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直播一下，A-z大楼下的盛况】

：今天的太阳好温柔，小叶也回来了，好幸福

：那么多人要一个一个合照签名很辛苦啊，小叶快回家

：应该不拍完吧，我看他差不多要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快要到我了，他真走了（）

：大家矜持点行吗，别把他吓到了ot2

【德尔曼时间10:58，小叶身边没有变态出没，巡逻完毕】

：德尔曼时间11:08，无，巡逻结束，over

：德尔曼时间11:18，发现偷拍变态一个，已扭送警局，over

……

：德尔曼时间12:20，我们之间混进来了内鬼，大家注意一下，有跟踪的人混进来了

：hhh笑死了，你们在干嘛

：护叶使者.jpg

【啊啊啊我来迟了，小叶已经不在这里了（跪地大哭）】

：没事，楼主抬头看看大屏幕，美人榜真的更新了

：啊啊啊这次更新的我好喜欢，上班的尸斑突然就淡了

美人榜单这次更新的不是叶宓以前的照片，而是一张全新的，从未见过的叶宓。

【樱花树下睡着的小叶，还穿着校服，好乖aua】

：花瓣还在动啊啊啊，太乖了

：终于不是那张哭哭图了，天知道我有段时间每天上班都要路过十字路口，为了不看见那张图我硬是多绕了五分钟去上班ot2

：同样绕路上班+1，太难受了，看一次心里难受一次，现在的新图很治愈，这下又要绕路了

：？治愈还绕路

：bro绕路多看几遍

……

A-z大楼，排队的人群已经被清散，一辆迈巴赫稳稳停在公司面前，等候已久的特助上前开门，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笔直整洁的西裤长腿，一串血红佛珠落在空气中。

特助低头：“纪总。”

纪礼摩挲佛珠，快步往公司里走，等候的员工跟在他身后。

总裁专属电梯按钮按下，纪礼微微偏头：“人在哪儿？”

纪礼收到叶宓回来的消息，急匆匆从科切斯赶过来，还闯了好几次红灯。

特助低下头，害怕被责怪，根本不敢看纪礼的眼睛，如实道：“抱歉，纪总，我们下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也不是看到他们就走，在叶宓眼里他们和其他人一样，同样被叶宓无视。

纪礼神色没变，但周遭气温下降好几个度。

“……”

事情搞砸，特助不敢说话。

电梯到达，纪礼走了进去，淡声：“不愿意来，那就算了。”

一句话，让空气更压抑。同处一个空间的特助汗流浃背，别的人都从火葬场出来了，只有纪总还在烧着。

电梯关闭上行。

特助看见纪礼接起一个电话。

听筒里，顾秦逸的声音传来，“听说你连闯了七八个红灯，人见到了？”

顾秦逸在家里休息，只在手机上看见叶宓回来的消息。

纪礼淡声：“七八个夸张了。”

顾秦逸笑：“也是。科切斯到这里，也就八个红灯，总有刚好绿灯的时候。”

这句话有些挖苦的意味。

电梯打开，纪礼走出，“你想说什么？”

顾秦逸叹气：“你当初不应该那样对他。”

但纪礼的性格不可能会认错，更不会向叶宓认错。

“既然解约了，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顾秦逸说实话：“他应该也不想见你。”

这是顾秦逸打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

A-z的股票已经跌停，纪礼现在人财两空，也算是自作自受。

怕纪礼还想不明白，顾秦逸还想说些什么，顾希玉从楼上风风火火跑下来，“哥，他肯定要回德尔曼的，我要去找他！”

快乐得像是小鸟的声音传进耳朵，也同样传进电话的另一端。

摩挲佛珠的手一顿，纪礼冷淡：“挂了。”

低头？

他低头了，也道歉了，得到的只有对话框里苍白的一片绿色。

特助端了份咖啡放在桌上，又听见一句话。

“不愿意来，就算了。”

特助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的一瞬间只能看见纪礼冷漠的侧脸。

………

楼顶，绿老师开口：“这群人是不是正常不少。”

叶宓点头：“确实。”

起码没有那么疯狂，能进行正常的交流对话，目光也没有以前给他的不适。

绿老师嘿嘿嘿笑道：“那是，我从来不骗你。”

看到楼下的迈巴赫，绿老师突然想起来，“对了，你和A-z的合同我已经替你解除了。”

叶宓：？

叶宓意外的表情让绿老师得意地翘了翘尾巴：“猜到你应该不想再从事这种工作，所以我提前替你解决这件事了。”

谈判的时候纪礼当时还不太高兴，但他绿老师是什么人。

绿老师哼哼：“目前还没有我绿老师办不成的事情。”

比格得志.jpg

叶宓也有点想笑：“谢谢，帮大忙了。”

突然的真诚道谢让绿老师愣了一下，耳朵红了一小块，轻咳：“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既然恋爱世界风气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叶宓再没有太多顾虑，思考过后道：“回心理咨询室。”

绿老师更开心了，“好，我都没有告诉他们你要回来了。”

“这会儿他们应该在忙，不清楚有没有看到星网上的消息。”

星网和论坛上关于叶宓的热搜已经好几个，因为有过之前的经验，程序员加班加点，好歹没让网络二次崩坏。

叶宓回想心理咨询室热爱摸鱼的氛围，又想起论坛铺天盖地的帖子。

叶宓：“……”

这种白月光回国的恶俗氛围究竟是怎么回事。

感觉眼球在控制免疫细胞攻击大脑。

叶宓深吸一口气：“……应该看见了。”

绿老师嘀咕：“那可不一定。”

叶宓消失之后，心理咨询室氛围一直很低落，大部分人工作的时候都在发呆，尤其是经纪人。

大家也只有在茶水间闲聊的时候会摸鱼。而且今天，如果绿老师没猜错，心理咨询室会非常忙碌。

————

“呃，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该怎么办？请问这个人是叫叶宓吗？”

“你怎么知道？神医、神医！”

同事A：。

爱上叶宓，人之常情。

同事A：“……嗯，这边为您安排了医生，请跟着机器人走到最尽头的诊室。”

一脸苦闷的病人离开，同事A纳闷，这是今天第几个了？八月也不是恋爱的季节啊。

今天心理咨询室异常忙碌，他们几个人连轴转，摸鱼的时间都没有，快到中午才差不多安排好所有事情。

同事A站起来四处看看，经纪人那边还有一个病人在录入信息。

病人很着急：“你好，麻烦快一点，我待会儿还有事。”

经纪人已经是丧尸形态，恶狠狠：“快什么快，快不了一点。”

病人：“……”

目睹一切的同事A：“……”

同事A上前解围：“抱歉抱歉，他最近遇到点事，有点应激。”

后面的工作同事A解决了，病人也没有太计较，只是忍不住嘀咕：“叶宓都回来了，开心点嘛。”

病人嘀咕的声音不大，奈何整个心理咨询室非常安静，这一句话就像是油滴掉进热水，激得好几个人如同拔地而起的土拨鼠，一个个眼睛发亮看过来。

经纪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说话的气息不稳：“你说什么？”

同事A惊疑不定：“叶宓？”

这两个人视线如同激光，病人不由得后退两步，迟疑：“你们不知道？他之前不是在这里兼职？”

“星网和论坛上全是帖子，你们断网啦？”

话音落下，心理咨询室的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拿出手机，低头开始浏览。

病人：……

Hello，来个人在意一下我好吗。

好在他之前拿到了诊室号，病人着急去见叶宓，拿着号码牌找诊室去了。

一分钟过去，心理咨询室爆发阵阵狂欢。

“啊啊啊小叶！！”

“呜呜呜呜”

经纪人的反应反而是里面最平淡的。多天等待终成现实，大家抱在一起欢呼之后，同事B注意到经纪人，疑问：“他是不是太冷静了？”

同事A也迟疑：“是有点。”

照理来说经纪人应该是他们之中最激动的人才对，但经纪人就这么坐在原地，好像已经坐化升天。

同事B走近，在他眼前晃晃：“回神回神，妖魔鬼怪快离开。”

最靠近的同事发出尖锐爆鸣：“等等！！先别激动了，他好像有点死了。”

“快掐人中试试，”

一边的机器人也急得团团转，大叫：“死人啦死人啦！”

门外的叶宓停下了推门的手：“……”

突然不是很想进去了。

绿老师：“。”

绿老师替叶宓推开门，开始喊话：“成熟稳重点行吗，脸都要被你们丢光了。”

完全忽略自己见到叶宓的时候已经哭鼻子了两回。

哭过的就是比较硬气。

同事A和B都眼尖地看到叶宓，他们都是年长一些的员工，很稳重地没有冲上去，只是用力拍了拍叶宓后背，眼眶泛红。

叶宓看向倒地的经纪人：“…他真的没事吗？”

绿老师晃了一下经纪人肩膀，“没死没死，就是太激动了。”

短暂的惊喜过后，叶宓被围起来，七嘴八舌的问题袭来。

没什么和隐私有关的话题，都是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叶宓不习惯应付这种场景，一时间手足无措。同事AB把经纪人扶起来在位置上坐着，过去替叶宓解围。

来之前，绿老师说过好几次“他们都很想你”，起初叶宓对这句话并没有概念，现在他感受到了。

很快，龙傲天和萌娃咸鱼王也来了，这三个小孩很懂事地没哭，不然叶宓哄完大的还得哄小的。

经纪人还晕着，叶宓短暂从焦头烂额的状态当中脱离。

绿老师幽幽：“过年走亲戚的你belike”

叶宓：贴切。

但是感觉很奇妙。

叶宓的手被握住，龙傲天抬头看他。快一个月没见面，龙傲天的脸又圆一圈，他看起来很开心却也很担忧：“你选择回来，未来改变了。”

“为什么？”

龙傲天一句话，让绿老师也看了过来。

如果这是角色扮演游戏，也许会弹出大红色的警告框，暗示玩家谨慎选择答案，因为这会影响接下来的主线分支。

叶宓瞥一眼偷看的绿老师，回答：“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没有否认要离开，也没有说不回来，只说了一个下一次。

绿老师嘴一扁，切一声，慢慢游离到休息室门口。

过去两分钟，经纪人终于有了要醒的预兆。

咸鱼王和萌娃对视一眼，无声发出嘿嘿嘿的笑声，拉上龙傲天，三个小孩齐齐围在经纪人身边，用脑袋遮住经纪人的视野。

待经纪人悠悠转醒，看见的就是三个大脑袋。

“你醒啦！现在已经是50年后了，你终于醒了！”

“医生说你再不醒就要在植物人状态里死过去了。”

经纪人喉咙哑得厉害，他还记得他是因为看到叶宓的消息太激动晕过去，“叶、”

萌娃是最坏的那一个：“放心，叶宓一点也没记得你！”

经纪人：“……”

“诶，你别哭啊。”

萌娃自知闯祸，手忙脚乱转头看向另一边搬救兵，“他哭了！”

被遮挡的视线露出一小块天花板，灯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嘈杂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恶作剧翻车了？”

脚步声接近，经纪人瞳孔里映出叶宓。

“你…”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轻皱，经纪人没来得及激动，旋即一张纸盖在他脸上，萌娃严肃：“哥哥，这样就好了。”

经纪人：“……”

你大爷的。

叶宓转头：“这三个小孩你带的？”

绿老师：“啊？带过一段时间，”骄傲：“养得还不错吧？”

叶宓：“……嗯。”

很有比格潜力。

叶宓帮忙盖了一张，“别哭了，擦擦眼泪。”

经纪人泪流满面，哽咽：“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叶宓：“出去散了散心，你总不能让我像个机器人一样生活。”

经纪人吸了吸鼻子：“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回来就好，我很开心。”

叶宓的回归让经纪人尸斑都淡了，身上的活人味终于回来，高兴得多吃了两颗唧唧生长丸。

绿老师很欣慰：“你看，这才是他们正常的样子，”

叶宓：“挺（不）正常的。”

到现在，心理咨询室之行算是结束，绿老师也只陪叶宓到这里。

绿老师：“可以了，外面有人在等你。”

叶宓：“那你把我的手放开。”

绿老师目光游移，把人带到了办公室，指着已经爆掉两盏灯的一排排灯泡，“走之前能不能告诉我，都有谁和你表白了。”

叶宓：？

……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叶宓给了绿老师一锤。

绿老师抗议：“你怎么揍人越来越顺手了！”

还我温柔小叶！

当然是不想再忍了。

走出心理咨询室的叶宓只有这个想法。

临近开学，德尔曼的确回来了很多学生，叶宓眼尖看见在树下等待他的K。

一切好像都没变过，以前K也会在这里等他。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久违的好天气。

叶宓刚走出一步，K已经看过来，朝他挥挥手，大步走来。

“叶宓！”

这里人很多，注视着叶宓的人也很多。K克制地碰了碰叶宓的额发，弯唇的弧度还是泄露他的心情。

“这样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