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太太闭着眼,懒懒道:“还请什么?人家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我又何必给他找不痛快。算了,既然他都打算好了,就随他去吧。”
武嬷嬷听出魏老太太话里态度的变化,有些意外。
“那您是准了这事了?”
魏老太太扯了扯嘴角:“我便是同意,她要进门也不容易,族里可不会轻易认一个平民女为主母。且看她自己的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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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沈敬之在衙署眼见从热锅变成了冷灶。昔日交好的同僚都避着他,来往密切的上官也态度冷淡,与他不对付的更是冷嘲热讽。
他素来长袖善舞,几时遇到过这样的局面,心烦意乱之下,更隐隐察觉危机。
而沈老太太突发恶疾,半身不遂,人也有些癫,整日念叨“我是他娘,我没错”“孽子想害我”,翻来覆去这几句,大夫也束手无策,显然也没法再像以前一样替他出头。
然而真正的当头一棒,是八月二十五,中秋后的第十天,他在衙署处理公事,突然来了两个衙差,说刺史要重审当年的军粮掺假案,请他去问几个问题。
这一去,他就再也没能出来。
沈家也收到了消息,刺史大人会审那日,沈老爹也要在公堂接受质询,提供证词。
沈老爹没想过还有重获清白的机会,既惊讶又惊喜。想了半天,唤来杜锦香,想让她请齐老过来,将断掌取下。
王氏吓了一跳,坚决不同意,沈云姝自然也不支持。
沈老爹却打定了主意,耐心劝说。
“齐老也说了,断肢重续是不可求之事,这手就是勉强接上了,以后也没多大用处,反而接连处气血不畅,这手发痒发麻还疼,说不定还会腐坏,倒不如拿了省心。”
“再说我断掌的事外头已经传遍了,若我往人前一站,大伙瞧见我的手还在,恐怕又要生出别的传言。爹被这孝字压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可不能让大家伙再站到那老婆子一头去。那爹不是白受这一遭罪?”
这么一说,王氏和沈云姝也有些犹豫,恰好齐老到了,也不废话,只问沈老爹想清楚了没有。
沈老爹点头,有些歉意。
“就是要再麻烦您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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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捋着胡须,倒是挺有耐心。
“无妨,老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