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可真是……
他死死地瞪着她,忽然,窸窣一声,他起身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干什么?”松原雪音露出看神经病的眼神。
他眯起眼睛,咬牙道:“……你。”
扑通。
下一秒,她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松原雪音从酒店出来时都下午了。
要不是她明天有课不得不回去,那人估计得再留她一晚上,真是不懂节制的家伙。
高杉晋助开车把她送到了学校附近。
她一下车,就关上车门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仿佛他真的就是个出租车司机一样。
他心中恼怒至极。
愤怒的情绪在胸腔里来回翻滚了几圈,他才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想道:我和她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确定过“关系”。
那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吗?
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的,不需要负责,不需要处理后续的麻烦,拍拍屁股就走人。可是,他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有的只是烦躁、不安。
他像一块被用完就扔的抹布。
这对于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少爷”来说,无疑是个耻辱。
他宁肯她狮子大开口,跟他要这儿要那儿,至少他们就此顺利建立了关系,即使仅仅是“金钱”关系。
他不认为自己喜欢松原雪音,他怎么可能喜欢“父亲”喜欢过的女人呢?他不过是不甘心受辱罢了。他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对方竟然敢如此轻蔑他。
因此哪怕是为了自己的自尊心,他也不该就这样“放过”松原雪音。
他还会去找她,让她尝到轻视他的代价。
做出这个决定后,高杉晋助烦躁的心情似是一瞬间被抚平了,他甚至心生雀跃和期待。
等过几天再去找她。
他翘了翘嘴角想道。
免得她误会我真的对她有什么意思。
打定主意,高杉晋助又抬头看了眼前方。
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暗暗啧了一声,然后转动方向盘,掉转方向,打道回府了。
松原雪音没有把那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自从回到学校后,高杉晋助再没有联系过她,她还想着:这人挺乖的,比神威他们乖巧多了,钱多不粘人,谈起来没负担。
显然,高杉晋助没有和她“谈”的想法,松原雪音每天忙着应付这个应付那个的,倒也没什么遗憾的。
反正,她如今二十一亿都到手了。
她准备先研究一下如何出国留学,等这学期一结束,就马上跑国外。到时候所有乱七八糟的人,便能一次性甩干净了。
有了充足的资金后,松原雪音做什么都动力十足了,连心情也明媚了很多,因为没有后顾之忧,只要想做就能做。
可惜她的好情绪只持续了短短几天,一天下课后,她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发现一辆车停在自己的宿舍楼下。
松原雪音不怎么认识车的牌子,但看周围有人在指指点点地发出惊叹声,便猜测应该价格不菲。
起初,她不觉得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尽管她的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她打算绕过那辆车,回宿舍的时候,车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一名西装革履,长相清俊,并且戴着眼镜的青年从车里走了下来。
松原雪音当场愣在了原地。
浅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来,有一刹那变成了红色,男人冲她温柔亲切地颔首微笑道:“今天有空吗,雪音?”
理智告诉她必须拒绝,可是……
周围的人在议论纷纷,无数双眼睛粘在她的身上,令她想要逃离。
她一脸恍惚地坐上了车,直到关门的声音骤然响起,震得她一下子回过了神来。
她转头瞥向坐在身旁的男人,总算想起了要问:“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沉默地启动了车。
“去哪里!”声量陡然拔高,她的表情染上了一丝惊慌之色。
吉田松阳扭头看了看她,不动声色地问道:“最近玩得开心吗?”
松原雪音抿紧了嘴唇:“跟你没关系吧?我都说了,我们已经断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男人用宽容的语气说道,“我调查过了,晋助找过你是不是?是他逼迫你离开我的对吗?”
这个时候,假如她足够冷静,就该借坡下驴,顺着他的话说。
可是……
“噗嗤。”她没忍住笑了。
面对着男人微微皱起的眉头,松原雪音扬起唇角道:“你要是真的调查过了,难道不知道,就在几天前,那个人和我一起进了酒店,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来?”
眸色渐沉,吉田松阳提醒她:“你在和我赌气吗?你应该清楚,有些事情我不说,只是我不想说。”
“没错。”松原雪音十分赞同地点头,“您老人家有钱有势,手眼通天的,有什么能瞒过你呢?所以呢?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爱我,才包容了我的任性。你想干什么,吉田松阳?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
男人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你以为呢?”
“我不知道。”她破罐子破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像被一个讨人厌的家伙缠上了,甩也甩不掉。”
“你讨厌我?”
“不是。”
“那是……”
“我讨厌你们。”
空气陷入了如死般的寂静。
“为什么?”他问道,“因为你讨厌有钱人?”
“别污蔑我仇富。”松原雪音咧唇一笑,“我只是讨厌强迫我的家伙。”
“我给过你选择了。”
“真的有的选吗?”
“……”
见他不说话,她接着说道:“要是我有的选,当我说出断掉的那一刻,那我们就彻底断掉了,今天你也就不会再来宿舍楼下堵我了。说到底,我根本没有选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是吗?”
半晌后,他叹口气:“你说得没错。”
第175章 番外:贫穷的我被高\/矮富帅包围了49
他这是彻底不演了?
“本来我打算先带你去吃个饭,然后再去珠宝店挑挑对戒。现在看来,没必要那么麻烦了,我们干脆直接回去吧。你就待在家里,之后的一切交给我来操办就行了。至于学校那里,我会帮你去办理休学手续,你要是想彻底不上了也可以。”
吉田松阳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决定了她的命运。
松原雪音懵了一会儿,继而冷笑道:“你打算进行非法囚禁?”
他面不改色地说:“我只是认为,在结婚前,我们应该再多点时间相处相处,熟悉熟悉。”
“结婚?”松原雪音忽的挺直脊背,抓紧了扶手,“不是说先订婚的吗?”
怎么就跳到结婚的阶段了?
吉田松阳朝她投来淡淡的一瞥:“你的年龄也到了,没必要再拖几年,免得夜长梦多。”
她很生气,却知道自己没办法让对方改变主意了,只能怒目而视:“这是逼婚!我不同意!”
“你自己也说了。”男人静静地看着她,“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是吗?所以我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松原雪音:“……”
她猛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去,对男人回以冰冷的姿态。
就这样,吉田松阳开着车,径直驶向了郊区的别墅。
“你干什么!”
到达别墅后,松原雪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拖进房间,强行压在了身下……
在别墅的日子,是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的,因为窗帘总是紧紧地闭着,她每次醒来的时候,总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倒也不是说吉田松阳不允许她走出那间房。她照样可以去客厅,去楼上的健身房,去楼下的温泉和游泳池……
但是,她的双腿无法迈出这栋大楼。
除了这栋楼,其他地方,她暂时不被准许涉足。
如果性格本身比较宅的话,其实对于个人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松原雪音算不上特别活泼好动,有吃有玩,不出门也不是不可以。
问题是,一想起自己一觉醒来,就有可能和吉田松阳领证结婚了,她难免心神不宁。
偶尔,她也会破罐子破摔地想:跟吉田松阳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有钱长得帅,怎么看都不亏。万一他死得早,说不定我真能走狗屎运继承他的全部遗产。
本来她都要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了,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二十一亿,她就隐隐的不甘心。
明明她只差一步就要过上有钱又自由的生活了!谁想捏着鼻子伺候老头子啊!
好吧,吉田松阳光看外表确实不老,甚至很年轻,体力也很……只是她过不去心理的那关,更何况,她有钱了,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呢?没必要吊死在一棵老树上。
奈何吉田松阳不愿意放过她。
松原雪音都搞不懂自己到底哪一点这么吸引他了,她改还不行吗?
在松原雪音与吉田松阳纠纠缠缠的这段时间里,另一边,高杉晋助总算下决心来找她了,结果从她的专业课老师嘴里,得到了她已经休学的消息。
“休学?”他一脸难以置信,“她什么时候休学的?”
“大概一周前。”
“谁帮她办理的休学?她自己吗?她因为什么原因办理的休学?她去哪里了?”
老师被接二连三的问题砸得晕头转向的,她扯了扯嘴角,讪讪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事关学生的隐私,其他的就不方便告知您了。您要是认识她,不如直接打电话问问她更快些。”
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的高杉晋助,一脸恍惚地离开了学校。
走在街道上,他突然想起老师的提议,于是立马拨通了某人的电话,没曾想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声:“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怎么会这样?
他又给她发了条信息,然后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一时之间,他又怒又气,有种受到愚弄的感觉。
她是卷了钱逃跑了吗?
他没想过,就算人家真的拿了钱跑路了,也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愤怒的情绪几乎填满了他的胸膛,他使劲儿点了点手机,忽然间,一个被忽略掉的猜想冒了出来:莫非是……父亲?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几番犹豫之后,他给那个人试探着发了条信息问道:「父亲,上次你提到自己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订婚了。具体是哪天订婚呢?我好提前做些准备。」
几分钟后,那边回复了:「不需要准备什么,人过来就行了。而且,我决定不订婚了,到时候直接举行婚礼。至于时间地点,等确定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瞳孔一缩,他攥紧了手机。
「说起来,你见过她了吧?」很快,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高杉晋助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虚、恐慌的情绪刹那间笼罩了他全身。
父亲知道了吗?知道他拿钱利诱女方跟他分手的事了吗?知道他和那个女人……
不。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的心脏便狂跳起来,两颊发烫,耳垂红得滴血,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不,不会的。要是父亲真的知道了,为什么还非得跟那个女人结婚呢?
就在他神游天外之时,屏幕上多了条回信:「下次见到她,记得要叫母亲。」
轰隆——
他的脑子一瞬间炸开了。
要是他之前还能自欺欺人地认为吉田松阳不知道这件事,这次他基本能够确定了。
吉田松阳是在警告他。
所以为什么?
他神情恍惚地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脑子也空荡荡的。
为什么父亲还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一时间,高杉晋助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哪一方觉得不平衡了,也许三方都有吧。
几番犹豫挣扎之后,高杉晋助决定联系坂田银时他们。
好歹是父亲的婚礼,“儿子们”怎么能够不参加呢?
餐厅里,浑浑噩噩睡到大中午的松原雪音终于来吃早餐了。
她没有换衣服,就穿了身睡裙,头发也没梳,乱糟糟地披散在身后,踩着双拖鞋就来了。
刚开始,她可能会觉得不太好意思,但都住了这么久了,佣人们也跟哑巴一样不怎么说话,她便懒得打理自己了。反正梳好的头发最终会乱掉,穿好的衣服也最终会被扒掉,不如随心所欲一点算了。
肚子太胀了,搞得她都没什么胃口,忍不住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睛发呆。
今天几号了?
她的手机也被没收了,吉田松阳说要等结婚后才能还给她。
啧,好烦。
糊弄完早餐,她在楼里百无聊赖地散了会步,然后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将自己摔到床上,松原雪音再次合上了眼。
要不赶紧举行婚礼吧,她真是受够了,反正逃也逃不掉。
砰!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整栋大楼都为止一震。
松原雪音刷得睁开了眼,奔到窗口,哗啦一声拉开了帘子。
“啊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从楼下传来,她往下一瞧,看见一个戴着黑色眼罩,长发飘飘的男人,手里正挥舞着……炸.弹?
他一边朝楼里扔那可怕的玩意儿,一边哈哈大笑:“父亲!父亲!我悟了!我已经学成归来了!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松原雪音:……我是不是没睡醒?
“啊!桂少爷疯了!”
“他都学了些什么啊!”
“早跟先生说过了,送去哪里留学不好,偏偏送德国,现在好了吧,好好的孩子都给逼疯了!”
“别说了,快打电话给先生啊!”
下面乱成了一团。
松原雪音也终于反应了过来,那个炸.弹狂魔好像是……桂小太郎。
他从德国回来了?
真是青天白.日见“桂”了。
对了!
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逃跑的绝好时机啊。
发觉到这一点后,她立马转过身,准备离开房间。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响起了玻璃被敲碎的声音。
噼里啪啦。
玻璃渣纷纷掉了下来。
她悚然回头,只见窗帘后面跳下一个漆黑的身影。
随即,帘子被掀开,一名身上穿着蓝色工装背带裤,脚上蹬着黑色雨靴,头顶带着黄色安全帽,脸上带着潜水镜,手里还拎着防爆锤的怪异男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是什么诡异的打扮?
“哟?”
见她在愣神,男人摘下了脸上的潜水镜,一甩头,昂着脑袋笑问道:“这就不认识我了?”
瞳孔一怔,她张开了唇:“坂田老师……”
第176章 番外:贫穷的我被高\/矮富帅包围了50
“怎么样,是不是想死老师了?”男人张开了双臂。
松原雪音:……并不。
“快跟我走吧。”他上来就抓她的手。
“去哪儿?”松原雪音慌忙后退。
坂田银时扭头朝她眨了下眼:“当然是私奔啊。”
砰!
下一秒,他抱起她,跳到了阳台上。
“银时!”正在楼下疯狂扔炸.弹的桂小太郎注意到了他们,惊喜地大喊道,“你得手了?”
分为位于其他方位进行夹击的高杉晋助和胧也纷纷抬起了头。
看来还是团伙作战。
“拜拜了,假发,我先走一步了。”
面对自家兄弟信赖的目光,坂田银时咧唇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就朝地上的人扔了下来。
伴随着一阵爆炸声,地面瞬间被一片烟雾笼罩。
轰隆隆——与此同时,一架直升飞机飞到了松原雪音他们的头顶,降下来一条长长的梯子。坂田银时就这样拽着梯子,抱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吹着口哨飞走了。
“银时!”远远传来的背景音是桂小太郎凄厉愤怒的吼声。
“兄弟联盟”就此瓦解。
松原雪音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逃出生天,但是逃了好像也没逃,毕竟坂田银时比吉田松阳好不到哪里去,他甚至还没有吉田松阳有钱!
坏了,亏了。
要说坂田银时也是很飘了,刚逃离兄弟们的追杀圈,就迫不及待地和松原雪音来了一场爱的抱抱。
被关在军队的时间太久了,男人显然压抑得厉害,哼哼唧唧地折腾几个小时都不带停的。
结束后,男人叼着一根棒棒糖,搂着她的肩膀表示:“放心吧,就算没有了老爹的供养,假日时日,我肯定能东山再起,赚更多的钱养你。”
松原雪音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并意识到了当下的处境:完了,被穷鬼+色鬼缠上了。
坂田银时的钱大部分来自于他老爹,他现在主动脱离了家族,无异于自断双腿。
松原雪音用三秒钟就做出了决定:一定要逃离这个穷鬼!
坂田银时比吉田松阳好骗多了,在他被关在军队里的那段时间,松原雪音的道行也加深不少,如今对付他可以说是手拿把掐的。
她假装对他产生了爱情,很快就将对方哄得团团转,不再死死盯着她了。
她就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存在银行里的钱全部转移到了国外。到了这里,她觉得还不够,于是又偷偷摸摸地给高杉晋助、桂小太郎、胧、冲田总悟、土方十四郎、神威以及阿伏兔群发了一条信息:「我现在被坂田银时绑架了,就在×××,快来救救我吧。我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转移到其他地方,我还有没有机会联系上你。我好害怕啊,嘤嘤嘤……」
她当然不是指望这些人来救她,她只是想把水搅混,趁机溜之大吉。
发完消息,她便打开门,逃走了,并留书一封:「对不起了银时,虽然我爱你,但我不希望因为我导致你们父子反目成仇。我走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不要再来找我了,等你父亲走后,我们有机会再续前缘吧。」
“银时!”
当天,桂小太郎他们就找了过来,一脚踹开了大门,与随后赶回来的坂田银时打成了一团。
打斗中,他们发现了那封被忽略的信,看完之后,他们又一起怒气冲冲地找上了吉田松阳,被吉田松阳一人一个大比兜扇进了墙里。
“白痴。”吉田松阳的第二人格虚占领了身体,阴恻恻地冷笑道,“她早就跑了,资产都转移到中国了,一群蠢货。”
吉田松阳之所以没有阻止,大概是觉得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她抓回来,顺便能打击打击她的心态,让她以后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动心眼乱跑了。
教训完不成器的儿子们,外加一群外四路的情敌后,吉田松阳便准备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直接飞往中国对松原雪音守株待兔。
坂田银时他们也死皮赖脸地挤上了飞机。
然而万万没想到,某个银发男突然恶疾发作,被隔壁JOJO剧组的分.身乔瑟夫占据了身体,发挥了载具杀手的替身能力,导致飞机撞上了一群鸽子,当场机毁人亡,全机无一人幸存。
从此以后,松原雪音过上了有钱有闲、鲜肉任选的富婆生活。
剧终。
看到这里的坂田银时:“……”
“啊!”他抓起桌上的小说,狠狠扔到地上,跳起来狂踩,“作者有病吧!”
————————
作者:对不起,完结了,磕头致歉。为了表示诚意,让银桑脱掉衣服跳一段钢管舞吧。
银时:……
银时脱掉衣服,跳起了钢管舞。
银时:……你有病吧!
第177章 番外:寡嫂1
雨滴滴答答地下。
咚咚咚的木鱼声响起,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周围一片肃穆。
逝者的亲属们跪了一地,朝着那张摆放在桌子的遗像,垂首敛目。
那中间,有一名年轻的女子。在一众疲倦的身影当中,犹如一簇盛开在死水的水仙,亭亭玉立。
她穿着黑色的留袖和服,梳着素朴端庄的发髻,鬓边还簪了几朵小巧精致的白花,衬得她如玉的脸庞,多了几分雨后梨花般的脆弱。
而她身旁,跪坐着一名同样年轻的男子,身穿黑色的羽织,脊背挺得笔直,蓝色的凤眸注视着相框里逝者的面容,显出一丝忧郁之色。
两人看上去年岁相仿,女子美貌,男人俊俏,若是不知情的旁人见了,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夫妇。
事实上,女人是逝者的遗孀,而男人是逝者的弟弟。
弟弟已离家多年,因为接到家里的来信,得知兄长过世,才匆匆赶来奔丧。
这屋子里的大部分人,他都不认识,包括这位“嫂子”。
葬礼仪式结束,男人站在屋外抽烟,刚掏出烟夹到嘴边,就冷不防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十四郎。”
夹着烟的手一抖,他回过身去,将目光投向来人。
女人着一身黑色的和服,端庄优雅,款款走到他的身前,头上的白花也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晃。
“多亏了你。”她将手放在身前紧握,垂眸轻叹,“要不是有你帮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喉咙莫名发紧,土方十四郎看似随意地把烟塞进衣服口袋里,目光移开:“这是我应该做的……嫂子。”
很不习惯。
毕竟两人并不熟悉。
哥哥结婚的时候,土方十四郎没有来参加婚礼。
倒也不是他和对方之间有什么过节,也并非工作忙碌的原因。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兄长。
他是一个私生子,家里只有兄长对他好。
他本该回报兄长,奈何世事难料。
小时候,家中遭了贼寇,大哥为了保护他眼睛被刺瞎了。他怒急攻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反杀了贼人。兄弟姐妹们却因此惧怕他,将他视为怪物。
那之后,怀着对兄长的愧疚,他离家出走了。
一走,就是数年。
如今,哥哥死了,那份无法回报的恩情化作沉甸甸的歉疚感,压在了他的肩头。
所以当兄长的妻子,写信请求他帮忙举办葬礼的时候,他星夜兼程地赶回了家。
其实,兄长除了他,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少了他,也不碍事。
反倒是他的出现,说不定会坏事。他本害怕自己的到来,会给这场葬礼引发骚乱,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中好得多。
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是真选组的副长,也可能是因为兄弟姐妹们都长大了……总之,大家都对他笑脸相迎,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
更不习惯的是,他多了一个年轻的嫂子,用依赖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把他当成了什么救世主一样。
明明,两人根本不熟。
“没有什么是应该做的。”他的嫂子,名叫“雪音”的女人含笑着对他说,“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要手忙脚乱。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土方十四郎想说:我也是。
他只淡淡地回了句:“其他兄弟姐妹们也有帮忙。”
“唉。”她掩面轻叹,抬起眸子,柔柔地看向他,“我也不想当着你的面说你亲人的不是。十四郎,我现在是一个寡妇,说真的,我本来就不受你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的喜欢,现在你兄长他去世了,我又没有孩子,他们恨不得将我立刻扫地出门。要是你没有来,等你哥哥一下葬,我估计就要流落街头了。”
土方十四郎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他想起刚回来的时候,确实有听到那些人在后面偷偷嚼舌根子,说她的坏话。
「那女人,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说不定是狐狸成精,否则怎么能把瞎了眼的大哥都迷得团团转?」
「是啊,现在大哥走了。难道要让那狐狸精占了大哥的遗产吗?她又没个孩子,指不定以后要用大哥的钱偷偷养汉子呢。」
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土方十四郎暗暗垂眸:以后她在这家里,只怕不好过。
那他……又能如何呢?
他只是个弟弟。
“请你别放在心上。”她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抱怨抱怨。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相信你哥哥也一定会高兴的。他在世的时候,就一直提起你。说你很有出息,是个好弟弟。”
“兄长他……”眼珠一转,他闷闷地问,“真的这么说的吗?”
“当然,否则我怎么知道如何写信给你呢?是因为你的哥哥,一直在关注你啊,十四郎。”
耳根微微发热,他别过头,抵唇轻咳了两声:“谢谢你,嫂子。相信有你在,哥哥这些年,也一定过得很开心。”
“不,我该多亏了你哥哥。”她走上前去,“要不是你哥哥,我恐怕早就横尸野外了。”
眼睫颤了颤,土方十四郎又想起了家里人对她身世的议论。
据说她是某一天早晨晕倒在兄长家门口的,兄长心善将她救起,然后没多久,两人就结婚了。
谁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甚至一开始,她都不会当地的语言。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
突然,她扯了下他的袖子。
他瞬间浑身僵硬。
“我们去院子后面说可以吗?”
他冷不丁想起另一位“嫂子”在人后对她的议论:「那个狐狸精,大哥在的时候就不安于室,是个男人就要抛个媚眼儿,连家里人都不放过,现在人死了她还不得上天?你们就等着吧,最多一个月,野男人绝对登堂入室。」
心里乱糟糟的,他摸了摸被扯的袖子,目光闪烁:“嗯。”
于是,两人躲开众人,去了后院。
“有什么话,请说吧,嫂子。”
他率先停下脚步,站在开阔的地带。
也许是怕人议论,土方十四郎没敢和对方去外人看不见的地方窃窃私语。
雪音也止住步子,回过身去,盯着他的眼睛,言辞恳切地说道:“你可以,带我去江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