范畴内,并未完全失控。”
「螺丝咕姆」:“提问一:为何诸位普遍认为景元的立场可能出现了问题或偏差?提问二:在诸位看来,他原本‘应该’持有的立场,究竟指向何方?”
「黑塔(剧本大师版)」:“我来说吧。”
“他们一行人最初是从‘数据城’被降维传送至提瓦特的。根据现有情报,他们原本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对抗深渊的威胁,或是应对‘暗星’的降维,最不济,也是想要找到离开这个异常世界的方法。”
“景元在抵达提瓦特初期,其行为模式是符合这一逻辑的。他一直在积极地与清泉镇那些旧日留影接触,试图搜集关于这个世界背景、规则以及危险来源的情报。”
“但转折点,发生在他首次通过击杀魔物提升等级之后。”
“自那以后,他仿佛变了个人,开始持续地、且毫无表演痕迹地,展现出‘好色’、‘缺乏责任感’、‘沉迷低级趣味’等特质。”
“而事实上,一个能够统领一方星际文明的领袖人物,会如此轻易地在陌生环境下暴露如此不堪的‘本性’,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的破绽。”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察觉到某种潜在的危险或阴谋之后,正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持续不断地向外界,包括监视者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
“「我,不想,也无意,去扮演那个拯救世界的勇者。」”
「寂静领主」:“所以……你们的共识是,他的立场可能并非偏向提瓦特,而是更倾向于深渊,或是那个暗星?”
「奥托」:“很难做出非此即彼的界定。但这一点,恰恰是我目前最为担忧的情况。”
「螺丝咕姆」:“提问:奥托先生,以您所拥有的力量与位格,为何会对一个力量层级尚处于‘令使’范畴的个体,投以如此超乎寻常的忌惮?”
「奥托」:“……具体的缘由,我无法在此详述。我能透露的信息只有一点。”
“景元的命运轨迹,受到某位……无法在此直言其名的至高存在庇护。”
“即便是执掌‘死亡’概念的那位神明,亦无法强行干涉扭转那位存在为他铺设的道路。”
「黑塔(剧本大师版)」:“……坏了! 我收回我刚才‘尚在可控范围内’的判断!如现在的情况,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不可控!”
「奥托」:“……暂且继续观测吧。在此,我恳请诸位,在尘埃落定之前,尽可能多地协助我观察、分析他的每一个举动。”
“至少……我们要在最终时刻来临前,判断出他的真实立场究竟倾向于何方。”
“如此,我或许还能有机会,在其中进行一些……必要的斡旋。”
……
……
小主,
另一边,就在景元沉浸于自我艺术世界的同时,镜流三人也陆续从睡梦中苏醒。
白珩从院子中央那棵大树的粗壮枝桠上一跃而下,慵懒地伸展着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早早早~肚子好饿,有什么现成的吃的吗?”
远处的树冠阴影中,镜流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悄然飘落,声音清冷:
“自己动手吧。这虽然是个小地方,但物产还算丰富,林中野果、溪中鲜鱼,皆可果腹。”
刃则是从充当临时居所的柴房里推门走出,他左右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院子,眉头微皱:
“景元呢?还没起来?”
白珩朝着紧闭房门的小屋努了努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喏,躲在里面干坏事呢呗~估计正在「深度鉴赏」他的新收藏呢!”
刃看着小屋窗户上那映出的、似乎在低头忙碌的剪影,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愧是神策将军……
这演戏的投入程度和细节把控,当真是……叹为观止。
又过了半晌。
小屋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景元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事业。
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矮桌旁,开始了简单的早餐。
“都休息好了吧?准备好今天去哪里探索了吗?” 白珩一边小口喝着热汤,一边率先打开了话茬。
镜流沉吟片刻,开口道:
“根据之前得到的线索,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定位一下「渊下宫」的入口所在。”
她看向众人,分析道:
“那里被认为是历代魔王降临或蛰伏的居所。”
“丹恒如今与深渊力量关联密切,很可能与魔王有关,或许能在那里找到关于他的线索。”
白珩闻言,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有道理!那就这么定啦!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寻找渊下宫!”
刃对此也没有表示异议。
他看着自己面板上那些意义不明的能力列表,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去找丹恒?
他举双手赞成!
正好可以顺道试试他新琢磨出来的几个“妙用无穷”的小能力。
然而,景元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你们三个去吧,我就不跟着一起行动了。”
“如果你们在那边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或者需要支援,随时可以通过‘锚点’传送回来。”
“诶?” 白珩一愣,放下汤勺,疑惑地看向他,
“为啥不去啊?人多力量大嘛!”
“我想先留在清泉镇,想办法把等级再提升一些。” 景元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
“毕竟等级才是硬道理。我现在这七十级,跟着你们去可能危险的地方,说不定还会成为拖累。”
“这样吗……” 白珩与镜流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她们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上进心,那我就不勉强你啦!你自己在镇上也要多加小心!” 白珩拍了拍景元的肩膀,语气轻快。
“放心,我心里有数。” 景元笑着回应。
很快,几人用完了简单的早餐,便在院子感知最近的传送锚点。
光芒闪过,镜流、白珩与刃的身影瞬间消失。
景元站在原地,目送着三人离去的光影,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才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小院不远处,迈着小碎步,有些扭捏地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略显厚重的女仆铠甲,但依旧难掩其下曼妙的曲线。
此刻,她的小脸涨得通红,脑袋埋得低低的,几乎要戳到胸口,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明显的羞涩:
“景、景元哥哥……”
“这、这个……给你……”
说着,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从自己女仆装的小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些许温热的蓝白色纯棉布料,快速地递到了景元面前。
景元的表情瞬间如同春雪消融,变得无比明媚阳光,他自然地接过那方布料,同时语气带着些许讶:
“是诺艾尔啊!怎么这个时间点就来找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下午一起去果酒湖边上约会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方带着少女体温的布料收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我……我……” 诺艾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脸颊上的红晕也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我只是……刚好路过……对,就是路过……”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慌忙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块款式明显不同、带着清新蓝绿色条纹的布料,声音愈发细小:
“这个……这个是砂糖姐姐……托我……带给你的……”
“她……她说她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炼金实验……实在脱不开身……所以……就让我一并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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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景元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那种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他微微俯身,凑近诺艾尔泛红的耳畔,压低声音调侃道:
“啧啧,我们家小诺艾尔真是越来越大方了呢~”
“看到其他女孩子送给我这么贴心的礼物,都不会吃醋的吗?”
这其实的确是景元心中的疑惑。
他看着面板信息上,诺艾尔对自己的「好感度」明明已经高达97%,这种近乎满值的爱慕,按理说应该伴随着强烈的占有欲才对。
可她的行为,却常常表现出一种近乎无私的“理解”,这很不寻常。
然而,诺艾尔却用力地摇了摇头,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勇气,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眸直视着景元,语气坚定地说道:
“诺艾尔不在乎的!”
“而且……诺艾尔相信景元哥哥!”
“景元哥哥需要这些……这些……特别的东西,肯定有景元哥哥自己的道理……!”
“诺艾尔是绝对不会误会景元哥哥的!”
“这样啊……” 景元眼底闪过一丝沉重,但他面上的表情依旧温暖。
随即,他忽然伸出双臂,一把将身前娇小的少女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景元哥哥……?!” 诺艾尔瞬间彻底僵住,瞬间成了大红人,连手臂的肌肤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光泽,头顶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缕缕白色的蒸汽,大脑一片空白。
景元感受着怀中少女滚烫的身体,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淡淡花香的发丝上,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他伪装的轻佻语调,但内里却莫名地少了几分玩笑的意味:
“原来……我们家小诺艾尔,是这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