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看了眼狗娃头顶上蹲着的猫，恍然大悟：“怪不得听说最近爱民同志失踪了呢，原来是跑到外面玩了。”

不愧是种田圣母的猫！

林月矜持地点了点头。

林朝拍狗娃的肩膀：“放心吧，种田圣母保佑你。”

狗娃抿着唇点点头，目送这个半天娘策马离去。

不出半个时辰，林朝就带了一支两百人的队伍，化整为零，扮做普通商队返回雍城。

林月正式解锁白井县地图，虽然还是黑地图。

怀疑人生的胡芸也回了一区，简单洗漱后来到盛楠的办公室，坐在那里也不说话。托着下巴，一发呆就是半个下午。

就看着办公室的人进进出出。

得亏她身份特殊，没有人赶她。

“这是怎么了？”忙碌一通的盛楠停下笔，看到胡芸一副失了神的模样，有些好笑。

胡芸语气幽幽：“奴婢杀主无罪，这合理吗？”

盛楠道：“这只是外界的揣测而已，我们并没有明文规定，不是吗？”

胡芸托着下巴，默默盯着她。

“你也说过，有时候的痛苦和迷茫，是因为还没找到一个体面的说法来解释。”盛楠从桌子后面走到胡芸面前蹲下，拍着她的肩膀徐徐道，“若是按照常规打法，军队攻打白井县，对方是不是得反抗一下，那在反抗前线的人是谁，是士兵，是普通百姓。”

“他们在战火中丢掉了性命，而那些幕后遥控的人却还有接受审判的机会。”

“不能因为士兵战死沙场天经地义，就可以闭着眼收割他们的性命，如果结果都是那一个，为什么死掉的人不可以是食利最多的那群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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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芸瞬间好像被拨开了云雾。

是啊。

士兵的命也是命。

盛楠继续轻声道：“死在前线的士兵可能动辄成千上万，我们辛苦培养的同志也可能牺牲，但这天底下没有这么多主子，整个白井县能用上奴仆的主子，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号人。”

“就是这几百号人，裹挟着民众士兵与我们顽固抵抗，可奴婢杀主无罪的消息一传出去，他们人人自危，自顾不暇，生怕昔日的心腹手下转眼就要了他们的命，哪还有机会和能力组织人手，和我们抗争？”

胡芸已经彻底被说服了，甚至还觉得有点爽！

盛楠勾起嘴角，再接再厉：“我能理解你的恐惧和无措，你恐惧的不是殃及无辜，恐惧的是原有的秩序崩塌，会造成更乱的局面。”

胡芸一下就被说到了心巴上，连连点头！

对！

就是这样！

盛楠笑道：“那你放心好了，这条消息注定不可能大肆传播的，我们的人会控制舆论，让它传到心虚的人耳中，营造混乱氛围逼他们跑路，敌人也会警惕封杀这种消息，白井县传来情报，雍王府传播南边有疫病，已经开始收紧商路了。”

胡芸见她说得井井有条，心里慢慢踏实下来，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刚好是下班时间，两人一起去美味食堂吃饭。

“汉堡汉堡！鸭肉汉堡！”

“米线嘞，便宜实惠，越吃越多！”

“麻辣烫麻辣烫！”

胡芸胡吃海喝一顿，美食治愈了她。

吃完饭两人各回各家，盛楠回到办公室，从书架上掏出建业先前在姐妹座谈会上的发言，每回看都有新的感悟。

好一个生产道理。

“杀人有罪，但处死一个死刑犯是职责所在，罪恶感被剥夺了。”

“奴婢杀主无罪，注意点全落在主子该不该死，无不无辜，奴婢有没有这个权利，那如果把视野拉高，用百倍千倍万倍普通百姓士兵的命来屏蔽罪恶感，谁又能说出一个错字呢？”

把它归为战争的一部分，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城池，这叫什么丧心病狂，分明是釜底抽薪，挑起敌人内部信任危机，妥妥的离间计，千古奇谋呢。

若还不够，还能再找。

怎么不算是变相的斩首行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