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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隔壁俏寡妇 祈域 24506 字 3个月前

旅笼外面,人进人出,松原雪音牵着松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从车子卸下行李,目光一瞥,无意识地扫过对面的街道,冷不丁捕捉到一抹狼狈的身影。

只见颓败的樱花树下,扎着高马尾的少年缩在地上坐着,手里握着断掉的刀,伶仃瘦削,像一把浸水的烂拖把。

额前过长的刘海里凌乱地垂下,挡住了他的眼睛,发尾粘连在一起,成了一坨,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

他胳膊上深蓝色的袖子也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血淋淋的,骇人的伤口。

他一动也不动。

松原雪音看得头皮发麻。

该不会死了吧?

她看了看旁边还在搬运行李的帮工们,略作迟疑,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牵着松子走过去查看情况。

站在距离对方差不多一米远的位置,松原雪音止住了步子。

“小哥儿,你还好吗?”

陌生轻柔的嗓音突兀地响起,少年并没有抬起头,只是掀了掀被血水糊住的眼皮,露出半点锐利的蓝光。

他垂着眸子,透过黑乎乎的发帘,只看见一双穿着白色足袜,踩着木屐的脚,浅蓝色的和服裙摆覆在上面,如波浪般摇晃。

“汪!”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来人身旁牵着的焦黄色大狗忽然在她脚边蹲下,冲着他呲牙咧嘴地叫唤了一声。

他这副模样,也的确可怕。

默默合上双眼,他继续一声不吭。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松原雪音也有点害怕了,不会真死了吧?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别惹上事为妙。

想到这里,松原雪音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瓶止血消炎的药膏和一些钱,放在了少年的身前,而后慢慢退去。

她转过身,离开了。

沙沙——

头顶树枝摇曳,稀疏的樱花飘落下来,落在他的发间,落在瓶盖和钱币上。

少年动了动刺痛的眼角,终究什么也没做。

行李搬完了,风尘仆仆的松原雪音赶快打水洗了个澡,钻进被窝,好好休息了一番。

后面的日子,她都在忙着找房子。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武力值足够让乱嚼舌根的普通人闭嘴了,这一次,她决定买一栋房子,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房东赶出去,又得搬来搬去的。

房子倒也不算贵,就是以后要出手可能不太容易。因为这里离江户不是很远,很多人都进城务工去了,留下大量荒废的房屋,那些房子要想直接住进去很难,还得重新拾掇拾掇才行。

松原雪音一个人住,房子其实不用太大,太大了反而不方便打扫,可问题是她又想要带有院子的,这就比较难找了。

主要是她想种点蔬菜,养点鸡鸭,尽管她种得不是太好,但有地不种,和没地可种还是不太一样的。

初来乍到的松原雪音也没什么人脉,为了找到合心意的房屋,她只得拜托店里的老板和伙计们帮她留心周围最近正在出售的屋子,保证事成后给他们一笔介绍费。

由于她出手大方,大家都很热情地帮她找,没多久,还真找到了一栋符合她要求的房子。

房屋位置不错,坐落在主干道上,开门就能看到人;大小也合适,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重点是有院子,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周围砌着高高的墙,隐私性也不错。

于是在和介绍人看了房子,确定没有各种隐形的坑后,松原雪音很快就和屋主人签订了购房合同,旅馆一到期,立马搬进了新家。

她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好吧,也没有多新,除了周围人的面孔变得陌生了之外,其他的一如往昔。

她早晚各练一小时的剑术,剩余时间就是吃饭、撸狗、种菜、发呆……

刚开始搬进新家的那几天她还挺兴奋的,每天忙得热火朝天,时间一长,也无聊了,而且她逐渐感觉寂寞起来。

“好不习惯。”

曾经每天夜里,她的身旁都会躺着一个令人安心的身影,早上起床,就能听见少年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说实话有点吵,偶尔还会觉得烦,可现在完全安静了下来,她心里反而不得劲。

一旦什么事也不做,孤独就会如影随形地黏上她。

要是有智能手机就好了,那她肯定一年到头一个人待着都没问题,无奈这个世界的科技并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

因此在屋里昏天黑地地待了几天后,她待不住了,开始出门了。

练完剑术,吃完早饭,她便带着松子出门散步了,路上遇到不少人,他们纷纷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就是小地方的坏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祖上说不定是一个祖宗,难免沾亲带故,这时候出现一张陌生的面孔就非常显眼了。何况她长得漂亮,那显眼程度更是成倍增长。

作为一个外来者,乡里人看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带上审视的意味。

松原雪音努力忽视这一切,忽视不了……好吧,这是她每次去一个新的地方,都不得不经历的过程。

她索性看回去,女的就微微一笑,男的就狠狠一瞪。男人被她瞪得一愣,不知羞耻,反倒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来,向她搭讪:“妹儿哪里来的啊?哥哥瞧你一个人,家里没人陪你吗?”

“汪!”那男人一靠近,松子就张嘴狂吠。

见状,男人忙停下脚步。

别说,带条狗真能震慑歹人。松子长得又肥又壮,比普通柴犬大一圈,露出牙齿的时候还真挺吓人的。

而且它也特别凶,除了松原雪音和吉田松阳外,谁也不服,坂田银时都被它咬得满地乱跑、上蹿下跳,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手下留情的缘故。

这么大一条凶神恶煞的狗守在她身旁,男人的色心立刻消减了大半,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呵呵。”他打着哈哈笑道,“妹儿这狗也忒凶了,吓人啊,小心拽着,别把人咬了。”

松原雪音俯下身,摸了摸狗头,盈盈笑道:“我家松子一向听话,从来不会乱咬人。”

说着,她若有所指地看了眼男人:“而且我家松子非常有灵性,它只会冲着心怀鬼胎的人叫唤。不信的话,大家看看,啊,那边那位小姐,你要过来摸一摸我的狗吗?”

“啊?我吗?”

被叫到的少女止住了步子。

她转过了身来,看到对方脸的那一瞬,松原雪音微微一怔。

来人一头栗色短发,红色眼眸,面容清秀,肤色白皙,身上穿着玫粉色的印花和服,气质温柔亲和。

好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惜想不起来了。应该是动漫里有名有姓的人物,毕竟建模就和普通路人不太一样。

她走了过来。

松子马上收敛起了外露的犬齿,竟然还冲着来人摇起了尾巴,连目光也变得十分清澈。

“哇,好可爱的小狗。”明显带了某种滤镜的少女蹲下身,笑着抚摸松子的脑袋。

看到这一幕,男人的脸色一变,难看至极,连其他路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一般了。男人也不敢说什么,转身灰溜溜地跑掉了。

同样怀有邪念的男人见状,也不敢再盯着松原雪音看了,生怕那条狗看出自己不怀好意,然后冲着自己叫,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好大只的柴犬啊,是母狗吗?居然比我家的八郎还要大一圈。”

少女抬起松子的前肢,露出有些吃力的表情。

“确实是母狗。”松原雪音也俯身蹲到地上,伸手捏了捏狗子软糯的耳朵,“松子比一般的柴犬更大,可能是因为它祖上有秋田犬的血统吧。”

“肥嘟嘟的,好可爱。”少女怒搓松子狗头,忽然想起狗主人在身旁,扭头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姐姐是刚搬来的吗?我好像之前没见过你。”

少女扑闪着红眼睛,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她,脸颊浮起淡淡的红。

这张脸给松原雪音的既视感更强了。

“是啊。”她笑笑说,“刚搬来没多久。我叫松原雪音,叫我松原或者雪音就好了。”

少女紧跟着自我介绍道:“啊,我叫冲田三叶。”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上夹加更):这孩子打小就很S

难怪说眼熟,果然是原著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不过三叶在动漫里的戏份不多,就出现了几集,而且那几集松原雪音也不太熟悉,只匆匆看过一遍,主要是剧情太沉重了,不下饭。戏份多的是她的弟弟冲田总悟,因为原型是新选组的冲田总司,加上长得好看,人气爆棚。

话说既然冲田三叶都出现了,那真选组的各位估计也在这里。这个时间线,冲田总悟他们应该还没去江户吧?

没想到她随便挑的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啊。该说不说,自从前夫死后,她的运气似乎变好了,总不能是“寡妇”光环的影响吧?咳咳……

见到认识的人,松原雪音倍感亲切,给她一种独自出远门遇见老乡的安心感。虽说是初相识,但也算“久别重逢”了。

两人没多久就熟络了起来,分别前,双方交换了住址,约定有时间一起玩儿。

“真好啊,松子。”松原雪音搓了搓松子的狗头,心情无比雀跃,“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松子也兴奋地“汪”了几声。

此后,松原雪音几乎每次出门都能遇见冲田三叶,两人一起买菜逛街,打发时间,日子变得容易过多了。

三叶偶尔会跟她聊起自己的弟弟冲田总悟,语气间难掩骄傲。

“总悟现在在近藤先生的道馆学习,每天都泡在道馆里练剑,唉,有时候我也挺孤独的。但一想起近藤先生说他是馆里最有天赋的弟子,以后或许会通过剑术走上不一样的路,分离和孤独也是必然的吧。”

冲田三叶的年纪不大,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思想作风已经十分成熟稳重了。也或许源于她父母早亡,需要独自照顾幼弟的缘故。

听了这番话,松原雪音不由笑道:“其实三叶也可以一起去啊,既然你弟弟那么有天赋,你们一母同胞,说不定你也有呢?总不能是道馆里不收女学生吧?”

“诶,我吗?”冲田三叶脸一红,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表情,“道馆里大部分都是男弟子……而且,雪音姐高看我了。”她垂下眼帘,神情变得有几分忧郁:“我的身体不太好,经不起高强度的训练。”

说着,她捂住唇,突然剧烈地咳嗽出声,脸颊也随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你没事吧三叶?”

“咳!咳……我,我没事。”

她生生咳了几十秒钟,这才勉强止住了。

松原雪音冷不丁想起了原著剧情。

冲田三叶是剧情里少数几个死亡的角色之一,因病去世。

她的心情不禁变得沉甸甸的。

“要不,先回去吧?”松原雪音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冲田三叶也跟着站了起来:“咳,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雪音姐。”

“没事儿,没什么比身体更重要。”

松原雪音帮她提起装菜的篮子,扶着她离开街边的凉亭,送她回到了家中。

她送了她到家门口,嘱咐道:“你咳嗽的话,就不要碰冷水了。平时有什么事情,让你弟弟帮着做,这么大的男孩儿了,是该好好回报姐姐了,可千万别舍不得。”

冲田三叶被逗笑了:“嗯,我当然会好好使唤他,不过总悟平时也挺勤快的,打扫卫生、洗衣烧饭都不在话下。”

“是吗?”

松原雪音对冲田总悟的印象还停留在他是个抖S的形象上,仔细一想,他面对他姐姐时,是挺乖巧听话的。

“雪音姐要进去坐坐吗?”冲田三叶邀请道,“今晚留在家里吃饭怎么样?”

“啊,今天就不用了。”松原雪音婉拒了,“你先进屋躺着好好休息吧,别费心招待我了,等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唔……那好吧。”

目送着少女走进屋里,松原雪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牵着松子转身离开了。

回家途中下起了小雨。

松原雪音赶紧用手挡住头,小跑着赶回家。

路上,她不经意间瞥见一抹深蓝的身影站在路旁,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好像有点眼熟……

忙着避雨,她没有细看,匆匆跑远了。

少年这才回过了身。

还是淋湿了。

回到家里,松原雪音脱掉湿透的衣服,给松子擦了擦毛,又烧了热水,洗了头发,顺便洗了个热水澡。

“咳咳。”

该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自己也有点喉咙发痒了。

她煮了一壶姜糖水,喝了半碗就喝不下了。

将剩余的糖水倒进碗里,她撑起伞,捧着碗,打算倒入屋外的沟渠。

刚走出大门,松原雪音就被对面亭子里的人吸引住了目光。

透过连绵不断的雨幕,她瞥见一坨深色的身影猫儿似的蜷缩在茅草搭成的凉亭里,纹丝不动。

她打着伞走了过去。

走进凉亭,她总算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只见少年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挨着一旁的柱子坐着,身体缩成一团,湿润的刘海儿垂在额前,嘀嗒嘀嗒地滴水。他的衣服,也被水浸透了,颜色变得很深,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胸口起伏的弧度。

这副画面,好眼熟啊。

该不会……是她初来武州时遇见的那个人吧?他破掉的袖口甚至都没有缝上,发型也是原来的发型,只是没有血迹了。

那还真是巧了。

他没死啊。

松原雪音略松了口气。

尽管两人素不相识,但得知对方平安无事,她也是挺高兴的。

少年看起来岁数不大,在外游荡,估计是没有家人了,跟流浪猫儿似的……怪可怜的。

可怜是可怜,松原雪音倒也没有同情心泛滥,把对方带回家。好歹是个男人,要是小男孩儿就算了,可以带回家帮对方找个领养,这么大个男人……还是随他去吧。

她轻叹一声,将碗放在了凉亭的长椅上,又放了一点钱。

就当喂“流浪猫”了吧。

希望对方是个正常人,千万别恩将仇报啊。

之后,松原雪音便撑着伞转身走进了雨中。

靠着柱子闭目小憩的少年,睁开了眼……

第二天晨起,松原雪音照常出门散步。她下意识地朝亭子那儿瞄了一眼,发现少年已经不见了。

她走进亭里一看,那碗还在,姜糖水没有了,洗得干干净净的,放在树叶上。

她拿起瓷碗,看到了被压在底下,被树叶挡住的钞票。

他没有拿钱。

松原雪音颇感诧异。

拿起叶子下面的钱,她不觉勾起了嘴角:“看来还挺有原则和自尊的,至少不用担心被他报复了。”

别怪她这么想,现实很多就是好人没好报,尤其是女性帮助男性。某些落魄的男性,被善良的女性施以援手后,非但不会感恩戴德,反而会心生邪念,以为对方对自己有意思,因而加以纠缠。纠缠过后对方不答应就放手的还算好的,多的是恩将仇报的。

所以松原雪音做点好事,都得抱着很大的心理压力,先不提对方会不会回报了,不害她就谢天谢地了。

她也是看在对方年纪尚小,身上没有流氓气的份儿上才会出手帮一帮的,但凡长得邪气一点,年纪再大点,她估计就当看不见了。见死不救总比惹祸上身要强。

后来,松原雪音不时能在对面的亭子里望见少年的身影。每次看到对方时,她都会给他留一碗饭菜,他吃完后会把碗洗干净放在原地,然后人消失不见。

松原雪音感觉自己简直就像养了一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流浪猫一样。

他从来不会跟她打招呼,她也从来不会跟他问好,两人维持着陌生人的距离,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松原雪音对这种相处方式非常满意,他要是真对她热情感恩,她反而会觉得浑身发毛。

她真怕他“爱”上自己。

不要怪她自恋,主要是某些男人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别人对他好点就是对他有意思的想法让她PTSD了。

“三叶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连过了好几天,松原雪音都没在街上碰到冲田三叶。出于担忧,她索性直接找上了门去。

那是一天清晨,她用完早饭后,买了些水果登门拜访。

她牵着松子刚走到冲田家的大门口,就被一个稚嫩的声音喊住了。

“喂,前面的大姐姐,能不能让你家的母狗给我家八郎骑一下?我家八郎追了你家母狗一路,被刺激得发/情了,现在一直在蹭我的腿。要是不给它骑,我只好帮它原地去势了。”

这是何等虎狼之言!

这真的是小孩子能说出的话吗?

松原雪音差点怀疑自己遇上了有娃娃音的变态,回头一看,结果对上一张真正的娃娃脸。

松原雪音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浅栗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实在太像了。

再配上这张贱兮兮的嘴,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是你,冲田总悟!

看到转过头的女人,男孩愣了愣,眨巴着圆溜溜的红色眼珠,仰起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而他旁边的黑柴,也如他所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松子,张大着嘴巴,吐出湿淋淋的舌头,口水直流。

松子被黑柴的目光刺激得发了火,咧开大嘴,露出白惨惨的犬齿:“呜……汪!汪汪!”

“嗷呜!”黑柴吓得打了个趔趄,缩到了小男孩的身后。

真是有色心没色胆。

见状,男孩转动着溜圆的眼珠,又笑嘻嘻地来了句:“姐姐,帮帮忙,让我家八郎骑一下嘛。”

松原雪音:“……”

你省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啊混蛋!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年幼的总悟竟被大姐姐震慑住了

松原雪音深深怀疑这个小鬼是故意的。

她被气笑了。

长成的抖S她可能没办法压制,一个小屁孩,她还是不怕的。

于是她走上前去,伸手捏住他肉嘟嘟的小脸儿,左右使劲拉扯,笑眯眯地说道:“不行哦小朋友,说话稍微文明礼貌一点知道吗?否则我就要打烂你的屁股了。”

“唔。”很快,那张白嫩的包子脸就被她揉成了红屁股,男孩也没有挣扎,只是扑闪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好吧,换个词。姐姐能不能把你家母狗嫁给我家八郎,我会给聘礼的,十根肉骨头怎么样?”

“不行哦。”松原雪音微笑着拒绝。

“为什么?”他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却说出令人成年男性也自愧弗如的话,“只是让你家狗跟我家八郎睡一觉也不行吗?骑完就分开,有小狗了也全给你们家。”

“不行。”松原雪音残忍地吐出,“因为你家的公狗配不上我家松子,你看我们松子多么高大威猛,威风凛凛。”

松子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高傲地仰起头来,宛若女王。

“你再看你家的狗,畏畏缩缩,跟小豆丁一样,哦,就跟你一样。”她勾起嘴角,语气戏谑,“是只吉娃娃小狗。”

扑面而来的S之气,让尚在长成当中的S星“王子”呆住了,他眨巴着眼睛,脸颊开始发烫,嘴里嘟嘟囔囔道:“我还会长大的,不会一直这么小。”

“啊,总悟,还有雪音姐。”

正这时,冲田三叶从屋里出来了,她看到这一幕,颇为吃惊地张开了嘴巴。

松原雪音赶紧收回了手。

小男孩儿揉揉被捏痛的脸,拽着黑柴躲到了姐姐身后,只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总悟是不是犯错了?”冲田三叶扯着嘴角笑了笑,面色讪讪。她知道弟弟的性格,在自己面前装乖卖巧,去外面可就不一定听话了,因此担心弟弟哪里得罪了对方。

松原雪音轻松一笑:“没什么,只是这孩子一直嚷着要让我家松子给他的狗骑一骑,惹松子生气了。”

冲田三叶涨红了脸。

男孩见势不妙,扭头就跑。

“总悟!”

少女喊了他一声,男孩躲进屋子里不出来了。

“真抱歉啊雪音姐。”冲田三叶对她露出饱含歉意的表情,“总悟说话总是这样口无遮拦的,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没事。”松原雪其实也没多放在心上,不过看男孩贱嗖嗖的,没忍住捉弄一下罢了,“小孩儿嘛,童言无忌。对了,我今天是特地来看你的,你身上好点了吗?最近一直没看见你。”

“啊,我好多了。”心头泛起一股暖意,冲田三叶微红着脸道,“要是不介意,进去坐坐吧。”

“好啊。”

她们一前一后走进了屋里。

大概是怕姐姐责怪,松原雪音进去后没有看见冲田总悟,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啊,喝杯水吧。”

冲田三叶急忙帮她倒了一杯水。

对方的各种待客行为都很不熟练,显然,这屋子里平常没什么客人。

很多人都是拜高踩低的,冲田三叶自小父母双亡,身体又不好,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这样的人家毫无利用之处,自然也没什么人结交了。

喝了水,松原雪音又聊起了她的身体:“你有找医生看过吗?是普通感冒,还是怎么呢?”

她垂下眼睫,目光躲闪:“我打小就这样,身体不好,医生说也只能慢慢养着,没有其他办法。”

“要是身体受得了的话,其实也可以适当练一练剑术。”松原雪音道,“你可以跟我一起练啊,反正平常也没什么事。”

“诶?”冲田三叶颇为诧异,“雪音姐也会剑术吗?”

“看不出来吗?”

完全看不出。

眼珠一转,少女想起:雪音姐好像从来都不提自己过去的事情。

独身一人的大美人,还会剑术……总感觉有什么故事。

冲田三叶没有进行追问,比起自己的弟弟,她还是懂得把握社交的尺度的。别人不说,就意味着不想说,最好不要多问。

“要是雪音姐不嫌弃我的话……”少女一脸羞涩道,“我会努力试试的。”

“啊,努力就不用了,量力而行为好。”

她可不想到时候一训练,搞得人家本就虚弱的身体更糟糕了。

“反正我是每天早晚都会练习的。”她继续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来找我吧。”

“嗯。”

“姐姐想学习剑术的话,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练呢?”

男孩儿的声音冷不防从门那边传来。

松原雪音扭头一看,只能瞥见一角藏在障子后面的衣角,一缕翘起的头发,还有扒着门的小手。

“总悟?”冲田三叶无奈道,“你还不快进来,你在干什么?”

男孩探出头来,眨了眨红红的大圆眼,可怜巴巴地问:“姐姐会对我生气吗?”

“我不对你生气。”少女的嗓音变得强硬了几分,“但是你该对雪音姐姐和松子道歉,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要讲礼貌知道吗?”

听了这话,冲田总悟红着脸吐了下舌头,从外面爬进来,磨磨蹭蹭地凑到松原雪音的面前,一脸乖巧道:“对不起嘛雪音姐姐,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求求你就原谅我吧。”

该说不说,小时候的冲田总悟确实很可爱,只要不说话,就可以被当做洋娃娃一样宠爱。

松原雪音被诡异地萌到了,她清了清嗓子道:“光跟我道歉没有用哦。”

于是男孩转身就对着松子鞠了一躬:“对不起松子小姐,是我家八郎配不上你。为了避免它做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行为,我已经决定帮它去势……噗!”

冲田三叶感觉自己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巴,就把他拖了过去。

“你在说什么?”她红着耳根,小声斥责道,“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冲田总悟:……无法呼吸。

意识到不对,她赶紧放开了他,拽了下男孩儿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胳膊:“以后不许这样说话了,知道吗?”

男孩连连点头。

看到这一场面,松原雪音没压住嘴角,笑了一声:“呵。”

冲田三叶听得耳朵滚烫。

冲田总悟好像也很尴尬的样子,一直不敢看她,红着脸两只眼珠滚来滚去,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好了好了。”松原雪音出面缓和气氛道,“你们姐弟的关系真好。”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松下私塾里的那三只,也不知道坂田银时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应该正式进入攘夷的战场了吧?

见她流露出怀念的表情,冲田三叶试探着问道:“雪音姐,也有兄弟姐妹吗?”

“我啊?不算有吧。”她摇摇头说,“只是几个关系比较亲近的弟弟,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关系亲近的弟弟?不是亲弟弟,难道是情弟弟吗?

冲田总悟险些又没忍住说出虎狼之词,只能说都怪道馆里的某些男生,私底下偷偷看小说就算了,还让小孩子看见学坏了。

“这样啊。”冲田三叶意识到自己好像问错问题了,表情顿时变得局促起来。

“也没什么。”见状,松原雪音反倒安抚起了她,“人生总是分分合合,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就算是夫妻,也不能保证一辈子在一起啊。”

这可是死了两任丈夫的含金量啊,好吧,松阳老师还没死。

“难道雪音姐姐有这种经历吗?跟自己的丈夫分开?”小鬼头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炯炯有神地盯住她问道。

“总悟!你又在说什么?”冲田三叶急忙喝止他,“雪音姐还这么年轻,哪里来的丈夫?”

而且有丈夫的话?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呢?难道丈夫死了?这可不敢问!

“哦,我确实有过丈夫。”松原雪音摆手笑道。

冲田三叶无比震惊:“真的吗?”

“嗯。”她点了点头,毫不在意,“不过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老公死了吗?”男孩直言不讳。

冲田三叶彻底麻木了。

看来真的得找时间好好纠正纠正弟弟的说话方式了。

“唔,有一任确实死了,还有一任,应该不会死,起码不会彻底死掉。”

冲田三叶:居然还是两任!

冲田总悟也吃惊地张圆了嘴巴。

眼珠转啊转啊,他鼓了鼓腮帮子道:“雪音姐姐好花心啊,现在该不会要继续找第三任吧?”

“看来总悟很好奇嘛。”松原雪音歪头撑住脸颊,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既然你这么好奇,那等你成年了,我让你当第三任怎么样?”

冲田三叶一脸懵逼,后知后觉意识到:不,这肯定是逗小孩儿玩的,以前怎么没发现雪音姐这么恶趣味呢?

听到这句话,男孩微微睁圆了眼睛,表情呆呆的,脸上火辣辣的。

“也不是不……”

他转动眼珠,还未说完,松原雪音便笑着打断了他:“逗你玩儿呢。”

说着,她俯身弹了下他的脑门儿,勾起红唇,眼神里含着戏谑之色:“我对吉娃娃可没有兴趣。”

冲田总悟捂住被弹的脑瓜,鼓起腮帮子,表情异常郁闷。

在冲田家吃了晚饭后,松原雪音这才离开了。

街道上,少年迎面走来,松原雪音目不斜视,与他擦肩而过。

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眼女人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纯情的若土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啊,冲田君!不要一直打我的腿啊!”

近藤道场内,年纪最小的男孩举着竹刀,狠狠攻击身前高个子青年的腿,嘴里念念有词,十分可怕:“砍掉!砍掉!全部砍掉!”

“怎么呢?总悟,你这是在干什么?”

近藤勋走了进来。

看到道场主人,男子险些喜极而泣:“近藤先生快来救救我啊!冲田君要砍掉我的腿!”

听了这话,近藤勋双手抱胸,一本正经道:“总悟,不能随便砍掉别人的腿。大家都需要用腿走路,不如砍掉其他一些用不着的部位。”

于是男孩瞄准了男人的裆部,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危险十足的笑容:“那我就帮你砍掉第三条腿吧,反正也用不着。”

“不要啊!”男子扔掉竹刀,受不了逃走了。

见此,近藤勋走了过来,询问明显情绪不佳的男孩:“总悟,你这是怎么呢?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来,说给我听听。”

男孩别过头去,撇撇嘴道:“近藤先生,你觉得我长得很矮吗?”

“怎么会呢?”男人摸着他的头说,“你年纪小,还会继续长高的。而且,男人的高度,不是以身高决定的,而是精神!你可是剑术天才,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够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冲田总悟一听,心情好多了。但想起松原雪音对自己说的话,他马上又垮了嘴角:我一定会让她刮目相看!

“阿嚏!”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喷嚏了,有谁在后面骂我了吗?

院子里,松原雪音正弯着腰在地里挖土,种植盆栽。

“嘶——真热啊。”

近来天气又开始变热了,就要入夏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在土里撒上蔷薇的种子,松原雪音就抱着刚装满土的瓷盆,走到了墙根脚下。

院里的地她都用来种菜了,又想种点花,只好搞盆栽了。

她打算在围墙上方整一圈的盆栽,到时候开花了,花朵和藤蔓从墙上垂下来,不知道得多漂亮。

而且墙头摆了满花盆,小偷要想翻墙进来,难免会磕碰到,算是起了一个警示作用,她在屋子里也更容易发现。

贴着墙壁架好梯子,松原雪音抱着沉甸甸的土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将盆放好,她又退下去,抱上来一盆新的盆栽。

如此反复二十几次后,她也有点累了,站在梯子上,臂弯里搂着盆儿气喘吁吁。

咚。

她端着瓷盆轻轻放下。

盆底刚落到墙头上,一只小拇指大的蜈蚣居然从土里钻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蠕向她搭在盆栽边缘的手指。

“啊!”

她条件反射般地推了一把。

瓷盆往外一倾,眼看就要落地。

她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恰好从墙外面伸了出来,撑住了即将倾覆的盆栽。

心脏后怕地扑通直跳,松原雪音垂下眸子,对上墙后那双冷冽的蓝眸。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少年蓦地转过脸去,任由发丝挡住自己的眼睛。

他用力一推,盆栽重新归位,他便径自走开了。

“啊!等等!”

方才看愣了的松原雪音后知后觉地叫住了对方。

少年微微顿住。

她迅速爬下梯子,赶到屋外。

幸好,他还没走。

脚步稍一迟疑,松原雪音走了上去。

她止住步子,观察着少年的背影,柔声说道:“刚才谢谢你了。”

虽然不到三秒钟的对视,可松原雪音依然看清了他的脸。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少年的整张脸,太眼熟了……莫非真的是……

很有可能,冲田三叶和冲田总悟都在,他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这么巧的吗?真被她遇上了。

“举手之劳。”他的语气分外冷淡,也没有转身。

确实是,“举手”之劳。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少年的身形不自然地僵了僵。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松原雪音继续说道,“是你吗?你现在好点了吗?伤口恢复了吗?”

两人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但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对话。

他终于回过了身。

她再一次看清了他的脸。

确实是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一样,也是动漫里的高人气人物,原型是新选组的土方岁三。少年时期离家出走,在外流浪,后来被真选组未来的局长近藤勋收留,最终跟随近藤勋他们加入幕府,成为了真选组的副长。

比起副长时期的土方十四郎,现在的他更稚嫩,也更清瘦一些,身姿笔挺,又纤细单薄。留着长发,扎着高马尾,垂在身后。

他整个人的气场凌厉却疲弱,像一柄失去了鞘的剑,历经无数厮杀,已经身心俱疲,可惜无法停下。

难道他还没有进入近藤勋的门下吗?想来也是,否则他也不会在外游荡,被她当做“流浪猫”喂养了。

看到是“熟人”,松原雪音安心了不少,也不怕对方哪一天会恩将仇报了,好歹是少年漫里的正派人物,人品还是有基本的保障的。

见女人一直在打量自己,少年的脸色变得僵硬异常。

他努力转移目光,冷冰冰地回道:“我好多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欸,你先别走啊,相识即有缘,我们交换一下姓名吧。”松原雪音微微一笑,“我叫松原雪音,你叫什么?”

他想说:我早就知道了。

“土方十四郎。”

她果然没有猜错。

“啊,那我叫你十四郎吧。”

少年的眼珠都不转了,面色硬邦邦的。

“呵,那还是土方君吧。”她笑了笑说。

“随你。”他撇过头去,“没事的话我就……”

“你别急着走啊。”松原雪音再次叫住了他,“对了,你的衣服……”

目光落在少年破损的袖子上。

他慌忙抬手挡住破洞,原本白皙的脸颊不知为何爬上了淡淡的红,嘴唇也不受控制地抿了起来。

也许从表情看不太出来,他现在羞耻极了,恨不能钻进地里去。明明被人辱骂,被人瞧不起的时候,他从不觉得羞耻的。可是,她连一句不好的话都没说,他便羞得想要扭头逃走了。

少年的心思,就是这样复杂难猜啊。

松原雪音见状轻叹道:“我之前给你的钱,你怎么不收呢?好歹买件衣服换上。”

“无功不受禄。”他抿着唇,声音隐隐发颤。

“可你饭都吃了。”

少年沉默了下来。

松原雪音总感觉再继续问下去的话,他可能会去死。

“啊。”她于是忙又解释道,“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不要吃饭,只是东西都送给你了,你拿着也没什么关系,不需要有负担。毕竟人生在世,谁没有遇到难处的时候呢,何况你也帮了我不是吗?”

少年没有吭声。

“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呢?”她又问。

他颤了颤眼睫,声音干涩:“路边的亭子,无人的破庙……”

对方露出诧异的表情:“所以说是无处可去吗?”

耳根微微烫,大脑轰隆作响,他快要站不住了,好想离开。

“要不要,留在我这里呢?”

脑海中的轰鸣声戛然而止,他抬头看向她,只见她温和地冲他微笑道:“我看你应该是学武的,你的武功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不如留在我家,给我当护卫如何?”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还……可以吧。”

一股微不可查的雀跃感涌上心头。

他愣住了。

好奇怪的情绪。

他分明早就忘记所谓的喜悦了,对人生也已失去了希望。每天过得浑浑噩噩的,被人挑衅,也挑衅他人,整日除了跟人打架就是打架,不知道哪天就被人砍死了,然后随便用茅草一卷,扔进垃圾堆里,迎接臭烘烘的死亡。

“那太好了。”她笑着说,“我正缺一个护卫呢,有你在,我可安心多了。”

少年的脸彻底红透了:“你,你不怕我吗?”

“怕,我为什么要怕你?”松原雪音奇怪地反问道。

土方十四郎再次沉默了。

他的名声是不太好的,毕竟到处跟人打架,搞得身上血淋淋的,连狗看见他都得叫唤几声。

“别担心,我不会因为别人的言论对你有什么意见的。”她说,“土方君别看我这样,我可是非常有识人之明的,我看得出,你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听到这句话,少年浑身过电般抽动了一下,他看着她,微微张着唇,胸腔内升起一股连绵的暖意。

“跟我来吧。”她向他招手。

他鬼事神差地跟了上去。

“汪!”

一声犬吠,拦住了他走进大门的脚步。

少年僵在了原地。

松原雪音赶紧挥手驱赶:“好了松子,别叫,这位土方君,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家人……吗?

他望着她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波澜。

就这样,他跟着她走进了屋内。

松原雪音将他带到客厅,然后就离开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几分钟后,松原雪音拿着一套男士和服走了出来,她将衣服放到桌子上,对他说:“你先去洗个澡,然后换上这个吧。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点大了,勉强先穿着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买新的。”

看到桌上的衣服,少年明显怔了一下。

男人的衣服,她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衣服?是她……父亲的衣服吗?

指尖微微一缩,他不愿意深想,迷迷糊糊地点头“嗯”了一声。

趁着少年洗澡,松原雪音接着去处理自己的盆栽了。

等到她搬得差不多的时候,少年也洗完澡出来了。

松阳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比她想象当中的合适不少。因为洗了澡,换了整洁的衣服,少年的美貌也完全被凸现了出来,就像一只被洗干净了的漂亮流浪猫。可惜少年的脸色太别扭了,站在门口,也不出来,总感觉他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见此,她不由笑了笑说:“很适合你,不介意别人穿过的话,以后这衣服就送给你了。啊,当然,我还会给你买新衣服的。”

少年掀起眼角,打量着她的表情,语气犹疑地开口问道:“这衣服是……”

谁的?

是父亲的吗?还是哥哥的?

另一个答案被他死死压在心里,不愿意去想。

“啊,是我丈夫的。”她随口说道。

少年浑身一僵,脸色骤变。

“别在意。”她又说,“反正他不会再回来了,放着也是放着,没人穿,到时候放坏了,干脆送你了。”

原本沉下的心又再次浮了起来。

一股卑劣的欣喜之情,刹那间,涌遍全身。

少年勾起了嘴角:“嗯。”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加更):你其实是她的情弟弟吧?

清晨,松原雪音是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的。隐隐约约中,她听到房门外有人进出的声音。由于此前她都是一个人住着,冷不防听到陌生人类的动静,吓得她刷得睁开了眼。

她余惊未定地坐在床头清醒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反应过来。

从昨天开始,家里确实是多了一个人。

他这么早就起床了吗?

换上衣服,松原雪音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没有人,只有松子趴在地上打着哈欠。昨天残留在地面的土渣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菜地里的菜苗泛着晶莹的露水,在晨曦的映照下青翠欲滴。

仔细一看,屋里的地板也被拖扫过了,一尘不染,依稀可见水的痕迹。

松原雪音惊喜地发现,自己似乎雇佣到了一个勤快的小伙儿。

一份钱干两件事,她赚翻了。

她去了厨房,站到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了少年正在忙碌的身影。

“需要帮忙吗?”她笑着问了一句。

少年微微拱起的背僵硬了一瞬,他直起身,端着刚洗好的蔬菜,转身对她说:“不用,这是我的工作,我很快就做完了。”

“诶,我雇你是让你当护卫,可没有说让你家务全包,这样你可太亏了。”松原雪音到底不是万恶资本家,良心隐隐作痛,“要不要,我给你加点工资呢?”

土方十四郎捏着盆儿的手紧了紧,他别过脸去,黯然垂眸:“不必。”

不是说是家人吗?

想来也是,谁会把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当成自己的家人呢?

“好吧。”松原雪音决定在其他地方补偿补偿他,“那等吃完早饭,我们去街上逛逛,给你买几套衣服。啊,再顺便买把刀。我看你的刀也很钝了,是该换新的了。”

“嗯。”

真乖啊,就是不太爱说话。珍惜腼腆内向的少年土方吧,再过几年,就要变成沉迷蛋黄酱的鬼之副长了。

松原雪音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厨房。

一吃完饭,两人就出门去了。

阳光撒在身上,少年的脸上露出不适的表情。

一路上,经常有人打量他,那种眼神称不上厌恶,也没有敌意,可却令他十分难受。他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走在松原雪音的身旁,给她惹来异常的目光。所幸,她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松原雪音带着他走进了一家成衣店。

店里的老板是名中年妇女,一见到他们就迎了上来。

看到女人身旁绷着脸的少年,对方的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惊艳之色:真是俊俏的少年郎啊。

她又看了看松原雪音,嘴角的笑意越浮越大:“夫人这是要给你家先生买衣服吗?”

听到这话,少年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扭头去看身旁之人的脸色。

松原雪音也愣了一下,忙笑着解释道:“这不是我丈夫,是我的弟弟。”

“哎呀,搞错了。”老板也很会说话,“原来是姐弟啊,难怪有夫妻相,都生得一副好相貌,想来令尊令堂也是人中龙凤。”

“哪里哪里。”

在两人寒暄之时,少年默然垂眸,神情似有些失落。

“你看这件怎么样,十四郎?”

冷不丁被叫到名字,土方十四郎猛地抬头,就看见松原雪音拿着一件黑色的羽织问他。

她怎么忽然叫自己的名字?心脏突突地跳了几下。土方十四郎很快反应了过来,她刚才说自己是她弟弟,不叫名字反称姓氏的确奇怪。

他心不在焉地点头道:“挺好的。”

“那你去试试吧。”她抱着整一套递给了他。

少年捧着衣服,乖乖地进去试了。

不一会儿,他走了出来,表情略显局促。

“哎呀,这衣服可太合适了。”老板上前就围着他夸得一通天花乱坠,“小哥儿穿上去帅极了,一般人还真穿不出这个味道。”

土方十四郎被对方的热情弄得很不自在,一直用眼睛偷看一旁的“姐姐”,仿佛希望她能阻止,又暗暗希望她也能说几句。

松原雪音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于是直接道:“就买这一套了。”

主要是衣服穿着确实好看,当然跟衣服无关,和人有关系,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之后,她又多买了两套,用作换洗之备。

走出店门,到了街上,土方十四郎终于按捺不住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跟老板说,我是你的弟弟?”

脚步微顿,松原雪音回头看向他:“你不高兴吗?”

“不是。”他忙摇头,“我只是不明白……”

她轻笑一声,打断了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介意。毕竟你我二人岁数相差不大,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难免惹人非议。正所谓人言可畏,要是名声坏了,你以后也不好结婚啊……”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又听她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在外就以姐弟相称,我叫你十四郎,你就叫我雪音姐吧,这样也好省去不少麻烦。你看如何?”

他想说自己不在意,可一想到可能有损对方的名声,他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话,答应了:“嗯。”

“那我们走吧。”

两人又紧接着去了刀匠铺,松原雪音给他买了两把刀,一把用来备用。

买完必需品后,两人顺道买了些菜,便打道回府了。

“诶,雪音姐?”

回去的路上,松原雪音在街边偶遇了冲田姐弟。

冲田三叶看到她身边的陌生少年,不觉诧异道:“这位是……”

难道是雪音姐的丈夫?不对,她的丈夫不是死了吗?新丈夫?!第三任这么快就上任了吗?

冲田总悟也眯起眼睛,凉凉地审视着他。

土方十四郎被看得浑身刺挠。

这小鬼是什么眼神?

土方十四郎第一次见到冲田总悟,就感觉很不爽,哪里都不爽。显然,对方也有同感。

“啊,他是我的表弟,土方十四郎。”松原雪音随口扯道,“十四郎家中父母陆续过世了,家里也没有其他亲戚,就来武州投奔我了。”

“原来是弟弟吗?”冲田三叶松了口气,要真是丈夫,她以后找雪音姐玩儿恐怕就不太方便了,“初次见面,土方君,我叫冲田三叶,这是我的弟弟,冲田总悟。”

小鬼还在恶狠狠地盯着他。

土方十四郎收回视线,回了句:“你好。”

“雪音姐姐的弟弟看起来很拽嘛。”冲田总悟撇撇嘴道,“而且和姐姐你长得一点也不像哦,这双青光眼凶神恶煞的,该不会杀过人吧?”

少年的瞳孔骤然一缩。

“总悟!你在说什么?”冲田三叶听得人都傻了,一把按住男孩儿的肩膀,连忙对两人致歉道,“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又胡说八道了。总悟,快道歉!”

男孩鼓起腮帮子,极尽敷衍地道了声:“对不起。”不过他马上又补充道:“但这位土方先生看起来确实不太像个好人,连我们道场里面最喜欢打架的家伙,眼神都比他柔和善良。”

冲田三叶好想逃。

听罢,松原雪音皮笑肉不笑道:“总悟君的眼神很好嘛,十四郎以前最喜欢吃小孩儿了,特别是你这样漂亮可爱,又细皮嫩肉的小孩子,一顿能吃三个。”

冲田三叶:“……噗。”

对不起,作为亲姐她没有忍住。

冲田总悟:“……”

男孩儿撅起了嘴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少年回头看着她,颤了颤眼睫:她这是在维护我吗?

土方十四郎不明白,两人不过萍水相逢,她为什么会愿意无条件帮助他,相信他呢?要知道,就连他的亲人,也做不到这样。

其实这个小鬼看人很准,没有说错,他是杀过人。不对,那些人也不一定就是死了,那时候的情况实在太混乱了,一切都乱糟糟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那天,家里突然闯进了劫匪,兄长为了保护他被刺瞎了双眼。看到兄长受伤,他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他也不清楚自己当时哪里来的力量,等他回过神来,暴徒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他的其他兄弟姐妹们,则缩在角落里,用恐惧的目光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恶鬼。

作为私生子,他在家里本就不受待见,唯有兄长关心他、爱护他,给予他一抹温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只得离家流浪,最终沦落到他和她初见时的那副狼狈模样。

若她没有收留他,估计他还得继续漫无目的地流浪下去。

“教训”完冲田总悟,松原雪音缓和了语气道:“三叶现在要去干什么?没事的话,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正好我也没什么事,上次不是说了要教你剑术吗?要不然就从今天开始吧。”

冲田三叶微微一笑:“好啊。”

四人一同返回了松原雪音的家中。

回去后,大家闲聊休息了一会儿,松原雪音便带着冲田三叶离开房间,去了院子里,准备教给她一些基础的剑术用以强身健体,留下冲田总悟和土方十四郎大眼瞪小眼。

少年对男孩没什么好印象,也不想跟他说话,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无聊地抿了一口。

正这时,只见男孩撑着下巴,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喂,我说这位土方先生,你其实根本不是她的亲弟弟,而是情弟弟吧?”

“噗——”他一口水喷了出来。

第40章 第四十章:小鬼,你该不会是暗恋雪音姐吧?

“哇!你好恶心啊!”

那口水险些喷到了冲田总悟的脸上,男孩儿往后一缩,眼睛里溢出满满的嫌弃之情。

“到底是谁恶心啊小鬼!”土方十四郎攥紧手里的杯子,额头青筋直跳,脸颊涨红,他估计是平生第一次出现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你这个色小鬼到底几岁了?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好好说话吗?”

冲田总悟垂下了脑袋:“我没有爸爸妈妈。”

少年一愣,喉咙微微发干:“抱歉。”

“嘿嘿。”男孩儿低笑出声,抬起头,用手指提拉五官,对他做出一个极其令人上火的鬼脸,“真是个笨蛋。像土方先生这样的蠢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嘛。”

少年:“……”

他的手好痒。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讨厌的小鬼!

“而且我还比你年轻。”男孩撑着脸颊,无比自信道,“等我长大后,你就成老男人了,你也就得意这一两年吧,很快就会被踹了。”

土方十四郎抽了抽嘴角:“你不是比我年轻,是比我小。”

目光往下一扫,冲田总悟咧开嘴角:“你很自信嘛,有多大?十八哔——吗?”

土方十四郎:“……”

他真的是一个小鬼吗?这年头的小鬼为什么比成年人还下流?是社会风气出了问题吗?

“不管怎么样,你已经长得差不多了,而我还有无限可能。”男孩儿张开双臂,那副自信的神态气得少年牙根痒痒。

“话说,你是怎么攻略那个女人的?”冲田总悟眨巴着红眼睛,一脸“虚心求教”,“靠脸吗?我看你长着一双被刺激过头的青光眼,脸和刘海儿还模仿隔壁O雀恭弥,也就一般长相吧。”

啧啧,酸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土方十四郎忍了又忍,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不要出去造谣,我和雪音……姐,之间清白无辜,没有任何暧昧关系。我承蒙她收留,对她唯有感激之情,她对我也只有同情而已。”

冲田总悟:“呵。”

少年眉心一跳,攥紧了拳头:好想给他一拳。

“哎呀,看来是某人的单相思。”冲田总悟笑眯眯地扎他的心,“想想也是,你一看就是那种克妻孤寡的长相,不像我,大家都说我很有福相呢。”

这家伙怎么还人身攻击呢?他的攻击性疑似有点太强了。

土方十四郎骤然反击道:“你对我敌意那么深,小鬼,你该不会是暗恋雪音姐吧?”

男孩儿愣住了,捧着脸,默默移开视线,嘴里哼唧道:“我怎么可能暗恋那个嘴毒的女人?我只是看不惯你,毕竟那女人是我姐姐的朋友,我得替她把把关。”

“没礼貌的小鬼,一口一个‘那女人’,我看你之前叫雪音姐姐倒是叫得很亲热。”土方十四郎眯了眯眼。

冲田总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那是因为我有礼貌。”

他要是算有礼貌的话,那全世界的男人都是绅士了!

土方十四郎懒得再理他。

没人吵架,冲田总悟很快就无聊起来了,于是他起身走出了客厅。土方十四郎生怕他出去捣乱,也急忙跟了上去。

而院子里,松原雪音正在教冲田三叶剑术。

冲田总悟走到屋檐下,搬了张板凳,支着下巴看着。

至于土方十四郎,他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双手抱胸。

两人都在观察松原雪音所使用的招式。

没有见过。

土方十四郎在这时想起:既然她会剑术,为什么还说需要我保护呢?

该不会是考虑他的自尊心,担心他不愿意平白无故接受她的帮助,才这样说的吧?

本来就觉得自己在吃白饭的土方十四郎,愈发感觉自己在吃白饭了。

这里就是少年想多的。松原雪音是会剑术,可不代表她擅长。她的三脚猫功夫,对付对付普通小流氓还成,真遇上练家子,她真不是对手。唯一比别人强的就是,她有“复活”技能,可惜不能无限次使用,得找松阳老师“充值”,奈何对方蹲大牢去了。

而土方十四郎,身为未来的真选组副长,他的人品和身手都是有保证的。就算他什么也不做,光住在她家里,松原雪音也会安心不少。这算是提前得知剧情的好处吧,能准确无误地把“潜力股”抓到手里。

冲田三叶的身体不行,不能剧烈运动,为避免伤身,两人练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就停了。

“要喝水吗?”松原雪音搀着她走进屋里,给她倒了一杯水。

咕噜咕噜一杯水下肚,冲田三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忽然咳嗽出声:“咳咳!”

松原雪音的精神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怎么呢?还好吗?”

她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出问题就糟糕了。

“咳……没事。”少女抬起红扑扑的脸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没事,刚刚被呛到了。”

松原雪音顿时松了口气。

原著里,冲田三叶是因病去世的,就算再怎么锻炼,身体里的病灶也无法全部根除。是什么病,松原雪音不记得了,原著好像也没写清楚,估计是这个时代的绝症,毕竟冲田总悟最后都成为真选组一番队队长了,不可能没有钱给姐姐治病。

算了,多想也无益。

“今天你和总悟就留下来吃饭吧。”她勾起唇道。

冲田三叶点了点头:“嗯。”

松原雪音让冲田三叶在屋子休息,然后就带着土方十四郎去厨房里忙活了。

冲田总悟也悄咪咪地跟了上去,扒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松原雪音觉察到身后的目光,一回头,就瞥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不由哑然失笑:“总悟君,你在那里干什么呢?不在屋子里陪着姐姐吗?”

听到声音,土方十四郎也回头看去。

男孩儿走了出来,两只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咳,我想来帮帮忙。”冲田总悟仰起圆润的小脸蛋儿,装作乖巧的样子说道,“我怎么能看着雪音姐姐一个人在厨房里忙进忙出,自己什么都不干,就等着开饭呢?”

土方十四郎:“……”

合着我不是人?

“哇,你居然有这样的想法?”松原雪音故作惊讶道,“总悟君今天可真乖啊。那好吧,这些菜就交给你了,把它们全部洗干净吧。”

说完,她走开了,让开位置,随后俯身坐下,撑起下巴看着他,简直像一名监工。

男孩的眼底闪过一丝名为迷茫的神色。

“呵。”土方十四郎撇过头,暗暗哂笑了一声。

冲田总悟默默咬牙。

他本来想借着帮厨的名义和对方亲近亲近的……小说漫画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她现在都不干了,那他还干什么!

可是话都放出来了……

他只好踩着板凳,开始洗菜。

土方十四郎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他脚下的凳子,在心中嘲笑道:个头挺矮,野心挺大。

“阿嚏!”冲田总悟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谁在骂我?”

少年赶紧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因为冲田总悟自投罗网,松原雪音可是好好使唤了他一番,又是让他洗菜,又是让他打水,又是让他扫地的……别说,看着“小豆丁”在地上跑来跑去,被自己使唤得团团转,还挺有意思的。

幼年体的冲田总悟只要不说话,那还是可爱的。

吃完晚饭,冲田姐弟就回家去了。

夜间无聊,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松原雪音早早入睡。而土方十四郎就睡在她的隔壁,仅一墙之隔。

少年迟迟未能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昨晚,他也是熬到半夜才勉强睡去。

在外风餐露宿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难以入睡。

感觉大脑时刻处在兴奋当中,十分活跃。

他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有什么好兴奋的。

没办法,他只得支棱起身体,跑到院子外面练剑。

几乎作为孤儿长大的他,并没有机会系统地学习剑术,他的招式都是从和别人的生死搏斗当中自己琢磨出来的,粗野无序,但有用。

以前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剑术,能打败别人就足够了,哪怕身上会落下无数的伤痕。可是现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生出了退缩之意,倒也不是他怕死,只是受伤的话,肯定会麻烦她吧。她既然雇佣了自己保护她,自己起码不能成为拖累才行。

他练到午夜,给自己浇了桶冷水洗了个澡,这才重新回去休息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土方十四郎渐渐习惯了在这个地方的生活。

他偶尔会想,这种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他不知道。

有一天,她会不再需要他吗?

他也不知道。

他是个不该出生的人,所以他活得没有目标,过一天是一天,犹如一株蒲公英,飘到哪里是哪里。

这样的人,有资格获得幸福吗?

“像你这样的家伙,根本就不配活着!居然还恬不知耻地露出笑容来!”

这句话是谁对他说的,他已经忘了,或许很多人都说过吧,反正他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从小到大都是。

大约正因如此,他对生的渴望不太强烈,时常游走在生死的边缘,得罪过不少人,也结下了不少仇。

最近的生活过于平静安逸了,他险些忘了过去那段混乱不堪的日子。直到黑暗的阴影从阳光下钻出来,呼号着让他回忆起曾经的自己。

“呵呵,小子,最近看起来过得挺滋润啊,美人在怀,可把你美死了吧?等你一死,那小美儿就由我们接手了。”

那是极其普通的一天,他刚从外面买完菜准备赶回家中,昔日的阴霾就这样猝不及防笼罩了他的头顶,对他阴恻恻地冷笑,告诉他:你逃不掉的。

看着对面朝自己走来的十几名壮汉,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装满食物的竹篮,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铮——

冰冷的刀光闪过来人的眼睛。

为首之人眯起眼,气势汹汹地喊道:“上!给我弄死他!”

一人一刀,与一支强大的队伍,拼杀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