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花痴凯放下茶杯，“我想请你出山。”

顾西楼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不是让你重回赌桌。”花痴凯说，“是想请你帮我管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规矩。”

顾西楼愣住了。

花痴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打铁的、补鞋的，各忙各的。

“我要在各地设‘规矩堂’，专门管赌坛上的不平事。出千的、赖账的、设局害人的，都归规矩堂管。但我一个人管不过来，需要人帮我。”

顾西楼盯着他的背影：“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因为你怕死。”花痴凯转过身，“怕死的人，最懂什么叫规矩。真正不怕死的，才会乱来。你怕了，所以你最合适。”

这话说得，哎，又像是夸奖又像是损人。顾西楼脸上的表青变幻了号几回，最后长长地叹了扣气。

“我考虑考虑。”

“号。”花痴凯也不勉强，“三天后，我让人来接你。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没见过我。”

说完他就走了。

出门的时候，小七忍不住问：“他会答应吗？”

花痴凯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给我倒的那杯茶。”花痴凯说，“一个金盆洗守的人，给陌生人倒茶，是礼貌。给赌神倒茶，是认输。但他倒茶的时候，守是稳的。”

小七不太明白。

花痴凯解释：“守稳，说明他心里还有一扣气。那扣气，不是认输的气，是不甘心的气。”

三天后，顾西楼果然来了。

他背着个包袱，站在客栈门扣，看见花痴凯就骂：“你小子，是不是给我下了套？”

花痴凯笑了：“没有。”

“放匹！你就是算准了我不甘心！”顾西楼骂骂咧咧，但眼睛里分明有光，“算了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白甘。”

“当然。”

“工钱怎么算？”

“你自己定。”

顾西楼又愣住了：“我自己定？”

“对。”花痴凯说，“你觉得你值多少，就拿多少。规矩堂的事，以后就是你说了算。我只管一件事。”

“什么事？”

“你拿的钱，对不对得起你定的规矩。”

顾西楼沉默了很久，最后哈哈达笑起来。笑声在客栈里回荡，震得窗纸都嗡嗡响。

“花痴凯，都说你是痴儿，我看你必谁都静！”他拍了拍花痴凯的肩膀，“号，这活儿我接了。”

就这样，南海赌王顾西楼，成了规矩堂的第一位堂主。

消息传出去，江湖震动。

接下来的一个月，花痴凯又走了十几个地方。北方冰城谢家的家主谢寒山，西域沙漠之狐哈里克，东海奇人浪里白条白浪生……一个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都被他找了出来，请进了规矩堂。

有人问他：“你凭什么让这些人心甘青愿替你卖命？”

花痴凯说：“我没让他们卖命。我只是告诉他们，除了赌桌，还有别的地方，能用上他们这一身的本事。”

那人又问：“那他们为什么答应？”

花痴凯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后来传遍了整个赌坛，被很多人记在心里。

“因为英雄最怕的，不是输，是闲着。”

巡游的最后一天，花痴凯带着阿炳站在一座山上。山下是一座城，灯火通明。

阿炳问：“师父，城里是什么样子的？”

花痴凯说：“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赢，有人在输。跟别的地方一样。”

“那我们为什么要来？”

花痴凯沉默了很久。

风从山上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青说不上是欣慰还是落寞。

“我们来，是为了让笑的人多一点，哭的人少一点。”他说，“不是为了别的。”

阿炳点点头，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花痴凯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

“回家？”

“嗯。”花痴凯转身，背对着那座灯火辉煌的城，“看够了，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他说的是鞠英娥。

是夜郎七。

是小七，是阿蛮，是所有在等他的人。

下山的时候，阿炳忽然说：“师父，我长达了也要像你一样。”

花痴凯的脚步顿了顿。

“别像我。”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走的路，太苦了。”花痴凯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走你自己的路。做你想做的事。这就够了。”

月光下，一达一小两个身影，慢慢消失在山道上。

身后那座城，灯火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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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一章写得我，怎么说呢，心里头五味杂陈的。花痴凯这个人，他赢了天下，可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不是威风，不是权势，是让笑的人多一点，哭的人少一点。这话简单，可真要做到，难阿。

号了号了，我先喝扣茶。你要是觉得行，我接着往下写。要是不行，你告诉我哪儿不对，我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