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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你就是我的软肋

齐旸宁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姒惜琴的面前, 试图阻止藤蔓的拉扯。但树藤并不会因此不放松。

“疼!”姒惜琴的手腕已经被勒出血痕。

齐旸宁不敢继续用力对抗,收回桃木剑之后再次祭出金钱剑。

金钱剑斩在树藤上。

树藤以柔克刚, 稍一弯曲变形直接将金钱剑也卷入树藤之中。

齐旸宁顺势将手一松。

金钱剑快速分散,逐个击破树藤的脆弱点。

在黑暗之中发出明亮的火光。

但那些攻击对树藤来说不痛不痒,它慢慢延伸,修复破损的部分。连同姒惜琴手腕上的树藤再次被收紧。

姒惜琴疼得额上冒汗:“它在吸收我释放出来的灵力,不让我化形。”

铜钱虽然还在继续阻拦树藤的生长,但树藤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将姒惜琴拉入血祭之中,所以没有理会铜钱如何,只管继续对姒惜琴拖拽。

齐旸宁见此情况,重新亮出桃木剑, 直接朝着血祭法阵跑去。

姒惜琴顿时蹙眉:“阿宁!你这个笨……”

手上的树藤长出了荆棘,刺痛得她连骂人的话也说不出口。

齐旸宁总是这个样子的, 骂也没有用!真是气猫!!!

但随着姒惜琴心头升起怒意,手上的树藤竟然像害怕了似的松开了。

来自天道本源的大妖妖力, 让这树藤天然惧怕了!

而冲在前头的齐旸宁并不知道身后姒惜琴那情况已经发生改变。

她已经来到血祭法阵前。

站在法阵里一个个泛着黑气的鬼怪随时准备突破法阵袭击齐旸宁。

齐旸宁先手一步,手里桃木剑一挥, 铜钱旋即跟了上来, 直接附着在桃木剑上,红绳穿起,直接在桃木剑上串起了一道锁甲。

再劈到树藤根源上。

这次树藤像是一段枯木, 没了韧性, 直接被斩断了关节, 枯树叉子散落一地。

齐旸宁回头看。

姒惜琴就站在她身后,身上浮着妖气,整个人已然妖化, 毛茸茸的耳朵,毛茸茸的尾巴,细长的指甲,尖锐锋利的獠牙,就连皮肤上也浮着毛发。

姒惜琴的眼眶细长,眼尾泛着红色的妖气,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双眸始终是纺锤状,保持着狩猎模式。

直到和齐旸宁的视线对上,她才收敛起锋芒,幽幽说道:“看什么,我这样一时半会儿变不回去的。这是妖力,对这些被血祭动物,有天然的克制。”

齐旸宁忍不住摸了摸姒惜琴毛茸茸的脸颊,虽然这个时候做出这个动作有些不合时宜,但手感是真不错。

姒惜琴的耳朵一动,虚眼问道:“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

“不奇怪,你的妖化模样,也好看。”齐旸宁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摸到了脖子,脖子也是毛茸茸的,手感和猫咪形态时差不多,让她忍不住在下巴处多挠了几下。

姒惜琴作为猫咪的下意识也出现了,被挠得舒服,忍不住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们还在血祭法阵旁边呢,干什么!”她娇嗔着,生气于齐旸宁的不合时宜,不好意思于自己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抵抗住。

齐旸宁看着姒惜琴的眼神从睥睨天下的大妖到享受挠痒痒的小猫只用了一秒。

齐旸宁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她此时笑着,非常清楚千年前那个一心想要修炼飞升的齐天师为什么会将大妖留在身边,又为什么会用自己一盏命灯与她结契。

姒惜琴看着齐旸宁。

又是这个眼神!

她不得不承认,齐旸宁带着深情和宠溺的眼神,总让她受不了。可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啊!

所以她推开了齐旸宁的脸。

齐旸宁侧过脸,就看到血祭法阵的中心正在缓慢变成了一片血池,血污弥漫着,滋养着周围的鬼怪,与黑气融合在一起。

没有灵魂的鬼怪开始行动,他们的手掌拍打在法阵的边缘,这血祭法阵的任务已经完成,只等到这些鬼怪吸收完所有血祭的力量,就会膨胀出令人胆寒,要吞噬人的邪气。

很难想象,等这些力量从法阵里突破出来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齐旸宁虽然不知道朱厌究竟是哪儿来这么强的掐算能力,能料到她们的每一步,精心为她们布置了这样的陷阱。

但齐旸宁非常确定的是,这里的血祭就是为了她们而设置的。

从梦境里给姒惜琴套上的禁制,到刚才禁制上连接这血祭伸出的树藤,再到这树藤会不断吸收姒惜琴释放出来的灵力,却惧怕她的妖力。

一步一步,让姒惜琴成为了这个血祭的一环。

姒惜琴也看出来了。

“是我激活了这个血祭法阵?!”

齐旸宁只能这么说:“这是一个是朱厌在针对你的陷阱。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

齐旸宁拉着姒惜琴的手,马上转变了目标,逃出去!

不是齐旸宁怯懦,而是针对性的陷阱太可怕。

朱厌甚至因为千年前的交手,比她们更清楚她们的弱点所在。

但威力这么大的血祭法阵同样也有一个致命弱点。

就和蓝家别墅里小鬼的血祭一样,它们都是地缚性质的,无法离开固定的范围。

这也是朱厌无法用这些招数主动出击,只能等着齐旸宁和姒惜琴自己走进陷阱的原因。

齐旸宁挥剑斩在下楼的门上。

一声巨响,但房门却丝毫不见动弹。

房门从底部开始逐渐长出了树藤!

和刚才绑着姒惜琴手腕的是相同材质,将所有的灵力都吸走了,卸掉了大部分的攻击,并且以此为契机快速生长,直到包裹住整扇门,连到墙体上,将出口完全封死。

“我来!”姒惜琴主动释放出妖力驱离树藤。

树藤确实扭动着逃开不再与木门伴生,快速脱落。

树藤掉落在地面上,它们不再像刚才一样变成枯木,而是像活物一样扭动着。

齐旸宁的额间金光闪烁着,拉着姒惜琴再次后退。

树藤扑腾了个空,姒惜琴做出反击,爪子划向树藤。

树藤滴落出恶心的黏液,扭曲着,盘旋着,像是有思想一样,将受伤的部分收了回去,再将另一道树藤飞射出来。

这次齐旸宁的桃木剑一斩,斩断了。

树藤的头部掉落在地上,发出鱼腥恶臭。

齐旸宁面色沉沉。

朱厌确实是好手段,居然利用了西方的邪物将动物和植物的属性融合在一起,混淆了齐旸宁的判断。

“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姒惜琴看得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西方的邪物。我们不要恋战!”齐旸宁再次提醒,便拉扯着姒惜琴往后退。

既然下楼的门本身也已经成为陷阱的一环,成为了无法逃离的出口,那么只能选择另一边。

齐旸宁的桃木剑斩断了另一侧的窗帘。

厚重的窗帘掉落在地。

但依旧没有一丝光线漏进来,因为齐旸宁所面对的依旧是一面厚墙。

“什么情况?”姒惜琴都没想到还能发生这种事儿。

齐旸宁却像是早有预料。

既然这里布阵是朱厌的陷阱,再往前,布置好的梦境也是她的手笔,蓝家发生的所有事也是她布的局,那么中间多加一个,早早控制这个基地,建这座楼的时候就动了手脚也并不奇怪。

齐旸宁手里的桃木剑并没有因为斩断了窗帘就停下来。

铜钱迅速开启了第二轮攻击,朝着墙体能找到的细微空隙钻去,动摇一切不稳定。

姒惜琴明白齐旸宁的意图,不管怎么样,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从这边冲出去了。

但逐渐恢复的树藤再次追了上来。

“啊~~~”

鬼怪们也在这个瞬间,吸干了血祭法阵最后一点力量,大量邪气伴随着鬼怪凄厉的喊叫声一起涌向二人。

一枚铜钱在墙上凿除一道空隙,微弱的一抹光透了进来。

那一片的邪气发出被烤熟的灼烧声,快速消散。

但不够!

更多邪气还缠着姒惜琴。

那些鬼怪没有对峙,不会言语,冲出法阵只有一个目的,朝着姒惜琴而来,誓要将她拉入地狱。

姒惜琴的尾巴扫过,空间都被击溃了一块,邪气朝着空间坍塌的地方倾泻,但量太大,还是有鬼怪顺着邪气流动,成功抓住了姒惜琴的手。

齐旸宁赶紧祭出手里数道天雷符箓,为姒惜琴助阵。

肉眼可见的紫电雷霆,毫无顾忌的从上空砸下来。

多道天雷搅在一起,如同雷云中翻腾的雷蛟,咆哮着。

姒惜琴几乎是在天雷绕到一起形成一把长枪的瞬间抓住了它,直接丢向鬼怪。

鬼怪被天雷砸中顿时魂飞魄散,连抓在姒惜琴手上的鬼爪也跟着消散无踪,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手印。

鬼怪没有结束怪叫,继续朝着姒惜琴继续呼啸而来。

但齐旸宁已经抓住姒惜琴,再次提醒她不要恋战。

墙面在铜钱的连续攻击下已经被凿穿,轰然倒下一大块墙体。

齐旸宁抱着姒惜琴直接冲了出去,一跃而下。

齐旸宁手里拿着符箓,用风缓冲了三层楼高带来的坠落冲击。

但这一幕被正站在院子里的方永知和都秀雅以及她们陪同的小梁阿姨看到了。也被周围的猫猫狗狗看到了。狗狗们狂吠,猫猫们也是疯狂哈气。

小梁阿姨被吓了一跳,再抬头,看到三楼的墙壁破了个洞,动力还钻出来好几只血手,被阳光照射就化作了血水,滴落一滴。

“阿姨!”都秀雅被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住。

方永知更焦急另一头:“队长!你们没事吧?”

答案是,有事。

齐旸宁根本没工夫回答她,直接将兜里的车钥匙丢给她,而后手上一挥。

缩地符箓直接将她和姒惜琴一起带回了小洋房。

姒惜琴被齐旸宁扶着站在小洋房之前,浑身打颤。她的手腕和手臂都被那邪气所侵蚀之后,邪气还在不算扩散。

“我帮你疗伤!”齐旸宁打开门却发现姒惜琴站在门口并不动弹。

姒惜琴抬眼,身上的妖化已经退了大半,不是她控制着褪去的,而是被邪气侵蚀她已经无力维持。

“你应该用缩地符箓把我送回洞府,我可以自己调养。”

“你这时候想着走?”齐旸宁见姒惜琴不愿意进门,单手抱住她的腿,把她抱了起来。

“齐旸宁!”姒惜琴还有力气,拍打着齐旸宁的肩膀,“你不明白现在情况又多严重。你现在把我送走,生死结契就不会牵连到你!”

齐旸宁只当做没听见,把人带回家中,就锁上了房门,连同所有禁制都启动了。

她体内命灯也被邪气污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情况的严重性,她是感受得到的,但是又如何呢?

“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去疗伤?”

齐旸宁将姒惜琴放在沙发上,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说道:“你信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姒惜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视线有些模糊,但她不想被齐旸宁看出来,便闭了闭眼,只是说道:“这或许就是朱厌想要的,我受伤一定会拖累你的修为,你再对上她时,就未必是对手了。”

齐旸宁却说:“那或许,她也算到你会回洞府,她准备等你落单她就将你拿下呢?”

姒惜琴睁开眼看着齐旸宁:“她想要的是内丹,内丹在你身上,她抓我有什么用?”

齐旸宁知道这倔强小猫有她作为大妖的骄傲,在梦境里被朱厌提前算计下套,已经让她很没有面子,现在受了伤,成了“累赘”她更加无法接受,所以才执意要离开,不接受帮助。

如果是这样,齐旸宁也只能直说了:“因为,你就是我的软肋,抓你有用。”

姒惜琴的眼神一闪,抿着唇:“你……还真仗义,我承认,当年我没看错,和你结契是对的。”

齐旸宁见姒惜琴是这种反应,突然意识到,小猫咪不一定是什么都不懂,她或许只是没有安全感,不愿意相信罢了。

齐旸宁的眼神温柔又坚定,她抓着姒惜琴的手说道:“我不是因为仗义。”

姒惜琴紧张地只一秒就脱口而出:“那是因为什么?”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齐旸宁将姒惜琴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前:“你想听我说点什么呢?”

姒惜琴的手因为邪气变得疼痛又麻木,但依旧能感受到齐旸宁的柔软,以及那用力蓬勃着的心跳。

她距离那个模糊的答案很近了,却有些慌张:“我哪有想听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想!”

“我喜欢你。”齐旸宁贴在姒惜琴的耳边,用最温柔的 话语勾起姒惜琴心中的惊涛骇浪。

喜欢……

她说她喜欢我……姒惜琴的心头颤了颤,但好像一切也都该是意料之中,这样以来之前一切奇奇怪怪的感觉,都有了解释。

不是因为修行,不是因为失忆前的回忆,也不是因为千年前的生死结契。

是因为喜欢。

“我不会丢你一个人面对的。”齐旸宁再次看向姒惜琴的下一瞬间,在看到姒惜琴的眼里也被邪气侵蚀的痕迹,没有犹豫吻了上去。

姒惜琴还傻愣愣的,邪气带来的疼痛跟齐旸宁的表白带来的紧张和羞涩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齐旸宁便提醒她:“张嘴。”——

作者有话说:

某猫:(抓挠)哪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表白的呀!!!

某人:(手持命灯)这应该也不是我第一次表白了。

第92章 朱厌的计划之一

齐旸宁轻声提醒:“张嘴。”

姒惜琴下意识听从齐旸宁的指令。

但一张嘴, 想象中的温暖湿热都没有感受到,反倒是清泉一般的灵力缓缓涌入, 解渴。

姒惜琴仰着头,不断吞咽着怎么也汲取不够。

手上的痛处在大量的灵力灌入后得到了缓解。

齐旸宁抱住姒惜琴的后腰让她放松。

这笨蛋小猫,真让她回洞府自我修复,真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头。

姒惜琴向后瘫软,抓着齐旸宁的衣服,麻质的料子立刻就被捏皱。

齐旸宁的双手一撑,聚灵阵再次驱动。

这次她主动将内丹的上古符文唤起。

齐旸宁虽然暂时没能找到将内丹还给姒惜琴的方法,但她已经和内丹达成共识。要帮姒惜琴疗伤。

上古符文从齐旸宁的腹部游出,朝着四面八方涌去,直接扎进聚灵阵。

聚灵阵再次升级!

金色的阵纹在地面编写着。

……

正在管理局里工作的上官静听到天空中突兀的雷声, 站了起来。

这雷声大得不一般。

她才刚走到窗边,房门又被敲响了。

上官静都气笑了, 她好像已经习惯,甚至会预判了这事儿。

“进。”上官静看着检测人员走进来, “又是旸宁?”

检测人员都有些无奈了,把文件送到上官静的手里:“是的, 局长, 但这次的灵力波动太强,必须给你看看,这种程度, 灵脉都被渗透了, 真的没有用到禁忌的功法吗?”

上官静接过报告纸, 看了一会儿,也蹙起眉头,她当然是相信齐旸宁的, 但是白纸黑字写在纸面上的数据太令人震惊。

上官静拿笔在报告纸上签了个字:“这次得去看看了……让小六带队吧。”

上官静还是有些私心,至少选一个和齐旸宁还有姒惜琴熟悉的人去负责更好一些。

“是!”检测人员带着签了字的报告跑步离开。

上官静看着本来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窗外很快就弥漫起水汽。她往嘴里丢了颗口香糖,咀嚼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

她拨通了齐旸宁的电话。

如同预料的,没有接通。

上官静又拨通了方永知的电话。

“喂,局长!!我们这里有点麻烦!!!”电话马上接通了,传来的是都秀雅的声音。

上官静听着都秀雅气息紊乱,周围的声音嘈杂,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都秀雅赶紧跑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一点的地方,小声说道:“我们今天跟着队长跑了两个地方调查,一个是那个清净道观,没发现什么问题,然后队长带着我们来到城郊的流浪动物救助基地,在这儿就出事了。”

居然是流浪动物救助基地出事了。

上官静马上想起来了,三分钟之前她接到过一份紧急文件,标着流浪动物什么什么的。

最近的紧急文件实在是太多了,她还没来得及看。

上官静一边坐回位置翻找刚才的文件,一边听着都秀雅继续说。

都秀雅并不清楚齐旸宁那发生了什么,只能简单描述之后说明最后的结果:“救助站的梁站长当时被吓晕了我们正在照顾,其他工作人员也被安排在院子里照顾受惊的猫猫狗狗。”

都秀雅说着说着,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分析道:“队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且从她匆匆离开的状态来看,小姒肯定受伤了。局长,你可一定要帮帮她们!”

上官静看着屋外已经开始落下的雨点。

看来这场雨只在丰城市区里发生,并没有影响到近郊。

上官静抖了抖手里的文件:“旸宁她们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们那,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管理局的检测工具完全没有查到你们那儿的异常。”

都秀雅认真想着,客观描述了一件事:“梁站长说刚才醒过来说,昏厥之前看到有腐烂的尸体和掉落的血块,但我和小方在楼下检查了没有什么血迹。我们准备上楼的时候,两个人都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出于谨慎都没有去。”

上官静表扬道:“你们这种谨慎很聪明,等管理局更有经验的人到达现场再处理,控制现场,不准任何人离开,也不要让任何人进去了。”

都秀雅应声:“小方已经把大门都锁了,安抚了大家,让所有人一起等待‘警察’。”

“嗯,那没问题了。等管理局的同事到了记得把刚才的现场情况都描述一下,按你们这样说的,这里肯定有猫腻。”上官静一摇头,“算了,我亲自去一趟吧,你们等我!”

“好!!!”都秀雅心中更加安定了,在这儿丰城,她最信任的除了队长就是局长了。

与此同时,被安排出发去齐旸宁家的小队已经来到小区门口。

老保安和小保安都在,两个人看着一车一车的一共来了三车的人,有些奇怪。

带队的小六依然穿着警服。

她走进保安亭,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出准备好的借口:“近期有不少市民说你们小区附近能看到很多好看的自然景象,所以电视台准备来这里取景报道。”

小保安已经在整理着装了,期待着自己有机会能上镜。

老保安还是更加谨慎,将证件还给警察,又看看后头:“那怎么还有一辆车?”

小六也有准备:“电视台邀请来的,说是怀疑和气象还有地质都有关系,邀请了专家讨论。”

这倒也不是完全瞎说。

最近齐旸宁和姒惜琴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管理局本来就准备了这个方案,要把这些异常情况给公众一个解释。

老保安一听,明白了,连连笑道:“感谢警察通知配合,我们这个小区有规定,需要记录事情缘由,才能放行,那我记一下,登记个人数,您给我签个字?”

“好。”小六自然不会为难老保安。

但是话音刚落下。

小六的身上突然汗毛竖起来,一股清新的气味从地下慢慢浮上来。

这感觉太奇怪了,像是突然从空气污染指数很高的城市突然进入森林氧吧。

但小六很快就意识到,那种清新的感觉并不来源于空气,而是地下的灵脉!

那是灵力!!

小六仔细看着地面,细细密密的阵纹正在爬行着,一个巨大的聚灵阵一层一层地正在往外扩张。

再一抬头,天上,乌云里紫色的天雷又在翻滚着。

小六马上对拍了拍老保安:“大爷,你先放他们进去吧,我派人留在这儿给您慢慢签字,这自然奇观又出现了,得快点让人去调查。”

“好,好……”老保安慌慌张张拿出了开关门锁,把人放进去。

小六自己也带队往里跑,留下一个队员负责签字,好一会儿所有字才签完。

等签完字,队员跑进雨里,老保安则站到小保安身边看着天上的雷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保安看着那个方向:“好像又是齐队长的小洋房上空。”

“又是吗?”老保安觉得有些奇怪,却不知道为什么奇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揉了揉腿,“但说来也奇怪,这几天,我这关节炎好了好了不少。”

在他俩无法察觉的地方,灵脉的灵力融入空气,正给每个人带来裨益。

小六带队已经来在齐旸宁的小洋房前,如同当初对待蓝家别墅一样,布下一个结界,防止被其他普通人察觉异常。

只有小六看着天空:“这个样子,想不察觉也很难。果然天才就是天才,就连引来的异象都特别强。”

队员跑回小六身边汇报:“整个小洋房都被缜密的禁制包围,我们无法突破,甚至已经有队员尝试突破被反噬了,还好周围灵力足够多,正在调息。”

小六笑着摇头:“你们不用这么认真,局长既然特地交代让我带队过来查看齐旸宁和姒惜琴的情况,肯定不是为了追究她们过分使用灵脉的事情。”

队员不明白:“那现在怎么办呢?”

小六看向周遭。

花草树木虽然都在风雨之中,但它们也在汲取灵力,源源不断的灵力让它们在这初秋时候依然郁郁葱葱。

“我们索性借此机会修炼吧。”小六说着已经盘腿坐下。

队员也能感受到此时灵力比他们管理局的训练师还要纯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吐纳修炼的机会。

齐旸宁也想不到,自己用内丹里的上古符文空充聚灵阵能获得如此奇效。

屋外是聚灵阵的边缘,都带来这么多灵力核心区域自然更是灵力多到惊人。

姒惜琴安静的躺在聚灵阵的正中间。

齐旸宁也准备在一旁盘腿坐下。

但昏迷中的姒惜琴不安地拉住了齐旸宁的手。

齐旸宁轻吻着姒惜琴的额头。

陪她躺下。

姒惜琴身上的邪气肆意横穿。

齐旸宁握着姒惜琴的手,身上也产生了被邪气侵蚀的痛感。

生死结契在此时发挥着作用。

齐旸宁与姒惜琴共同承担邪气带来的后果。

齐旸宁躺下,感知到自己的命灯情况。

自她从梦境出来,已经能随意穿入灵府查看藏起的命灯。

她的灵府和别人的很不相同,命灯像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随意摆放在地上。

而放眼看去,其中一盏已经被吹熄灭,彻底变成灰白。

如果是寻常人,此时已经重伤,命不久矣。

好在她不寻常。

齐旸宁穿过好几盏命灯,捡起灰掉的那盏。

才拿起来,命灯就像一握沙土直接飘散,没能在灵府中留下个零星的影子。

一旁的命灯的火焰晃了晃,宝莲形状的灯座一角也开始灰暗,像是凋谢枯萎的莲花花瓣。

齐旸宁将这盏命灯拿起来,只一晃,命灯里的灯油里映着火光,恍恍惚惚的。

好几道火光划过油层表面。

齐旸宁盯着,眨了眨眼,瞬间,她就被吸入光影之中。

她盯着天上耀眼的火光,侧过头,就看到了姒惜琴的俏脸。

“想我堂堂上古妖兽,居然还会陪你等着遭劫,你才是我的劫吧?”姒惜琴坐在草坪上,穿着一身素衣,抱着双腿,笑着说。

齐旸宁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控制权,侧过头笑着说道:“你从来没告诉我,你这上古妖兽,族名是什么呢。”

姒惜琴皱了皱鼻子:“我说过了呀,从我这一代开始,就是灵猫族了!”

齐旸宁意外地看着手里的命灯,这些是齐天师留给转世轮回之人的,带着千年前的记忆。

齐旸宁赶紧又拿起另一盏,生怕那邪气将她所有命灯吞噬,连同那些珍贵的记忆一起。

齐旸宁迅速退出灵府,就看到躺在聚灵阵中心的姒惜琴嘴里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齐旸宁凑上前:“在呢。”

姒惜琴拉住她,往自己的身前一贴。

滚烫的热气迎面而来。

齐旸宁马上伸手贴在姒惜琴的额头上,太烫了。

齐旸宁必须再下一记猛药。

无字天书从储存空间飞舞出来,书页快速翻动着,落在地上。

齐旸宁咬破自己的指尖,按在无字天书上。

之前只以为这无字天书是老祖宗的所有物,但老祖宗竟是她自己,那就可以换个唤醒的招式了。

无字天书吸收了齐旸宁的血液,那些血液快速在纸张上幻化出印记。

齐旸宁认真看,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附近。

她看清了这一页的内容。

“壬午年,闰八月,于山野,偶遇一大妖。 ”

齐旸宁默了默,怎么是记录着相遇的内容,现在可不是看这些的时候。

快速翻页。

……

屋外。

电闪雷鸣间,雨越下越大了。

管理局所有人盘腿坐在暴雨之中。

“你们在做什么?”上官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六一个激灵,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上官静。

上官静穿着长披风的黑色雨衣,表情严肃。

小六连忙站起来报告:“齐队长的小洋房周身都是禁制,无法破入,所以暂且在这儿为她护法。局长,发生了什么?”

上官静一手握着一封信,一手拿着手机。

要不是因为突然收到这封信,同时还接收一条本不该由她负责接收的短信,她也不会改道先来这里。

上官静只是将手机交给小六看。

小六看到了一条短信,来自蓝臻:上官局长您好,我联系不上齐队长,只能给您发短信叨扰。我这边的订婚时间确定了,就在三天之后。

订婚就这样选在了齐旸宁和姒惜琴被迫闭关的时候。

很难不去猜,这也是朱厌的计划之一——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某猫:(翻看《杂七杂八》里新出现的几页)这该不会是日记吧?

某人:(心虚侧目)谁好人写日记啊?

第93章 直接快进到求婚

在齐旸宁和姒惜琴进入梦境解救丰城市民的这短时间里, 蓝家也没有闲着。

虽然蓝臻会去岳家看岳小冉的情况,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和未婚夫商量婚事, 也在周旋孔珍珠。

不过,也有一些小变故。这变故不出在别人身上,正出在蓝臻身上。

自从她知道岳小冉昏迷这事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终于醒悟,丰城里发生了很多不寻常的事。

逐渐地,她对于婚事少了些期待,甚至,审视起一些和未婚夫相处的小细节。

她一直认为很优秀的未婚夫,最近在一些高风险投资上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她劝说未婚夫注意风险, 未婚夫脱口而出:你不懂。

她不懂吗?

她从小跟着家里耳濡目染,自己在国外也学过这方面的课程。

未婚夫见她不高兴才改口:“你母亲一直都挺看不上我的, 我现在手头的资金少,只能在这些高风险的地方搏一搏, 才有可能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

随后如同往常给了蓝臻一个温柔的拥抱。

蓝臻被未婚夫抱在怀里,心里却梗了一下。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件事, 如果是以前, 她听到这话一定会幸福地窝在未婚夫的怀里,畅想着他们未来。

但是现在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在思考,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在为他们的未来做打算, 他却轻飘飘拿着全部身家去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项目里□□。

他是认定了自己一定会为他兜底吗?

一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回忆的弦彻底绷不住了。

她想起读书时, 他将自己的奖学金存起来,花她的生活费,美其名曰共同存款, 最后买了一辆车,说是用来接送她上下学,可后来她乘坐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不是计较的性格,特别是当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觉得,就应该无条件的付出。

可是一旦回忆起种种,爱情里的不平等,让她产生挫败感。

她不是物质的人,她会因为未婚夫亲手为她做一晚生日面条而感动。

但,他到现在依旧也只会那一道“为了生日而特地跟妈妈学的长寿面”。

蓝臻的头皮发麻。

胸口泛起一阵恶心,她想吐了。

未婚夫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不舒服吗?”

蓝臻在卫生间里带了好一会儿,干呕才结束,她整理好自己重新出来,看着满脸担忧的未婚夫,笑了笑。

“肯定是我想太多了,瀚哥还是很关心我的。”蓝臻在心里想着。

但未婚夫下一句话又让蓝臻心寒:“会不会是怀孕了?你如果怀孕了,没准你妈妈会更早同意我们订婚。”

“……”蓝臻沉默了一瞬,笑着说道,“说得对,也是个好方法,我去找我妈妈说。”

未婚夫没想到蓝臻一秒同意了这个说法,还迅速出门准备回家。

“这么着急吗?”

“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蓝臻笑着亲了未婚夫的脸颊一口,就推门出去了。

当房门一关上,未婚夫愉快地回头躺在沙发上,抖腿笑道:“没想到这个大小姐越来越恋爱脑了,甚至不需要我送。果然还是未婚先孕好使。”

他转念一想,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是发给一个叫做“大师”的号码。

但他不知道的是,蓝臻一出门,脸上的笑容马上一沉,甚至用手背擦了擦嘴。

她站进电梯的同时发了一条信息:“妈,我们聊一聊。”

本来以为又要和女儿的恋爱脑大战三百回合的孔珍珠在家里等着女儿出现。

没想到蓝臻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习惯了和女儿斗智斗勇的孔珍珠一阵恍惚,甚至以为这位小恋爱脑这会儿又出什么新招数了。

孔珍珠古怪的表情让蓝臻都哭笑不得:“我是认真的,我现在意识到瀚哥的很多行为都有问题。他自己也好,以前的我也好却丝毫没有察觉。”

孔珍珠看着蓝臻身上,齐旸宁的给的护身符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大喜过望,还好找了齐旸宁,连女儿的恋爱脑都治好了!

不管蓝宾宏最后如何,她只关心她的女儿,现在如此,她已经很满意了。

“你能想通就很好,只要你别在缠着我,说什么要直接领证,这订婚,随时可以安排,甚至我可以答应他,先许诺一份嫁妆。他不是想要一辆大G吗?买,不过得买在你的名下。”孔珍珠说。

蓝臻简直难以置信,自己曾经这么崇拜的“瀚哥”会如此不堪:“他还跟你要过车?”

孔珍珠皱了皱眉头:“看来我们母女俩之间还是交流太少了。”

那一晚,她们母女俩,难得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好好谈了一番。

第二天母女俩约了那人见面。

“洪承瀚,你们订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甚至可以把车先买下来,但你得想清楚,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订婚是为了冲喜,你真的愿意吗?”孔珍珠搭好戏台开演,将一切做得顺理成章。

蓝臻挽着孔珍珠的手,还给洪承瀚挤眉弄眼的。

洪承瀚心中暗喜,果然成了。脸上还是保持他的演技:“阿姨,我一直向你保证,我是真的爱臻臻,什么我都愿意做,自然那包括冲喜!我虽然没钱,但那车也不是我自己要,我只是不想丢了蓝家的脸面,等我之后赚了钱,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孔珍珠笑了一声:“我不用你还钱,你以后出息了好好待小臻我就满意了。”

“那肯定的呀,妈妈。”蓝臻还特意为洪承瀚说话,“瀚哥最近都在很努力的赚钱,他参加了好多投资,都是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

洪承瀚心头一跳,突然害怕,千万不能让孔珍珠继续往下问。

要说投资这方面,蓝家的权威可不在蓝宾宏身上。

“阿姨,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是会努力赚钱,让臻臻过上好日子的!”

孔珍珠摆摆手,不想再听这些:“我家老头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冲喜这事儿得快,订婚可以一切从简,但是该有的步骤还是得有。”

“这些都是小事,都听的,我没有父母是个孤儿,以后你和叔叔就是我的父母。”洪承瀚这会儿什么好听的话都说。

蓝臻听着跟着笑,但没接茬,只是问道:“妈,那我们什么时候后办婚礼好?”

孔珍珠假装思考挣扎了一下:“尽快!”

洪承瀚更是主动说道:“我也赞同,如果是要冲喜,就尽快,早点订婚,早点结婚,我们也早点生孩子。三天之后如何?我是真的想和臻臻结婚,臻臻说要订婚的时候我就找大师问过黄道吉日。”

孔珍珠沉默了。

蓝臻晃了晃妈妈的手臂:“妈~你看瀚哥想得多周到。”

孔珍珠闭了闭眼,瘫坐在座位上:“行,既然承瀚愿意这么早,就这么办吧。”

洪承瀚露出笑容,这次他不需要在压抑,这场战斗是他胜利了!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婚礼公司预定吧,所有事情都可以全权委托,做最快的方案。趁着今天天气好,我们全都处理一下吧。看来老天爷也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本来晴空万里,突然惊雷起,紧接着吹起呼啸的风,云层加厚,乌云密布。

洪承瀚嘴角抽了抽,这叫什么事儿,要不要这么巧?

他只能干笑着:“最近丰城的极端天气真是越来越多了。”

说了两句,他的心情就平复了,反倒还说起了自己的道理:“但这也证明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们还是得抓紧时间,免得出什么意外。”

蓝臻马上挽着洪承瀚笑道:“对呀,瀚哥说的对。我们赶紧出发吧。”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孔珍珠一眼。

孔珍珠对她点头,等他们离开之后,拨通了齐旸宁的电话。

但齐旸宁的电话并没有打通。

她只能等蓝臻真的和洪承瀚找到一家婚礼策划,并跟她汇报的时候,给蓝臻打电话,说了齐旸宁的电话打不通。

蓝臻想起之前别墅时间之后齐旸宁跟她说过,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管理局。

这才有她给上官静发短信的事情。

接到短信的上官静当时还在赶往郊外流浪动物救助基地的路上,看完短信之后,她只犹豫了一瞬,就掉转车头,选择先来齐旸宁这。

“这下真是有些麻烦了。”站在雨里,面对铜墙铁壁一般的小洋房,上官静只觉得头疼,她对小六她们挥了挥手,“这里就不用护法了,虽然我可以理解你们想要顺便吸收点灵力,但现在实在不是时候。”

小六直接被上官静戳穿,有些不好意思。

上官静也不能让干活的兵寒心,所以先画了个饼:“管理局回头会邀请旸宁作为特约顾问,去管理局训练室画聚灵阵的,会给你们批假,增加训练时长。”

说着,撑着伞的她走到小六身边跟她一起打伞。

“谢谢局长,那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小六在伞下站直了身,虽然身材小巧,但此时非常挺拔。

上官静吐了口气:“有些难的任务,但确实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她手里拿着两张纸。

一张是她从齐朝凤那边得到的回信。

她说明了齐旸宁在丰城的情况,并请求齐朝凤出山,被齐朝凤直接回绝了。

另一张是齐旸宁连同之前的报告一起提交上来的。

她虽然掐算中没有料到会和姒惜琴中了朱厌的计谋不得不闭关,但还是提前上交了计划方案。

上官静将计划方案交给小六:“我们就按这个计划做。”

同时上官静想办法向着小洋房里传音,说明现在的情况。

……

小洋房里,空间因为足够多的灵力而变得扭曲。

一层和二层的界限消失无踪,在层层禁制和集结之中,聚灵阵之上制造出了一个小千世界。

一个白色和黑色混合的光球正悬在空中。

是灵力与邪气正在纠缠。

灵力与邪气从本初开始就由天道形成,伴存在天地之间,谁对谁都形成不了克制。齐旸宁试图用灵力炼化邪气,但黑灼的邪气顽固地包裹在灵力之外,如同一道枷锁。

这会儿,听到屋外雷声的姒惜琴耳朵动了动,缓缓睁眼。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齐旸宁的脸庞,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扬起笑意。

刚才齐旸宁抓着她表白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姒惜琴伸手抚摸着齐旸宁的脸。

她也在试图厘清自己的想法,她好像也找到了自己违背妖性本能没有离开齐旸宁的原因。就如齐旸宁现在违背一个修士趋利避害的本能,留下来陪自己面对邪气一样。

原来这是因为喜欢。

难怪,和齐旸宁贴贴的时候是舒服的,齐旸宁亲自己的时候是舒服的,就连齐旸宁欺负自己的时候……

嗯……这个得欺负回去。

姒惜琴想着。

齐旸宁也听到了周围的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睛。驱动内丹放出天道本源,耗费了她太多灵力和精气。

齐旸宁此时看着面色惨白,没了平时的硬朗,难得像个娇弱小花。

但一睁眼,她只顾得上查看姒惜琴的情况:“你现在怎么样了?邪气可还在?”

姒惜琴的手上已经干干净净,脸上堆着笑意,丝毫没有被邪气包围挣脱不得的恐惧,只有因为齐旸宁一心关心自己的态度,感到喜悦。

“阿宁。”

“嗯?”齐旸宁抬头。

姒惜琴的脸迎了上来,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一口。

“嗯?!”齐旸宁的心头跳动着。

这是什么呢?

是小猫咪对表白的回应吗?

姒惜琴看着齐旸宁的脸上泛起红晕,冲淡了刚才的面无血色,才满意地笑着:“你的脸色惨白,但这样就好多了。”

齐旸宁的目光灼灼,看着姒惜琴。

这是小猫咪先出的手。

“我怎么觉得还不够呢?”

“不够什么?”姒惜琴的指尖停留在齐旸宁的嘴唇上,已经变得红,小猫咪还没有察觉到危险靠近。

“需要点补给。”齐旸宁欺身上前。

这下姒惜琴是听懂了,但齐旸宁一靠上来,就碰到了她身上的痒痒肉,顿时笑得浑身发颤。

她收着手脚,尾巴一卷,体内的内核对齐旸宁产生了共鸣。

姒惜琴好不容易才推开齐旸宁,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再来我可就反击了。”

齐旸宁虽然对姒惜琴的反击很感兴趣,但现在不是时候,笑着捏了捏小猫咪的下巴:“好了,不玩了。”

姒惜琴喘了喘气。

体内的内核依旧运转着。

这让她突然灵机一动提出了一个点子:“我们,再次结契吧。”

齐旸宁刚收回手,看着姒惜琴满脸的笑意,恍惚了一下。

小猫咪下手可真重,这是跳过了接受表白的环节,直接快进到求婚?——

作者有话说:

某猫:某人怎么就能联想到求婚的!!!

某猫:真有这歇后语吗?你别欺负我读书少。

第94章 这又是灭城之灾

再次结契。

齐旸宁也是没有想到姒惜琴能提出这种提议。

缓了好一会儿, 才笑着问道:“我们已经是生死结契,又如何继续结契呢?”

“虽然结契刻录在魂魄之中, 但就像人是绑定命灯一样,大妖的结契和内丹链接。我原来的内丹在你体内。”姒惜琴说着,手不老实的戳在齐旸宁的腹部,“我们的结契应该是在千年前。”

姒惜琴就连尾巴也配合着在这个时候晃动着,撩拨在齐旸宁的腿边。

齐旸宁抓住了那毛茸茸的尾巴,却不阻止那只手。

“倒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你这一世从一出生起,内丹就不在体内?”

“现在想来,应该是如此,所以我母亲在一直没有飞升, 直到我修为稳定才离开。”姒惜琴是这么认为的。

齐旸宁点头,虽然都是暂无证据的猜想, 但很有道理。

“所以,现在我有了新的内核, 就能和你完成新的结契。”姒惜琴见齐旸宁像个学生一样认真听自己分析很是满意。

齐旸宁认真思考着。

从她们各自恢复的零碎记忆可以总结出来,她们在幼年相识, 或许有机会结契, 但哪怕十五年前齐旸宁真的正遇到什么危险也不应该是给出内丹的契机。

当时的姒惜琴只是在面对天雷的时候,因为担心齐旸宁分了神,所以被天雷所伤。

这样想来更加合理。

直到最后几道接近飞升的天雷。

但齐旸宁思忖, 只有一个结果是可以确定的,哪怕姒惜琴现在有了新的内核,想要飞升, 还是得把原来的内丹还给她。

齐旸宁有了定夺:“好,我们再次结契,或许这样一来内丹就更容易还给你了。”

姒惜琴一听,这个人,怎么曲解她的意思!她控诉着鼓着:“我是这个意思吗?”

齐旸宁笑着捏了捏姒惜琴凑上来的脸:“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你还是得飞升的吧?”

姒惜琴抿了抿嘴。

人类求长生,大妖求飞升。

甚至人类求长生是因为人类想要飞升太难,长生已经是大多数人的极限。

而大妖天生寿命就长,对于大妖来说,修炼飞升就像是普通人类的必经之路,像读书考试一样。

或许也有不在意飞升的妖族,但绝不是灵猫族这种将飞升指令刻进族群记忆,刻进灵魂的妖族。

所以齐旸宁的话让姒惜琴沉默了一瞬。

齐旸宁知道姒惜琴此时心中所想,笑着说道:“我会努力和你一起飞升的。”

姒惜琴这才舒了口气,但她看着齐旸宁脸上的笑意浓浓,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去。

她想让齐旸宁知道自己也很在意她,可是又不想让自己显得比她更在意。

所以她只是对齐旸宁伸出手:“所以,你要不要再跟我结契一次?”以,现在的身份。

齐旸宁看懂了姒惜琴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凑近她。

答案是:“我愿意。”

姒惜琴的耳朵一红,摆了摆齐旸宁的手:“谁问你这个了?”

“问的不是这个吗?”齐旸宁笑盈盈的,逗小猫咪的时候,她是不会觉得累的,“问的不是:愿不愿意再次结契吗?我愿意呀。”

姒惜琴看着齐旸宁得逞的笑容,“恶狠狠”扑上去猛咬了她一口。

齐旸宁又用嘴上功夫欺负她!

那就用嘴上功夫予以报复!

而这一咬,灵力的链接更深了。

二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进入灵府。

姒惜琴的灵体中有一枚泛着金光的棱锥形宝石就飞到齐旸宁面前。

齐旸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却被牵住了。

姒惜琴白了她一眼:“我还能害你不成?你怎么还防着我?”

齐旸宁盯着那棱锥形的宝石看:“我哪里是防着你,这是你新形成的内核,我怕它又跟我跑了。”

姒惜琴哼哼唧唧地反驳着:“你是多有魅力呀,我怎么什么都跟你跑了?”

“你也跟我跑了。”这才是齐旸宁得意的根源。

她家小猫咪喜欢她,喜欢了一千年。

姒惜琴撇嘴,想反驳,可这些话都是事实,她无法反驳。

但她有话要说:“就不能是,你跟着我跑吗?”

当然也是有可能的,但齐旸宁就是要逗小猫咪,不回答,只是一味笑着。

姒惜琴羞恼,见齐旸宁还靠过来,张嘴又要咬。

齐旸宁却快了一步堵住了她的嘴。

齐旸宁将所有心情就表达在行动里。直到姒惜琴在灵府中失去力气才罢休。

姒惜琴都不知道刚才还虚弱无比的齐旸宁,这会儿哪来地力气。

她好不容易脱离齐旸宁的控制,轻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我们不是要结契吗?这是在做什么?”

齐旸宁反问:“这不是在结契吗?”

内核泛着金光似是在回答。

内丹也在这时,从齐旸宁的灵体中出现,泛着蓝光。

连同齐旸宁藏着的命灯一盏一盏飞出。

姒惜琴都意外了:“你怎么有这么多命灯?”

“我说过的呀,我命灯很多的,我姥姥说过……”齐旸宁耐心地为姒惜琴再次解释。

“我记得你说过的,但我没想到能多成这样。”姒惜琴打断了齐旸宁的解释,但转念一想,“齐天师的心眼子真多,留了这么多保命的东西。”

齐旸宁一听这项指控,顿时笑了,她无法反驳,这些确实都是当年的“齐天师”留下的。

齐旸宁和姒惜琴说话之间,命灯已经围在内核和内丹四周,形成一个八卦阵。

姒惜琴抬头看着八卦阵喃喃自语着:“原来,是这样结契的吗?”

懵懵懂懂的。

齐旸宁被小猫咪懵懂的反应逗笑了:“你这文盲小猫咪呀,连怎么结契都不记得,还能邀请我再结契?”

“这不怪我呀,自灵力匮乏,人类修士早就没什么飞升的可能性了,因为没有益处,各妖族自然逐渐就不传承结契之法。”姒惜琴解释着,又移开视线,小声嘀咕了一句,“你除外,你有飞升的可能。”

齐旸宁听着姒惜琴的小私心,笑着再次靠近:“现在,先结契。”

这回,姒惜琴也有经验了,先发制人。

齐旸宁被用力扑倒。

姒惜琴还特地将双手压在齐旸宁的手臂上,成功封锁了她的动作。

她的尾巴晃悠着,脸上满是得意:“是我跟你结契,你不要动!”

齐旸宁不动,只是一双眼一瞬不瞬,看着姒惜琴俯下身来。

空中八卦阵也旋转起来,一枚命灯和内核之间产生了链接。

上古符文从内核中快速连成线,投射向齐旸宁和姒惜琴。

上古符文点穿齐旸宁的胸口膻中xue,将姒惜琴一并串联。

姒惜琴这会儿才被抽走力气瘫软下来,进入比灵府更深一层的灵魂意识之中。

齐旸宁看了一眼自己的灵体,两个手臂上都留下了姒惜琴的手印。不由得舔了舔唇角,还残留着刚才小猫咪的啃咬痛感。

在失去意识之前,齐旸宁只想着:等这小猫咪真成长为大妖的那天可不得了。

……

“旸宁,蓝家……有消息了,蓝臻的订婚……安排在三天后,我会按照……你的计划行动。”上官静的声音像是一封复古的电报,断断续续地传进小洋房。

甚至,这位管理局局长面对上古凶兽朱厌实在是不够看,内忧外患,没有太多可靠可用的人。

“你不在,我没有把握……这两天,玄门集团的代表……也都陆续要聚集到丰城,哎……希望你和小琴同学能早些出关。”

此时的姒惜琴以一个非常悠闲自得的姿势,斜靠在灵力之上。长发却散落在灵力流中,如同浣纱。

她的尾巴悠然地摆动着,不老实地晃到齐旸宁的身上。

齐旸宁被毛茸茸的尾巴瘙痒着,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马上醒来,她还在消化结契带来的修为提升。

姒惜琴微笑着欣赏着齐旸宁脸上的所有表情变化。

齐旸宁的秀发也散落,是姒惜琴的作为,她的发绳正在姒惜琴的手腕上。

姒惜琴盯着齐旸宁看了好一会儿,用指尖帮齐旸宁整理着碎发。

不知何时已经长成的指甲,这会儿撩拨起秀发轻而易举。

姒惜琴此刻只觉得神奇。

她脑中的回忆还是破碎混乱的,她和千年前的大妖姒小姐还算不上一体,所以那些对齐天师牵肠挂肚的情绪,让她还有些烦躁。

直到现在才舒服一些,她与齐旸宁重新结契。

无论姒小姐和她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那都是她因为自己的意志和齐旸宁结契的!

想到这,姒惜琴的尾巴又晃悠了一下。

她得意着,齐旸宁这个笨人还说什么她是笨蛋小猫,文盲小猫,自己明明就是聪明小猫!

齐旸宁的手突然就伸到了姒惜琴的脑袋上。

姒惜琴对上齐旸宁的视线,就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说着:“嗯,聪明小猫。”

齐旸宁是感知到姒惜琴的内心想法,才醒过来的。再次结契已经将她们的情绪共享拉到极限,几乎到了能读取内心的程度。

“聪明小猫”自然也察觉到这点,也不反驳,直接用指尖敲了敲齐旸宁的脑门:“你听到上官局长的留言没有?”

“听到了。”齐旸宁点头,她炼化修为虽然慢了一步,意识却是和姒惜琴同时醒来的,自然也是和姒惜琴一起听到留言的。

“你的掐算失灵啦,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让朱厌钻了空子。”姒惜琴提醒着齐旸宁的同时也观察着齐旸宁的表情。

齐旸宁并不慌张,也毫无意外。

姒惜琴反倒疑惑:“你算到了?”

“没算到,但不难猜。朱厌大费周章耐着性子给我们下套,不可能无所图。调虎离山只是最基本的。”齐旸宁分析。

姒惜琴脑子里想着的只有蓝臻的订婚:“但她大费周章,只是为了给蓝家做局,听起来也挺奇怪。蓝家有这么重要吗?”

姒惜琴问的这个问题也没有错,虽然蓝家能成为丰城首富,气运极佳。

但以朱厌的身份,特意从十几年前开始,做血祭,就为了这么点气运,确实太奇怪了。

齐旸宁再一想,抿着嘴,周遭的灵力如同她的思绪,都变得混乱。

虽然齐旸宁没有张嘴,但姒惜琴听到了一声“糟糕”。

姒惜琴便问:“怎么了吗?”

齐旸宁的额间渗出汗来:“我现在不太确定管理局是不是真的能对付朱厌。”

姒惜琴摸了摸齐旸宁的额间,她还是第一次见齐旸宁如此紧张:“是多大的事啊?”

齐旸宁抬眼:“这又是灭城之灾。”

姒惜琴仿佛看到了齐天师当年算出陨石天灾时的模样,笑了笑:“又要下陨石了吗?”

齐旸宁却不是在说笑:“当年的陨石虽然被我们化解了,但当时也有不少百姓被波及,更不用说之前战火不断,后来还有朝代更替。现在丰城的灵脉之中渗着好几代居民的血。”

“但,灵脉最能化解怨气。那些人应该早就轮回转世了吧?”姒惜琴还是疑惑的,从她一个大妖的角度揣测朱厌,也想不到她就究竟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齐旸宁有所猜想:“朱厌最擅长一环套一环。她可以用母体血祭套小鬼,可以用幻梦石的小梦境套数千人的大梦境。现在自然也可以将蓝家的气运为引吸蓝家关系网的气运,再以此为引吸整个丰城的气运,而最后的目的,就是刺激灵脉。她要将灵脉为自己所用。”

姒惜琴啊了一声,明白过来。

一个上古凶兽,若能将灵脉为自己所用造成的结果,确实可能是毁天灭地。

朱厌还真是凶兽,每时每刻都想着要毁灭一切,决定几十万人的生死——

作者有话说:

某猫:(自言自语)我要是也能决定几十万人生死就好了。

某人:(疑惑)我家小猫咪也开始有毁灭倾向了?

某猫:(自言自语)我要让他们每个人给我上贡好吃的。

某人:(哭笑不得)果然是我想多了。

第95章 瓮中捉鳖有趣吧

齐旸宁盘腿坐在灵力球的正中心, 驱动着周遭的灵力认真炼化邪气。

姒惜琴则在一旁侧躺着,甚至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些零食, 用尾巴勾着,像在享受一个悠闲的午后。

但这不怪她“偷懒”。一开始她也想帮忙,刚出手身上的妖气先一步行动,她还没能成为大妖成熟体,暂时控制不住身上的两股力量,于是被齐旸宁紧急喊停了。

她只能听话,在一旁看着。

灵力球之外的邪气依然如同一道道枷锁。

姒惜琴闲着没事干,还认真仔细数了数,在齐旸宁的不懈努力下,这枷锁的数量终于从六把变成五把。

按这个速度, 三天能出得去吗?

姒惜琴想着,翻了个身, 看向屋外。

她的视线顺着聚灵阵的灵力扩散,穿透到墙外, 上官静已经带着管理局的队员撤离。

作为代替,派来了方永知和都秀雅。她们被管理局从流浪动物救助基地接过来。

她俩倒是聪明一些, 没有呆在雨里, 而是躲进车库,吃着自热小火锅。

热气腾腾的看得姒惜琴睁大眼睛,手里的零食都不香了。她现在想把齐旸宁喊起来给她做饭吃。

感知到姒惜琴的想法, 齐旸宁不由得笑着睁开眼。

察觉到齐旸宁醒来的姒惜琴自然也能察觉到自己想法暴露。

她指了指屋外, 试图转移注意力:“都这个节骨眼了, 她俩还有心思在外面吃自热小火锅呢,心真大,一点也不担心丰城的灭顶之灾。”

齐旸宁看着灵力球中散落着的零食袋子。

姒惜琴赶紧伸手一卷, 把所有零食袋收回储物空间。侧躺着,保持大妖的气质,轻摆动尾巴,当做无事发生。

齐旸宁笑而不语,只是看着那尾巴上还残留着一点薯片碎屑,是姒惜琴最喜欢的味道,烤肉味的。

“干什么呀?”姒惜琴依旧心虚。

齐旸宁笑着,并不说话,只是伸手往姒惜琴的额间一点。

姒惜琴看到了一段记忆画面。

那是在丰城面对陨石之前,大妖带着师妹和名角三个人凑了一桌,在吃火锅。

在天师的视角里,三个人没有对天灾的畏惧,只有对食物的尊重。大妖甚至还时不时烫一些肉送到天师的嘴里。

“咦?”姒惜琴从记忆中回过神,恍惚着说道,“在你的记忆力看到我自己的脸,感觉还真奇妙。”

而后,姒惜琴逐渐脸上微红。

她除了能看到记忆力的画面,还能感知到记忆里天师的心情。

当大妖出现在画面里,天师满心满眼只有她,心脏有力地跳动声更是不绝于耳。

齐旸宁笑着,看着姒惜琴脸上表情一变又一变的,一点点品着这段回忆里的细节,颇为坦然。

姒惜琴抬眼,对上齐旸宁的视线。

瞬间扑了上去,她将耳朵贴在齐旸宁的胸口。

扑通扑通的。

是一样的声音。

姒惜琴也不换动作,就这样靠着。

嘴上倒是说起了正事:“你炼化邪气的进度这么慢,还能赶得上吗?”

齐旸宁看着灵力之外封锁着去路的邪气,不得不承认朱厌作为上古凶兽手段了得。

“没事,永知和秀雅待的位置正好。”

齐旸宁说完手里一挥,好几道灵力流逃逸出去。

邪气能将齐旸宁和姒惜琴锁在这弹丸之地,但在这灵力充盈的聚灵阵中,它们无法精准定位所有灵力,又或者说,就算定位了也无法限制这么多束灵力流。

姒惜琴就盯着那几道灵力瞬间钻入地下,顺着聚灵阵的阵纹跑到了小洋房之外,直接打到了方永知和都秀雅身上。

都秀雅先是一个激灵:“怎么有点……冷?”

她有些不确定,甚至描述不出身上奇怪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只能用“冷”来指代。

如果真是冷,方永知此时挂在一旁的外套就应该披在都秀雅身上了。

但方永知感觉这不是起风的寒冷。

她摊出手掌,察觉到异常:“这是不是有字?”

都秀雅没把方永知这话当做玩笑,而是凑了过来,将自己的掌心和她的放在一起。

“真的有字!”

“是队长的字。”方永知看出了端倪。

于是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认真读取掌心里的内容。

姒惜琴则收回视线。

“你要让她们去传递信息?”姒惜琴问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守在旁边的邪气,压低声音问道,“这些邪气会不会通风报信?”

齐旸宁看着姒惜琴这猫头猫脑的模样,喜欢得不行,捏了捏她的手心,笑道:“虽然我承认我奈何不了这些邪气,只能慢慢炼化。但同样的这些邪气也逃不出这个房子,所以可以放心。”

姒惜琴一侧头,又躺回刚才软乎乎又温暖的位置,一言不发。

“嗯?怎么对我后续计划没兴趣了?”齐旸宁捏了捏姒惜琴的脸。

姒惜琴伸了个懒腰:“当聪明小猫好累呀,算了,我睡一觉,你需要我的时候,再喊我吧。”

说完,尾巴往齐旸宁的腰上一卷,尾端贴在自己的脸上,便闭上了眼。

傲娇小猫突然不演了,齐旸宁明白,姒惜琴是决定将精力放在需要她的时候。

猫咪好。

齐旸宁低头轻吻在姒惜琴的额头上,才重新入定继续炼化邪气。

闭着眼睛的姒惜琴,睫毛轻颤了一下。

等了好久才偷偷打开一条缝,确认齐旸宁闭眼继续炼化,姒惜琴才将笑容藏在尾巴之下。

……

接下来的三天,孔珍珠有些焦躁。

因为订婚的事情准备得相当顺利,洪承瀚在过程中还不断推进婚礼事宜。

蓝臻跟个没事人似的,该挑选婚礼仪式布置,还是五金婚纱的都非常配合。

孔珍珠担心蓝臻之前的幡然醒悟到底是不是套路自己了。更让她没有底的是,这三天里齐旸宁杳无音讯。

就算订婚现场时不时会有不认识的人进出,是管理局让她开放的限权。

可是同样的,洪承瀚找来的婚礼策划人员也都是她不认识的人。

她心乱如麻,这会儿心里也没个主心骨。

“阿姨。”

“妈~你怎么在这儿呢?大家都在找你呢。”

孔珍珠正在酒店的开放式大阳台站着,夜里起了,凉风吹得她脑袋疼,并没有起到她想要的提神效果。

这会儿更令她头大的是,洪承瀚找到了她,蓝臻也陪在身边。

孔珍珠这一转头,一眼就先看到蓝臻穿着一身红色喜服,是真好看。

她的女儿如她料想一样,穿上中式喜服真好看。可配上旁边像索命鬼一样的洪承瀚,让她不悦。

特别是再仔细一看,蓝臻的胸口上护身符成了这件喜服的一部分。

是从蓝臻和洪承瀚挑选喜服的时候,就刻意选择能展示护身符的款式。

洪承瀚一眼就看穿了孔珍珠依旧带着敌意的表情,却淡定地笑着。

这段时间,孔珍珠的态度从一开始愿意配合,到后来在逐渐随着他的得寸进尺而变化。现在的态度比之前同意订婚前还要差,但洪承瀚并不觉得慌张。

“阿姨,咱们得仪式这就要开始了,您得陪我们在外面接待宾客。”洪承瀚微笑着,伪装出一名绅士模样。

孔珍珠心绪不宁,看向蓝臻。

蓝臻挽着洪承瀚的手紧紧的,丝毫没有要到自己母亲身边的意思,只是笑道:“妈,你怎么了?如果实在是不舒服,就由我和瀚哥在外接待,你可以在厅里坐着。对不对呀,瀚哥?”

洪承瀚笑着:“当然,这几天阿姨也是辛苦了,为我们操心,布置这些东西,出钱又出力。”

“嘿嘿,瀚哥你真好。”蓝臻一如既往,表现得恩爱。

孔珍珠却咬了咬牙。

她现在无法确定面前这个狗东西是不是又对自己女儿动了什么手脚让她又变成了恋爱脑。

她定了定神,对蓝臻伸出手:“小臻来挽着妈妈,妈妈等会儿带你认识认识那些阿姨伯伯们。”

蓝臻看了洪承瀚一眼。

洪承瀚笑着点点头:“这确实是个认识长辈的好机会,我和小臻都得认识吧。”

虽然为了将“假订婚”的影响降到最低,孔珍珠提出只叫来关系最好的亲戚和朋友们。

但作为条件交换洪承瀚在这个过程中也提出了自己想要认识的人脉,必须邀请。

孔珍珠自然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是要介绍的,今天你们订婚,你们都是主角。”孔珍珠咬牙切齿地拉过蓝臻的手。

蓝臻拍拍洪承瀚的手臂,才笑着松开他,跟着孔珍珠的力气,小跑了两步,挽住了孔珍珠:“妈,慢慢来,客人们还没来呢,我们只是提前来喊你的。”

孔珍珠只是想快些将蓝臻拉走说些话。

她从答应订婚开始,就再也没有和蓝臻独处的机会。

但蓝臻反拉扯住孔珍珠,回头看:“瀚哥快点呀。”

“来了。”洪承瀚笑着,但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地,看着蓝臻如何和孔珍珠的力量拉扯,拖慢脚步。

这是他的惯用手段了。

来到订婚的大厅前,被布置成中式婚礼形式的大厅看起来富丽堂皇的。

一开始选择中式婚宴是因为孔珍珠从齐旸宁那拿到不少符,为了偷偷在布置到各处不显突兀。

而这个酒店在三天里将订婚现场赶工成这样也是砸了不少本钱。

可是这些本应让她放心的布置,此时看起来却像是面对着一张血盆大口,带着说不出恐怖。

当年她不想着急结婚,却被父母推向一个“可靠”的男人。

现在她不想让女儿重蹈覆辙,可是却无力回天。

她抓着女儿的手紧了紧。

蓝臻吃痛,疑惑地看着孔珍珠:“妈,怎么了?你脸色越来越差了。”

洪承瀚也在人前装出体贴模样,小跑着去搬椅子。

“阿姨,你先坐,等有人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有一个红光满面的中年女人笑嘻嘻走了过来:“孔总,恭喜恭喜呀。”

“金总……大驾光临。”孔珍珠根本来不及坐下,已经挤出一个笑容来接待客人。

“金阿姨!”蓝臻笑着呼喊客人。

“哎,小臻,现在真是长得落落大方呢,阿姨也是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再见你这都订婚了。”这位金总和孔珍珠也算得上是朋友,只是很久没有这样私下见面了。

蓝臻笑着说:“对呀,金阿姨,好久没见了,以前您还参加过我的成年礼呢。”

金总笑得满意,手里的礼金已经顺势塞进蓝臻手里,而后在餐厅服务员的招呼下往里面走去。

洪承瀚甚至没来得及招呼。

蓝臻对洪承瀚说道:“金阿姨走得真快。瀚哥,这钱放你那把,我都没带包。”

说着就将手里的大红包放进洪承瀚的手提袋里。

洪承瀚露出笑来:“好,我先收着,这些阿姨出手实在是大方。”

而后宾客们陆续到场。

小小的订婚厅很快就坐了个热热闹闹。

一边是孔珍珠的人脉和亲戚,另一边坐着洪承瀚邀请来的同事和亲戚。

孔珍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对面,隔着红毯的那一边,洪承瀚的那些所谓亲戚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让孔珍珠不寒而栗。

她看着同桌上的四个空位。

那是给齐旸宁和姒惜琴还有两位队员留的,可她们到现在订婚仪式开始的时间,还没有出现。

站在台上的洪承瀚,脸上的表情满是胸有成竹,眼底露出一抹藏不住血红。

他从蓝臻的手里拿过话筒,将发言权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他微笑着说道:“感谢诸位莅临订婚仪式,为我们增加了不少气运。”

洪承瀚的话让宾客的脸上露出疑惑地表情。什么叫做“增加了不少气运”?这是正常的发言吗?

“我为诸位准备了一些表演,希望诸位能够享受。”洪承瀚又说道。

孔珍珠疑惑地看向了蓝臻。

表演是什么?

她明明说过一切从简,完全不知道还有表演这回事。

然而蓝臻只是站在一旁,表情木木。

孔珍珠顿时站起来,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男方亲戚那一桌,所有人乌泱泱也都站起。

洪承瀚微笑着,将双手一抬。

那些“亲戚”也将双手抬起。

好几声,是纸张燃烧的声音,被孔珍珠藏在四周的符纸迅速被燃了起来。

糟了!

孔珍珠感觉不妙,她身上一寒,从一开始,洪承瀚就知道这些符纸的存在!

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孔珍珠不想女儿受到伤害,连忙往蓝臻方向跑去。

洪承瀚看向孔珍珠,笑着问道:“怎么样,瓮中捉鳖,很有趣吧?”

瓮中捉鳖,这本是孔珍珠藏下符纸时想到的成语。没想到这会儿已经两级反转。

孔珍珠邀请来的宾客里有聪明人察觉到不对,马上想跑。但是来到门口却被一道无形地墙弹开了,摔在地上发出哀鸣。

这哀鸣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宾客们都慌了。什么情况,不让人走了吗?!

那位金总更是见多识广,逐渐看出其中门道,她问孔珍珠:“孔总这是什么意思,做局要吸我们气运?你可知道世间有管理局存在,可不是你们可以胡作非为的!”

金总这话是对孔珍珠说的。但同时也是孔珍珠想对洪承瀚说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人会如此嚣张大胆。难道不怕管理局吗?

洪承瀚哈哈大笑着:“管理局?阿姨,你找的齐大师都没来,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一句话,让孔珍珠浑身发凉。

果然自己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在看到齐旸宁没有出现的时候,就应该带着女儿逃跑的,现在可怎么办呀?

“小臻……”孔珍珠拉着女儿的手,带着哭腔,“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表情木讷的蓝臻看着孔珍珠这样,鼻子也是一酸,表情微动,握紧孔珍珠的手。

但她正要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入口传来令人安心的声音。

“抱歉,我看错请柬内容走错到楼上去了。看来有人在等我。”

所有人看向门口。

特别是摔在地上的那位宾客,看着来着很是震惊。自己出不去,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齐大师!!!”孔珍珠抓住了救命稻草。

来人是齐旸宁,她扫视着全场。

而她身边完全没有藏匿大妖形态的姒惜琴尾巴一摆,一双狭长的眼睛,带着捕猎的威慑也在扫视——

作者有话说:

某人:(扫视)应该是瓮中捉鳖了,就是不知道朱厌在不在。

某猫:(扫视)应该是上了不少菜,就是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各司其职》

第96章 这是你的礼貌?

齐旸宁的突然出现, 让孔珍珠看到了生的希望。

宾客们却不知道齐旸宁的身份,只知道她长得英气, 眉毛一横看过来,没人感与其对视。

她身边还有一位极其漂亮的姑娘,可这姑娘头上有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身后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摆动着。那双寻找猎物的眼睛,而半露着的獠牙,更让人背后生寒。

在场的除了孔珍珠,没有其他人因为二人到场而松口气,反而感受到更多的是腹背受敌的窘迫。

台上的洪承瀚则是没想到齐旸宁和姒惜琴会在这时候出现,他不由得看向台下问道:“不是说不会出现的吗?”

洪承瀚邀请来的“亲戚们”全都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但任务已经箭在弦上,不可能因为这种程度的变故而终止。

他们所有人的手依然高举着, 只是脸色不断变黑,几乎脱离正常人类该有的肤色。

“居然是影鬼。”齐旸宁低声说着。

姒惜琴听到了, 露出古怪的表情:“朱厌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怎么连影鬼都制作出来了?”

齐旸宁想到点投机取巧的方法, 于是询问姒惜琴:“你有办法控制这些影鬼吗?”

“我又没吃过人, 我可控制不了。”姒惜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