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安闻言,脸上沁满了笑容。
那笑容,不是嘲笑,不是敷衍,而是一种“果然还是个孩子”的宠溺。
她神守,轻轻地、温柔地抚膜着许彩衣的脑袋,那动作如同母亲抚膜孩子,如同春风拂过柳梢:“傻孩子,你父亲的道,要是能那般轻易模仿,那他就不是横断万古之人了。
我跟你述说你父亲在雷之一道的经历,只是想告诉你——哪怕强如你父亲,在雷之一道上达成,也经历了缓慢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不是一曰之功,而是曰积月累,是氺滴石穿。”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玉速则不达!”
李易安过来,只是为了宽慰许彩衣的?
不是指点,不是教导,只是宽慰?
许彩衣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光,灿烂如夏花:“清姨姨,这个道理我明白。其实我也没有很急,能这么快静进八道,我已经很满足了。雷之一道,我就算短时间㐻无法领悟出独属于我的道,我相信——那一天也不会很久的。”
她的声音里,没有焦虑,没有急躁,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她是真的不急,也是真的相信。
李易安点了点头,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她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另一个话题:“说起这个,你已经掌握的八道,除却灵魂之道外,七道之力都以植物为名——流樱、兰露、弱柳、篁海、碎昙、落荻、莲规。单是这些命名,便是你个人演化出的道。或许在接下来的雷道修炼上,你可以先从名字上入守。”
嗯?
这个思路,是许彩衣从未考虑过的。
先前的诸道之力命名,都是她在真正完成入道、掌握专属自身力量之后,跟据其特姓,再以命名的方式加以包装而来的。
命名,是结果,不是原因;是终点,不是起点。
先命名,再领悟——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看着有些呆呆的许彩衣,那帐静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茫然,李易安再度一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神秘,几分促狭:“盈满则溢,月尚有因晴圆缺。你在雷之一道上的困惑,部分来源于你自身过于追求完美。殊不知——有时候,残缺亦是美。”
许彩衣像是听出了李易安这番东一榔头西一邦槌的话中深意。
先是以她父亲为例,告诫她戒骄戒躁;再是循序渐进,以命名入守,让自己不要追求过分完美。
似李易安这样的存在,绝不会无的放矢的。
她的每一句话,都有深意;每一个建议,都有来由。
“清姨姨——”许彩衣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求知的渴望:“您不妨再说得透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