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对自己不高兴,气得跺脚:“啊,让那猫跑了!它回去跟躲着的猫一说,它们肯定更要躲起来了!我要是见不到猫,很难把它们全喊出来。”
齐旸宁看着自己怀里的姒惜琴,笑着。
因为她正靠着齐旸宁捞着她腰腹的力量轻快地腾空跺脚。有些气急败坏,但动作生动到像个动画片角色。
齐旸宁安抚她:“没事的,我们直接找这个狸花猫家族的祖奶奶交涉。”
齐旸宁回头对其他人说:“这里应该已经打草惊蛇了,咱们直接去花园。”
小林连连点头:“祖奶奶这会儿应该就在花园里晒太阳。”
穿过林荫路来到中央大花园。
一只毛发油亮的狸花猫正一脸惬意地蹲坐在假山石上。
当察觉有人靠近,它也不着急离开,眼神瞬间锐利,像个战无不胜的战神,盯着向它走来的大部队,一脸蔑视。
它在猫界的称号应该是丧彪。
齐旸宁为姒惜琴介绍:“这只长得很漂亮的就是狸花猫家族的祖姥姥。”
漂亮吗?
姒惜琴听了只在意这两个字。
对于一直流浪猫来说,漂亮反而可能代表着更加危险。
但这只狸花猫把自己养得很好,圆润又健康。
所以齐旸宁还要隆重介绍它的战绩:“她以一猫之力生出了几乎整个小区的所有血脉。而且还非常凶悍,没人近得了身。前后抓伤足有十三个人。”
“真的吗?”姒惜琴听齐旸宁还在夸,眼睛倒是眯了眯。
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姒惜琴的眼睛变成了帅气的捕猎模式,细长的瞳孔带着气场,直视着那位祖姥姥。
狸花猫在假山石头上突然瑟缩了一下,它感受到来自姒惜琴的血脉压制,收紧了爪爪。
小林看着这一幕有些奇怪:“今天祖奶奶怎么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猫咪救助队的成员们该有的程序程序不能少,将手里的所有工具都掏了出来。
孙超询问齐旸宁的意见:“队长,笼子要先下吗,还是用捕猫网围堵?”
齐旸宁看着姒惜琴双手环抱在胸前,大有已经大功告成的意思,对众人摆摆手:“这里就交给我和小琴吧,你们去其他地方布置笼子。”
“真的可以吗?队长,你和小琴小姐一定要小心一点啊,你们无论是谁受伤了,我们都会很伤心的!”朱玲儿已经成为坚定的CP粉。
“对呀,要不留两个人在这儿帮忙啊,反正布置道具的程序是死的,一个人慢慢弄也能弄完。”罗松说这话显然“两个人”的意思就是她和朱玲儿想要留下。
都秀雅凑近方永知小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祖奶奶猫盯着姒小姐看了一下就移开视线一脸卑微啊?”
方永知点头:“有的,包有的,所以不方便让其他人留下。”
两位作为小助理很快意识到自己该做些什么。
都秀雅拿出录制视频的手机对大家说道:“好了,都不要偷懒了,我们今天账号要录制的视频素材都还没有着落呢,一个个先去布置现场,我要挨个拍素材了。”
方永知更是直接拉过朱玲儿和罗松的手臂将人拽走:“快,都别闲着,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想要留在这儿嗑生嗑死。别给队长捣乱!”
“哎呀,小方别拉我别拉我,我要留下来,呜呜呜。”
“反抗!!啊,小方你力气为什么这么大,挣脱不开。”
两个人叽叽喳喳被拉走了。
孙超一言不发跟上脚步。
大学生们就这样精力满满地离开了。
负责招待的几位委托人自然也跟着陷阱组离开,布置陷阱需要更熟悉小区地形的他们帮忙。
齐旸宁等人都走开了才问姒惜琴:“怎么样,你交涉好了?”
姒惜琴嘴角扬起笑容神秘一笑,走到这祖奶奶猫面前。
在外头战无不胜的丧彪祖奶奶这会儿缩着脖子也不跑,就趴在假山上,像是在说:叫我咪咪就好了。
它正在草丛里暗中观察情况,见到祖奶奶猫逆来顺受,它迅速藏进草丛深处消失无踪。
齐旸宁也没去追它,反倒只是拍了拍姒惜琴:“不用这么认真,它们不是坏猫,也只是为了生活盘踞在这儿。”
大妖的震慑力对于这些微开灵智的猫来说太恐怖了,就像一个噩梦,但它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齐旸宁却趁机直接伸手揪住这只祖奶奶猫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
这会儿也害怕的缩着身子还卷着尾巴,这害怕的样子,让齐旸宁下意识想到在水渠边捡到猫猫形态的姒惜琴时的场景。
齐旸宁下意识回头看了姒惜琴一眼。
姒惜琴也正盯着齐旸宁看:“你要拎着这猫多久啊!!”
准确来说她是盯着齐旸宁的手看。
这手都已经染上别的猫味了!!!
姒惜琴不满,她一如既往讨厌齐旸宁身上有别的味道。
她气急,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齐旸宁只准有自己一只猫!否则她就很生气。
然后姒惜琴就愣住了,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什么叫……齐旸宁只准有自己一只猫?
姒惜琴再看向齐旸宁。
齐旸宁从善如流已经将祖奶奶猫放进航空箱里。
姒惜琴撇开内心奇怪的想法,看到齐旸宁听话,心里舒坦了。
而这只见过风浪的祖奶奶猫已经被姒惜琴吓坏了,这会儿正缩在航空箱里瑟瑟发抖。
齐旸宁为了能进行后续交涉,只能安慰祖奶奶猫:“不要害怕,她是灵猫族大妖,对你们有震慑力是来自血脉压制,但她没有恶意。来,吃根猫条。”
姒惜琴顿时虚眼问道:“你有必要这么温柔吗?”
大妖又生气!
狸花猫哪儿敢吃猫条啊?!
齐旸宁把猫条丢给狸花猫让它自己吃。她则笑着摸了摸姒惜琴的脑袋,问她:“怎么,还跟狸花猫吃醋呢?”
“谁吃醋呀!”姒惜琴也发现,自己是被戳中心事了,可是她怎么会吃醋呢!一定是错觉,所以嘴硬,“我只是觉得你办事效率太低了,我现在甚至可以让这只祖奶奶猫把它的猫子猫孙全都喊出来束手就擒!”
齐旸宁笑着,见姒惜琴这嘴硬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指尖的触感,能感受到香甜。
好神奇。
齐旸宁的视线稍有变化,顿时就被姒惜琴捕捉到了,她很惊喜。
等一下,这个眼神!!!
这该不会是美人计成功了吧!
但是,自己也没干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吃醋了吗?
原来齐旸宁受不了自己吃醋?那自己就大大方方吃醋又有何妨!
齐旸宁则在姒惜琴产生新的小九九时理智回归,只是说道:“我先和它交涉。”
齐旸宁再次看向航空箱。
航空箱里狸花猫还是没抗住猫条的诱惑,吃了大半,精神状态也逐渐恢复。
齐旸宁凑近它提醒:“上次我们的聊天还没有结束呢。”
上次,就是救助队上次来的时候,和这些狡猾的钉子户大战许久,理论上以齐旸宁的身手是可以将它们全抓住的。
但是齐旸宁来晚了,而且在抓捕过程中,齐旸宁想从这只祖奶奶猫口中问出些有用的信息。
这种从小在野外长大的战斗狸花猫却很机敏,当时没等给了几个忽悠人的答案之后,就在成功转移齐旸宁的注意力之后逃走了。
“怎么会不知道?你明明说见过一个蓝色的东西。”齐旸宁皱起眉头。
“啊!!!”姒惜琴却在一旁大喊了一声。
齐旸宁以为姒惜琴有什么发现,看向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姒惜琴惊讶地盯着齐旸宁看,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居然,听得懂,猫语!”——
作者有话说:某人:你的注意点怎么是这个?
某猫:完了,以后不能用猫语偷偷骂你了!
某人:你居然偷偷骂过我……不对啊,你骂我还需要偷偷吗?
某猫:也对哦(愉快甩尾巴)。
某人:……(叹气)真是受不了你(趁机揉脸)。
第36章 玄学尽头是科学
姒惜琴震惊地看着齐旸宁, 意外于她这么能听得懂猫语。
航空箱里的狸花猫见姒惜琴靠近先瑟缩了一下,生怕姒惜琴一个激动牵连到自己。
齐旸宁见姒惜琴这反应, 反倒有些奇怪:“你不知道我听得懂?你在猫咪形态下,我也有好好跟你交流。”
姒惜琴开启回忆模式。
齐旸宁好像没有骗她。
她确实也觉得齐旸宁在她猫咪状态下也能明白她很多意思。但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一个猫咪救助员的基本素养。
姒惜琴马上虚眼看着齐旸宁。
齐旸宁疑惑看她。
姒惜琴却不言语,只是在心中继续回忆,自己有没有一不小心在猫咪形态下暴露目的?
如果被齐旸宁知道自己是为了内丹而来,她还对自己这么好,那就很恐怖了。
姒惜琴不安的情绪影响了她周身的气场。
航空箱里狸花猫挠着箱体,想要趁机逃跑。
齐旸宁再次拎起航空箱:“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把你交给她了。”
狸花猫一听,顿时不动了。
随后齐旸宁听狸花猫好一顿解释才听明白,它所说的蓝色东西应该是人类身上的装饰品。
和她想要的完全不同。
齐旸宁有些失望, 叹了口气。
狸花猫见齐旸宁的眼神一暗,出于求生欲它马上开始汇报。
“喵……”我还知道一个事。
齐旸宁看它。
姒惜琴也看它。
这可给狸花猫吓坏了, 加快了交流速度。
“喵呜, 喵呜……”
狸花猫表示,它们家族在这个小区里生活了很久,对于大多数人类都比较熟悉。
有不少人会在固定时间给他们投放猫粮, 特别是几个老阿姨, 但是这段时间, 投放食物的时间明显有了变化。
齐旸宁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夏天了,出门遛 弯的时间都提早了吧,中午不爱出门, 晚上更爱出门一些,都正常。”
狸花猫眼见着姒惜琴在一旁露出没意思的表情,赶紧接着描述自己观察到的情况。
别小看流浪猫这个群体,它们为了能在一个固定区域里生存下去,一直很关注人类的动向。
狸花猫直接指出几位阿姨的生活动线,她们以前每天起个大早去菜市场,顺路就会添猫粮。
现在非但早上起晚了,甚至连猫粮都要拖到中午才加,更有甚者直接忘了。
原先晚上她们组织去广场跳舞,也会顺路添一些猫粮,现在晚上直接取消了这个项目。
如果只说放餐时间不稳定这件事,齐旸宁倒是觉得可能是因为救助队请求阿姨们不要给流浪猫吃得太饱,免得不好抓。
但是齐旸宁也想到了今天那些委托人阿姨让孩子们来接待的事情。
当时说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她们在睡觉。
“队长!!!你知道吗,今天抓猫太顺利了,我们下了三个笼子,有两个笼子抓到了猫,我们还把附近的小奶猫一锅端了……咦?!!!啊!!!队长抓到祖奶奶了!!”朱玲儿像个小喇叭,从远处跑过来宣告他们的战绩,当看到齐旸宁手中航空箱里的乘客又迅速跑了回去。
等队员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们确实是大丰收。
都秀雅手里抱着两只小奶猫高兴得不得了。
方永知手里也拿着一个航空箱,里面正装着刚才从草丛里溜走的狸花猫后代并表示:“最难缠的跳跳,也被我们抓到了。”
齐旸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跳跳肯定是因为发现祖奶奶被抓了,想起上次救助队抓了几只小奶猫就走了,所以故技重施。”
都秀雅抱着两个小奶猫,一边亲了一口,根本不管脏不脏,笑着说道:“好一个故技重施,小猫咪这么笨吗,以为给我们几只我们就会走了,不知道我们是来将它们一网打尽的吗?”
姒惜琴听了却反驳道:“很正常,就像是以前的一些愚民遇到魔修以为是遇到了真神,认为献祭一两个人就会下神谕,于是一直不停献祭。但魔修只是想要吸收更多的人灵魂,所以用一些随手可以办到的招数愚弄人类。直到最后人类发现端倪,不再献祭,但也没用了,魔修大开杀戒。”
配合着姒惜琴的漂亮脸蛋和好听声音,叙述着这么残忍的事情,有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但是她的表情严肃,像是亲身经历过什么似的。
魔修啊,大概千年前就消失了吧。
不过齐旸宁并不奇怪,妖族本就存在集体记忆,此时姒惜琴回忆起什么千年前的事情都有可能。
但对于救助队的人来说,这话可能太匪夷所思,所以齐旸宁还是接茬了:“它应该是狸花猫家族里的猫咪科学家。”
科学家?
方永知想起了关于“科学家”的故事:“猫咪科学家根据上次的事情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给我们两个小奶猫就能换取全族安全。只是没想到这次我们不讲武德,还是继续大抓特抓。”
“队长,我这边也抓到了。”孙超从远处兴奋地跑了过来。
“喵!!”航空箱里的跳跳疯狂抓挠着,虽然它没听懂,但是也发现了,还有源源不断的族猫在被抓捕。
这是它无法接受的情况,它崩溃了。
祖奶奶早就服软了。它只想跟齐旸宁讨价还价,它可以为齐旸宁带路去找睡眠不正常的人家,救助队也可以带年纪大的猫去做绝育,但是得放过小奶猫。
因为这些小奶猫还有它们的猫妈妈在养,不是流浪猫,不需要领养。
姒惜琴听着先点了头:“这话有道理,它们这里环境挺好,也有这么多人喂养,小奶猫都能活下去的,没必要找人领养。”
从其他人的视角看,姒惜琴的行为非常诡异。
因为她像是无端开始自言自语。
齐旸宁回应了她:“嗯,我也觉得可以。”
并对队员们下达指令:“我们这次只抓大龄母猫,以及周围小区跑来的公猫。小奶猫都放了。”
“放回去?这次放回去怕是再也抓不回来了吧?”这时候委托阿姨们的孩子们也小跑了过来,他们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就开始反驳。
齐旸宁没有回答,反倒问他们:“我们来了也有一会儿了,几位阿姨呢?这件事情我还想问问几位阿姨的意见。”
这几位委托人的子女也觉得没错。
这个小区主要居住者还是那几位阿姨,小猫的事情也得听她们的。
小林姑娘看了看手表:“说的也是啊,这都快三点了,我妈妈的午觉怎么还没有醒,平时两点肯定都睡醒了。”
被小林这么一说,旁边一个叫做小陈的小伙子也“啊”了一声说道:“我妈妈也没起来,她今天本来说好要去我姑姑家的,奇怪。”
姒惜琴马上看向了齐旸宁,看来祖奶奶猫说的话不是为了骗人。
但只是嗜睡,哪怕是集体嗜睡,也不一定说明什么问题。
特别是齐旸宁在小区里并没有发现禁制、法阵、符箓这一类的东西。
所以她不动声色,只是说道:“还是得先把这几位阿姨聚在一起聊一聊,方便让我们去家里坐坐吗?”
“方便,方便,就去我家吧,我妈妈是小区喂猫群的群主。”小林主动说道。
方永知举着手里的笼子问道:“队长,抓到的猫怎么办呢?”
“我会把祖奶奶带上去,你把跳跳留在楼下,它会配合的。”齐旸宁说着看向了姒惜琴。
姒惜琴看她一眼,又看向了跳跳。
跳跳虽然不如祖奶奶反应灵敏,但也察觉到面前这人不简单,瑟缩在航空箱里,不再造次。
齐旸宁这才微笑着对祖奶奶猫说:“成交。”
有齐旸宁一锤定音,祖奶奶猫也对着跳跳“喵”了一声。
已经安静下来的跳跳看着祖奶奶猫简直不可思议,它委屈地“喵”了一声。
小猫们有它们的天性,可能无法理解人类抓它们是为了它们的健康着想,这件事情。
但祖奶奶猫有灵智,它能理解,它劝说着和自己血脉相承的同族接受被“招安”这事儿。
小林和另外两位小伙伴也都商量好了,各自回家先把妈妈们喊起来,一起来小林家集合,至于其他阿姨,就由林阿姨统一打电话去喊。
这会儿齐旸宁也安排好队员们把没有明显伤病和虫螨的小奶猫都先放走。
然后安排孙超留在楼下,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联系。
孙超却还有点意见:“队长,我们好不容易抓到的,就这么放走吗?”
有了上次的败绩,他这会儿不放心。
朱玲儿和罗松都坚决拥护齐旸宁:“没事的,队长说能放,就能放。”
说着,她们毫无留恋地放走了手里的小奶猫。
倒是都秀雅手里抱着两只不愿意轻易放走:“啊~不可以留下来吗,这两只真的好可爱,而且奶香奶香的,不信你们闻闻。”
“喵!”跳跳的反应很大。
它开始质疑人类合作的诚意。
这一声吓得都秀雅老实地放下了小奶猫,让它们自由行动。
“队长,你是真的和它们交涉了吗?怎么感觉跳跳听得懂我说话啊?”
“万物皆有灵,当然听得懂。不要以为小猫咪听不懂就背着小猫咪说坏话。”齐旸宁说道,也对猫说,“也不要以为人类听不懂猫语就说人的坏话。”
齐旸宁这话是劝诫狸花猫家族的,姒惜琴听着却觉得齐旸宁意有所指,指桑骂槐。
处理完手头的小奶猫,小林就在前头带路,带救助队上自己家。
齐旸宁招呼姒惜琴一起,转头就看到姒惜琴表情不善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吗?”
“没有啊!”姒惜琴不回答,因为她如果说自己因为齐旸宁刚才两句话而生气,显得有点小气了。
只能扣了扣手指,当做无事发生。
这别扭的样子根本逃不过齐旸宁的眼睛。
但齐旸宁将这理解成姒惜琴对于同类处境的不满,解释道:“我们带小猫咪回去是为了检查身体,野外的流浪猫生存并不容易。而帮它们绝育也是为了降低患病风险,可以延长寿命。”
姒惜琴不知道齐旸宁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注意力已经跟着跑走了,她听着“延长寿命”,突然恍然大悟:“难怪修士都要不生小孩。”
齐旸宁愣了一下,顿时哭笑不得:“你的关注点怎么在这儿?”
姒惜琴侧头:“重点不是这个吗?”
齐旸宁轻笑着,跟这个文盲小猫咪说什么因果论应该也是没有意义的,便应了一声:“你说得对。”
林阿姨家住在四楼,电梯这会儿正在上行,队员们嫌麻烦直接走楼梯一起上楼。
小林顺势指着安全通道的墙角说道:“这个就是我妈妈平时用来喂流浪猫的定点。和你们的猫咪食堂有些相似。”
墙角铺着软乎的地毯,放着食碗,还放了一个猫爬架,看起来深受猫咪的喜欢,因为绑绳的地方都被当做猫抓板挠了个开花。
整个角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可以看出林阿姨是认真在对待这些流浪猫的。
“我爸是猫毛过敏,所以我家没有养猫咪,我妈妈就把小区里的流浪猫当做家里的猫这么养。”小林顺便介绍道。
也正因如此,祖奶奶猫才会很快发现这些定时定点喂养猫粮的阿姨们最近的作息情况不对劲。
齐旸宁向小林问道:“几位阿姨最近是突然开始午休的吗?”
小林以为齐旸宁觉得爬楼梯无聊,开始闲聊,也就接着话题聊上了:“我妈妈退休之前是老师,一直都有午休习惯,但之前都是睡半个小时就好了,最近长一些,两三个小时。”
都秀雅笑着说道:“那倒是跟熬夜的年轻人一样,我要么不睡午觉,一睡午觉就是两三个小时。”
都秀雅这是真的在闲聊,聊得小林都发笑了。
但小林还是说道:“我也觉得我妈妈多睡会儿没什么,她也辛苦一辈子了,退休之后还闲不下来,我这个做女儿的才操心呢。现在她跟朋友们没事出去玩,在小区就是喂养流浪猫,在家就是睡睡觉,我觉得挺好的。”
齐旸宁又拉回话题:“林阿姨和其他阿姨们平时出去玩,都去哪儿玩?”
齐旸宁听到领鸡蛋,继续套话:“领鸡蛋,该不会是诈骗的套路吧?”
小林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说道:“我们也这么说的,但是我妈妈和阿姨们也聪明,每次都只去听一场,领了鸡蛋就走,没有被骗过,所以后来我们也就不阻止了。”
房门打开,房间里静悄悄的。
小林拿出鞋套给大家,招呼大家进门:“我爸这两天有事出去了不在家,大家进来随便坐不用拘谨,我等会儿就去喊我妈妈起床。”
姒惜琴最先钻进房间,快速看了房内一圈,也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很快就回到齐旸宁身边。
齐旸宁嫌弃地看了一眼姒惜琴套得歪七扭八的鞋套,俯身帮她调整了一下,却看到姒惜琴也蹲了下来。
姒惜琴对她小声说着:“齐旸宁,我有点冷。”
正值酷暑,外面炎热,房间里开空调再正常不过。但就算是突然进入空调房,也不至于觉得冷。因为刚才从进入楼道开始就有温度缓冲地带。
小猫咪的反应有些奇怪。
齐旸宁摸了摸姒惜琴的手,温热。
“不舒服吗,发烧了?”
姒惜琴轻轻摇头。
虽然姒惜琴没说话,但齐旸宁看出她的视线不安地在室内快速游走,来回扫视,反复确认。
可是无论是姒惜琴还是齐旸宁都没有发现什么确切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时候方永知看着客厅茶几上的一堆东西笑道:“这些就是你妈妈出去拿回来的战利品吗?”
方永知的话引起大家的注意。
茶几上放着好几个袋子,水果蔬菜,杂乱无章地把茶几填满了。
端着茶水出来的小林看着无从下手的茶几马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妈妈今天肯定是累坏了,薅了这么多羊毛回来,都没来得及收拾。我被她着急喊过来接待你们都还没来得及上楼看看呢,见笑了。”
救助队从齐旸宁家离开,就给委托人阿姨打了电话,表示下午过去。
于是委托人阿姨为了保证自己还能正常午休,就喊了孩子们回来。
齐旸宁也凑到茶几边,装作帮忙收拾的样子放到一旁。
最后茶几上只剩下了一面镜子和一把梳子。
小林放下手里的托盘,给每个人分了一杯茶水,随意地介绍着:“我想起来了,我妈妈最近每天都会在这儿梳头。她说梳头之后气血畅通,醒着的时候就特别精神,睡觉的时候睡眠质量也特别好。大概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睡特别久吧。”
小林说完就看到众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她连忙又补充道:“不是我乱说,也不是我自欺欺人,我和爸爸发现妈妈午觉时间越来越长的时候我们就带她去医院查过了,体检报告说没有问题。”
都秀雅赶紧说道:“那就好,林阿姨一定要身体健康。”
小林一笑,进房间喊林阿姨起床。
齐旸宁却拿起了桌子上的梳子。
姒惜琴马上抓住了她的手。
齐旸宁握着石头梳子,只觉得极寒。
顿时皱眉,她看向姒惜琴。
是这个?
姒惜琴缓缓点头。
应该不会有错。
从她进门开始就感觉这个屋子里冷冷的,而这种寒冷的感觉竟然来自这一块甚至没有巴掌大的石头梳子。她也很意外。
小林从卧室回来:“不好意思,我妈妈现在正准备起床,还要麻烦你们等一会儿。我去洗点水果给你们。”
“没事,没事,不用忙活,我们等会儿还得下楼。”方永知客气说道。
齐旸宁则举着石头梳子问:“这是林阿姨从哪儿买来的?”
一旁的罗松也好奇呢:“这个石头梳子真的好看,我也想要一把。”
罗松加入话题,变成想要链接一样平常。
小林也笑了起来:“我也觉得这梳子挺有趣的,而且梳头效果确实不错。但它是我妈妈跟其他几个阿姨一起听讲座拿来的。那个讲座结束的时候就有人想要额外买梳子。限购,价格也不高。我妈差点都心动了,但是和姐妹几个坚持了不花钱的原则,就没有买。”
“哇,阿姨真厉害!”朱玲儿笑着夸道。
防诈宣传听多了,就知道这些讲座有多洗脑,能坚持一直只薅羊毛不花钱,确实很厉害。
“这梳子梳完头真的有种气血通畅的感觉,你们可以试试。”小林不自觉还宣传起来。
“那这个梳子有链接吗,或者是个品牌呢,我自己去找找。”罗松是真的觉得不错,还从齐旸宁手里要来了梳子试用。
齐旸宁盯着罗松梳头,看起来没有异常。
她又回头看向姒惜琴。
姒惜琴这会儿正趴在她的肩膀上,也盯着罗松看呢,很奇怪,这石头明明就是极寒之物,为什么被罗松这么使用却又没有感觉了。
一旁的都秀雅也接过梳子用了一下:“咦,这个东西是不错,大夏天的,手感冰冰凉凉。”
“嗯?会吗?”小林愣了一下,她也觉得这个梳子好用,但好像没到这个程度吧。
“哈哈哈哈,秀雅夸东西一直都很浮夸的,你习惯就好,这说明她也很喜欢。”朱玲儿为小林解释。
只有都秀雅一个人想不明白,手感这么冰凉,难道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然后她抬眼就看到齐旸宁和姒惜琴都盯着她。
都秀雅很聪明,马上察觉到问题所在,将梳子又交给身旁的方永知。
方永知接过梳子,下意识“嘶”了一声,刚才小林为她们准备的一人一杯的冷饮都没这个凉。
一旁朱玲儿和罗松都笑了起来:“你俩又开始一唱一和了,配合真好哈。”
她们将这归结为平日里方永知和都秀雅的默契。
方永知确实有默契,意识到都秀雅的意思,已经看向齐旸宁和姒惜琴。
在这两位天生灵府的队员身上得到确认。
姒惜琴趴在齐旸宁的肩膀上,激动地拍了拍齐旸宁的后背。
齐旸宁也点头。
虽然她没有从梳子上面看出具体异常,但这个梳子绝对有问题。
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她所不知道的禁制。
这时候林阿姨从房间里走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今天真的好困,一觉睡到现在,耽误你们时间了。”
朱玲儿和罗松刚准备说些客气话,齐旸宁先站了起来,所有人视线看向她。
禁制这件事齐旸宁很难解释,不好直说。
她换了个说法问道:“这个石头有找机构检验过核辐射值吗?”
姒惜琴,方永知,都秀雅三个人看着齐旸宁三脸懵,怎么说的是科学啊?——
作者有话说:玄学的尽头是科学(x)
某猫:(因为某人突然起身,失去支撑点,扑到了沙发上)你就不能说一声再站起来吗!
某人:(远目)那样没气势。
ps:
那种通过讲座骗人的事情特别多,文中林阿姨等人的行为还是不可取。你盯着别人的鸡蛋,别人盯着你的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还是远离比较好。
以及也真的有骗子卖“能量石”,运气不好就是辐射超标,对身体很不好,千万不要相信。
第37章 预言要应验了吗
齐旸宁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小林马上反应过来:“确实有可能。”
因为类似的新闻她有看到过,她也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新闻里都是卖养生能量石的。
她妈妈免费拿到的只是一把梳子,宣传这把梳子的时候也没提过能量相关的功能,所以她从来没有往那方面联想过。
林阿姨却有自己的主见,她认真反驳:“如果有辐射,应该会脱发,睡眠不好,食不下咽之类的吧,但我梳头梳完可舒服了,人也精神,睡眠也特别足, 吃嘛嘛香。”
姒惜琴很惊讶:“这位阿姨,你真的认真看过自己的脸吗?最近都没什么倒霉事发生?”
林阿姨是第一次见姒惜琴, 并不认识,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马上开始警惕:“你别是说印堂发黑什么的。”
姒惜琴可没说印堂, 因为她不是修士,她可没学过看面相, 她只是觉得这个林阿姨身上散发着苦味。
齐旸宁代替姒惜琴接受林阿姨的审视, 缓缓说道:“这不需要看印堂,林阿姨,你看过自己的黑眼圈吗?这像是每天睡眠充足的样子吗?”
林阿姨却觉得没什么:“年纪大了, 皮肤暗沉很正常的, 谁能永葆青春啊?我早就接受了。”
“冥顽不灵。”姒惜琴评价之后就不想管了, 看向齐旸宁。
齐旸宁拍拍姒惜琴的肩膀,走到门口,把放在门边的航空箱拎了进来。
“喵。”祖奶奶猫平静地躺在航空箱里, 看着面前的林阿姨,向齐旸宁指认。
就是这个阿姨,每天出门的时候精神都不错,但最近回来的时间越来越糟,看起来精神也非常不好,最近甚至会忘了在楼道里放粮。
林阿姨却异常惊喜,以至于放松了对齐旸宁和姒惜琴的警惕。
“你们好厉害,真的抓到了!小祖它都不爱搭理人,每次吃完粮就跑都不让摸的,警惕心很强。你们怎么抓到的?”
祖奶奶猫被林阿姨亲切称呼为小祖,语气里都是宠溺。因为林阿姨一直把它当自家猫养。
这会儿祖奶奶猫在航空箱里转了一圈,身上瘦了一圈,林阿姨一眼就能看出来。
顿时皱起眉头。
齐旸宁趁机问道:“阿姨,你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放猫粮是什么时候吗?”
林阿姨没齐旸宁的回答已经开始辩解:“是救助队说稍微少点猫粮,方便抓猫,我才减少次数的。”
方永知也被带歪了方向:“确实有这事。”
齐旸宁还是坚持问:“没说减粮不对。没别的意思,就是确认一下上一次喂食时间而已。”
林阿姨却还是沉默着。
小林走向妈妈,抓着她的手,希望她能回答。
林阿姨回答道:“早上。肯定是今天上午出门给过猫粮的,所以中午就没有给。”
“喵!”祖奶奶猫马上指控。
假的!今天完全忘记了给猫粮的事情,甚至昨天也只给了早上的份!
齐旸宁往侧边让了一步,将航空箱放下,又问道:“那,林阿姨,你今天上午去哪儿了?”
“什么意思,我出去买菜还要汇报啊?”林阿姨对刚才对救助队的好感马上消失,非常烦躁。
林阿姨觉得自己听过这么多讲座,最有反诈意识,就算是猫咪救助队的人随意问自己行踪,也是越界。
她越想越生气,怒气冲冲地呵斥道:“你们只是猫咪救助员,不要做这些不该做的事情!”
“你怎么说话的?”姒惜琴听到林阿姨这么训斥齐旸宁,走到齐旸宁身边,瞪着林阿姨。
航空箱里的狸花猫又瑟缩起来。
太可怕了。
齐旸宁有些意外姒惜琴会因为这个反应这么大,生怕她直接给林阿姨一抓,便从身后揽住她,让她不要冲动。
低声解释道:“是梳子的影响让林阿姨这样的。”
姒惜琴耳朵动了动,还是不高兴,但语气软了一些:“就算是梳子的影响也没礼貌,凶你做什么?”
一旁的队员们看着都一愣一愣的。
姒惜琴穿着一身纯白长裙,声音又软软的,一看就是一块香甜柔软的小蛋糕,没想到还是个暴脾气。
不过,小蛋糕是为了咱们的队长才引爆的呢。
嗑到了!!!
朱玲儿和罗松两个人手牵着手,激动地晃来晃去,活像是帕金森。
而小林见场面有些尴尬,这时候却很聪明,她明白了齐旸宁的意图,对林阿姨软言相劝:“妈,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其实齐队长是帮我问的。我着急赶过来,中饭都还没时间吃,刚才想说自己随便做点什么,但是冰箱里也没有看到食材,甚至也没看到剩菜。是我想问问,你都买了些什么,是用完了还是放哪儿去了?”
被小林这么一问,林阿姨重新皱起眉头。
上午肯定是买菜了。
她买了什么呢?
她放哪儿了呢?
甚至……她自己中午吃饭了吗?
一个个问题,由林阿姨自己问自己,渐渐地,她也不确定了。
林阿姨双手握在身前,颤抖着,有些惊慌,她抬头看向自家女儿,问道:“我……我不记得了……我怎么能不记得了呢?我上午应该是去买菜了,回来之后太困,就睡下了。对了,我今天甚至也没有给猫准备粮,上午就没有!我……我该不会是的了阿尔兹海默症吧?”
林阿姨终究还是识大体的人,一旦心理防线被击溃,很快就从自己固执的想法中走了出去。
只是齐旸宁觉得有些无奈。
林阿姨居然宁可相信自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免费薅来的石梳子有问题。
姒惜琴很快拉扯了一下齐旸宁的袖子,要乘胜追击!
她的眼神又变得兴奋起来。
这个好奇小猫,甚至连人类的破防都感兴趣。
齐旸宁笑笑,说道:“林阿姨,你也不用慌,我是怀疑这石梳子有问题,我可以帮你报警,让警察去查一下。”
说着,她已经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打出去的,自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报警电话,而是非正常事务管理局的电话。
齐旸宁用着常规的话术:“你好,我要报警,我们这里有一个从免费讲座那边拿到的石头质地的梳子,我们不确定这个梳子的材质。但已经有人疑似因为使用梳子开始出现嗜睡,记忆力退化等症状,希望你们能派人过来了解情况。”
电话那头是专业接线员,自然听明白意思。
这石头梳子大概和非正常事务有关已经造成一定影响,需要非正常事务管理局接管。
所以电话里的回复是:“好的,我听明白了,我这就安排小队去了解情况,请告诉我你所在的地址。”
齐旸宁将林阿姨家的地址报给了管理局那边。
又对林阿姨说:“林阿姨,你是小区流浪猫喂养群的群主,现在我们需要跟你们商量一下,一口气把所有小奶猫带走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们准备分批次将小区里适孕年龄的猫先带走绝育,小奶猫放归,等第二批再做处理。”
齐旸宁冷不丁又开始说小区流浪猫的事情,让林阿姨和小林都措手不及。
“啊?啊……行,猫咪的事情你们是专业的,听你们的。”林阿姨还是点了点头。
“但现在需要林阿姨你把其他阿姨都喊过来一起商量一下,确认无误我们才好开始操作。而且既然有石头梳子这件事存在,你喊她们来的时候让她们把梳子也一并带过来让警察拿去检查。确认一下,以防万一。”
这才是齐旸宁真正的目的。
她需要确认这件事是只针对个别人还是无差别的陷阱。
“喵!”祖奶奶猫又有话说了。
它指认,起码有三四个投喂阿姨已经受到严重影响了,小区里至少有三个投喂点每天的供应猫粮的时间变得乱七八糟,甚至有时候一口猫粮都没有。
齐旸宁明白了。
狸花猫的供词现在只需要做辅助,剩下的交给管理局就好。
倒是醒悟过来的林阿姨颤悠悠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信息,发完就慌乱地拉着小林的手:“这个梳子真的有问题吗?糟了糟了,是我带着她们去听讲座的,造孽呀。”
一旦想通了,她就能为此找到很多证明:“你陈阿姨这几天还有点低烧,拉肚子。杨阿姨广场舞都没有来跳,说是身上没什么力气。她们都是跟我一起去的。我真的,造孽呀……”
“妈,你先不要慌,这还没个定论呢,可能没事的。”小林还能怎么办只能默默拍打着林阿姨的后背。
这下这个石梳子的问题基本已经成了定论。
都秀雅拉了拉方永知,让她快点把石头放下。
方永知以自己对齐旸宁的了解,觉得如果这个石头真有什么大问题,一开始就不会交给她们把玩,所以才一直拿着。但现在都秀雅这么在意,她也就把梳子放在了茶几上。
朱玲儿和罗松看着那把梳子,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林阿姨还在给群里发信息,收到几个老朋友的回应,又打电话过去。
反倒是电话那头的阿姨们觉得林阿姨太紧张了:“知道的,听孩子说了,要去你那里集合,我们也才刚起床,总要换衣服的吧。不用心急。”
而阿姨们听说还需要把石头梳子带上,还有些疑惑:“带这个干什么,救助队的小朋友们也想要啊?”
到最后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答案的林阿姨含糊其辞,但其他阿姨们还是同意了:“行行行,我带出来。”
看得出来,这些阿姨的感情真的很好。
林阿姨在打完所有电话之后就失去了力气瘫坐在位置上。嘴里念叨着听不清的碎碎念。
齐旸宁大概能猜到,是佛经。
她已经开始向神佛许愿,希望神佛能帮她度过这个难关,希望一切都是错觉,大家都能没事。
齐旸宁也希望没事,不是故意有人做局害她们。
顺便也希望林阿姨她们这次能吸取教训,不要再参加什么奇怪的讲座,拿什么奇怪的东西回家。
片刻之后。
阿姨们来得很快。
都是同一个小区的,各单元的都有,她们前后花了十分钟就跟着孩子们集中到林阿姨的家里。
齐旸宁也不着急说石头的事儿,而是先把猫咪的事情讲清楚了。
几位阿姨也认真商量了一下。
最后还不忘看向林阿姨:“老林啊,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你的意见呢?”
被掏空力气的林阿姨惨笑着摇头:“你们来之前齐队长都跟我说过了,我是同意的。”
她的好闺蜜陈阿姨察觉到不对:“老林,你是不是午觉没睡啊?怎么感觉蔫巴巴的,不像你。”
本来说好,等警察过来再一起说明情况的,但这会儿被闺蜜关心,林阿姨实在忍不住了,旁敲侧击地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睡不醒的情况,睡醒了又感觉记性不好,很容易忘事情?”
被林阿姨这么一说,其他几个阿姨面面面相觑。
只有陈阿姨心大,直接反问道:“到了我们这个年龄记性不都是 会变差的吗?而且我以前就经常拿着手机找手机。”
要不说陈阿姨和林阿姨是好闺蜜呢,这反驳人的套路都差不多。
这让其他阿姨也连连点头,都说和之前差不多,普通健忘。
一个个都开朗乐观,面色也比林阿姨好许多。
林阿姨有些哭笑不得。但如果几位闺蜜没有被自己害得出问题,她还能安心一些。
齐旸宁择时开口:“各位阿姨的石头梳子都带了对吧,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陈阿姨不笨,很快明白过来,一边掏梳子一边问道:“所以,是梳子有问题是吗?”
“现在有这种怀疑。”齐旸宁接过梳子,没有把话说死。
陈阿姨甚至已经开始感慨:“难怪呢,平时去的讲座最多给点鸡蛋,还得一直洗脑让我们买东西。这个讲座给我们鸡蛋还给我们梳子,甚至不宣传产品,果然有问题呀。”
这话让林阿姨愧疚心泛起:“都是我的错,我是带你们去的。”
“哎呀,老林,你说什么呢?我们自己没事干去的,每个人都很开心,真有什么也不怪你的。”几个阿姨才明白今天林阿姨看起来一直很难过是什么原因,马上围到她身边安慰她。
在一旁的小林也舒了口气,这些长辈们的关系真好。
管理局的人都还没来,这些梳子已经被定性为万恶之源。
齐旸宁从阿姨们手里一把一把收集过来,挨个看了看。
姒惜琴又凑到齐旸宁身边,趴在齐旸宁的肩头小声说道:“只有林阿姨的那把特别严重。”
齐旸宁也是点头,她也摸出了区别,只有林阿姨那把梳子特别冰,而其他几把只是微凉。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阿姨的情况都没有林阿姨那么严重的原因。
姒惜琴见齐旸宁还一脸认真的一把一把看过去,又小声问道:“是有人针对林阿姨吗?”
她都有些好奇了,林阿姨看着就是个普通人,不像蓝家那样有钱有势,又有运势,折腾她做什么?
齐旸宁对于这个问题是否定的,但她不好直说,将手抵在唇前,对姒惜琴传音入密:“倒也不算针对,更像是几把梳子形成了连环禁制,而其中,林阿姨受梳子影响最大,导致的结果,就是其他人的影响减小,而对林阿姨的影响加倍扩大。”
姒惜琴盯着齐旸宁的嘴巴,觉得神奇。
又是传音入密!
她在商场时已经看过齐旸宁对上官静就使用过。
姒惜琴也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吹了半天,吹出了一个“屁”。
所有人看过来。
姒惜琴也没想到会这样,看着齐旸宁用起来简单,怎么到自己就不行了。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她像个鸵鸟似的马上把头埋在齐旸宁的背后。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齐旸宁还是忍不住笑了。
可爱。
好在这时候门铃响了,没并有让尴尬的氛围持续太久。
“你好,我们是公安局派来了解情况的,方便开门吗?”门口的声音很有礼貌。
小林马上去开门。
门外站了一队警官,是个六人小队,三女三男。
齐旸宁不知道正经警察出警会不会出现这么多人,但对于管理局来说,一队六个人是常规小队。
六个人整齐穿着警察制服,展示了警员证,毫无破绽。
小林马上客气地要把人迎进房间。
齐旸宁手里正好拿着所有梳子,主动说道:“我是报警人,由我先来跟你们汇报情况吧。”
小林感激地看向齐旸宁,这事儿本来应该由她这个做女儿的去,但她不擅长,此时齐旸宁能承担,那可太好。
这次齐旸宁起身之前先拍了拍姒惜琴的肩膀。
姒惜琴见齐旸宁起身,也马上也跟了上来。
齐旸宁没有阻拦,反倒拉住她的手,让她走慢些。
一旁朱玲儿小声说道:“姒小姐果然还是一块甜甜小蛋糕!”
罗松也小声应和着:“而且是蜂蜜味的,粘人!”
“对对对!”朱玲儿太开心了,有人跟自己嗑CP嗑到同一个点上了。
方永知依旧不确定地看向都秀雅。
却发现只有都秀雅在照顾祖奶奶猫:“阿姨们忘了放粮食,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啊,来,先吃个猫条。”
她真的不难过了?
方永知有些奇怪,但也非常庆幸。
齐旸宁带着姒惜琴跟管理局小队接洽,她带着人走到楼梯间。
随手掏出一张隔音符,贴在了楼道的门上。
这个随意的举动,看得管理局六人心里都是一震。
这位就是天才齐旸宁吗?
不愧是天才,符箓随手一拿说用就用,而且“随手一拿”这招本身就很厉害。
这六位和齐旸宁素未蒙面的管理局成员,顿时站直了身体,对齐旸宁的尊重更进一步。
姒惜琴却像没有骨头似的,从头到尾都粘在齐旸宁身边,这会儿众人站直了,她也依旧靠在齐旸宁手臂上,把身上的力作用在齐旸宁身上,自己则软绵绵的。
齐旸宁没有驱赶姒惜琴,甚至习以为常,只是自顾自展示手里的“证据”。
“这是从阿姨们那边拿到的梳子。”
只介绍了一句,她就一人一把发了出去,手里只留下林阿姨那把。
等所有人把梳子拿在手里,她才继续介绍:“每一把都被下了禁制,或者说,我感觉更像是在养蛊,而我手里这把是蛊王,是刚才那个房子的主人林阿姨所有。”
管理局的小队长是个个头不高的女孩子,她衣服上的警号最后一位是六号。
所以旁边的人将梳子都递给她的时候称呼她为“小六”。
小六又跟齐旸宁要过“蛊王”,疑惑了一下:“所以,背后那人是针对这位林阿姨的?”
这个问题和姒惜琴问的一样。
齐旸宁摇头,只说道:“这需要你们去查。”
小六点头,是她下意识偷懒了,齐旸宁把她们喊过来,肯定是需要人去做调查工作。
她不由得感慨:“现在的丰城不太平。”
然后重新进入工作状态:“那我先去找几位阿姨了解情况。”
齐旸宁点头,并往隔音符上一点。
隔音符瞬间化为灰烬,消失无踪。
管理局小队所有人看着都觉得浪费。
天才就是这样用符箓的吗?她甚至都不回收再利用!
齐旸宁听不到这些人心中的咆哮,如果听到了,肯定会回答:是的,就是这样用的,因为回收还不如重新再画一张来得快。
但这对于需要符箓时必须找专门画符师申请的管理局队员来说,很难理解。
姒惜琴不喜欢管理局小队,从头到尾没吭声,只是听着。
等他们回到林阿姨房子里的时候,姒惜琴才开口:“你不准备帮这些人吗?”
齐旸宁摇头:“准确来说,这些人是来帮我调查的。如果只是小范围的个别事件,不需要我出手。你别看这是吸人精力的禁制,但在丰城并不少见,光是我下山来丰城的这三个月里大大小小见过十五次,这是第十六次。”
“那嘟嘟家那个级别的呢?”姒惜琴用蓝家小猫的名字命名了蓝家,在姒惜琴看来,家是猫咪的。【1】
齐旸宁一秒就从姒惜琴的话语片段里听出了关键,不由得笑了笑,回答:“嘟嘟家的事,算是大事,还闹出了商场里的公共事件。三个月来头一次。有管理局的人给我发短信说过,后来就单纯处理成那个艺术品的事故,连带着熊孩子一家一起处理。虽然熊孩子破坏了艺术品是真的,但闹这么大的罪魁祸首还是地底下法阵的发动,终究是要将蓝家置之死地。”
姒惜琴突然攀上齐旸宁的肩头,小声问道:“该不会你的预言要这样应验了吧?”
预言。
齐旸宁也是这么猜测的。
但至今为止那蓝色宝石,她还是毫无头绪。
更不用说现在姒惜琴像是习惯了一样,直接攀附在自己耳边说话的状态,让她更加无法思考。
这小猫,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
好在一个电话救了她。
齐旸宁接起电话。
就听到电话那头惊慌失措:“齐大师救命!!!我妈妈也生病了,怎么办!”
说话的是蓝臻——
作者有话说:【1】
某猫:怎么了,这是主猫翁意识,不信你们问问其他猫去。
某人:是,狸花猫家族认定整个小区都是它们的。
某猫:没错!连地球都是我们的。
某人:(配合)好耶,是猫猫星球。
第38章 祸从口出怎么写
齐旸宁接到蓝臻的求助电话之后, 跟她约了一个见面地点。
她将小区的事情交代给方永知和都秀雅,就带着姒惜琴去赴约了。
约见的地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齐旸宁觉得只是找个地方聊正事, 虽然咖啡厅不够隐秘,但问题也不大。
但是没想到她和姒惜琴抵达咖啡厅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加长版的豪车,蓝臻顶着太阳也没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反倒就这么站在车边,看到齐旸宁和姒惜琴在车位上停下车,马上跑了过来。
齐旸宁见她着急,微微蹙眉,问道:“孔女士的病情已经危及生命了吗?”
虽然她有料到布阵的幕后黑手不可能轻易放过这对母女,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这么凶猛。
明明已经被管理局盯上了,还要将孔珍珠也置之死地。
姒惜琴看看蓝臻, 轻吸了口气。又看向不远处的加长版豪车,拉了拉齐旸宁的衣服:“你不要被她骗了, 她妈妈好好地在车上呢,也没什么生命危险。”
姒惜琴用上了“骗”这个字眼, 让蓝臻顿时慌了神。
蓝臻已经领教过齐旸宁的厉害, 自然也明白姒惜琴有着不得了的本事,赶紧赔礼道歉:“对不起,是我打电话的时候, 情绪太过激动, 所以有点夸大了。但我妈妈生病是真的, 去医院查不出缘由,只说她是最近太累免疫力变差了。
“可是……当初我爸也是从‘免疫力变差’开始,最终住院昏迷不醒。齐大师, 你一定要救救我妈妈呀!”
蓝臻说话越来越激动,走近齐旸宁,就拉住她的衣服。
姒惜琴对蓝臻露出防御的表情,拍开她的手:“要求会不会太多了一些?看来你并不知道上次处理你家法阵时,废了我们多少功夫。齐旸宁身上还有内伤,都是你们害的。”
齐旸宁没想到小猫咪会为了自己突然炸毛。
她摸了摸姒惜琴的脑袋安抚着问道:“怎么突然开始心疼我了?”
她早就掌握了转移小猫咪的方法。
姒惜琴果然一听她说这话,耳朵一动。
心疼?
这算是心疼吗?
姒惜琴想辩驳,但好像无法反驳,她只能继续怒气冲冲地瞪着蓝臻。
蓝臻退后了两步。
前几天见齐旸宁处理家里的法阵,完全速战速决,以为不是大事,这会儿听到姒惜琴的控诉,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是对其他所谓的大师,她肯定会冷着脸说:加钱。
但对着齐旸宁这位真的大师,她都担心提钱会惹恼了对方,谨小慎微,不敢开口,只是眼巴巴看着齐旸宁。
齐旸宁稳住姒惜琴,又对蓝臻说道:“既然已经答应你家的委托,我自然会管到底的,这是契约精神。”
契约精神。
原来这个是契约精神。
姒惜琴又抬起头,为自己的奇怪行为全都找到了原有。
她对齐旸宁也有契约精神!
而蓝臻听到齐旸宁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但她身后,孔珍珠见她和齐旸宁聊了这么久还没把人请过来,便自己下车走了过来。
“妈!”蓝臻见孔珍珠下车,主动过去接。
姒惜琴看着孔珍珠脸上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气也愣了一下,她刚才怎么一点也没闻出来。
不对,甚至现在也闻不出来。
这不是生病!
这更像是被人下蛊了!
姒惜琴有这发现,赶紧拉了拉齐旸宁的手。
齐旸宁也察觉到问题所在,点点头,对孔珍珠试探道:“孔女士看起来有些虚弱。”
孔珍珠倒是笑笑:“没事的,去医院看了,也说没事,我这就是被人气的。”
她说着还看了蓝臻一眼。
“妈!”蓝臻别别扭扭的,想阻止孔珍珠继续数落。
孔珍珠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对齐旸宁抱歉道:“抱歉,这么着急又来找您。”
蓝臻看了看天上太阳正烈,孔珍珠怕是会吃不消,她便趁机提醒道:“我们先接上齐大师去店里坐下说吧。”
孔珍珠也反应过来:“之前一直没机会请齐大师吃饭,今天正好,我们又有求于您,还请赏脸。”
姒惜琴一听是去吃东西,下意识想要答应。内心又有些纠结。
齐旸宁在一旁,很难察觉不到姒惜琴的情绪变化,不由得扬起笑意,消除她的顾虑:“走吧,先聊聊看是什么事再说。”
齐旸宁和姒惜琴坐上了加长版的豪华车。
小猫咪见这车和齐旸宁那辆完全不同,后排的座位大得像个客厅,有茶几,茶几上摆着吃的喝的:“这车,这么厉害,看起来比你的车要大很多。”
齐旸宁也直说:“这车比我那辆可贵多了。”
人类现在能享受的东西估计比远古的神仙还要多,特别是有钱人。
也不怪现在会进入末法时代。就算灵力充裕,愿意潜心修炼的人也未必多。
孔珍珠见姒惜琴感兴趣,主动表示:“你们喜欢的话,我可以为二位也安排一辆差不多配置的,配司机接送。”
姒惜琴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孔珍珠说出的这话,让她有些想亲自帮这对母女处理掉幕后黑手了。
但姒惜琴最终还是默默摇头,只拿起一块小蛋糕品尝起来。
齐旸宁笑着也没接茬,但如果姒惜琴真答应,她也不会反对的。
孔珍珠本想着,如果这二人能接受自己开的条件,那么接下来开启话题就简单了。
没想到二人就这样默不作声,没有明确的拒绝,更没有答应,让她都不好追问。
齐旸宁等车启动出发的时候才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孔珍珠介绍:“一方面是想请二位吃饭,一方面怕外面人多眼杂,所以在我朋友开的山庄点了一桌菜,我们有什么都可以坐下来聊。”
齐旸宁明白,孔珍珠肯定还是又出什么大事了,不仅仅是生病这么简单。
她手上一挥,又一张隔音符出现,直接贴在了正面的电视机上,那后面就是分隔驾驶座和后排的隔板。
“这是?”蓝臻盯着那道符纸看。
“隔音用的,现在可以先说说看,发生了什么。”齐旸宁开口。
然而孔珍珠苦涩地笑了笑,看着车内四周,问道:“有那种可以确保各种录音监听设备也失效的符纸吗?”
齐旸宁有些意外,在这个,几乎可以说是孔珍珠个人的私人空间里,居然有监听设备?
然后很快释然了。
这些有钱人谨慎是必然的,更不用说是孔珍珠这样,正在经历大变故的。
姒惜琴听不懂什么监听。
吃完小蛋糕就百无聊赖地往后一靠。
不靠还好说,这一靠不得了。
“这是什么?”姒惜琴直接用力把背后的连着车身的靠枕直接扒开了。
看得蓝臻都瞪大眼睛。
这位姒小姐力气好大,把车里自带做点连着皮带着线都剥离了。
但她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
这两位是能救她们家命的人,就算把车整个拆了都没什么。
然而孔珍珠看了一眼,却头皮发麻。
因为姒惜琴手里拿着一个纽扣大小的器械,上面还有红绿的灯来回交错闪烁。
“这……这是……”孔珍珠气血上涌甚至没能说出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直接晕厥,往蓝臻身上一靠。这是真的被气晕了。
“妈!”这给蓝臻吓了一跳,“妈你怎么了?”
齐旸宁说:“现在比起去吃饭,你妈妈应该更需要去医院。”
蓝臻反应过来:“司机!司机!”
但是司机没反应。
齐旸宁这才指尖一指,将隔音符燃尽。
但没等蓝臻再喊司机,孔珍珠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按住蓝臻,她叹了口气:“不用去医院,我只是刚才有点喘不上气,现在已经好了。”
“妈,你不要吓我呀。”蓝臻的眼里噙着泪水,是真的被孔珍珠刚才那晕倒的样子吓到了。
孔珍珠拍拍女儿的手:“我还硬朗,你不要气我,我就能再活个几十年。”
蓝臻撇着嘴,没有跟妈妈斗嘴,只是默默听着。
孔珍珠则看向姒惜琴手里的小物件,叹了口气:“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公司一些事情,明明都保密了,却总会被泄露出去。没想到真是车上有监听器。”
姒惜琴疑惑地举着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原来这就是监听器呀。
但小猫咪的好奇表现被误会成嫌弃,孔珍珠赶紧解释道:“我也产生过这个怀疑,第一时间检查了整个车内,没有任何发现。但之后虽然我没有换车,也再也没有在车里说过要紧事。”
作为公司的最大领导这种关头突然换车,肯定也会引起注意,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没有换。
她不是不聪明,而是有自己的取舍。
齐旸宁从姒惜琴手里拿过监听器,在空中掐诀,而后金光一闪。
看得孔珍珠和蓝臻又是一脸震惊。
齐旸宁对着监听器回溯探寻。
瞬间抓到了一个片段,一个西装革履人,在安装这个垫子的时候,支开了工人,放了进去。
而这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些眼熟。
齐旸宁睁眼,看向孔珍珠和蓝臻母女时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齐大师?”蓝臻沉不住气。
齐旸宁甚至不知道这件事情该如何委婉,只能实话实说:“这监听器是蓝总自己放进来的。”
然而听到这个结论的孔珍珠好像并不意外,只是轻“嗯”了一声。
“爸爸?怎么可能呢?这是咱们家自己的车呀,前几年我爸没生病的时候,也会坐这辆车的。甚至是因为我爸腰椎不太好,才定制了这一套座位。”蓝臻有些难以置信。
孔珍珠只陈述事实:“这车签收是我负责的,后来因为老蓝说自己腰不好,订购了这一套车内沙发,我就让他自己负责了。”
“那也……不一定……”蓝臻说着看向齐旸宁。
蓝臻还记得在商场里,齐旸宁亲手布置的法阵。
当时管理局派了六个人才将法阵破除,破除的瞬间,巨大的钢铁艺术品,直接穿透了地面。
那六位修士还感慨,这样的禁制能改变空间里的时间和重力,简直跟改变因果律一样,就算有人教他们六个人怎么设置,估计也得要一天一夜才能成功,而齐旸宁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蓝臻简短的回忆,直接打消了她的怀疑追问环节。
她无法再问什么,只能选择接受,慢慢消化。
齐旸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旁边一个塑料袋把手里的小玩意儿套了起来,递给孔珍珠。
孔珍珠感激地看了齐旸宁一眼,收起了这个信号灯还在闪烁的监听器。
心里却还是有些奇怪,这如果是蓝宾宏放的。
那现在蓝宾宏已经住院昏迷不醒,又是谁偷偷监听以此针对公司呢?
姒惜琴把自己身后的靠垫全掀了,坐着不舒服,这会儿直接往齐旸宁身上一靠。
齐旸宁很自然地扶住了姒惜琴的肩膀。
姒惜琴想要和齐旸宁小声说话,不想被听到,可她不会传音入密。
于是,灵机一动。
孔珍珠和蓝臻都听到了,惊讶地看着姒惜琴和齐旸宁,一时什么情绪都灰飞烟灭,只剩下不知道如何自处。
齐旸宁的耳朵一热,被二人盯着却只能故作镇定。
姒惜琴也不是故意在人前撩拨她,而是有话要跟她说。
当齐旸宁挺清楚姒惜琴那一声“喵”里说的是正事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行,这小猫咪,真的太可爱了。不会传音入密,就直接用了猫语。
猫说的是:我把座位弄破了,需要赔给她吗?
小猫咪后知后觉产生了世俗的烦恼。
齐旸宁将手指往唇间一放,传音入密:“那就看看,等会儿她们会不会把你扣下来抵债。”
姒惜琴一听,“喵”了一下之后就给了齐旸宁肩膀上一爪。
真的很用力,但真的也不怎么疼,是小猫和人玩耍程度的力道。
齐旸宁笑着。
因为小猫咪恼羞成怒的那一声“喵”也只是非常文明地说:过分了,齐旸宁!
孔珍珠和蓝臻母女看着面前齐旸宁和姒惜琴一个用手放在唇前,一个咪咪喵喵的还对前者大打出手。顿时确认了,这应该是她们之间的特殊沟通方式。
监听器还在工作,她们换个方式沟通倒也没错。
……
在路上只花了半个多小时。
目的地虽然是个山庄,但建在了交通便利的地方,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傍山而建,半中式半现代的装修风格,半藏在山林之间,一看就是有钱人会喜欢的风格。
门口有保安站岗。
看门的那人,看到孔珍珠的车牌就主动放行。
往里开的时候,齐旸宁瞥了一眼门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保安阵列,他们正拿着对讲机。
车沿着迎宾大道往里开,两旁的迎宾树都是经过进行修剪的。
正好有一位园艺师站在道路旁,见到车开进来,先放下手头的工作,深深鞠了一躬。
车最后停在了山庄的主要建筑前,带着耳麦的迎宾员早就在门口等候。
车停下的瞬间,就有人跑商前来为客人们拉开车门。
这里的一切充满了格调。
齐旸宁和姒惜琴先一步下车,蓝臻和孔珍珠后一步。
孔珍珠对迎宾员问道:“我的包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孔女士。请跟我来。”迎宾员没有说多余的话,为客人们带路。
建筑内部也是古色古香,用着仿中式建筑的设计,看得出非常用心,连柱子都是稀有的金丝楠木。
“这里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姒惜琴有些意外,鼻尖闻到了各种香味却不像商场里那样混乱难闻,“这里的香一定是经过精心调制过的。”
孔珍珠为她介绍:“是的,这里的味道是我那个开山庄的朋友特别请人调的,有安神的作用。”
这里显然是孔珍珠的安全舒适区,在这里,哪怕是当着迎宾员的面说话,都比在车上放松许多,她甚至不担心路过的其他客人听到。
蓝臻见孔珍珠提起“安神”,突然想起一件事:“齐大师,你之前给我们的护身符很有用,但是,昨天我妈妈那个突然不见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我妈妈的身体状况就变差了。”
迎宾员依然安静带路,她对于有钱人那些小迷信早就见怪不怪了。
今天甚至不止孔珍珠一个人是来“宴请大师”的。
齐旸宁说得直白:“孔女士很有可能是因为蛊毒或者咒术才生病的,光是之前的护身符还不够。”
她说着,假装到包里掏了一下,就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纸笔。
母女俩见识过齐旸宁隔空取物的本领,就算现在她不那么操作,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齐旸宁很快画下两道符纸,给她们一人一道:“这能帮你们阻挡一次咒术,如果感应到蛊毒和咒术也会提醒你们注意避开。”
母女俩接过符纸连连道谢,至少又多了一道符保命,能安全一些。
蓝臻主动问道:“请问,请这道符需要多少呢?”
齐旸宁的价格依然公道:“一道一千,一共两千。”
“一千元?”蓝臻以防万一又确认了一次单位。
齐旸宁点头。
而这时就从拐角处听到了一声嗤笑传来:“一千一道的符还能有真?都不够在这儿吃顿饭的。别是被江湖骗子骗了呀。”
这话让孔珍珠先皱起眉头,直接开口反呛道:“现在这里私密性这么差了吗?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她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说话也只是表面伪装,心情不好时就没有好脾气了。
迎宾员顿时头大,两位都是山庄的大客户。
对面那人肥头大耳还有啤酒肚,但是穿得人模狗样,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一件西装里。
那人看了一眼孔珍珠,故意浮夸地“哎哟”了一声:“这不是孔总吗?我当是谁呢,抱歉抱歉,还真是没认出来,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最近公司的情况不太好吗?如果真有难处可以跟我说,我会看在朋友一场帮帮你。”
姒惜琴在一旁只看了一眼,马上眯了眯眼,生怕脏了眼,这个人气场很不干净。
她往齐旸宁身后一躲,只有齐旸宁身上干净的气场能净化不适。
但是姒惜琴往后退的动作反倒让对面那个人更嚣张了。
两个女娃娃,能算得上什么大师?
果然被人随便戳穿就露怯了。
他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人:“孔总不是我说,你家如果风水不好,不如找我这位真正的大师,这可是我从京城的天问观请来的清涛道长。”
这人介绍过后,大家才看到他身后有一个穿着朴素道袍,拿着拂尘,梳着发髻,留着灰白胡须的高挑男人,标准的“道士”模样。
这会儿还跟众人打招呼:“无量天尊。”
看起来确实有点本事,这藏匿气息的本领就需要点能力。
姒惜琴又探出头来看,虽然她不喜欢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但是面前这个道士身上的气场倒是还行。
而且更让她好奇的是,同样都是修士,为什么齐旸宁看起来这么随意,对方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却没有齐旸宁强。
齐旸宁也认可这位清涛道长的实力的,别的不说,这人脸上简直写着“鸿运当头”四个字,或许在这肥头大耳的家伙手里赚了不少钱。
但是下一秒清涛道长说出来的话就让齐旸宁收回了“有实力”这种想法。
清涛道长认真看了齐旸宁和躲在后面的姒惜琴一眼,轻蔑地笑道:“两个小姑娘也来吃这口饭,多少有些自不量力。画符的技巧也是瞎来,这是什么东西?小朋友的涂鸦吗?”
“你这家伙,好生无礼!”姒惜琴的眼神冷了冷,“你是什么玩意儿?嘴巴真臭!”
齐旸宁又笑了,小猫咪虽然暴躁了一些,但是是真的护犊子。
她笑着摸了摸从自己身后钻出来的小猫头,让她冷静一些,不需要这么激动。
对面那肥头大耳的人更是生气了:“两个小丫头才是没礼貌,怎么对清涛道长说话的,没有教养!”
姒惜琴沉着脸开口:“你们,要倒霉的。”
那声音突然像是从胸腔口腔共鸣,带着立体环绕的效果。
齐旸宁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就看到二人的运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这么突然就印堂发黑了?
就别说那肥头大耳本就霉运缠身,就连刚才还鸿运当头的清涛道长眉间也泛着黑。
而孔珍珠和蓝臻也都慌了神,原因很简单,她们手里的符纸突然开始闪烁光芒。
这是……这是咒术吧?
姒小姐对他们下咒啦?
而让她们更加害怕的是,没想到下咒如此简单,难怪防不胜防。
清涛道长也反应了过来,睁大眼睛对着姒惜琴质问道:“你这是什么妖术,对我们做了什么?”
嘿,巧了。
妖术还真说对了。
大妖承接天地造化,自然比人动用因果律简单许多。
齐旸宁直到清涛道长这是要对姒惜琴反击咒语,直接拦住他的视线,微微一笑,反问道:“这位道友,你可知道‘祸从口出’怎么写?”——
作者有话说:某人:好厉害的言出法随之术!
某猫:齐旸宁变猪!
某人:???^(* ̄(oo) ̄)^
第39章 是否愿意来冲喜
齐旸宁说出“祸从口出”四个字的时候。
清涛道长感觉背后一寒。
他早就过了因为普通人一句话而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修为。现在能感觉到的变化, 是自己的气运发生了改变。
这怎么可能呢?!
清涛道长再看向两位姑娘时的眼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孔珍珠没能悟出齐旸宁是什么意思,但也冷笑了一声:“张国瑞, 你不记得上次接受采访,说错话,导致你们工厂被审查的事了?这会儿嘴巴还这么会胡咧咧。”
肥头大耳的西装男被叫名字的瞬间浑身发毛。但他不是因为孔珍珠的话,而是因为齐旸宁投来的眼神。
齐旸宁的眉头一沉,再说出话的瞬间,光是那意义不明的四个字已经让他顿时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往清涛道长身后躲去。
然后色令内荏地说道:“我懒得跟你们计较!道长,我们走,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说完,他没有一点缓冲,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
但他这样突然的转身, 直接撞到了刚从拐角出来的饮料餐车上。
这庞然大物冲过来,推着餐车的服务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饮料餐车上, 冰的烫的各色饮品都有,被他这么一撞, 全都倾倒出来。饮料一股脑往张国瑞身上涌去。
“啊!!!没长眼吗?”他一时间只觉得被餐车撞痛了,衣服脏了。
再一缓。
“啊!!!!烫!!”还是滚烫的热饮先激发出他的痛觉。
服务员也马上反应过来, 赶紧拿一旁的冰水往他身上浇。
可是张国瑞一看, 应激地躲开了:“你要做什么?我要投诉你!!”
“降温。”服务员是接受过应急训练的,但是这一壶冰水被张国瑞完全躲开,没有起到作用。
但服务员眼中没有惶恐, 继续按部就班操作, 小跑着打开放在附近的柜子, 拿出应急的医药箱,认真说道:“这位客人,请您配合, 我会尽力帮您处理。”
与此同时被触发的应急方案也响应了,好几个服务员从各个通道围过来,但他们错落有序,有条不紊。
张国瑞甚至还没骂出口,已经被扶上担架带走。
那个清涛道长也没干逗留,跟着离开了。
让着奇怪的小插曲,迅速落幕。
迎宾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容如常:“孔女士,这里会有人负责处理好的,请允许我继续带您去包间。”
孔珍珠则对齐旸宁和姒惜琴道歉:“抱歉让你们见笑了,刚才那个是我们对家公司的老总。暴发户起家的,没什么素质,每次见面都闹得不怎么愉快,冒犯到二位了。”
齐旸宁倒是不介意:“他已经在接受自己应得的报应了。而且他犯的错,不需要你来道歉。”
她顿了顿说道:“同样的,蓝总做过什么事情,也不应该由你来道歉。亦或是接受什么报应。这也是为什么我知道你家情况很复杂,也很难办,但我还愿意接手的原因。”
因为是天道最应该维系的公正,至少是齐旸宁最奉行的公正。
孔珍珠一直黯淡的眼神突然有了光。
她的心一直沉甸甸的,直到这一刻才得到了救赎。
蓝臻看到孔珍珠脸上表情一变,连带着面色都好了很多。
原来自己一直没有发现,母亲的心结在这儿。
她和母亲本来都没有那么信什么神啊鬼啊,命啊运啊的,所以哪怕蓝宾宏很信,她们也没有参与过。
孔珍珠觉得哪怕她出生在富贵人家,还嫁了了一个世俗意义上别人看来不错的老公,也有一个优秀的女儿。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拥有的一切,全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所以她不信命,信的自己脚下的每一步。
蓝臻更不用说。
虽然从小生活优渥,但认真读书的成绩是靠她自己一点一点学出来的,要知道,她可是去出了名地狱难度的德国留学的。
这次的事情这么大,还见识了齐旸宁的神通,让她们突然觉得这个世间是有玄学的。
就连蓝臻都忍不住做噩梦。
更不用说孔珍珠知道更多事情,日日夜夜都在焦虑和恐惧之中。
现在,齐旸宁这一句话抚平了母女俩心中的忧虑。
但齐旸宁的情商也就仅限于此了,又严谨地补充:“而且,你们做过什么,你们自己最清楚。和你们无关的,不需要你们负责,但有关的,就需要付出代价了。”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姒惜琴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嘛对嘛,就应该补充上这些,让她们别想着靠别人就能完全躲过因果的惩戒。
委托人母女俩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齐大师,说话还是太直接了。她们不知道,还有更直接的话都被姒惜琴咽回肚子了。
对孔珍珠来说,齐旸宁说话这样的直接也好。
“齐大师说得对,不过我们还是先进包厢里再说吧。”孔珍珠说道。
迎宾员已经为她们打开包厢房门。
而孔珍珠与蓝臻站在门口,恭迎齐旸宁和姒惜琴进门。
姒惜琴见是欢迎自己的,也不客气,拉着齐旸宁进门。
齐旸宁被拉进去,笑着。
反客为主这招嘛,小猫咪很擅长的,她都见识过,倒也习惯了。
“就按照之前约的菜上。”孔珍珠对迎宾员说道,又看了一眼包厢里。
姒惜琴正在好奇地到处张望。
包厢里面也被装修成古色古香,窗外更是一片山景湖景和园景,层层叠加,设计得太漂亮了,哪怕她从出生就在山里待着,这会儿看到这些自然美景依然觉得有趣。
她拉着齐旸宁窗边坐下了。
孔珍珠是个人精。
以她跟齐旸宁和姒惜琴的两三次接触中,很轻易能看破。姒惜琴对齐旸宁很重要,或许是得力帮手,又或者还有更深的关系,齐旸宁非常宠溺姒惜琴。
而且,现在看来,姒惜琴本身也是非常强的存在,比如刚才的咒术。
孔珍珠笃定,相比起对齐旸宁毕恭毕敬,让姒惜琴满意应该更能改变她的命运。
孔珍珠认真跟迎宾员说:“除了预定的那些菜,今天所有能点的菜都给我上一份,包括饮品,甜品。我们这里不需要人服务,菜都放在送餐口,摇铃就行。”
山庄的包厢最注重私密性,只要要求不需要人服务,严格执行的程度能跟齐旸宁的隔音符一样彻底。
孔珍珠就是如此信任着这个地方。
“好的,孔女士。”迎宾员听懂了孔珍珠的意思,马上去安排。
孔珍珠坐下。
姒惜琴正趴在窗边看着枝头的小鸟。
树杈上应该有一个鸟窝,有两只不停地来回飞行,每次飞过来的时候嘴里都叼着食物,离开的时候食物都消失了。
姒惜琴觉得有趣,觉得做小鸟肯定有意思,有鸟妈妈喂养。不像自己,得让齐旸宁喂养。
所以……
姒惜琴正胡思乱想着呢,齐旸宁拍了拍她的肩膀:“有餐前小零食可以开胃,你要尝尝吗?”
“妈妈。”姒惜琴看着齐旸宁,脑子还没有转回来,嘴巴已经先开口,把“要要”讲成了“妈妈”。
小猫咪是很少尴尬的,但是这次,肉眼可见的,浑身快速变红,是被自己尬住了。
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一些无意义的“喵喵”试图糊弄过去。
齐旸宁不由得笑着。
真是糟糕,小猫咪真的好可爱。
她笑着,将手里的零食盘,整盘端给了她。
姒惜琴接过零食盘又扭过头去。
她在干什么呀!
大妖的一生,基本都是孤独的,自己应该早就习惯了,怎么这个时候想起了妈妈这个词,真是丢人!
孔珍珠和蓝臻完全假装没听到。
大师们有自己的奇怪癖好,不是她们这种凡人能够理解的。
甚至孔珍珠都觉得,或许齐大师就是有什么驻颜之术,其实姒小姐就是她收养的孩子呢?
就算是再离谱的猜想,她都觉得合理。
布菜间的铃被按响了。
蓝臻起身,她自动成为了服务员,把送来的凉菜都端上桌。
姒惜琴的尴尬也随之结束了,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菜品上。
齐旸宁也看向孔珍珠,示意她可以开始聊正事了。
孔珍珠问道:“齐大师,你是否有方法让老蓝马上醒过来?不惜一切代价的那种,只要能和人沟通就行。”
齐旸宁以为孔珍珠会拜托自己帮她治病,再抓出幕后要害她的人,却没想到是这么具体的事情。
从孔珍珠的表达方式中,齐旸宁也听得出来,孔珍珠现在根本无所谓最后蓝宾宏能不能活。
她只是有事想要找蓝宾宏问个清楚。
孔珍珠还主动为齐旸宁提供了一个方案:“哪怕是在梦里也可以。”
姒惜琴这会儿吃凉菜吃得正开心,搭了一句:“好像确实有一种可以让人入梦的东西。但是那个东西,如果用了,非常损耗人。”
文盲小猫想起自己学会字之后,曾经在哪儿看过的东西。
齐旸宁沉声:“确实有不少东西可以助人入梦。比如幻梦石。但是蓝总到现在都没醒,也不知道三魂七魄在哪儿,再让他入梦,未必能保全姓名。”
这话很直白。
是一种劝说。
蓝宾宏做过什么跟孔珍珠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孔珍珠对蓝宾宏做的事情,超出了蓝宾宏对她所做的孽,孽力就会反噬。
孔珍珠听明白齐旸宁的暗示,沉默了片刻,心里做了很多斗争,最终说道:“我必须让老蓝自己自首,他造了太多孽。”
听到母亲这么说父亲,蓝臻心里也不好过。她已经知道父亲年轻时犯过错。
母亲是无辜的,可是她的情感上还有些难以割舍。毕竟蓝宾宏这么多年来都在她面前扮演着一名好父亲。
孔珍珠也不是那种非要将自己婚姻的伤害强加在女儿身上的母亲。
这会儿只是拍了拍蓝臻的肩膀:“小臻,这段时间我调查了一些事情,就算我不说,以管理局的厉害,应该过段时间也会查到,所以我希望让老蓝自己醒来自首,和我离婚,认真分割公司,不要再扩大影响。”
这话听得蓝臻更觉得不对劲:“什么意思?爸爸他难道除了出轨还做了什么其他事情?”
孔珍珠脸上表情淡淡的,不知道是生病耗尽了她气力,还是这段时间已经接受了事实。
“出轨这件事,我不会原谅他。但还犯不上去自首的程度。”
姒惜琴听着孔珍珠还在打哑谜,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凑近齐旸宁身边轻“喵”了一声。
齐旸宁本来还专心听孔珍珠说话,被姒惜琴这撒娇似的一“喵”抓挠着心肝,手脚突然一缩。
但仔细一听。
姒惜琴只是无关紧要地问了一句:“她是准备说还是不说?”
齐旸宁笑着摇摇头,摸了摸姒惜琴的脑袋。
这小猫咪,她肯定很难理解人类有时候奇怪的情绪,比如孔珍珠不想女儿和自己一样被一些事实所伤害的欲言又止。
比如孔珍珠之前也没法对蓝臻说,她的父亲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爱她,比起她这个实实在在的婚生女儿,他更期待那个非婚生的儿子出生之类的。
孔珍珠终于还是选择向齐旸宁坦白:“这几天我派人认真调查了老蓝以前的事情,华兴医院也很有问题。”
这点齐旸宁并不意外。
华兴医院必然有问题,也不知道李春桃和那小鬼的魂魄是不是还在管理局里接受审问。
姒惜琴更不意外:“我早就说过了呀,那个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
蓝臻也想起跟齐旸宁还有姒惜琴在医院刚见面时,姒惜琴毫不留情的发言,现在回想起来,让她后知后觉寒毛直立。
姒惜琴说过:那个医院害死过很多人。
难道爸爸他……
“嗯,是的。”孔珍珠应了一声,是在回应姒惜琴的话。
正在胡思乱想的蓝臻将这一声听了进去。
直到叮叮的声音提醒她,有热菜来了。她快速跑去布菜间,试图逃避后面的内容。
孔珍珠不强求蓝臻坐在这听,或者说,蓝臻的暂时回避,反而让她放松一些。
孔珍珠进入正题。
“调查老蓝的人本来是按照李春桃那个方向去了解的。查到李春桃之前专门去港城开的化验单,腹中胎儿一直发育很健康,也确认了是个男孩。老蓝肯定是有意要把孩子留下的。所以送去华兴医院时,他至少是想要保下孩子的。”
听到这,齐旸宁点头:“别墅的法阵里有一只被养大的成型小鬼。能养到这种程度,应该不是死胎养大的。”
齐旸宁这话让姒惜琴都觉得有点手脚发凉,抓在齐旸宁的手臂上。
虽然年代变了,但是人还是没有变,有些人哪里是人,比吃人的妖还会吃人。
齐旸宁察觉到手上一凉,反握住姒惜琴的手,并轻拍安抚。
这小猫,到现在还是很怕那小鬼。
孔珍珠听到齐旸宁的话,像是某种猜想得到了证实。
她叹了口气:“是,我委托的人成功找到了当时的医生,那医生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辞退了,现居国外,给我交代了一句实话,当时孕妇送到医院的时候,母子都还有救。院里也非常重视,马上换了专门对接超级VIP的医生接手。”
齐旸宁能看得出孔珍珠对于蓝宾宏身上的真相有多在意,耗费精力甚至连当年的接生医生都从国外找了出来。
姒惜琴的脑袋靠着齐旸宁的手臂,这时候侧头:“母女都还有救,那最后怎么都死了呢?”
这个问题孔珍珠显然也没有答案,她想问:“齐大师,你能帮我算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齐旸宁摇头:“我虽然善算,但没到这种程度。掐指也不是这么用的。”
孔珍珠顿时失望,果然还是得把老蓝弄醒才行。
但齐旸宁又说:“不过,李春桃在法阵里跟我说过一些事情,结合她说的,还有你查到的,我能猜出个大概。”
一听齐旸宁能还原真相,不仅孔珍珠打起精神,姒惜琴也竖起耳朵。
齐旸宁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蓝宾宏应该在几年前就被有心人盯上了,了解他对玄学的兴趣,很早就安排了所谓大师在他身边获取他的信任。
而蓝宾宏的出轨更是给了幕后之人机会,在李春桃怀孕之后,胎儿稳定,确认性别之后,偷偷把蓝宾宏是有妇之夫的之情暴露在李春桃的面前。
李春桃闹,蓝宾宏这边也被公司的事情缠住。蓝宾宏只能一边先安抚住李春桃,一边在公司里周旋。
说到这里齐旸宁还跟孔珍珠确认了一些细节,比如孔珍珠是什么时候在公司里的话语权放大的。
孔珍珠回忆着,她想掌控公司一直不顺利,但后来随着蓝宾宏身体开始变差,自己自然而然取代了他,加上她的才能随着话语权放大而展露无遗,董事会也站在她这里。
齐旸宁继续说。
蓝宾宏也是因此更不可能放弃到手的儿子不顾。
他当时的司机要么是别人安插的,要么已经被人买通了,提前知道李春桃就在附近,故意在出地库时就加速撞向李春桃。
将李春桃送到华兴医院必然是计划的一环。
在确认李春桃并无大碍之后,换了医生。
那些医生也不是所谓的VIP专用医生,而是无良修士。
从李春桃体内取出了胎儿,他们就开启了养小鬼的计划,同时也没“浪费”李春桃,用李春桃这个亲生母亲作为小鬼的血祭,开启了长达数年吸食蓝家气运的计划。
小鬼是和蓝宾宏有血缘关系的亲生骨肉,以他为阵,在吸食蓝宾宏气运时不费吹灰之力。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蓝宾宏的身子快速变差。
他的身体越差,法阵的效果越强。
姒惜琴听完抿了抿嘴,评价道:“人心还真是复杂。你们人的寿命不是很短吗?怎么干起坏事来这么能沉得住气,一个阴谋一等几年都无所谓。”
姒惜琴吐槽起人一点也不含糊,以妖的身份和人完全划清关系。
还好孔珍珠在听完齐旸宁的“猜测”之后,一点都听不到姒惜琴的话。
她陷入沉思,一直在脑内复盘。
而蓝臻躲在布菜间里一直没出来,也偷听了,但难以接受。
她好不容易才扶着桌子稳定住重心,代价是掀翻了一道菜品。
齐旸宁回头让再次“长”在自己身上姒惜琴坐好。
这小猫咪真是越来越粘人了,吃个饭还得靠在自己身上。
齐旸宁将姒惜琴的坐姿纠正之后才说:“因为有足够高的收益,就有的是人愿意付出代价。丰城是个特殊的地方,在丰城能做出大事业的蓝家自然有足够多的气运。我不用开天眼都能猜到,孔女士和蓝小姐身上一定是紫气遍布。”
姒惜琴却说:“孔女士确实没错,身上味道挺好闻的,但是蓝小姐……不好闻。”
“不……不好闻吗?”蓝臻这会儿推着餐车,终于从布菜间走了出来。
姒惜琴的话题却跳跃着:“这些菜很好闻。”
蓝臻赶紧推着餐车过来,和孔珍珠一起把菜都放到桌面上。
这些热菜因为蓝臻的耽误已经有些凉了。
孔珍珠快速为姒惜琴介绍菜品。
姒惜琴不介意,开始品尝。
而齐旸宁因为姒惜琴的提醒,手中掐诀为自己开天眼。
蓝臻将菜品摆放好,坐在位置上,有些顾虑:“齐大师,我有一个问题,现在家里如果是这个情况,我如果想要和我未婚夫订婚,会被影响到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非要想着那个男人吗?”病恹恹的孔珍珠听到这话,突然勃然大怒。
她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齐旸宁看看这母女俩剑拔弩张的样子。
蓝臻所说的,应该就是前面孔珍珠生气的原因。
蓝臻的眼里瞬间弥漫起泪雾。
看得出来,她不愿意和母亲正面抗争,但她的委屈,马上就要在这一刻泄洪。
姒惜琴在一旁看着,无情地想:哇,这就是书里说的“梨花带雨”吗?好厉害的招数,我要学习学习,没准有用。
齐旸宁的发言更加无情,她对蓝臻说:“订婚可以,但你得问问你未婚夫,是否愿意在这个时候为你来冲喜。”
“冲……冲喜?”蓝臻因为这封建无比的词,愣了一下,眨眼间一滴泪珠落下,却没了伤心的感觉只觉得荒诞。
孔珍珠也匪夷所思,居然能在这样的场合听到齐旸宁提到这个词。
但是齐旸宁的额头上金光闪烁着,第三只眼正盯着二人,让孔珍珠这个人精心头微震。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
借由齐旸宁额上金光,只看到蓝臻蒙着一层雾气。
此时蓝臻激动地起身,问齐旸宁:“冲喜是什么意思,对我未婚夫……会有什么伤害吗?”——
作者有话说:某猫:(事业心)我要学习梨花带雨小技巧。
某人:文盲小猫难得不文盲,但是在瞎研究什么呢!
某猫:哼哼,研究必杀技!
某人:……算了,肯为我用心思就好,管她是好心思坏心思呢。
第40章 挺好下次还喝酒
蓝臻的恋爱脑看起来已经没得救了。
家里这样一片混乱情况, 她想着的不是如何帮忙,而是想要在这个节骨眼和未婚夫订婚。
齐旸宁提出“冲喜”, 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有什么好处,而是为未婚夫着想,确认有没有坏处。
齐旸宁不反对后者,毕竟算是对自己的伴侣负责。
但前者难评。
齐旸宁额间的金光落在蓝臻的身上,映照住她身上的黑气。
从脖子到胸前,都弥漫着。
这大概就是小猫咪闻到怪味道的来源。
齐旸宁没有着急回答蓝臻的问题,反倒问她:“你胸口放着的护身符是哪儿来的?并不是我那一个。”
蓝臻毫不意外齐旸宁能一眼看到,甚至听到齐旸宁主动问,脸上马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将压在衣服下的护身符掏了出来。
普通的符纸叠成三角, 用红绳套住,看起来很平常。
但是这就是黑气的来源!
因为蓝臻将这护身符贴身佩戴, 那黑气已经钻入她的胸口。
此时护身符被拉扯出来,但连着她胸口的黑气像一滩粘稠的沼泽将蓝臻的手拖住。
蓝臻并没有把护身符摘下来, 只是贴近自己胸口半举着给齐旸宁大概看了一眼。
她笑着说道:“这是我未婚夫听说我们家最近出了这么多事,特地帮我求来的。你看, 齐大师, 你给我妈妈和我一人一道符,我妈妈就中招生病了,而我有两道符, 就没事。说明它确实有效。”
但很快察觉到自己这话有些冒犯, 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我的意思是, 坏人确实够狠的,一张符防不住。”
齐旸宁不置可否。
孔珍珠也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一把拉扯过拿到护身符, 直接一扯,就将红绳扯断了。
这么果断,连齐旸宁都没想到。
“妈!!”蓝臻发出一声惊叫。也不知道是被扯得肉疼,还是心疼护身符的红绳。
“护身符能是随便收的吗?你忘了我们家被做局的事情吗?”孔珍珠质问道。
蓝臻拼命要把这护身符抢回来:“妈,你来乱说什么,瀚哥怎么会害我呢?要不是这个护身符,我可能跟你一样都生病了!”
齐旸宁开口终止了这场闹剧:“孔女士,还给蓝小姐吧,这样对你的病情不好。”
孔珍珠愣住,手一松,护身符就被抢走了。
孔珍珠会听齐旸宁的,是因为齐旸宁已经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齐旸宁看着正准备钻入孔珍珠体内的黑气重新回到蓝臻身上。
而蓝臻至少不傻,确实也带着自己给她的符,那张符挡住了邪符的致命入侵。
齐旸宁猜测,应该是有人刻意现将邪符给蓝臻,但是在发现邪符没有起作用后,才意识到蓝臻身上有其他符,自然也联想到孔珍珠身上有,所以再袭击孔珍珠时,更有针对性。
孔珍珠看着自己手里齐旸宁先给的符,疑惑着:“为什么它没有反应。”
“这不是咒术也不是蛊毒。”齐旸宁回答。
蓝臻将这理解成齐旸宁的支持,激动地:“妈!你看,齐大师都说不是了,你不要总对瀚哥有偏见,他还总劝我不要在这种时候跟你吵架,可是你总这样……”
蓝臻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委屈了。
姒惜琴却开口:“但你戴上这个护身符臭臭的。”
这还真是致命一击。
蓝臻的情绪都被打断了,那委屈的感觉戛然而止,又马上跳到另一个情绪里,她对姒惜琴解释道:“臭确实是有点臭的,因为这是用稀有珍贵的黑狗血画的,最为镇邪。不过已经比刚给我时好多了。”
齐旸宁又多看了这邪符一眼。
确实用了血,但是什么血,可就不得而知了。邪符上放置着一个小小的血祭法阵,用了好几个禁制阻隔。
像是对方明知道这对母女找自己帮忙,却还是用了这招,想要试试自己的深浅。
齐旸宁只当做没看到,继续说刚才的话题:“所以你的未婚夫应该能同意冲喜一事吧。你家出了这么多事情,你未婚夫却没事,说明他八字很硬。冲喜对他不会有损害。而且你们现在订婚,或许还能借由他的八字帮蓝总度过鬼门关。”
“真的呀!”蓝臻在齐旸宁的话语里看到的全是对自己的支持,赶紧摇晃孔珍珠的手臂,“妈,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瀚哥还旺我们呢。”
孔珍珠看着齐旸宁,有些不明白这位大师究竟是什么意思。
别说孔珍珠看不懂了,姒惜琴也看不懂。
但她不去猜想,齐旸宁做事总有她的道理。蓝臻臭臭的,齐旸宁肯定有办法帮她,哪怕这个方法让人匪夷所思。
齐旸宁见孔珍珠不准备松口答应,反倒拉回了话题:“先说说医院的事情,还没说完吧。”
孔珍珠被拉回注意力,点头:“嗯,没说完。我派出去调查的人查到华兴医院有问题之后就顺藤摸瓜,发现华兴医院的灰色勾当。”
蓝臻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说着订婚和冲喜的事情,怎么话题突然就变了,母亲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但再想想,孔珍珠刚才没有激烈反对,没有骂她已经算得上是一种进步了,她暂时知足。
至于医院里面有什么灰色地带,她不感兴趣。她出生在一个商人世家,她妈妈虽然一直让她学习礼义廉耻,但她爸爸又偷偷说过,很多时候人太有良心就赚不到钱。
所以她虽然坚守着底线,但也默认这个世界是有阴暗面的。
华兴医院这个私人医院,当年进入丰城能在短短两年时间内一举成为周围四省内最大的私人医院,背后要说没点东西,蓝臻都不信。
所以孔珍珠这会儿要向齐旸宁提供证据,她便继续去运送美食。
等蓝臻走开,孔珍珠才下定决心说明情况:“我怀疑华兴医院有器官买卖。”
齐旸宁的脸色倒是没变。
姒惜琴虽然嘴上没停,一直在吃东西,但也一直偷偷听着,这会儿听到这个结果,还有些奇怪:“买卖器官是干什么?像屠夫买卖动物内脏吗?”
小猫咪没有社会经验,也并不知道人类对自己的同胞还能狠到什么程度,只是按照自己所知道的东西猜测。
听到姒惜琴这么说,孔珍珠有点犯恶心。
她苦笑着问:“姒小姐何出此言?”
齐旸宁像姒惜琴解释:“应该只是比较‘正常’的器官移植手术。比如某些有钱有势的达官显贵生病了,需要换一些器官,而不是烹煮去吃。”
她同样也明白姒惜琴刚才的发现对于普通人的脑回路来说有些恐怖了。
特别是姒惜琴还是用她还有着美貌容颜,让人一瞬间让人联想起在一些古老传闻里,保持青春和美貌的女妖,需要进食人类的新鲜内脏。
好吧。
这可爱的好奇小猫才不是那种吃人的恐怖大妖呢。
最多是个馋嘴猫。
这话成功解释了姒惜琴的奇怪发言。
只有姒惜琴自己不明白齐旸宁在说什么,它们灵猫族并不吃人,也并不在乎人类体内那点灵力。
这时候蓝臻推着一推车的饮料过来,都放到姒惜琴面前。
姒惜琴眼前一亮。
比起人的心肝脾肺肾,她还是对人类的油盐酱醋茶更感兴趣。
“如果华兴医院真的有非法的器官移植,那我们得赶紧举报呀,哪怕那是爸爸的朋友,也不能姑息。”蓝臻这会儿特别正义地说道,“也算给爸爸积德了。”
虽然齐旸宁觉得这位恋爱脑的潜台词是:给未婚夫的八字减一点压力。
器官买卖肯定要彻查,而李春桃的事情说明医院跟血祭也逃不开关系。
孔珍珠听了蓝臻的话却谈谈说道:“你爸也有参与,那些投进去的钱和拿回来的钱都是真金白银,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这话不亚于直接说:就是你爸自己缺德。
蓝臻哽住了。
难怪妈妈现在铁了心要跟爸爸离婚。是因为几年前出轨的事,更是因为这些缺德事。
她艰难地保持原来的态度:“那更得举报了。算是亡羊补牢吧……”
蓝臻联想:“该不会爸爸到现在都没有醒,是因为这些……孽力缠身吧?”
她用上了齐旸宁之前提过的词。
孔珍珠却深深叹了口气:“就怕还不止这些。老蓝这几年一直想要个儿子,但却没有再找过女人。他这几年往医院里投资的钱,已经转换方向。”
蓝臻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孔珍珠:“该不会是代孕?不行……爸怎么可以这样?!”
蓝宾宏因为身体原因也因为孔珍珠看管,已经不可能再出轨或者出国找路子的两个方法,这才有了和华兴医院的深度合作。
如果说蓝宾宏早年间和华兴医院有合作,投资,至少看起来可能还是误上贼船,亦或是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的。
可是他这几年身体变差之后往华兴医院投资的钱更多,他如果还带着那样的心思,那就是恶意的主动犯罪。
就算是蓝臻,也无法再为父亲的意愿找到什么借口。
孔珍珠看着蓝臻信念崩塌的样子,轻声说道:“我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事情就是没有认真审视伴侣。”
话题又被扯了回来。
蓝臻却像是被触发了某种人机应答:“没事的妈妈,瀚哥绝对不是这种人,他甚至不贪图我们家的公司和财产,自己白手起家,脚踏实地。”
这话说得让孔珍珠只觉得如鲠在喉。
但齐旸宁对她已经是明示。
孔珍珠只能安慰自己,只是订婚而已。
而这个时候。
所有人看向了姒惜琴。
姒惜琴却侧着脑袋看向齐旸宁:“怎么了?”
她反倒成了无辜又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儿的人。
齐旸宁这才看向桌上,刚才聊着天,她都没怎么注意,这桌上早就被摆满了山珍海味,每一盘的量不大,但显然都有动过的痕迹。
蓝臻也很会布菜,时不时 调整菜的位置,把姒惜琴照顾的很好。
姒惜琴的面前还放满各色的饮品。
放在最前面的是一杯半浊半清的液体。
姒惜琴看到齐旸宁的视线移走,却伸手勾住齐旸宁的脸,朝向自己:“问你问题呢,你怎么不看着我?没礼貌。”
齐旸宁不说话,只是笑着。
这会儿姒惜琴的脸上红扑扑的,还真好看。
姒惜琴见她不说话只笑,又问:“为什么不回答?”
齐旸宁笑着,语气温柔:“没什么,确认一下你吃得开心不开心。”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呀,那齐旸宁很会关心人嘛!
姒惜琴想着,微笑起来:“开心,这个饮料很好喝。你要尝尝吗?”
齐旸宁看向蓝臻问道:“这杯该不会是含酒精的吧?”
蓝臻站了起来:“我不知道姒小姐不能饮酒。”
姒惜琴酒量不好,之前偷喝啤酒的时候,齐旸宁就知道了。
啪嗒。
齐旸宁的肩膀上落下重响。
姒惜琴已经凑了过来。
齐旸宁转头就迎上了姒惜琴凑过来的脸。
她已经不需要尝那杯饮品,就能确认,是酒精饮料没错,大概还是一杯米酒。
姒惜琴攀着她问:“你怎么又不看着我?”
齐旸宁就盯着姒惜琴看。甚至摸了摸姒惜琴的脑袋,也没有觉得她在人前失态,反而发现喝了酒的姒惜琴更加粘人了。
她柔声问道:“你身上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姒惜琴听到齐旸宁关心自己,摆了摆脑袋,认真思考着,笃定地说道:“没有~就是觉得热热的……我要再喝点凉的……”
说着姒惜琴勾着齐旸宁一起坐在餐桌前,就要拿那杯米酒。
齐旸宁阻止了。
姒惜琴不悦,小猫瞪眼。
齐旸宁却说:“你刚才把这杯给我了。”
小猫回忆,小猫想赖皮,但是没力气,只能伸手拿向另一杯。
身后孔珍珠和蓝臻看着面前亲密无间的互动,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曾经在救助队办公室误入的场景又被回忆起来了。
原来她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虽然孔珍珠和蓝臻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就这么看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姒惜琴很快就因为酒精的影响,晕乎乎的靠在齐旸宁的肩膀上,安静了,老实了。
齐旸宁一手揽着姒惜琴,一切如常地看向孔珍珠和蓝臻母女俩说道:“现在,蓝总和医院的事情都讲过了,我会汇报给管理局,他们会介入。至于蓝小姐和未婚夫订婚的事情我也建议你先和未婚夫商量。如果确认订婚的话,请通知我。”
孔珍珠点头:“好,齐大师,这事儿就麻烦您通报给管理局。我原本也不准备瞒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上报更好一些。”
蓝臻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更是高兴:“太好了!我未婚夫肯定能答应的,到时候我一定给救助队的每个人都发请帖!”
孔珍珠心里还是不同意的,只是碍于不知道齐旸宁有什么打算才又说了一遍:“你先问问看,他要是介意呢?你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孔珍珠不求蓝臻为了他们公司去联姻什么的,但是她就是觉得蓝臻找的那个所谓未婚夫的家伙,不行。
“不会的,妈!我对瀚哥有信心!”见妈妈都松口了,蓝臻特别高兴,如果自己和未婚夫的婚事成了,她一定会单独好好感谢齐旸宁的。
但齐旸宁现在注意力根本不在这对母女身上。
姒惜琴这会儿靠在齐旸宁身上,还翻了个面,整张脸扑进齐旸宁的胸前,这才是她最舒服的动作。
只有齐旸宁在疑惑,小猫咪的身体怎么能柔软成这样,整个人翻转着把自己拧成一根麻花,居然还能保持稳定。
“唔。”姒惜琴突出一口气,嘴里也不知道正呢喃着什么。
齐旸宁只觉得胸口正在变湿变热。
而更让她担心的事情是,姒惜琴身上的灵力流变得不稳定,开始乱蹿,甚至再往她身上蹿。
“该走了。”齐旸宁当即做出判断,带着姒惜琴站了起来。
孔珍珠没想到齐旸宁这么突然就要走:“齐大师,你刚才被我拉着没吃什么呢,我这真是怠慢了。”
齐旸宁已经在往外走了:“招待得挺好的。”
她说的时候还看了旁边迷迷瞪瞪的姒惜琴一眼。
姒惜琴侧头疑惑:“怎么走啦?我还没吃完呢。”
蓝臻也很会来事地打开门,对门口接待的服务员说道:“把重新加热依然好吃的都打包,带走。”
“好的。”服务员快速行动。
这好意齐旸宁没有拒绝。
同时想起什么似的,手里一晃拿出了两张名片。
这动作像是魔术。
而山庄的服务员虽然见多识广,对于玄门也有所了解,但是这么货真价实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齐旸宁和姒惜琴刚才两句话就把那个难对付的张国瑞处理了这事儿都已经在服务员之间悄悄传开了。
“孔女士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你生病这种情况也不是小事。”齐旸宁有意提醒,第一张名片是给孔珍珠的。
孔珍珠马上明白过来,双手接过名片。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绕过蓝臻给齐旸宁打电话了。
而齐旸宁手中另一张名片是递给服务员的。
服务员惶恐地结果名片,没想到这种大佬会给她递名片。
可是接过名片的她更震惊了,一张纯黑的卡片,上面什么都没有。
齐旸宁嘱咐道:“有谁来问我联系方式的话,你可以把这张纸给他,如果没来问,三日之后扔了就行。”
服务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连连应下。
这会儿扑在齐旸宁怀里的姒惜琴抬起头:“齐旸宁,你怎么这样?我帮你出气,你还准备帮他们?”
齐旸宁笑着拍拍姒惜琴的脑袋:“怎么喝醉了还操这么多心呢?”
姒惜琴盯着齐旸宁:“因为你不省心!”
然后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齐旸宁在笑话她,她反驳:“我才没有喝醉呢,我只是有点困了!”
齐旸宁应和着:“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家,让你睡觉,行不行?”
姒惜琴听着齐旸宁的话像是哄孩子似的。
但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齐旸宁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扬起笑意:“好~”
齐旸宁的嘴角笑意浓浓。
醉酒的小猫咪,还真是很可爱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点不好的想法:以后偶尔就哄着小猫咪喝酒怎么样?
姒惜琴不知道齐旸宁产生了什么心思,自己是很高兴的,特别是看到店里的服务员提着好几袋打包品过来。
孔珍珠表示:“齐大师,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家,你的车……方便的话,车钥匙可以给我,我安排一个司机也帮你们开回去。”
靠在齐旸宁身上的姒惜琴因为打包的食物而兴奋了一会儿之后就像最后的电力都被放光似的突然没了力气。
眼见着扒着齐旸宁的手也要没力气了。
齐旸宁直接将其公主抱起来。
“没事,把我们尽快送回咖啡厅那边,我可以自己开回去。”齐旸宁说道。
齐旸宁都已经明确这么说了,孔珍珠也没有再客气什么。
到了车上。
齐旸宁帮姒惜琴找了个舒服的动作躺下。
姒惜琴却拉着她的手不放,最后如愿以偿枕在齐旸宁的腿上。
她藏不住喜悦,露出胜利的笑容。偷偷想着:虽然晕乎乎的什么都做不来,但是齐旸宁就会一直照顾自己,还让着自己。挺好,下次还喝酒!
齐旸宁也笑着,摸了摸姒惜琴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某人:猫猫喝酒之后,好可爱,下次还给她喝。
某猫:我喝酒之后人表现真不错,下次还要喝。
《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