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冰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夫君,父亲他……朝廷不会发兵征讨吧?”
王清晨握住她的手,温声道:“陛下刚得大捷,朝野上下正沉浸在覆灭北戎的喜悦中,短期内应当不会大动干戈。但长远来看,漠北与朝廷之间,必有一番较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岳父如今拥兵数万,据漠北险要,又得骁骑之锐,朝廷若要征讨,也需掂量掂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般僵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战端一开,我怕朝廷以你和孩儿为伐,为夫还要早做打算!”这也只是最坏的情况,也是王清晨和梁朝最坏的情况。
“怎么会?陛下这么做岂不是落人口实!”
“谁又说得准呢?”王清晨并不想做太乐观的估计。
自古帝心最难测。
当然,这也只是王清晨做的最坏的估计。
“夫君”源冰声音微颤。
“若……若真有那一天,我们该如何自处?”
王清晨将妻子揽入怀中,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轻轻安慰。
他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雪似乎下得更紧了。
“未雨绸缪罢了,未必真会到那一步。”他轻拍源冰的背脊,语气沉稳,试图安抚她的不安。
他此刻说这件事也只是给她打个预防针罢了,若真到万不得已……。
……
接下来的日子就喜庆多了,自从冀国公府改为镇国公府,宫里的赏赐便没断过。
而王清晨也成为朝堂之上炙手可热的新星。
昌武元年由一场巨大的胜利而逐渐收尾。
十月末,洛口港迎来了一支满载而归的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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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王清晨期待日久的郑良的船队。
这支晚点足足半个多月的船队让他担心许久,好在终是平安归来。
这支最远抵达崖州的船队给王清晨带来诸多惊喜。
“大人,海洋实在太广阔了!”
许是南方的太阳太过热烈的缘故,郑良比上次见他时更加黝黑了。
“我们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过了闽州后,海面愈发辽阔无边,若非有罗盘和星图指引,几乎要迷失方向。”郑良眼中闪烁着航海者特有的兴奋与后怕。
王清晨没有插嘴,听着他讲述一路上的见闻。
“途中遭遇了好几次大风浪,船都险些散架,好在有惊无险。崖州那地方,湿热难当,但物产……实在是丰饶得超乎想象!
对了我们还在儋州、循州找了好些水手,这次能够平安回来多亏了他们”郑良心有余悸。
正说着,他指挥着仆役抬上几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的瞬间,连见多识广的王清晨也不禁微微动容。
一箱是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稻谷,那谷粒明显比寻常要大,这是他特意叮嘱的,看来郑良是用心在找;另一箱是是各种奇异的香料和各种各样的种子;还有一箱是各种颜色的宝石、贝母和珊瑚。
说着还有伙计送上来一大捆甘蔗,这可是稀罕物。
看着这一节一节的东西,王清晨只感觉亲切。
顺手拿起一根便熟练地嚼了起来,熟悉的甜味沁人心脾。
“可惜小小姐还没长牙呢,要不然她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