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是喝了一晚酒,而是亲了一晚上么???
怎么会这样!!
邱白姐和虞瑛师姐便罢了,虞舟师妹怎么会和岑世闻亲到一起啊??!
虞启玉简直要抓狂了,若是家主大人知道这件事家主大人知道这件事
全都完蛋!!
虞瑛师姐她俩便是前车之鉴!
虞舟师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呢!
不等两人下楼,她一个箭步冲上几层台阶,火速将虞舟拉到一边,压着声音恶狠狠问对方:“怎么回事!”
眼神制止住要跟上来的岑世闻,虞舟转回头,对上虞启玉故作凶狠的眼神,忍不住失笑一声。
“一切正如师姐所见,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同师姐你坦白,并非是刻意瞒着师”
“我没说这个!”虞启玉打断她,又转头瞧一眼好像用鼻孔朝她的岑世闻,“岑、岑世闻!是不是她强迫的你?师妹你说实话,虽然我现在打不过她,我和你一起总能揍得过!”
“”岑世闻在不远处泼她冷水,“你只会拖虞舟后腿。”还不如她跟虞舟单独打。
虞舟瞪她一眼,转过去安抚虞启玉:“没有强迫我,我们是”
“两情相悦。”
虞启玉更要哭了:“那、那家主大人那边怎么办”
她不想再见她的师妹挨鞭子。
六年前的场景,她至今都忘不了。
岑雨眠也凑过来,闻言轻轻踢她一脚:“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哭什么!”再不济还有她母亲呢,有她在,断然不会让两人受罚。
虞启玉吸吸鼻子,抹着眼泪向两人保证绝对不会说漏嘴。
岑世闻被刚才一句“两情相悦”哄开心半天,又听她们提到虞向晴,脑中难免回想起一些不愉快的旧事。
虞向晴一向不喜欢虞舟和她走得近。
无怪她们有这个担忧。
但是那又怎样?
她们是“两情相悦”,谁都管不着。
几米之外,青翡目露羡慕,顺势凑近银胧蹭她的肩膀:“姐姐,我也想亲你”
银胧一把推开她:“滚远点。”
她转向狐族使者:“既然人齐了,那便出发吧。”
使者垂首应一声,带几人才出驿馆,却见青龙也眼巴巴跟上来。
银胧眉心一跳:“我可没允许你一起过去。”
“姐姐没有把握好机会。”青翡笑了一下,“但是没关系,我可以亲自把机会再送上门。”
“使者大人,我可以和她们一起去见狐君么?”
“”使者依旧维持着良好的风范,答她,“青翡殿下若是想去,属下自然不能阻止。”
青翡谢过她,迎着银胧沉沉目光登上狐轿,冲她展颜一笑:“我也很久没见念锦啦,如果能早点见她当然很好啦。”
“说起来,还真有点想她呢”-
“阿嚏。”
轻揉鼻子缓解痒意,面前的画作洒上墨点,念锦动作微顿,随后轻轻搁下笔,将画纸折上几折,紧接着刺啦一声,撕成两半。
“真可惜,明明画了那么久。”
念锦向出声处望去,笑着摇摇头:“没用的东西扔掉,一点也不会可惜。”
片刻的沉默,原先的声音才低笑一声:“说的也是。”
屋内又陷入安静,念锦才又摊开一张画布,便听得外面唤她:
“少主,人族的客人们到了。”
念锦才应一声,提笔要继续画,那声音顿了顿,继续道:“龙族的青翡殿下,也一并跟了过来。”
“”毛笔悬停半空,笔尖处凝成墨珠,滴答坠落画布,晕开一片墨色,念锦神色不变,“我知道了。”
随意画上两笔后,她搁下毛笔,向着卧在软榻上的狐妖邀请道:
“母君,同我一起,去见见她们吧?”
第56章 调戏一点点吃醋也是吃醋
狐族与人族的建筑风格有很大不同。相较于人族井然有序、错落有致的屋楼,狐界放眼望去俱是秀美山川,只在最高处的山头坐落一座恢宏宫
殿。
“那你们都住哪?”
狐族使者看向虞启玉,回她的话:“未能化形的小妖,与喜静的族妖,一般更愿居于自己的洞穴中。化形的妖,愿意离主上近些,大多会落户于狐城。”
“狐城”岑雨眠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方位,指着最高山头问,“狐主她们都住在那么?”
恰巧狐轿经过一帘瀑布,轰隆隆的落瀑声盖住了使者的声音,直到离得远些,岑雨眠才听清她的话:
“和少主如今都在狐城,诸位待会便能见到。”
岑雨眠点头,撑着下巴从半空中向下望。半敞的轿子不遮视野,绵延起伏的绿意铺满眼帘,郁郁葱葱,苍翠劲秀,一派生机盎然。
虞启玉扒在轿边扶手上,深深吸上一口气。
“真美,我想现在就跳下去。”
话音刚落,便听噗嗤一声,龙女愉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姐姐,你的后辈真有意思。”
银胧的冷笑随之传来:“再敢靠过来,立马把你扔下去。”
虞启玉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小心地挪过去问岑雨眠:“眠眠,那个龙女到底怎么回事?岛主这么讨厌她,她怎么还乐呵呵的?”
岑雨眠也注意着后面的动静,闻言小声答她:“我好像想起一件事,你记不记得,几十年前有个龙女,生剜好几位人族修士的眼角,百年内不允许踏入人族和西岛,是不是就是她?”
虞启玉瞪大双眼,连忙摸了摸自己眼角:“眼角?不是眼睛?”
得到岑雨眠的否定答复,虞启玉倒吸一口气:真是闻所未闻!
好好一青龙,眼睛比翡翠还好看,剜人眼睛、不是,剜人眼角干嘛?
显然岑雨眠也不知道,她余光瞥一眼银胧,对方冷漠的神情中带着一丝防备,不似作伪。
银胧或许知道些什么,只可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还是继续看风景吧。
不一会儿,精巧的山中之城落入眼底,使者提醒道:“诸位,我们快要到狐城了。”
说话间。狐轿又经过一道瀑布,恢弘落瀑送来清新的水汽,细腻的水珠在日光下反射出炫目虹光,很快在半空架起一道双色霓虹,一时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就连岑世闻因要见念锦升起的几分火气,也因此缓和不少。
她扣上虞舟的手,握在双手中,凑到对方耳边道:“待会不许松开我的手。”
虞舟才犹豫着打算摇头,忽觉耳垂一热,毛茸茸的脑袋又蹭上来,对着耳垂轻舔一下:“好不好?”
“”痒意让虞舟忍不住别开脑袋,伸出自由的那只手抵住她的嘴唇,“师姐。”
“这样严肃的场合,牵手实在不妥。”
“还有,不许装乖。”
吃了几次闷亏,她终于发现,岑世闻嘴上说着什么都听,嘴上做的,却完全不是说的那样。
偏偏她每次都听信了。
岑世闻抬眼望她:“我没有。”
狐轿逐渐降落,虞舟没时间和她细细争辩,只道:“师姐若不同意,回去后,什么都不许做。”
岑世闻微微挑起一边眉,正要应下来然后阳奉阴违,又听虞舟靠近放话道:“这次我不会心软,师姐若不守约,尽管试试看。”
狐轿轻轻落下,虞舟说完,伸手捏一下她的脸当做警告,接着率先下了轿。
拉扯感一闪而逝,岑世闻摸了摸脸,微微愣神后,很快下轿跟上对方,与她并肩。
“不牵就不牵。”她靠近点还不行么?
顿了顿,她扫视一圈前来迎接的狐族,轻嗤道:“胆小鬼,派了三个元婴期的过来,是怕我再断她一条尾巴么?”
她更想直接断她的狐狸脑袋。
听见这话,三个狐妖纷纷面露怒色,更有脾气压不住的想要上前,却被同伴拉住。虞舟向前一步挡住她们的目光,抽空瞪岑世闻一眼,才拦住路与她们交谈。
岑世闻撇撇嘴,随后将双手抱在胸前,不再言语。
早知道当初只答应不揍上去,非要多嘴那一句,现在反倒连话也不能说了。
罢了,反正在这里吃的亏,她要在床上狠狠赚回来。
想到这,她终于将目光移走,开始打量这座山中城。
狐城的构造和一般人族城镇很相似,但出于地形的原因,各式各样的房屋好似坐落崖边。此时正是下午,或许是听到外面动静,窗子一个接一个推开,从中探出好几个脑袋,毛茸茸的狐耳好奇地抖动着。
看见陌生的人族面孔,远远的,狐妖们便明目张胆地彼此讨论。
“那些都是少主的客人?都是没见过的生面孔呀哎呦,那黑衣少年脸色怎么这般难看,白瞎这张好脸,哎呀,她看过来了,哎呀呀,还瞪我!”
夸张的语气引得不少狐都去看场中唯一黑衣的少年,调笑声此起彼伏。
“还真是!这么凶做什么?莫非是我们哪里招待不周,恼了小少侠?少侠莫气,来跟姐姐说,姐姐替大家好好给你赔个不是!”
“你那是要赔不是么?你那分明是要人家赔进来!”
“姐姐莫要乱说,若叫人家听进去了,下次可就不来了!”
“那不成那不成!我们狐族可是好地方,族里的姐姐妹妹们最是一副热心肠,小少侠要多来找姐姐们玩儿呀!”
又是一阵雀跃的嬉笑声。
岑世闻啧了一声。
好烦人的狐妖,好想揍她们。
忍了忍,岑世闻收回眼神,打算快步离开,忽听得一道调笑声追着问:
“小少侠叫什么名字呀?来日姐妹们去人族,可要找小少侠一同玩儿呀~”
岑世闻站定,向着发声处望去,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的名字?”
念锦断尾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她倒是想知道,这些狐得知她的名字后,会是什么反应。
问她的狐妖似是没想到她真的有回应,微愣片刻,不自觉点下头。
岑世闻正要开口,一道声音打断她:
“师姐。”
一回头,便见虞舟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另一边,银胧代替她与使者们聊得其乐融融。
岑世闻微顿,才道:“连名字都不能说?”
虞舟抬头对窗前的狐妖们颔首示意,闻言道:“师姐最好不要另生事端。”
“”岑世闻眨眨眼,问道,“你不生气么?”
虞舟回头望向她,似是有些不解。
对上她的双眼,岑世闻继续道:“她们分明就是在调戏我,你不生气?”
“”眉头轻蹙,虞舟拉走她,诚实道,“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么?”
“玩笑之话,不可当真。”
“哦”岑世闻点点头,忽然在两人身前展开手心,“牵手么?”
手心向上,五指分开,虞舟稍稍犹豫一瞬,抬手放了上去。
岑世闻唇角微勾,也不管上方大呼小叫的狐妖们,收紧手指低头亲了一下。
一点点?一点点吃醋也是吃醋。
两人手牵手走远,狐妖们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纷纷发出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啊呀,原来有主了呀,姐姐我难得春心萌动一次,真可惜。”
“你可算了!刚刚那小少侠还向我们打招呼呢,赶紧把你春心收一收,人家感情好着呢,哪把我们放心上哎呦!”
前一位狐妖恼地向她丟块不知什么小物件,正好砸到脑袋,引得她痛呼出声,一时间,此起彼伏的笑声回荡在山间。
忽然,一狐止住笑脸,望着下方某处奇道:
“你们瞧,那是龙族的
小殿下么?几十年没见,还是这么有活力呀。”
其余狐看去,纷纷应是。
“看来小殿下的禁足是解了么?”
“即便是没解,少主和小殿下自小玩到大,感情自然深厚,少主的即位典礼,怎么会不来呢?不过人族和西岛的限制令怕是还没到吧?”
“西岛岛主也在你们看小殿下那不值钱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她们声音没有刻意压住,自然没有逃过一行人的耳朵。
青翡几步追上银胧与她并肩,翡翠眸子里盛满了委屈:“姐姐,她们说我不值钱呢。”
银胧懒得理她。
身边的狐族使者及时解围:“殿下,岛主,我们就要到了。”
青翡闷闷哦一声。
生怕再生事端,狐族的使者们没再耽误,很快便到了主殿。进主殿后,一位使者先进内殿通报,几人原地落座。通报使者的身影刚消失,青翡便站起,和使者小声耳语几句,紧接着也进了内殿。
她对这里熟悉地如在自己家,才拐过拐角,便迎面遇上一前一后的两妖。
狐君,还有念锦。
她先乖巧地向前面的狐君行上一礼,然后笑意盈盈地转向念锦。
“好久不见,阿念。”
“”念锦微微抬眼,脸上随之浮起一抹完美的微笑,“好久不见,阿翡。”
青翡缓步走近,张开怀抱,好朋友似的拥住她,接着凑近毛茸茸的狐耳,熟稔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我回来了。”
在狐君看不到的地方,指尖却顺着脊背滑向下,来到尾骨——那里有一块残缺还未补全,紧接着——
恶劣地按下去。
声音依旧甜的如同掺了蜜,语气亲密得过分:
“阿念,我不在的日子里”
“你,睡得安稳么?”
第57章 美人计别吵,我在思考
——诓我对人族修士下手,害我被罚被禁足。
——你,睡得安稳么?
隐痛顺着尾骨攀上脊背,耳畔甜蜜却好似毫无察觉,手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在附近打转。
念锦神色不变,轻声回她:
“托阿翡的福”
“自然是,夜夜好梦。”
她伸出手回搂住对方,仿佛按住尾骨羞辱她的不是她,语调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回来了,我很高兴。”
真挚的语气不似作假,青翡手指微顿,心里升起一丝动摇。
难道错怪她了?
只是愣神的功夫,念锦便松开手,心底的那一瞬动摇让青翡也不自觉松几分手劲,很快便被念锦不动声色地挣脱开。
“母君,”念锦向狐君靠近几步,“我们走吧。”
青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抓她衣袖,却扑个空。
她又向前几步,才抓住对方收紧手,忍不住有些生气:“阿念是要将我扔这里么?”
可恶,又被骗了,她就该再使些劲,好好教训她!
可如今在狐君眼底下,她却也不能像刚才那样肆意妄为,只能不断收紧攥住对方手腕的手心。
狐君见状弯起眼睛,眉眼间与念锦如出一辙的温和:“既然你二人许久未见,你也可先与小青翡叙叙旧,人族那边,让她们等着便好。”
念锦抬眼,眼尾微微上挑:“既是叙旧,短短数分钟如何能够?”
“还是等会完客人,时间充裕后,再叙旧也不迟,母君以为呢?”
狐君犹豫片刻,点头:“倒是有道理。”
“既然如此,小青翡便和我们一同去大殿见人族来使,待结束后,再与念儿好好叙叙,如何?”
“”青翡没有看她,反而抬头盯着微眯的狐狸眼,嘴角翘起,甜甜笑道,“听狐君的。”
来日方长,她自然不用着急。
狐族就这么大,小狐狸又能逃到哪里去?-
“当然是哪里都去!”
大殿中,虞启玉正与狐族使者聊得兴高采烈:
“使者大人你看,这是我做的游览计划,是不是很全面?我可是做了足足五天的计划!对你们狐族的各处美景了如指掌!对了使者大人,我们来时经过了两道瀑布,待会回去的时候能送我下去啊?不能么?唉好吧,没事没事我可以理解,哈哈下次有机会一定一定!”
岑世闻掏掏耳朵,问虞舟:“不能叫她闭嘴么?”
虞舟低声道:“师姐莫恼,启玉师姐生性如此,习惯”便好。
话未说完,只听一阵脚步声走近,紧接着,比身影先到人前的,是一句如沐春风的问候:
“诸位,别来无恙。”
熟悉的身影从内殿走出,一时间吸引走所有人注意力,虞启玉也停下叨叨不停的嘴看过去,大殿陷入短暂的安静。
狐君走到主位,念锦居于下位,依次落座。
青翡跟在身后,蹦跳着坐到银胧身边。
银胧瞥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接着取出乾坤袋一挥手,两口箱子便出现在大殿众人面前。
一片安静中,她先问候一遍狐君与念锦,接着指向两份礼道:
“第一份,是听闻狐主受伤至今未愈,为此西岛备上薄礼,皆为稀世药材,期待狐主早日恢复。”
她又道:“另一份,自然是恭祝念锦少主登位之礼,少主年纪轻轻,便能堪此大任,实在叫我刮目相看。”
又说了几句漂亮话,银胧浅笑示意,狐君点点头:“岛主有心了。”
岑雨眠有样学样,也将人族准备的礼送过去,狐君照例感谢。
岑世闻坐在边上,微锁眉心,打量着两张极为相像的脸。
就连此刻的神情,也几乎一模一样——
一样的无害,友好。
人族和西岛送了两份礼,自然不是财大气粗觉得资源多的慌,平白无故要送给狐族。
也不是真的关心狐主身体或真心夸赞下一任狐主青年才俊、年少有为。
而是暗中提醒狐君——
狐主遭袭,与念锦脱不了干系。
这狐君到底听懂没?
岑世闻左右看那张脸不爽得很,如今还摆上两张,更是手痒。
余光瞥见虞舟向她递来的安抚眼神,暗自啧一声,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两张讨厌的脸。
好,她忍。
不知为何,狐君似乎急于结束这次会见,在念锦和虞舟简单聊几句后,便匆匆结束了会面,打算送走众人。
青翡自觉留下,念锦又走到银胧那与她交谈几句,岑世闻一刻不想多待,拽上虞舟转身就走。
岑雨眠和虞启玉自然跟上她俩。
上狐轿时,虞启玉大大松了一口气,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终于结束了,总感觉今日少主心情不是很好,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
狐族使者抚摸拉轿巨狐的动作一顿,疑惑道:“是么?可我觉得与往常少主没有什么区别。”
虞启玉摆手:“不不不,那是表情,我说的是气呃就是那种,一个人的周身那种表现出来的,气。嗯反正你们少主心情估计不太好,难道是因为我们么?”
可就连岑世闻也安静地从头坐到尾,还有谁惹念锦那么不高兴?
总不至于是她吧?
实在想不通,于是作罢,老实地坐在狐轿上等银胧来一起离开,直到另一位狐族的使者,手持一样红布包裹的方块,递给虞启玉:
“启玉少侠,这是少主吩咐给你的。”
虞启玉愣了一下:“我?”
她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块令牌。
使者继续道:“少主听说启玉少侠做了详细的游览计划,有这块令牌在,少侠在狐族所有开放景点,都能过畅行
无阻,不至于耽误了少侠的计划。”
“其实不”
“少主说若启玉少侠不接受,便是在怪她的不辞而别,日后会另寻时机向少侠道歉。”
“”虞启玉张张嘴,结结巴巴道,“那、替、替我谢谢你们少主”
她前不久还偷偷嘴过念锦,这会儿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
果然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收好令牌,她在位置上有些坐立不安。
唉,下次少说点念锦坏话好了。
岑雨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感叹念锦的手段。
她们这一行人里,对念锦讨厌的讨厌,提防的提防,看戏的看戏,也就虞启玉天真得可以,最好哄。
见对方动来动去如坐针毡,岑雨眠忍不住踢她一脚:“出息。”
小恩小惠就给收买了,一块令牌,能废她念锦多少事,换虞启玉在这良心难安,绰绰有余。
虞启玉叹气:“道理我都懂,我这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嘛眠眠你别瞪我,我还回去还不行么?”
她正要起身下轿,岑雨眠喊住她:“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她没有让虞启玉留下令牌,虽然令牌或许会让她们的行动更方便,但对于虞启玉来说,心境明达才是更重要的事。
符修修行之路,这种考验随处可见。
但是虞启玉可对付不来念锦,她得盯着点。
她俩才下轿,正巧银胧出大殿,看见她们目露诧异:“你们还有什么事?”
岑雨眠指指虞启玉手中的令牌:“还人情债呢。”
银胧了然地点头:“好,去吧,快去快回。”
两人进大殿,发现狐君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大殿中只剩青翡和念锦两人。
青翡拉着念锦似乎正打算离开,见到她俩动作一顿。
“啊,我记得你们,”她松开念锦,回忆道,“眠眠,还有启玉,对么?”
她转向虞启玉,眼角青鳞衬得笑容更加明媚:“你很好玩,我还挺喜欢你的。”
虞启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呃,谢谢?”
“我听到你们谈论我啦,我确实是六十年前的那个青龙,但是那是误会”她看一眼念锦,又微微一笑,“我正打算找罪魁祸首好好算账呢。”
岑雨眠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念锦,却发现对方毫不在意,浅笑着问虞启玉:“启玉有收到令牌么?”
虞启玉点点头,老实道:“少主还是收回去吧,我、呃,我用不上”
说完她把红布包着的令牌递了回去。
念锦双手握住她的手,将令牌牢牢握在对方手中:“启玉何必推辞,总有用上的时候。”
虞启玉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那个,少主,我真用不上,我就随便转转”
再抽,还是没抽出来。
岑雨眠见状将手放在念锦手上方,接着轻推一下,笑道:“少主还是收回去吧,我们相信以狐族待客之道,即便是没有少主的令牌,也能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温暖。还是说”
“狐族会对没有令牌的客人有所怠慢呢?”
念锦抬眼,第一次拿正眼瞧眼前这位还未筑基的少年。
岑雨眠
她忽然轻笑一声。
难怪人族会派她过来。
岑家,倒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未等她要收回手,手上猛然一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叠在最上方,向她们笑盈盈道:
“你们把手叠起来,怎么不带我?”
被她按在手下的岑雨眠:
神经病吧?
念锦最早松开手,对虞启玉歉然道:“抱歉启玉,是在下疏忽,让启玉为难了。”
她一松手,岑雨眠和虞启玉也都收回手。虞启玉悄悄放下心,闻言连忙摇头:“少主言重了。”
她又将令牌递出去,这次念锦接下来,抬头对她道:“若是启玉在狐族遇到问题,尽管再来找在下便是。”
她微停片刻,又向岑雨眠一笑:“眠眠也是。”
岑雨眠随便应了下来,向两人告辞后拉着虞启玉利索离开。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虞启玉才呼出一口气:“总算还回去了,哎呀我脑门都紧张出汗了,手心也是。念锦她怎么手劲儿那么大?我手一点也抽不出来。”
岑雨眠低头沉思,没有理她。
虞启玉左右望望,压低声音问道:“眠眠,狐主受袭真的是念锦做的么?她、她真的有这么心狠么?那可是她的母亲啊,会不会有其它原因?”
岑雨眠推走她的脑袋:“别吵,我在思考呢。”
顿了顿,她又抬头,弹一下对方的脑门:“清醒点!信我还是信她?”
她岑雨眠什么时候说没有把握的话!
虞启玉疼地向后一仰,投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有些难以相信,明明看起来很体贴的人”
“看起来好的人多了去了,不见得都是好人。”岑雨眠道,“看起来不好的人,也未必就是坏人。”
“对某个人好不见得就是好人,对某个人不好未必就是坏人。”
“人复杂着呢,哪是几句话便能说清楚的?”岑雨眠嘲笑她,“亏你还比我大那么多岁,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么?”
虞启玉摸摸脑门,好不容易理解这绕口令一般的话,才点头:“明白倒是明白”
虽然也没有那么明白。
算了,既然把令牌还给念锦,她以后也不会和她有太多瓜葛,顺其自然吧。
她一向拿得起放得下,狐轿行驶至半空后,她便完全把这点纠结抛到脑后,掏出舆图准备实施自己的游览路线。
岑雨眠坐在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敷衍着她的话,脑中依旧在思索。
青翡和念锦她俩到底什么关系?两人很熟么?
依照她的观察来看,青翡似乎对狐城和主殿都很熟悉,若是可以,能不能想办法从她嘴里套些话呢?
从青翡嘴里套话的最佳人选
岑雨眠转身扒在座位上,直勾勾向后盯着看。
银胧本在无聊地看着风景,余光注意到她毫不避讳的目光,眉梢轻挑:“怎么了?”
岑雨眠冲她眨眨眼:“岛主,临行前我们宗主叮嘱我们,遇到问题要和您一起商量,遇到困难也要及时向您求助。”
“她说岛主您,自小潜心修行、实力强大,让我们向您学习,说您对小辈们更是春风化雨,从不让小辈为难。”
“”银胧压了压嘴角,面无表情道,“什么事?”
岑雨眠眼睛一亮,有戏!
她连忙跨过碍事的座位挪到银胧身边,小声道: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能请您使一下美人计么?”
银胧才要点下不管什么要求都要点的头,听清话后脑袋一顿
什么计?
第58章 蒙眼play喜欢你
“找青翡套话?你们想知道什么?”
驿馆内,一道结界笼罩在银胧的屋内隔开外界喧嚣。银胧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眼前三个小辈。
何卿果然有事情瞒着她。
她就知道,人族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调查狐族。
她倒想看看,这几个不省心的小辈,又会在狐族翻出什么风浪来。
在她面前,除了一无所知的虞启玉不在场,其余三人坐在桌前,神色各异。
岑世闻最先斜一眼岑雨眠:“美人计?亏你想得出来。”
她还当是什么好计划,一回到驿馆便把她们拉过来。
她对银胧和青翡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只抽空又回忆一番上辈子的记忆。
若那群狐妖没说错的话,那条青龙,多半便是被她抽过龙筋的那位,龙族的小殿下。
放着好好的龙族小殿下不当,非跟着其她妖瞎掺和西岛的事,若不是看在龙王的面子上,她连尸身都不会还给南海。
若青翡这次还打算走上辈子的老路,她当然不介意再抽一次龙筋,送给岑徵当腰带使。
她可不希望银胧真和青翡生了感情,到时来坏她的事。
没等她出言反对,坐她身侧的虞舟也向岑雨眠道:“眠眠,青翡立场不明,先不论是否能从她口中问
出消息,即便问出了,消息真假,我们又如何分辨?”
岑世闻暂时闭上嘴,很赞同地点头。
还是虞舟有理有据。
岑雨眠回答她:“不管真假,先问出再说,至于其它,交给我便是!”
继而又转向银胧道:“岛主,我只要狐族各个主殿、副殿包括寝宫的方位便好,其它的岛主看着办。”
“如果我猜的没错,青翡和念锦兴许打小便相识,岛主可以从这方面挑起话头。”
有了那些宫殿的方位,她便能大致推出念锦和狐主的日常活动与行程,再去找通天盘的位置,便会好找许多。
银胧思索片刻,接着点点头。只问这些,倒不算难。
“我可以帮你们,不过”
“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宗主此番派你们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岑雨眠挠挠头,犹豫道:“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可以过段时间再告诉岛主么?”
银胧笑了一下,真是机灵的小家伙,一点亏也吃不得。
“可以,那便等我替你们打探好消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岑雨眠连连点头,虞舟微微蹙起眉思索一阵,最终也点下头。
就在达成共识要各自分开时,岑世闻指尖轻轻敲下桌面,笃笃声止住了正要离开的两人。
“岛主,你和那青龙是什么关系?”
她问的直接,没有任何铺垫,离她最近的虞舟也来不及阻止她。
“若岛主和青龙聊天时,不小心让青龙得知我们有计划,青龙又告诉那狐狸,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银胧挑眉,这个意思是
“不信任我?”
虞舟扯住岑世闻,眼神示意她别再说话,向银胧道歉道:“岛主大人,师姐并非有意质疑,只是出于疑惑,无心质问岛主。”
银胧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我猜到你们会问我这个。”虽然没猜到问的人是岑世闻。
“这也不是非藏不可的秘密,告诉你们也无妨。”
她抬手指指自己眼角:“你们看到青翡眼角的泪痣了么?”
“几百年来,无论人或是妖,我只喜欢有泪痣的,因为那会挑起我的性。欲——总有人有一些特殊是癖好,不是么?”
“六十几年前青翡还是我的”她瞧着眼前的少年们,斟酌着取一个好听的词,“伴侣。”
“但她出于妒忌,生剜其她人眼角,因此被人族和西岛驱逐,这个你们也知道,所以”
银胧轻笑一声:“我和她,绝无可能。”
她笑眯眯地望向三人:“就是这样,还有什么问题么?”
这番话勉强可以说服岑世闻,思考半晌,最终摇头表示没问题。
这样看来,银胧多半也不会帮青翡,那便够了。
虞舟也没有问题。
只是生剜眼角,虽不致命,却也非常人能做出的事,她没想到,青翡清甜的笑容下,竟也有如此心狠的手段。
岑雨眠同样摇头,摇到一半忽的想起大殿中青翡说的那些话,心想:若真是念锦诓骗青翡去做的这件事,那想必她们也并非表面那样和谐。
至少念锦对青翡,定然心存芥蒂。
若真是如此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青翡拉拢过来呢?
现有的信息并不能让她立刻想出办法,她也没纠结,与另外两人告别银胧,拐个弯去喊虞启玉实施游览计划。
虞启玉欢天喜地地挽着她,一齐出了驿馆。
而岑世闻牵上虞舟,理所当然地进了同一间屋。
一进门,岑世闻便将人压在门上,搂着对方低头便亲上去。
另一只手顺势摸到门锁,咔哒一声落上锁。
“说好的”她稍稍分开两人的唇,给虞舟一丝喘息的空间,紧接着再次吻上去,“我要取奖励了”
虞舟被她吻得措手不及,才要说出口的话转眼便被对方吞入腹中。
一吻结束,嘴唇仍流连不肯离开。交缠的吐息中,岑世闻轻咬几下柔软的唇瓣,手指滑到身后的腰带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
“我把腰带解开?”
虞舟微喘着,闻言羞耻地闭上眼,有些难堪:“师姐不要问我唔”
岑世闻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又吻上去。
唇间的清甜惹得她不住地索取,不小心碰到不久前咬破的嘴角,微小的痛意让她动作放缓,然后收回舌头,坏心眼地咬住对方唇瓣。
虞舟不解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说话有些听不清:“师姐在做什么?”
“惩罚你,”岑世闻也含糊不清道,“我的嘴唇还有些疼”
“是你早上才咬的。”
“”虞舟别过脸解救出自己的嘴唇,“惩罚我?师姐倒是恶人先告状。”
又伸手捂住追上来的嘴唇,另一只手将对方向外推了推。
岑世闻赖着不走,双手搂住紧紧贴着她,另一边,手指灵活地去解腰带。
嘴巴被捂住也不老实,伸舌头便舔对方的手心:
“你亲亲它,它就不疼了。”
腰带掉落到地上,虞舟却仍然没有松手的迹象,岑世闻抬眼望她,声音闷闷的:“不是可以亲么?”
总是锋利的、嚣张的眉眼敛住锋芒,低眉抬眼望过来,像是在认错,虞舟差点又忍不住心软松手。
好不容易狠下心,虞舟闭眼不去看她:“能亲,但是有条件。”
岑世闻正疑惑是什么条件,便见对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黑布,一抬手,覆在她的眼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黑布在脑后系紧,虞舟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
“师姐必须蒙着布,听我的话,不允许做过分的事,明白么?”
岑世闻舔舔嘴唇,点头,循着声音吻了过去。
不能视物,其余感官因而更加清晰。
温热的肌肤,扰乱的呼吸,相触的柔软,交缠的水声,抑制的呻。吟
她的喉咙更加干渴,不断地咽下,却总是止不住渴意。
忽然有小册子的片段闯入脑海,岑世闻一只手下意识滑过腰腹,轻轻按上丹田,又向下
虞舟禁不住一抖,瞬间并拢双腿,握住她的手,挣扎着出声:“唔师姐别、别碰那”
只是轻轻一按,她差点腿软地站不住
岑世闻看不见,可耳畔不连贯的低吟告诉她,应该碰。
于是她挣开手要继续,虞舟却一把推开她,喘着气,气息不稳,尾音微颤:
“师姐、师姐不守信,不许继续”
说完便向屋里走。
岑世闻想去抓她,可她看不见,只能整个人扑过去,从后背将人抱住,妥协道:
“我知道了,我不碰那”
她从后吻住对方耳后,又搂上腰间,指尖顺着向上:
“这里可以么?”
没等虞舟开口,她先咬住滚烫耳廓,轻轻在耳边道:“这里是答应过的不是么?”
手心轻覆,拇指慢慢打。转,整片心口一阵酥麻感,虞舟说不出话来,只羞赧地咽下喘息与呻。吟,纵容对方剥下一件又一件衣物。
炙热的手掌按在心口上,岑世闻附在她耳边,低声
喃喃:“心跳好快”
“我也是。”
她止不住地吻着她:“虞舟”
“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
一声声灼热告白砸得虞舟心口不住地发颤,泪水不由得滑落眼眶,又被岑世闻从后面吻去。
“不要哭”
她两指停顿下来,听着克制的抽泣声有些无所适从:“是我做的不对么?”
如何揉,如何按她明明是按照小册子上做的哪里不对?
没等她停下反省要如何改,虞舟忽然转过身,捧着她的脸主动亲上来。
“我也喜欢师姐。”
很喜欢、很喜欢。
第59章 心口吻吻胸口
虞舟脸皮薄,很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
即便有,也是咬她的嘴唇,咬她的舌头,惩罚她,约束她。
而不是像这样,搂住她的脖颈,贴上来,按住后脑,温柔地轻舔、慢吸。
安静的屋内,水声更加清晰,情至深处的呜咽在耳畔,岑世闻再难忍住,欺身向前,强势抢回主导权。
她凭着记忆一路将人抱到床边,接着压着对方一齐倒在床上。
耳边是隐忍的混乱喘息,岑世闻俯身,同样混乱的心跳,隔着一层衣物,清晰剧烈地传来。
唇舌描摹轮廓,轻轻扫过,紧接着,牙齿极轻地研。磨过去。
身下人迅速短促地呜咽一声,紧接着颤栗地伸手推她:
“很奇怪,师姐很、奇怪”
才哭过的嗓音带着些许鼻音,岑世闻极少见虞舟掉眼泪,仅有的几次都是在,做这些事。
她没有理会推阻的手,舌尖轻勾,含糊着问她:“哪里?哪里奇怪?”
“师姐”虞舟忍不住抓住她的头发,只觉得浑身痒得要命。
哪里都很奇怪
没等她推开对方,温热悄然覆上,轻拢、慢压,像被温暖的火焰包裹着,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唔”虞舟紧闭双眼,拼命咽下上涌的喘息,才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叫出声来。她热得几乎要晕过去,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各处的隐秘变化。
痒各处都在痒。
岑世闻双眼被蒙,耳边喘息越发动情,她轻轻贴住身下柔软,哑着声音道:“我喜欢听你的声音,让我听听好不好?”
虞舟大脑反应一会才明白她说的话,满脸通红拒绝:“不唔!”
岑世闻选择性地听不见,自顾自地肆意压过,虞舟禁不住低哼一声,又抓紧毛茸茸的脑袋,却情不自禁向前搂住对方。
少见的大胆主动,让岑世闻一时晕了头,她空闲的手绕到后面搂住,口中轻。吮,在对方动情呻。吟中,指。尖略微一勾,勾开小衣剩下的小带子。
小衣凌。乱错位,一块被洇。湿的深色痕迹十分显眼,很快被推到上方,鼻尖是对方身上淡淡的茶香,岑世闻俯身,流连茶野间,仔细采。摘。
另一边也殷勤地来来回回,不知疲倦地拈起、落下。
虞舟猛然睁开眼,大脑略微反应过来后,双颊涨红,话都说不出。
她师姐怎么能、怎么能!
她好不容易提起力气向后退,对方却不依不饶,紧追不放,她只觉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海洋中。
像是有湿热的海水,温热的火焰,一同包裹着她。虞舟浑身颤抖发软,从未有过的神秘冲动,竟让总是从容不迫的她生出一丝畏惧。
“啊!师姐,别咬”突然的轻微痛意惹得她绷紧后背,喘着气胡乱推岑世闻的脸。
岑世闻被她手扰得没法安心,轻吸一下才松开,一丝亮光从略微错位的黑布中透进,但她依旧看不见虞舟。
可她可以想象出,对方满面绯红,眼角挂泪,眸中尽是水色,惹人垂怜的情状
手心忍不住轻轻收紧,岑世闻润了润干渴的喉咙,迎上对方的手。
布就要被拉掉了。
如果是虞舟拉掉的就等于她默许了。
反正怪不到她的头上。
岑世闻舔舔嘴唇,打着小算盘将眼上的布靠的更近。
她想看,虞舟现在的模样。
脖颈忽然一紧,下一瞬,一双腿缠上她的腰,岑世闻没提防闷哼一声,趴倒在一片柔软之上。
“呜哈”
头顶一片压低的低。吟,岑世闻忍不住吻得更深,扣住她后脑的手,也将两人距离拉近。
忽然,耳边喘息变快,猛地变一下调后,全身瞬间软下来,扣在头上的手也无力滑下。
“哈哈唔”
动听的喘息传遍整间屋子,岑世闻准确吻住微张的唇,流连不断,不知分寸。
“是这里么?”
虞舟脑中晕乎乎一片,没有力气去阻止她,漂浮感让她几乎要无法思考,整个人软绵绵的,哪怕是轻轻的触碰,也让她不住地颤抖,好半天才缓慢回过神来。
“够了,师姐”她捉住对方的手,喘息几下才提起些许力气,止住对方的动作。
“”岑世闻摸索着抚上她的脸,妥协一步,轻声请求道,“我想看你。”
虞舟脸颊发烫,好半天才极轻地嗯一声。
岑世闻亲她一下,才要伸手解开脑后黑布,虞舟却按住她的手,接着伸到身后,拉了拉松散垂落的腰带。
“师姐也得松开。”她说,“这样,才公平。”
“这有何难。”岑世闻吻住她,极轻地哼笑一声,“我自己来。”
她脸皮厚,因而毫无心理负担,依言照做,最后将蒙住眼的碍事黑布一扯,又轻轻盖在对方眼上。
不等虞舟有所反应,她指尖落下,语带挑逗,轻声问道:“要试试,蒙眼么?”
“或许是不一样的感觉?”
便见本就红透的脸颊,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岑世闻心跳更乱,才要再俯身吻去,虞舟忽然抬腿,一个借力将她翻过去,接着跨坐在她身上,黑布转眼又蒙到她嘴上。
虞舟撑在她脸颊两侧,掌下按着黑布,有些恼她:“不准。”
“”岑世闻直勾勾盯着她看,接着指尖拭去水意,如愿见到对方蹙起眉,喘着气,眼尾泛红,眸中更加氤氲水汽,情动不自知的模样。
她又略微抬腿,意有所指:“刚才舒服么?”
只是轻轻一抬腿,虞舟却瞬间软了腰,岑世闻顺势搂住她,挪开黑布吻上去,又蹭着乱咬。
虞舟被她咬得浑身战栗,闷哼着问:“师姐都是,怎么学的这些”
“”沙哑的嗓音回答她,“岑雨眠给我的小册子上写的。”
屋内响起一阵清晰的吮。吸声,然后声音才继续道:“改天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指尖又划过丹田向下,打着圈,激起一片痒意。
岑世闻罕见地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低声诱惑:“或者,今日要先试试么?”
“”
或许是躯体。交叠的温暖让她也失了分寸,虞舟吻住她,用行动做出回答。
于是指尖勾起白色亵裤,轻轻向下扯去
“姐姐——!”
砰砰砰!
焦急喊声如平地惊雷,瞬间惊醒深陷情乱的两人。
虞舟只愣住一瞬,便迅速起身,拉上半褪的亵裤,拾起衣物遮住身上吻痕,还不忘将岑世闻的衣裳也扔给对方。
她简单套好衣裳,匆匆下床:“我先去看看,师姐快些穿衣服。”
岑世闻捧着衣服愣愣坐起,肌。肤的温暖转瞬即逝,只余一片空荡荡的凉意。
怎么回事?
岑雨眠不是跟虞启玉出去了么?
可恶,又坏
她好事!
她气冲冲地几下套好衣服下床,准备去问罪,才出内屋,便见虞舟将门打开,没等她说话,岑雨眠急匆匆地拉住虞舟,满脸着急:
“舟舟姐!不好了,启玉她掉”
看到两人衣衫不整又气息不稳的样子,一向伶牙俐齿的她难得卡了一下壳。
虞舟追问她:“启玉怎么了?你们不是去玩了么?”
岑雨眠回过神,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启玉她、她”
“她掉神女潭里面了!”
第60章 神女潭3d迷宫(确信
“我们原本是按照启玉计划好的路线,穿过瀑布,逆着水流,从地下暗河进去,也确实顺利进去了。”
奔去神女潭的路上,岑雨眠一边赶路一边简单概括情况:
“但是进去之后还有石壁堵着,只有一条很窄的缝,勉强能侧身穿过去,启玉说她打头阵,我就在她之后,一点点挪进去”
“结果我刚穿进去,才抬头要找她,就看见她站在潭水边,扑通一声往下栽!”
“往潭水下喊她也不应,我又不会避水诀,等了一会她却迟迟不上来,我就连忙找你们来了。”
说话间,她带着岑世闻熟练避过人和妖,很快来到她和虞启玉一起进入的那道瀑布附近。
轰隆隆的落瀑盖住她的声音,她只能略微提高声音问岑世闻:“姐姐,我们真的不等岛主和舟舟姐一起么?万一里面真出了什么事”
“废什么话。”岑世闻抬头扫视一圈,肆意奔腾水汽扑面而来,临到面前却统统被挡下。
淡淡金光将两人笼罩其内,岑世闻大致观察完地形,率先提枪破开水帘走进去。
还不知道银胧又跑去哪里逍遥去了,虞舟找她都得找上一会,再加上等她们来的功夫,她早便已经将虞启玉从潭水里拎出来了。
注意到岑雨眠还有些犹豫,她慢下脚步喊她:“愣着干嘛?跟紧点。”
别找回一个又丢另一个。
在原地做个简易标记后,岑雨眠才小跑跟着穿过水帘,指挥她姐道:“向右手边走,一直往里,便是可以穿进去的缝了。”
“另一边我们也看了,都是死路,只有那一条窄缝可以通过。”
岑世闻依言向右拐,果然在最里面发现一道狭长的窄缝,缝窄,但是很高,勉强可以通人。
她收枪艰难穿过窄缝,黑暗的穴。道内渐渐隐隐出现亮光。岑世闻心下奇怪,洞穴一般都暗无天日,这亮光是哪里来的?
脚上加快速度,很快,亮光近在眼前,岑世闻又踏出一步,终于摆脱碍事的狭窄石壁。
她先回头将岑雨眠拉出来,才仰头打量这间,巨大无比的洞厅。
几乎是一眼望不见底,洞壁又有无数洞口通向其它地方,奇形怪状的怪石或倒挂、或随意倾倒在地,空荡荡的洞穴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细小的振翅声与哗哗流水。
昏暗的洞厅内,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唯一光源处,也是洞内流水的汇集之地。
点点蔚蓝星光会聚于潭水之上,浓郁的天道气息以她为中心四散开,明明无风无雨,水波却在有规律地轻轻荡漾,如眼波流转,温柔又亲近。
那便是,神女潭。
天地相交之所。
感受到丹田内金丹的微小起伏,岑世闻又向前走几步,金丹果然更加的雀跃,甚至连境界都似乎有细小的上升。
不愧是天道之眼,只是气息便抵她修炼数月。
她又扫视一圈,确定没有其她人的气息,才问岑雨眠:“虞启玉便是从那里栽下去的么?”
岑雨眠点头,指着暗河道:“我看它和潭水相连,本来想顺着它找人,但是潭水太深了,不止连着这间洞厅的暗河,可能在我们脚下也有也说不定。”
“于是我猜启玉可能到了其它洞,但我一个人哪找得完,我便来找你们了。”
岑世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便见一道暗河从潭水边汩汩向下流,如同眼角滑落的泪水,悲悯,又神性。
她又走到潭边向下望,幽深潭底神秘深邃,细碎闪光犹如星河,除此之外再看不到其它。
要想迅速找到人,这潭底,她一定要探。
岑世闻抬头望向岑雨眠:“你是在这等我,还是同我一起下去?”
岑雨眠迅速答她:“我和你一块!”
这洞穴里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她可不敢一个人待在上面。
闻言岑世闻不再废话,升起小结界,接着拉上岑雨眠一齐潜入潭水。
金光罩住两人,将争先恐后涌来的潭水隔绝在外。岑世闻取出明珠,明珠在水底只能发出有限的亮光,借着这微弱的光,岑世闻看清眼前景象。
光亮照耀处,大大小小的洞口像是沉默的巨口,无声地与不速之客对峙。
洞口之后,想必便是另一处洞厅,看来这潭水,确实是通向其它洞穴的“廊道”。
意念控制避水结界划过潭水,两人由近及远,依次将对应洞穴探查一遍,均一无所获。
又一次无功而返,岑雨眠叹着气将洞口做好标记,跟在岑世闻身后,前往新的洞口。
将哗啦哗啦水流甩在身后,她仰头向上望,便见她姐划破细密星光,利落出潭。
她跟着浮上去,打算一同出水,脑袋还没冒出水面,立刻被用力按下,力道之大,不容拒绝。
岑雨眠心口一惊。
难道这间洞穴,有人?
可除了启玉,还有谁会在这里?狐族使者不是说这里不对外开放么?
隔着荡漾的水波,岑雨眠费劲地去看她姐的表情,有些模糊,但很显然,不是找到人的欣喜。
她胆战心惊地守在潭水下,眼眶逐渐发热。
虞启玉难道真出事了么?
可恶,她就不该答应她来这里,就那点水平,乱跑什么?
潭水之上,岑世闻按下手下脑袋,站在原地没有动。
目光迅速巡视一圈,将这间不大的洞穴尽收眼底。
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
再细细感受,似乎还有一道略微熟悉的气息,比虞启玉还要强上几分。
她熟悉的气息?除了与她一同来狐族的四人,还有谁会在这?
忽然,细微的动静传到耳中,岑世闻向远处洞口看去,又低头扫一眼潭下的岑雨眠,片刻犹豫后,还是选择跳下潭水潜伏。
她大可以直接过去一探究竟,但岑雨眠也在这,她不能离她太远。
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发出声音,头顶脚步慢慢走近,岑世闻掐好时间,待人到近前,猛地跃出水面,举枪横扫!
伴随一声大叫,来人瞬间倒地。
看清来人,岑世闻一愣:
“怎么是你?”
那人面上的喜意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痛得乱飞的五官:“啊!岑师妹!你怎么下这么狠手!幸好我及时拿符挡了一下!疼死了”
她咬着牙,忍着疼意坐起身,问岑世闻她更关心的问题:
“嘶真疼,岑师妹你怎么在这?你们是也过来玩么?那虞舟师妹呢?啊,难道你们也走丢了么?哎其实我和眠眠也走丢了,我正到处找她呢。”
“我跟你说,这神女潭可不安全,走得人晕头转向不说,里头还不知道有什么,我刚刚”
“虞启玉!”
伴着哗啦啦的水声,一道气冲冲的怒骂打断她的话。
“你是不是有病!”
听到这声音,虞启玉不怒反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越过岑世闻向对方道:“眠眠!我找你半天!”
岑雨眠气得想踹她:“还有脸说?你有病吧!闲的没事跳水潭里干嘛!你要是死了也是活该!自己作的!”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虞启玉缩缩脖子,等对方骂够了才解释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意外,真的。”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特别温柔,然后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在潭水里了。”
“但是潭底有很多洞口,我又不知道我是从
哪个洞口下来的,一直在找,还碰到”
一旁的岑世闻上下打量她几遍,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出声打断她:“你要突破了?”
虞启玉转眼便把刚刚要说的话抛到脑后,眉梢尽是喜色:“没错!岑师妹真是好眼力!”
她兴冲冲道:“这就是我一开始说的,听到有人在唤我,醒来后便发觉修为上涨许多,我猜想兴许是这里的天道气息太浓郁,加深了我对天地的感知,我在这里画符都比先前要轻松许多!若不是”
“行了别废话了!”岑雨眠现在怎么看她怎么生气,一点都不想听她的长篇废话,“赶紧出去!”
回去她就把她们的计划告诉她,看她还往哪跑!
两人打闹着下潭,准备原路返回。
岑世闻目光落在两人背影上,又想起刚才那道不明的熟悉气息。
难道是虞启玉?修为大涨,倒也对得上。
只是不知道这打斗痕迹是谁留下的,等出去再仔细问问虞启玉。
见两人已潜入潭底,岑世闻收回目光,也踏脚准备进去,一道阴冷气息犹如鬼魅忽然出现在身后。
岑世闻眼神一凝,迅速转身回击!
铛!
利爪与枪身撞击出清脆声响,与此同时,森然语气响起:
“是谁?胆敢擅闯神女潭!”
回音在空旷洞穴间不断回荡,阴测测,更显可怖。
暗金色的眼底是金属般的冷硬,与那苍白到病态的面孔尤不匹配。
这张脸,怪异得让人印象深刻——
念锦的侍从,
墨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