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K的队友招手。
叶宓已经拒绝他四次了，加上之前被叶宓拒绝联系方式的四次，一共是八次。
叶宓：“走北边会好一点。”
叶宓：双关门
绿老师不动声色地关掉手机，笑眯眯地回复：“不在哦，今天没有叶同学的排班。”
这段路是有人走过的，应该陷阱都排得差不多了。
叶宓：不好意思，才看见
刚走几步，他似乎踩到什么机关，粗壮的藤蔓从地面钻出，迅速缠住他的小腿。
叶宓反应很快地去阻止，然而藤蔓就像是游戏里就算自爆也要带走主角团的boss，短成两截的绿色藤蔓不死心地扑向叶宓的眼镜。
本来这是很好解决的，叶宓预判藤蔓的轨迹，用匕首去砍，但叶宓万万没想到藤蔓在空中硬生生转了个弯，攻击目标变成他的眼镜。
特助长得很端正，放恋爱世界市场也是受欢迎的配角攻一枚。
这次温听棉没有迟到，很早就坐在位置上。叶宓和K经过，K还是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叶宓。
大课间，叶宓打了个喷嚏。这几天天气都不好，叶宓淋了很多雨。K套上最后一件卫衣，连忙看过来，“你还好吧？”
“你朋友爱喝。”
视野里温听棉的表情模糊，叶宓控制住裂开的表情，佯装淡定从地上摸起眼镜重新戴上，顶着温听棉压迫感极强的视线，企图像是什么也没发生那样蒙混过关。
那是拒绝，不是福利。
[云卷]：“还好啦。”
周五是战斗实训课考试的日子，也是德尔曼所有专业第一门期末考试、叶宓第一门期末考试，打响德尔曼期末周第一枪。
“又感冒了？”
“组队揍温听棉的有没有，这家伙新生赛太嚣张了。”
“你好多朋友。”】
没一会儿，一个小型家用家政机器人偷偷滚着轮子溜过来，叶宓手边多了一杯热水和感冒药。
叶宓反应很快，他砍断藤蔓，又有很多藤蔓从地底钻出。
把我送回去，谢谢。
那张脸重新被眼镜挡住，恢复往日的平平无奇。
这次结业考试和新生赛不一样，多了很多有趣的规则。
坦白说，温听棉这张脸的确很有冲击力。
特助来到前台，很有礼貌：“你好，请问叶宓在吗？”
绿老师没下班，但不妨碍他骚扰下班了的叶宓。
眼神能传递噼里啪啦的火药味，电光火石之间就要点燃空气，又被一句话打断。
“喂，K，要上课了，快过来。”
结业考试是全息战场，每位参加考试的学生初始生命值为十条，用完就淘汰，系统会按照最后的击杀次数和剩余生命给成绩。
叶宓不清楚裴斯越的想法，要是知道，他能把上述消息撤回一百遍。
绿老师打量着眼前人，以便确认身份。
手腕被紧紧攥着，陌生又熟悉的体温和香味传递，温听棉攥他手腕的动作好像越来越熟练了。
最近心理咨询室要重新装修几个诊室，绿老师正在挑选贴在诊室里的美人相片。
“我操，这颜值。”
K：“待会儿还要讲一会儿，你觉得冷就先穿上。”
：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而路边的反派，……多的是人捡。
看起来K和温听棉这次的矛盾还挺大的。叶宓没有多说什么，接过了K的外套，“好。”
熟悉的体香渐渐浓郁，叶宓继续调出地图，“这边人相对多一点。”
藤蔓触手是想触发什么奇怪的play吗，叶宓不得不怀疑这次结课考试的险恶用心。
叶宓真的是。
叶宓：。
叶宓回复：“没。”
温听棉气息似乎更冷了，脸黑如锅底，后半程也罕见地没继续玩手机。
叶宓还没穿好衣服，T恤卡在脖子锁骨处，马甲线和腹肌一览无余，K慌张的视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直到叶宓又打了个喷嚏，K才上前一步，替叶宓把衣服拉下来，又拿出他柜子里的外套，“最近天气变化大，先穿上。”
一直被称为好脾气万人迷的裴斯越捏紧了手机，扶额。
有点M了。
想起先前种种，K攥紧手指，开始后悔那天只揍了温听棉一拳。他无声看向温听棉，温听棉冷漠回视。
谁送过来的？
K没有勉强，默默地把外套带上，和叶宓一起去下一节课教室。
：看会不会把自己毒死
被动技能[朋友]还在追我。
除此之外，全息战场还拥有更多的小趣味设计。
因为昨天答应了和云卷吃饭，所以云卷很早就在外面等他。
不太好的回忆一一浮现，叶宓：…。
叶宓：？
————
说完，裴斯越难免又想起温听棉见面会和叶宓愉快的合作时光。
“继续走吧。”
叶宓把外套放好，能感觉到K还在看他们这边。或者说不止K，叶宓和温听棉坐在一起都能感受到无数道看过来的视线。
K松了松拳头，偏过身体，“来了。”
吃完药，叶宓又对K示意了一下空杯子表示感谢。
这时候叶宓已经坐下，K站着的位置对着叶宓，旁边是散发着冷漠气息的温听棉。
温听棉仍然站着，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情绪，唯一能确定的是，温听棉似乎很不耐烦。
：有空一起吃饭吗，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又一声爆炸，温听棉终于走向叶宓，站在叶宓身边。
叶宓习惯分析形式做决定，而温听棉擅长暴力碾压，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抬眼，发现温听棉正在看叶宓。眼神谈不上专注或者爱慕，似乎温听棉就算喜欢一个人，也是暴力中带着冷漠的克制。
坏消息是温听棉没瞎。
叶宓：不好意思，才看见
K抿唇笑，“嗯。”
很长一段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德尔曼每年情人节都会举办游园会，策划的大头都在学生会，所以学生会现在已经忙得晕头转向。
除去学习，叶宓还很喜欢吃饭，平时吃饭吃得又快又好。也许是饭真的太好吃，[云卷]似乎能看到叶宓周围冒出来的幸福泡泡。
裴斯越找过来的目的也很明显，叶宓不想答应，装傻和裴斯越疯狂拉扯。
……
裴斯越：没事
“K知道吗？”
让前面探路先把陷阱踩完，叶宓不想踩到昏睡蘑菇，更不想遇到藤蔓触手。
《学生太受欢迎怎么办？》
“这小子倒大霉了，一起揍。”
裴斯越无奈，他都有些习惯被叶宓拒绝，甚至还有点期待叶宓下次拒绝他会用什么理由。
13:21:21
叶宓又打了个喷嚏。心里很无语，这群人说话声音也太大了，还有，和温听棉待在一起真没什么好事。
叶宓很坦诚：“嗯，学校住宿费便宜。”
打发走特助，绿老师上网搜索。
好消息是这里只有温听棉。
[云卷]思索：“这样。”
什么昏睡蘑菇、弹跳炸弹、土豆地雷、喷水豌豆、还有藤蔓触手…？
德尔曼期末考试一视同仁，就算是温听棉也得过来现场考核。
把他们互动收在眼底的温听棉：？
聊着聊着，绿老师无奈叹气，他的心情已经从一开始对叶宓说话的震惊到现在单纯的骄傲。
他们刚结束了机甲课，下节课就是战斗实训课的考试，要换教室，也要重新脱衣服换衣服。
一只手腕被紧紧缠住，叶宓的匕首都快不够用。眼看手脚都要被缠住，温听棉拽着叶宓的手往后，沉声：“弱点在最中间那根。”
只是——
K最近疯狂锻炼，肩颈肌肉线条非常明显。叶宓不管怎么练都偏劲瘦，K这样弯腰在他面前，就像一座小山。
好像是从他喝了那杯感冒药开始？
“……”
考试前老师还得讲半小时规则，温听棉几乎没听，一直玩手机。
他们之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温听棉不动，叶宓也不动。
“加我一个，旁边是不是他队友？”
路上找麻烦的人很多，大部分都被叶宓和温听棉配合解决。小部分叶宓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温听棉暴力斩杀。
绿老师回复完叶宓的消息，正好心理咨询室的门被推开。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全息世界的考试就像是打游戏，叶宓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眼地图，旁边的温听棉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无声地看着他。
同时，另一边的温听棉拔出长剑，替叶宓收拾了很多想往他身上缠的藤蔓。
说完打了个喷嚏，导致上一句话听起来很没有可信度。
[云卷]的联盟饭桶技能还在刷新，叶宓很久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了。
刚落地的叶宓：“……”
吃完饭，叶宓在路边等[云卷]。等待期间看见马路对面一户人家也刚好打开门，一个男人送他的弟弟上学。
然而叶宓有点低估他的倒霉属性。
叶宓嘴淬了毒一样，每句话说出来都是S的模板，M的享受。
？
叶宓：不好意思，才看见，还吃吗？
这次是孤岛地图，海滩+森林的搭配，叶宓能听见周围传过来的爆炸声，已经有队伍开始动手了。
座位按照系统随机分配的二人组小队就坐，叶宓的位置在温听棉旁边。
这种事情，交给[云澜]就好^^。
“……”
温柔人-夫理了理高中生弟弟（高考结束后成年）的领子，“今天补习不准逃哦，回来之后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裴斯越：“……”
一刻钟后，老师终于结束唠叨，宣布考试开始。
温听棉用飞镖除了附近几个昏睡蘑菇，听见叶宓开口：“继续往前走好了。”
都说恋爱世界的路边男人不能捡，捡了就是被始乱终弃追妻火葬场，惨一点的还要怀孕养孩子，惨兮兮被失忆攻欺负。
因为恋爱世界里贫穷反派花语——手慢无。
K完全无视了温听棉，视线专注地望着叶宓。
吃得很幸福。
绿老师：你舔一下嘴唇
快要步入另一个区域，叶宓听到温听棉问：
后面几次杀完人，温听棉也没有乱跑，就跟在叶宓身边，仍是压着脾气的模样。
德尔曼期末周压力很大，叶宓要是再生病晕倒就不好了。
叶宓扭头，发现K正好看过来，眼神里的担忧很明显。叶宓突然get到。安抚地对K笑笑，做了个口型，然后把药吃完了。
说完，叶宓听到很轻的动静，温听棉支着下巴，只戴了黑色鸭舌帽，帽檐下的脸艳丽，黑沉瞳孔只装着叶宓。
“……”
黑框眼镜不是摆设，叶宓的确近视。虽然近视没有很严重，但多少也有点度数。
身边人突然散发冷气。
不太清楚温听棉是不是没听见，叶宓重复：“我看过了，走北边会好一点。”
叶宓没回答，又走了一段路他才开口：“不知道。”
隐秘的气氛开始蔓延，这对于叶宓来说是麻烦的事情。
他和温听棉之间的秘密，又多了一件。
第 37 章 第 37 章
温听棉以前对脸并不在乎，这样看脸的世界对他来说甚至是麻烦。
但叶宓的脸——
温听棉曾经见过那所谓的美人排行榜更新。
巨大光幕排行不断滚动刷新，底下的A-z工作人员视线紧紧锁住屏幕，几乎不敢呼吸。温听棉在最后倚墙抱手，昏暗的光透过鸭舌帽檐，排名从低到高一个一个跳出来。
A-z美人榜两三个月更新一次，每一次的前五排名几乎没什么变动，但A-z还是对此抱有期待——每变动一个名次，对他们来说都是可观的流量和收益。
恋爱世界需要新的美人。
水墨化开一个又一个名字，当看到原本的第五变成第六，人群已经发出不小的骚动。
“前五终于动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叶宓和温听棉等来了最后两个猎物。
温听棉踩着叶宓的脚印，视网膜中叶宓的背影逐渐清晰。
“——顾某？”
绿老师在叶宓背后指指点点，疯狂示意，就是不说话。
叶宓微微睁大眼睛，温听棉不知何时落在他身边，看着K为了抵抗拐后退了好几步。
叶宓：。
绿老师被打了。
啊啊啊可恶的叶宓！
第四、第三，……
“啊啊啊第一会不会变！”
无论如何，能遇见叶宓，K还是很高兴。
纪礼温和笑了笑，“原来如此。”
叶宓想了想，“有条件吗？”
叶宓哦一声，越过经纪人要出门，又被一辆小机器人拦住。
温听棉脸又黑了一下，像是被叶宓气笑了，“没有。”
对比其他人黑色的分数，第一名鲜红的美貌值100，似乎在炫耀昭告——如果不是分数只能打100，我还能爆表。
这对于温听棉来说也不是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却偏偏在这时候想起来了。
K垂眸掩住郁色，紧紧攥住手指。
K笑得更灿烂了，“走，吃饭去。”
绿老师：“……”
想的时机也很巧合，一切都清晰明了。
仍在最角落的温听棉能看到人群的骚动，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加入水，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就等着排名新人的出现。
K远远地挥手：“叶宓，这边。”他对着身边的队友说了两句，便迈开步子朝叶宓跑过来。
说完，拿上机器打印出来的结课考试报告离开了。
只留下绿老师捧着那一束花。绿老师撇撇嘴，叶宓真是不解风情。他拿起花里的贺卡，“感谢你的帮助。”
然而现在情绪有多激动，结果出来时就有多安静。
“纪总耳听八方。”
心理咨询室，叶宓打了个喷嚏。
怕伤害到K，叶宓还在斟酌措辞，却被K碰了碰手臂，他看过去，K的表情很轻松，很好地掩住眼底的晦暗：“没事，不要替他道歉。”
“……——第一，是两个问号。”
“是K。”
K垂下眼，重复：“不要道歉，好吗？”
叶宓面不改色：“不是。”
“等等。”
绿老师：“………！！！！”
K看起来很开心：“这次考试，我拿到了93分诶。”
温听棉对上叶宓视线，又僵了一下。
不远处的两个人影直直冲过来，温听棉向来懒得废话，伸手就要拉动匕首，却被叶宓按住手腕。
问号是叶宓。
绿老师：）
一路穿过长廊，管家打开会客厅的门。
上了初中，叶宓就有意识地挡住自己的脸。蓄长刘海只能管老实人，管不了校园题材手贱嘴贱的校霸，而且长刘海也不方便学习。最后叶宓想到了眼镜，他去眼镜店买了最老土的款式，一戴上完美融入人群。
温听棉在叶宓的注视下换了个姿势，语气压不住的烦躁：“A-z最近在找一个人，因为之前三月份榜单更新之后，第一名是两个问号。”
放在现实世界毫无逻辑的行为，在恋爱世界能完美嵌入。叶宓就这样活到十八岁。
叶宓对绿老师说：“叶宓在这里，签收一下。”
顾秦逸落座，一盏茶适时推过来，纪礼慢条斯理地开口：“听说你在找人？”
很小的时候叶宓就因为这张脸遭遇很多麻烦，什么三岁神童、带球跑的夫妻情侣，一些想要领养他的家庭。
这件事无形之间把两个人距离拉进不少。
温听棉对他的脸没什么太大反应，这对叶宓来说是好事。
叶宓思考：“记不清了。”
中途休息，温听棉靠在一棵树旁，丢给叶宓一瓶水，问：“多久了？”
早就在换衣服的时候调理好情绪，K把成绩单拿出来给叶宓看，“是吧？”
“你好，请问叶宓在吗？”
万人迷体香实在太霸道。
顾秦逸微微颔首，管家带路往前。
温听棉冷漠“嗯”一声，也没说是什么事，手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加我。”
叶宓仍是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温听棉和K的矛盾，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结课考试正式结束，模拟仓打开，旁边的温听棉已经坐起来，叶宓顾不得身上黏腻的液体，“温听棉，你刚才……”
温听棉很冷漠，收回手，“毫无长进。”
顾秦逸抿一口茶，“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K碰了碰鼻子，“抱歉，是我没注意观察。”
冷风而至，屏风重重叠叠，室内冷香萦绕，竹林打叶、流水倾泻，幽静安雅。
温听棉压着思绪，极力压制被那张脸引诱出的黑暗面，才没有做出让叶宓反感的行为。
温听棉抱着手，手腕仍残留着叶宓的温度，神色莫辨看着叶宓的背影。
想到叶宓那张脸，温听棉面无表情：“不需要，你自己留着用。”
温听棉总觉得叶宓没说完的话是他不想听的，也干脆不去想，他收好长剑，“快结束了。”
人群越来越紧张，心情被高高吊起。
100的分数，的确配不上叶宓。
A-z美人排行榜，对他来说注定是个麻烦。
正是昨天龙傲天写的控诉小纸条。
黑色皮鞋、长腿，顾秦逸理了理衣袖，身后黑色卡宴驶离，铁门自动打开。别墅屹立林间，小花仙石像泉水流泻，两边花坛种满应季花朵。
不清楚温听棉当时的想法，总归是他让K放松了警惕，否则温听棉没那么容易偷袭成功。
眼前人影虚化，叶宓和温听棉传送出去了。
叶宓想了想和云卷约好的事情，还是问：“有什么事吗？”
车辆穿过九曲十八弯终于抵达一扇大铁门，特助替顾秦逸打开车门。
温听棉硬生生止住，黑漆漆的眼瞳看过来，希望叶宓给个解释。
叶宓今天第几个喷嚏了？
终于，叶宓绕过这一伙人，成功离开心理咨询室。
但他只是第三方，的确没资格对他们的矛盾说什么。
这里是一大片空地，先前他们在这里布置了一个陷阱，如果有人过来还能再抓两个，没人就当做无事发生，直接结束考试。
叶宓左右张望，“哪里来的头，好吵。”
叶宓盘腿坐在树下，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他喝一口水，终于问：“能保密吗？”
“还有，那杯感冒药是我点的。”
做兄弟，在心中。
叶宓点头，站在他身边。
因为是队友，这间模拟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叶宓起身换衣服，温听棉已经脱掉一半的衣服。
经纪人：“…都说我不喜欢温听棉了。”
结课考试持续两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九十分钟，还有半小时结束。
他以为是K送的，结果是温听棉？
叶宓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考试就结束了，K和队友没必要再交代一条命在这里。
K和队友显然是刚过来，完全没意识到这里的陷阱，看见叶宓，K的表情惊喜，“叶宓！”
“怎么回事？？？？”
叶宓只是坐着往上看，温听棉却下意识僵硬。每次叶宓看他，温听棉都会生出无所适从的僵硬，分明叶宓的目光并不存在其他意味。
叶宓心如止水，目不斜视继续换衣服，温听棉套好T恤，才偏过头，“明天有空？”
四分钟后，叶宓见到了K。
绿老师激动得从叶宓身后跳出来，叶宓俯身拿起那束塞满他怀抱的玫瑰花转手放绿老师怀里。
“当时是我没准备好，但我考试分数比期中进步蛮多的。”
温听棉对这种排行榜向来无所谓，排第几都随便，所以排行榜的变动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叶宓无视邪恶比格的控诉，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经纪人刚从茶水室出来，和门口的叶宓撞个正着。
温听棉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太多邀请的意思。
这张脸能带来的麻烦比好处多得多，叶宓不想被牵扯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想了想，叶宓还是要说一句抱歉：“刚刚…考试，抱歉，我没注意到…”
绿老师适时飘过：“哎呀，情债欠太多了，被人惦记了。”
茶香袅袅，混着冷香袭来，入目一双青筋微突的手，腕间一串血红佛珠，常年锻炼的肩膀开阔，脱下外套后的绅士西服更显得蜂腰猿臂，压迫感十足。
“第一是谁？出来了没？快让下面的去找人！”
……
经纪人举起一张纸：“这纸条是不是你丢我桌子上的？”
叶宓快速说完，先温听棉一步跳下去，用匕首砍掉首发的那根引线，整个机关失去作用，银线瘫软在地。
叶宓：？
前面的业绩已经足够让他们的分数95往上，叶宓和温听棉都不打算继续打架。
叶宓清楚温听棉一旦答应就不会反悔，所以他还是真心实意地看向温听棉：“谢谢。”
“温听棉第二？？”
叶宓还在看他，温听棉深吸口气，说：“我会替你保密。”
顾秦逸身后的特助递过来一份文件，“纪总，这是上次讨论的方案。”
一阵劲风掠过，银色的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袭向K。
K生命值掉了一半，咬牙抬头，发现叶宓正皱眉看着温听棉，手拽着温听棉阻止进一步攻击。
叶宓哦一声，说了句谢谢，他拍拍灰尘站起来，很感谢温听棉：“我之前做了本《万人迷防身手册》，今天就能写完，迟一点我送给你？”
叶宓没走得太近，K还想往前两步，被叶宓叫住，“地面还有个陷阱，别过来了。”
屏风隔断了视线，管家退下，水墨屏风才像是滴在白纸上的墨点，缓慢晕染开来。
K和叶宓简单说了一些刚刚考试的遭遇，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还有最后一分钟时，叶宓做了个手势，他回头想看看温听棉在哪儿。
x圈佛子，纪礼。
哗啦哗啦的水声，温听棉声音散漫：“比赛规则之内，为什么不行？”
叶宓不确定K还介不介意刚刚考试的那件事，他顺着K的话题点头，“挺好的。”
但现在这个第一极有可能是叶宓。
比赛结束前三十秒，海岛上的学生陆陆续续被传送出去。
K的队友没反应过来，变成虚影时还保持着震惊的表情——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感冒药？
纪家老宅管家早已等候多时，迎上前，微笑：“顾总。”
穿着黄色外衣的机器人把手中的花束举得高高的，“这是神秘人送给叶宓的玫瑰花快递，请签收一下。”
咚——
……
显然，温听棉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介于青年与男人之间的身体充满荷尔蒙，叶宓鼻尖都是温听棉的气息。
他就说！他就知道！
没想过K会这么说，叶宓怔了怔，对上K亮晶晶的眼神，他也不由笑：“嗯，进步很大。”
特助伸手示意：“顾总。”
叶宓不是没被收养过，大部分时候都是他抗拒加入另一个家庭。因为恋爱世界从来不缺童养媳题材，叶宓受够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恋爱事件。
快让他看看是谁送的！
“这是你一直戴眼镜的理由？”
回头只需要一秒，时间却被反复拉长。
K早就想过了，他和温听棉的矛盾不要牵扯叶宓，所以他不会把情绪带给叶宓。
叶宓：？
————
同一时间，德尔曼附近某个建在深山老林的别墅。
绿老师：“哎呀，怎么天天有人找。”
叶宓语气很急，甚至没注意到他正按着有严重洁癖温听棉的手。
K的队友看K想和叶宓说话，最后三分钟打也打不过，也懒得再打，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没有脸没有照片，甚至名字都没有，只有两个问号和最后冰冷的红色数字。
叶宓理了两分钟才听懂温听棉的话，看着手机上的好友申请，犹豫了两秒，按下通过。
温听棉却无法感受其中的情绪，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名字出现在第二，人群爆发激烈的讨论声。
话题被转移，纪礼也没有继续追究，他自然而然接住话题，再也没有提刚刚发生的事。
“顾某是谁？”
原本打算进门的经纪人停顿，“顾某？”
他倒是认识一个顾秦逸，但顾秦逸怎么会给叶宓送玫瑰花？
第 38 章 第 38 章
这束花最终还是没搞清楚谁送的，绿老师只好先放在——办公室每个人的桌子上。
绿老师秉承着既然是送给叶宓，那叶宓必须拥有这束花的原则，勤勤恳恳一个晚上，把一大捧玫瑰花分开插进花瓶里，放在每一个心理咨询室的员工桌上。
叶宓桌上的尤为细心，每一枝花都是精挑细选，贺卡稳稳放在最中间，确保叶宓能一眼看见。
事实证明，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最不觉得累。这晚上只睡了四个小时，绿老师起床仍觉得神清气爽。
早上上班的叶宓看到桌上的花：“……”
一本正经守在旁边的绿老师正经不了了，迫不及待问：“顾某是谁？”
叶宓抽出那张贺卡，连着花一起放旁边，面无表情：“不知道。”
刚坐下的经纪人端着杯咖啡，揉了揉眉心，还是没忍住问：“顾秦逸？”
那怎么能一样，绿老师啧声，决定多方打听一下到底是谁看见了叶宓摘下眼镜的样子。
“……”
第一次没接，第二次也没接，第三次快响到结束才接。
叶宓：…。无效备注。
经纪人这次找了个绝对隐蔽的地方，给纪礼电话打了回去。
经纪人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纪礼才温和地开口：“方才你那边，是谁在说话。”
“下周温少爷生日会，我会尽量让温少爷回去。”
经纪人惊魂未定，看看叶宓又下意识看看手机，发现还在通话中，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断。
“喂？纪总。”
妖魔鬼怪快离开，那个傻逼酷哥攻一看就是没皮没脸的人啊，吃他哥的用他哥的，居然还甩脸子，
现在是早八，办公室只有叶宓绿老师经纪人三个人，这三个人里，有这个需求的——
顾秦逸：“要钱干什么？”
绿老师背手离开。
到这里叶宓终于懂了——特么的想请假直说，整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清楚叶宓有没有听到什么，经纪人有点心虚，说完就快步离开茶水室。
机器人抬的箱子很大，印着一句鲜明的黑色slogan：科切斯黑市出品，必属精品！
顾希玉震惊，“你的恋爱脑治好了？”
绿老师再次凑近，叶宓表情十分嫌弃地后退。本来还想拿着腰封再近点，绿老师突然看到叶宓的眼镜。惊讶：“你终于换眼镜了？”
又不是生了。
叶宓看他狗狗祟祟离开的背影，直至门关上才收回视线。
话题到这里似乎就结束了，绿老师哦一声，原地沉思顾某到底是谁。
叶宓可是战斗系的，腰不得杠杠的。
经纪人汇报结束，纪礼看向熄屏的手机，打火机在指间翻转，眼眸流露几分兴味。
顾秦逸正在煲汤，看见顾希玉没大没小的模样稍稍皱眉，“做什么？”
“上次那副坏了。”
“哥，快给我打一笔钱！”
叶宓：“…不是，？？”
“！？”
时间拉回五分钟前，经纪人来到茶水室。
经纪人找了个角落蹲下，压低声音回复纪礼的电话。
科切斯拥有全联盟最大的黑市，黑市属于黑-社-会管辖的灰色地带，什么都能买到。
“嗯，待会儿就回去了。”
什么叫做情债，这就是。爱上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就像是爱上一个不回家的男人。
……
然而温听棉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温家家大业大，基本想打谁就打谁，日子都不用挑。
“还有事？”
原本沉思绿老师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咱们心理咨询室也要宣传宣传，我买了套衣服，你试试？”
顾希玉一直是藏不住事的人，确定心意之后就决定告白。
经纪人脸颊已经红透了，他把机器人赶回去，快步回到工位。气氛弥漫着尴尬，叶宓顿了顿，还是决定给个台阶：“注意身体……”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如果纪礼没猜错，经纪人的同事应该叫叶宓？
今天的饮水机有点卡壳，水流声断断续续。
“纪总，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挂了电话。”
顾希玉围着他绕了一圈，手里还不知道从那里要来的柚子叶，驱邪一样碎碎念：“这么香的汤，哥，你该不会又要给那个渣男送过去吧？？”
顾希玉每个月零花钱额度约莫50w星币，但耐不住他花钱大手大脚，这都还没到月底，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情人节…我，”顾希玉耳垂有点红，清咳：“我想和一个人表白。”
叶宓一头雾水，后面经纪人还请假回去了，理由是被伤害了自尊，离开前还不忘记把那一大箱科切斯精品搬回去。
经纪人耳朵通红，眼睛藏在黑发下，快步夺走机器人手中的箱子，低声咬牙：“……！我不是备注了吗！”
“真分了？”
话题转得太快，叶宓都有点无语：“……只是摘眼镜而已。”
叶宓：“你不是请假了？”
顾秦逸嫌弃推开，“一边去。”
叶宓推开半边门。
绿老师：“那岂不是有人看到你摘眼镜了？！”
经纪人看叶宓表情不像说谎，只好说：“那可能不是我猜的那个顾某。”
“坏了？”绿老师耳朵动了动，叶宓好像看到他身后雄起的比格影子。
叶宓说话的时候，他没来得及挂断电话。
“您说温少爷很久没回去了？”
有老鼠？
也就是这时候，茶水室的门被推开，经纪人被吓一跳，猛地回头，看见叶宓拿着杯子站在门口。
顾希玉忍这个人很久了，还没等他长篇大论吐槽时，就听到顾秦逸轻飘飘的一句话：“分了。”
顾希玉实在是有点等不了了，最近他和叶宓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顾希玉心里着急的同时也更能看清楚内心的想法。
纪礼咬着雪茄，眼神淡漠，没多说什么。
“没有，纪总……”
纪礼挂着温润的面皮，实际骨子里就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封建大家长，温听棉的生日宴会就是他演戏社交的生意场。
叶宓：？
“好，清楚了。”
下周日是黑色情人节，也是温听棉的生日。纪礼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掌握温听棉的动向，他想确保温听棉出席那一场生日宴会。
顾希玉风风火火闯进客厅，书包放在沙发上，噔噔噔冲进厨房，“哥！你听到了吗？”
“没大没小。”
叶宓所有眼镜款式都一样，绿老师是靠眼镜的新旧程度来判断的。
顾希玉别过眼，“呃，下周不是情人节了吗，我想买点礼物，卡里钱不够了。”
没等叶宓说完，经纪人先发制人，大声：“还不是你害的！”
刚刚叶宓的确听到一点信息，没想到经纪人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是纪礼派来监视温听棉的间谍。
绿老师惊讶：“你也不认识？”
绿老师就知道叶宓没那么容易同意，当即发动钞能力：“十倍工资！”
“温少爷最近有没有和别人走得很近？”
……
叶宓疑惑：“顾秦逸是谁？”
情人节游园会在即，德尔曼短暂从期末周的氛围中脱离，整体都弥漫着粉红泡泡。忙得没边的学生会没日没夜宣传，还有个一点也不忙的[不谈恋爱]社团有日有夜地宣传。
但叶宓无情拒绝：“你自己穿。”
机器人低下头，一字一句阅读：“备注：放在门口，不用敲门，也不用找人，我会去拿。”
【下周日就是万众瞩目的黑色情人节，黑色情人节又名白色情人节，还有个别称灰色情人节……】
说完，眼睛通红，泫然欲泣，就差没呜呜呜哭出来了。
这个声音，他不止听到过一次了。
经纪人顿了顿，含糊回答：“一个同事，突然遇到了。”
经纪人请假，一部分工作就分到叶宓头上，叶宓没空再听绿老师碎碎念，他打开电脑，网页跳出来情人节提醒。
他哥的声音远远传来，顾希玉跟上去。
机器人抬头，确认了一遍：“好的，客人这就是您的备注。”
叶宓和绿老师同时看向经纪人。
顾秦逸关到小火慢慢温煮，左边探出个脑袋，“哇塞，好香。”
这个点起来的人实在是少，叶宓一路畅通无阻，就是在茶水室门口听到点窸窸窣窣的动静。
………
“嗯。”
脑袋被拍了一下，顾希玉捂住头，看见顾秦逸出厨房的背影。
叶宓考试结束回去之后才发现镜腿快断了，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乌龙事件，叶宓迅速换了眼镜。
——事实上是他很喜欢叶宓。
纪礼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剪开雪茄，书房里响起咔哒的声音，烟雾氤氲。
叶宓是真不认识，顾某他只认识一个顾希玉，但顾希玉没事给他送花干嘛？
纪礼声线散漫，长腿交叠，西裤微微绷紧，指间雪茄火光猩红。他面前摆着一叠文件，文件上清晰写着近几年A-z美人榜单的变动报告，以及关于最近第一名问号的调查。
“抱歉，温少爷那边我是真不清楚。”
昨天的快递机器人出现在门口：“你好，请问是谁订购的[唧唧生长丸]？”
要说温听棉和纪礼之间，除了利益就是伤口，两个人作对不是一天两天，没有一点情感可言。
绿老师掏出来一套古风剑客套装，腰封都要怼叶宓脸上，语气兴奋：“快试试，这套就得腰好的穿起来才好看。”
绿老师：“……”
叶宓对邪恶比格的好奇心一无所知。昨晚睡得太迟导致现在犯困，工作起来效率太低，叶宓干脆拿起杯子去茶水室冲杯咖啡。
顾家的小孩一直是放养模式，顾秦逸不怎么管顾希玉感情的事，他拿出手机转账：“嗯，钱给你打过去了。”
“好耶！哥万岁！”
顾希玉兴奋地转了个圈，拿上书包又风风火火冲回德尔曼了。
第 39 章 第 39 章
制定了计划的顾希玉立马想要约叶宓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
不能提前暴露，他要准备好一切之后再约叶宓，给叶宓一个惊喜（吓）。
顾希玉按捺着给叶宓发消息的冲动，开始在星网上挑选告白当天会用到的礼物。
另一边，刚回到寝室的叶宓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回来了。”
客厅没开灯，云卷似乎不在寝室。叶宓在玄关处换好鞋，打开客厅灯，拿出手机准备问一下云卷。
这是他和云卷养成的习惯。或者说，这是云卷培养出来的习惯——平时回寝室没看见另一个人就会发消息问问。
云卷回寝室的时间很规律，多数都是云卷问叶宓，叶宓很少有需要发消息给云卷的时候。
打开联系人发消息，叶宓找到云卷开始打字。
云家就是那个黑-/社-/会。
云卷顿了顿，“我先去换身衣服，饿的话你先吃。”
困意消失，叶宓不由坐直身体，开始仔细复盘入学德尔曼以来发生的事情。
心跳汹涌，双子的心电感应明确地告知他们——这次是真的完了。
除去顾秦逸事件，叶宓一天都过得很平静，忙碌结束回到寝室，直接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云澜：“哦好的。”
会客室，顾秦逸坐在对面，叶宓终于认出来顾秦逸是那天马路旁边的卑微金主受和酷哥攻爱情故事里的金主受。
叶宓安慰：“没事，喜欢就去追，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
云卷微笑：“听说科切斯那边最近发生了点暴乱，不知道你过去了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呃，…你？”叶宓，“你喜欢顾总？”
只是……叶宓记性真的不太好，他们很久之前就见过了。
叶宓笑了一下，比了个ok的手势。
为什么那么多邀约？
云卷看着肉串，突然有些释然。
“呵，突然觉得科切斯那边的任务对你来说是小问题，你应该去叛乱之地给我死几次后再回来。”
叶宓被经纪人眼里莫名其妙的伤感震到。
：发这条消息也没别的，就是想着大家明天穿精神点@叶宓
叶宓：……
以前的叶宓和现在的叶宓，一点没变。
他好像还是吓到叶宓了，顾秦逸懊恼，只能下次见面再好好赔礼道歉。
不懂叶宓脑子里过了什么弯弯绕绕，经纪人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了。
顾希玉：叶宓，下周日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叶宓：……
绿老师知道顾某就是顾秦逸之后，两眼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但现在是商务场，讨论八卦不合适，他压抑着八卦之心目送叶宓离场，清咳一声开始谈正事。
顺利考完三门理论课，叶宓匆匆赶到心理咨询室，看见了忙前忙后的温顺比格。
云卷甚至都不觉得他刚刚心情不好，但叶宓还是关心他了。
干毛巾很大，把叶宓脑袋都盖住，锁骨附近还有些水珠，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顾秦逸。”
叶宓定好闹钟，临睡前收到心理咨询室的群消息。
半小时后，顾秦逸离开心理咨询室，特助替他打开车门，汇报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情绪稳定，内核强大，还能很快察觉到朋友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化解，给予身边人无与伦比的安心感。
找到兼职加入心理咨询室、温听棉见面会和温听棉K成为队友、新生赛、期末考试……
今天又是上课复习又是兼职，一天下来脑子很疲惫，叶宓揉了揉眉心。
“金主就快来了，快过来！”
裴斯越、顾希玉、沈易燃、连画……七个人。
叶宓抬眼，余光划过一片衣角，视线和经纪人撞了个正着。经纪人做了个口型：顾秦逸。
叶宓也没打算管，从医生口中得知他们只需要向平时一样工作，叶宓稳稳坐回工位，不管绿老师弄出什么动静都不理会。
旁人想想都觉得心累的行程安排，在叶宓这里却是习惯的日常。
绿老师脸上洋溢喜气，热情地招呼叶宓。
客厅暖色调的灯很温馨，桌面上的气泡水噼里啪啦，香喷喷的烧烤散发孜然香辣气味。
顾？
第二天该不会还给他整什么幺蛾子？
又在装傻。
不安desu
手机震动，顾秦逸打了个手势，接起顾希玉的电话。
“顾总，您请。”
云卷怔了怔，接过叶宓递过来的肉串，还是他最喜欢吃的羊肉串。
半小时后，绿老师口中的投资方过来了。
云卷提着一大袋烧烤，看客厅亮着灯，叶宓房间灯也亮着，有水声，应该是在洗澡。
K：下周日要不要去逛一逛游园会？
震惊？伤心？失落？
“是的，所以哥哥还是因为叶同学认不出我们两个在偷偷破防吧。”
“哥，”顾希玉的声音很兴奋：“我不是说要表白吗，我这边策划了两三个表白方案，计划表发给你了，你看看哪个好？”
顾秦逸很有分寸感，一举一动十分有教养，不会让叶宓不适。但遗憾的是，顾秦逸存在本身就已经让叶宓后悔那天的多管闲事。
绿老师不说话之后群聊就跟死了没区别，叶宓实在是困，懒得做继续提问的那个人。只好带着疑问躺下，直到第二天都在怀疑绿老师会给他下套。
顾秦逸嗓音清冷温和，绿老师在旁边逐渐瞪大眼睛。
绿老师：明天心理咨询室有投资人要过来
“你误会了。”
居然真的是顾秦逸，经纪人没办法形容他看到顾秦逸站在叶宓面前时的心情。
“你演的还是我，就算有好感，那也是对[云卷]的好感。”
叶宓：？？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云卷回了个电话。
云澜语调平平无奇：“好糟糕的威胁。”
优雅清冷的香水味萦绕鼻尖，叶宓视线里多出一双手。
手机另一边还有个好友申请，备注是顾秦逸。
顾秦逸扫了个大概，回复：“现在有事，我晚点看看。”
叶宓数了一下。
叶宓皱眉，反复把信息看了三四遍，甚至还怀疑他是不是捡错别人手机了。
云卷：“听你声音感觉没吃饭，待会儿给你带一份烧烤。”
那么平淡安静的日子，怎么挤出来那么多人？
消息很多，叶宓揉了揉眼睛，一一点开查看。
似乎只是为了递肉串，叶宓之后再没有其他动作。
云卷刚好是在他洗完澡后回来。
顾秦逸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解释：“我要投资德尔曼也和那件事无关。”
吃到一半，云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你觉得我最近变了吗？”
：我还没去过，想去看看
刚洗完澡的叶宓头顶着毛巾擦拭头发，“你回来了？好快。”
顾希玉又一次风风火火挂断电话，旁观了全程的特助忍不住感慨：“小少爷真是青春。”
：这次不是学生会的事情，有奇怪的事想分享给你
但云卷还是破防。
手机震动不停，叶宓闭了会儿眼睛，等手机恢复安静才伸手摸过来。
医生B：有小道消息说姓顾
指骨支起镜托，黑色扁框下薄薄的眼皮覆盖着眼球，叶宓靠在玄关鞋柜处微微弯着腰，衬衫贴合腰线，暖黄色灯光映得手背肤色苍白。
“我回来了。”
第一反应是很般配，后来就是……
“稍等。”
回到工位，叶宓微松一口气，一直在假装忙碌的经纪人偷偷看过来，“你们怎么认识的？”
叶宓当然没有怀疑这一点，他官方地过了几句场面话便换绿老师上场。
“我也没吃饭，很快回去。”
前面提了那么多次顾秦逸的名字，还说不喜欢温听棉，原来是换个人喜欢了。
“本质我也还是个重利的商人。”
给叶宓直接看醒了，没等他开口问，绿老师直接撤回了那条消息。
叶宓看云卷握着烤串神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不是很饿？吃饭还分心。”
……
他的习惯叶宓都记得，云卷翘了翘唇角：“嗯，还有加冰块噢。”
云卷对教室探头往外看的同学打了个手势，快速对叶宓说：“要等我噢，拜拜！”
双子互怼得昏天暗地，叶宓房间门被推开。
叶宓摇头：“不用解释，加油。”
“嗯，”
“真是扭曲的性格，可能这就是我和哥哥不一样的地方吧。”
云卷咬了口羊肉串，耳机那边的云澜也没了声音。
弟弟的感情进展如此顺利，顾秦逸不由得想起会议室里叶宓警惕的眼神。
电话那边，真云卷终于和叶宓说上话。
叶宓左右看看，也没看到金主在哪儿，旁边有个医生给他解释：“经纪人出去接人了。”然后指着绿老师小声说：“别管他，他已经鼓捣一个小时了。”
恋爱世界万人迷赛季开始结算了？赛后结算怎么也没人通知他？？
叶宓太过警惕了，在顾秦逸眼里，有点像炸毛的小刺猬。
科切斯是云家的根据地，也是主星最特殊的，政府与黑-/社-/会并存的城市。
这是前两天才提到的名字，叶宓跟着身边的医生站起来，没等他看清楚传说中的顾秦逸长什么样，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连画：叶助理，下个月我准备出国了，能见一面吗？
云卷微笑咬牙，开始思考最近哪个任务最容易死人。
顾秦逸深呼吸关闭手机，切回工作状态，“回去公司。”
医生A：金主爸爸？
“你好，叶同学，还记得我吗？”
云卷：“……。”
云卷换好鞋，耳机里传来云澜的AI声：“哥哥，天天带人吃饭只会养成饭桶，不会产生爱情。”
“叶同学其实喜欢的还是我这样的吧，拉着他吃饭的时候不会因为吃醋一个劲提什么朋友，平时也是和我在一起会笑得更开心。”
云澜已经假扮他一周了，这段时间云卷都只能眼巴巴看着云澜和叶宓生活，刚才看到叶宓消息，马上就跑出来打了个电话。
叶宓第一反应肯定是没有，但云卷这么问肯定是有变化，所以他很认真地思考了才回答：“没，怎么了？”
：大家严阵以待啊严阵以待
也许叶宓都不清楚，就算不摘眼镜，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他。
经纪人：“……”
“说起来也是因为哥哥只想着吃饭，所以才会一点进度都推进不了。”
叶宓：“我只是给了你一本联系方式而已，算不上什么特大帮助。”
不对，重点的是他也不是万人迷啊？？
………
距离黑色情人节还有八天，德尔曼还在情人节游园会的狂欢和夺命期末周的两种状态下来回切换。
云澜毫无感情的人机声：“哈哈。”
叶宓原本呆呆地站在玄关处放空，看见电话稍微提起点精神，“迟点回来？嗯，不用给我带东西。”
从小到大云卷和云澜互换身份没人能认出来，就算是最亲近的父母，没有他们提醒，父母也认不出来，所以叶宓认不出来实在是情理之中。
明天他有三门考试，早上连着考两门，下午一门，考试结束休息会儿就去心理咨询室兼职。
不管什么时候，叶宓都那么贴心。
顾希玉是没谈过恋爱的情感白痴，第一次告白难免忐忑，他想给叶宓最好的体验，所以事事追求完美。在他眼里，顾秦逸虽然有一段失败的感情，但也比他这样的情感白痴好。
绿老师：[上道.jpg]
绿老师语气里没有卑躬屈膝，全是对心理咨询室的骄傲。
经纪人：？？
经纪人抿抿唇，垂眼，看起来格外不开心。
换完衣服出来，云卷坐在叶宓旁边，两个饥饿的人很快开吃。
——我去，正版顾某！
叶宓确实没吃晚饭，大脑和身体都有些疲惫，所以电话挂断之后又放空了好几分钟，才慢吞吞回到房间洗澡换衣服。
谁P的图？
经纪人：懂了，明天骑鬼火上班@叶宓
吃完烧烤，叶宓复习一会儿就上床睡觉。
……
他正声：“[云澜]，快换回来吧，训练才是你应该要做的事。”
：陈生说下周日外出
“抱歉，上次突然送花有些冒昧，”
毕竟有温听棉的前车之鉴在前，相信经纪人能很快处理好这种情绪。
说完快速挂了电话。
温听棉：[文件：天文学ppt]
绿老师：[叶宓小猫甩鞭子：我真的要好好调教你了.jpg]
绿老师：好了，不早了快睡吧
“okok，麻烦哥了，我先去做别的，拜拜！”
很温馨很好吃的画面。
可恶。
是有点饭量大了。
裴斯越：明天有空么
耳机那边偃旗息鼓，云卷转移视线打开烧烤，看到茶几上的份量，突然觉得……
：周日方便见一面吗？
云卷：“…云澜，闭嘴。”
沈易燃：叶助，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呃，”
吗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沐浴露很好闻，毛巾下的脸面无表情也很萌。
叶宓：“没事，我去厨房拿饮料，你还是要可乐和雪碧混在一起对么？”
…………
顾秦逸打开顾希玉口中的计划表，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比平时上课做的小组作业还认真。
手机翻过来再翻过去，确定还是他那只便宜好用的老式手机。
“…？”
叶宓终于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 40 章 第 40 章
他今天出门踩到恋爱世界的开关了吗？
叶宓打开论坛，想确认今天有没有爆发什么恋爱世界病毒。
【（苦恼树洞）很担心我的柜子，黑色情人节那天能不能放下那么多巧克力和情书】
：bro以为自己温听棉？
：现在是，幻想时刻
【情人节那天表白，穿哪套衣服成功率高一点？】
：脱光
【连续一周做梦梦到男朋友出轨，本来就是男朋友的错啊，如果不是有征兆我怎么会梦到？醒来之后我就闹着要分手，结果男朋友不同意，所以我计划在情人节先出轨，先下手为强】
：？等等，你是说做梦？
托昨晚噩梦的福，叶宓今天看谁都不太对劲。他晃晃脑袋，把不好的想法晃出去，和温听棉说起天文学下周的期末考试。
————
纪礼很高，一米九的身高在一群老头里呈压倒性优势，金边眼镜，简单冷淡的黑色中式西装穿在身，禁欲俊美。短短一段路，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混乱的一切都给叶宓一种风雨欲来的前兆，但愿事情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
：这样吧，我告诉你，从双子楼左转直走1km，再右转走600m，进右手边第三栋楼，上三楼敲开第一间寝室，我会出来给你一巴掌。
所以不要把他夹在中间了好吗。
“我要出国了，所以想和你告个别。”连画的语气很忧郁，“真假少爷那件事……是我欠真少爷的，出国之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叶宓实在是怕了恋爱世界，一整天都在注意眼镜和体香。
连画又笑，他前进了两步，最终还是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微微前倾，看着叶宓的眼睛。
怕有遗漏，叶宓说的很认真，温听棉站姿散漫，鸭舌帽下的眼瞳却不错眼地看着叶宓。
迫不得已喝了杯咖啡，图书馆安静得只有翻书声。这时候的德尔曼才有了点期末周的样子，叶宓也才有他生活在一个正常世界的错觉。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正常社交距离，话题更是普通不过的期末周。
“纪总，感谢您拨冗莅临指导，…”
如果那对情侣要抱叶宓，可能他也会忍不住伸手阻拦，那样情况会更糟糕。
微笑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警告。
K耳朵还是红得要命，“嗯”了一声。
温听棉拿了点陈生给的期末复习资料过来，叶宓盖上保温杯下楼，在一楼大厅角落看见戴着鸭舌帽的温听棉。
“…纪总？”
叶宓：“……”还想把他后半辈子也预定了么。
在叶宓眼里，他们是平等的神经病。
温听棉：一楼大厅
联盟时间23:54:25，A-z公司。
“学业进步。”想了想，叶宓又补一句：“生活美满。”
叶宓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没有多问。纪礼和温听棉之间的事，牵扯不到他是最好的。
他温馨提示：“你们两个可以抱一下。”
叶宓百思不得其解。
一群人一前一后走进图书馆，小鸟停在枝头扇了扇翅膀。
叶宓：？
终于，熬到来换班的同事进来，他们伸了伸懒腰，“来啦，下班！”
叶宓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宿舍，没几步又看到K。
叶宓：…谁能莫名其妙赔他点精神损失费。
连画和沈易燃对视，最后连画看向叶宓，低声：“叶助理，可以抱一下吗？”
然而生活就是这样，你格外警惕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发生，就爱给你来个出其不意。
几个校领导拥簇着中间的纪礼。
你不应该控诉他为什么出轨吗？？为什么也突然表白了啊！！你们是情侣不是吗？？在一起了就给我好好搞纯爱啊！
“待会儿就有人来换班了，坚持一下。”
醒来的叶宓：“……”什么鬼梦。
昨晚的噩梦导致叶宓一晚上没睡好，幸好今天没有考试，叶宓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刷牙洗脸晨练吃早饭，坐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还觉得缓不过神来。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紫色眼眸似乎有独特魅力，连画失神，鼓起勇气开口：“叶宓，我喜欢你。”
因为找的借口来来去去，叶宓当晚还做了个噩梦，梦到好几个人轮流和他表白，最后主持人祝贺他拿到了恋爱世界万人迷赛季S1500的冠军。
幸好这一切都没发生，K把飘红的耳垂藏起来，悄悄松了口气。
说完，似乎是终于松一口气，又对着叶宓笑了一下，“我们俩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很奇怪？”
温听棉骂得没有缘由，叶宓疑惑地仰头，晃动的视线里划过一片黑色衣角，视线定住，纪礼的上半身映入眼帘。
叶宓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他的心情，他后退两步，混乱大脑还在礼貌地组织措辞：“……呃，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
“叫叶宓，对么？”
下线之后，他绝对要给地球online一个大大的差评。
沈易燃语气肆意轻松，连画俏皮地做了个鬼脸，“这次我不让你了。”
叶宓握着手机，修长指节点动，无名指上的小痣像是血点。他换了新的扁框眼镜，浓密纤长的眼睫仿佛悬停的蝴蝶，说话时不带特别的情绪，也没有过分冷漠，温和得很有距离感。
连画和沈易燃对视，又忍不住笑出声，“叶助理你真是，”
他等了两个小时，被楼下的蚊子咬了好几个包的火气在见到叶宓的那一刻全部消失。
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吐槽：“好困，这工作真是没完了。”
“你说这个榜单到底什么来头，还会自动更新，真邪门。”
叶宓真的……很受欢迎呢…。
说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连画和沈易燃很有分寸地离开，留下原地灵魂出窍的叶宓。
纪礼扶着栏杆，温和地冲他微笑。
但告别温听棉，叶宓心里的不对劲依旧越来越严重。从昨晚开始就有的不好预感，今天好像更加严重。
接近下班，人在公司，但是灵魂已经到家了。两个工作人员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丝毫没注意到检测室的光线变化。
纪礼转身，身边的秘书跟上，他开口：“周日的温听棉生日宴，也给那个小朋友送一份请柬。”
看叶宓干巴巴开口的样子，连画有点想笑，他抿唇，脸颊旁有个酒窝：“其实我能感觉到，叶助理不喜欢我。”
“好狡猾的小画，背着我偷偷告白。”
昨晚的噩梦的确把叶宓吓得不轻。叶宓是唯物主义者，但恋爱世界太多托梦预言、系统重生穿越之类的乱七八糟外挂，让他不得不怀疑那个梦的真实性。
消息还在不停跳出来，叶宓一个一个回复过去，心累得无以复加。大部分能拒绝的都拒绝了，拒绝不了的就继续拉扯。
“国外也很好，祝你顺利。”
“嘘，别在公司讨论这个，你想被开除吗？”
叶宓走近，温听棉早早地把资料递过来，“我重新整合过，一共十三页。”
没有恋爱病毒，德尔曼也一切正常，所以是那里出了问题？
K看起来想说什么，叶宓打断：“…不要说。”看起来人还在，实际上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连画远远就看见叶宓，兴奋地跑过来好几步，最后快相遇时又停住，还是很羞涩地红了下耳垂，“好久不见。”
[叶助理看起来很冷漠，实际上很细心也很温柔呢，好多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他都能注意到。]
“叶宓。”
沈易燃：“如果结婚了，也可以告诉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出去旅游。”
纪礼微笑：“无妨，看见了两个小朋友。”
短短两句话已经把一本真假少爷小说剧情说完。叶宓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两句祝福的话。
叶宓光是想想梦里的场景都觉得窒息，千万别这么倒霉。
温听棉一只手扶着鸭舌帽，微微转过身挡住叶宓，冷笑：“真他妈阴魂不散。”
经常和温听棉上课，叶宓见过不少温听棉的私服。
：支持新能源下德尔曼，这种电击一下还有救
……
叶宓舒一口气，视线从手机拔离，听见温听棉不耐烦的骂声。
自习室出来是长长的走廊，一楼的纪礼乘坐电梯到达二楼，叶宓错身进入茶水室，口袋里手机震动。
温听棉见面会的起初，很多病人都是奔着温听棉去，最后却都是因为叶宓才愿意继续留下来参加见面会。
K脸和耳朵都是红的，应该是围观了全程。
校领导松一口气，吓死了，他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纰漏。
自从上次连画找他说过真假少爷事情之后，叶宓就很少在心理咨询室看见连画。
太可爱了。
叶宓揉了揉手腕，深呼吸：“没事，就是有点乌龙。”
“老不死的。”
叶宓：“……。”
想想那段时间，也许是连画在德尔曼最放松的时光。
一颗水光油亮的秃头出现在空气中，犹豫地打断了纪礼的注视。
“也不要把我删掉，可以吗？”
“好了，大概就这些，考试顺利。”
想到昨天连画发的消息，叶宓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走开。
叶宓今天一天的感受不亚于老奶奶说梦话，可能梦话都比他的经历有逻辑。
温听棉不追随大众审美，穿衣从不循规蹈矩，靠那张脸撑着，麻袋也能硬生生穿出撕漫感。
K碰了碰鼻子，抿唇：“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论坛依旧充斥着陌生人和陌生人的对抗，没有善意全是酣畅淋漓的恶意。
一句告白来的猝不及防，叶宓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身后又有另一道声音。
沈易燃停在叶宓身边，体育生的体格藏在冲锋衣下，他在叶宓身后站定，低头，“叶宓，我也喜欢你。”
连画当初喜欢叶宓，是因为叶宓从来不会用看病人的眼光看他。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闪而过，好在自习室学习氛围很好，叶宓很快抛弃胡思乱想认真复习。
“哈哈哈，这样啊。”
“……”
叶宓：1
他也是在楼下等叶宓，没想到会看到叶宓被人表白。
窗外，德尔曼今天天气晴朗，几只小鸟停在树梢，叽叽喳喳地靠近又远离。阳光透过树隙，隐约看到校道的几个人影。
晚上，叶宓在寝室楼下看见了连画。
回忆方才温听棉保护的举动，纪礼眯了眯眼睛，“既然是关系那么好的朋友，怎么能不过来。”
“终于淋到了金色的雨！恭喜叶宓同学获得冠军！”
连画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他抱住沈易燃的胳膊，依偎在沈易燃怀里，眼眶红了一圈，“完成学业之后我会回来看你的，叶助理，不要忘记我。”
寝室楼下很多情侣，连画一个人孤零零站着很显眼。他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唇也没有血色。
这是病人对叶宓的一致评价，心理咨询室很多病人都喜欢叶助理。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从叶宓身上获得过特别的关照。
二楼的人群消失，温听棉皱了皱眉。
昨晚叶宓回复的消息内容是拒绝，但连画仍不死心，得知叶宓今天在心理咨询室没有排班，所以连画直接来宿舍楼下蹲人。
终于有个能拒绝的选项，话题到这里应该能结束，叶宓松一口气：“抱歉，不行。”
温听棉的“老不死”祝福名单里人太多，叶宓一时之间不清楚温听棉是看见了谁。
楼上，叶宓起身拿起水杯去隔间接水。
巨大的屏幕检测室蓝光折射，两个工作人员分别坐在两边，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乱流。
温听棉：你在图书馆？
换班的同事没有接话，只是看向他们身后，瞳孔放大，语气震惊：
“美人榜单，更新了！！”
第一名的问号变成了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