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要不说还是有钱人玩得花呢。”

“你们说话真是肆无忌惮，我刚刚看到贺生扛着他的小男朋友往更衣室来了，现在见不到人，说不准正躲在哪里恩爱，小心都被人家一五一十地听见。”

甄甄听得清清楚楚，惶恐而羞耻地捂住嘴巴，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贺越邱却拿开他的手，似乎根本不怕被发现。他掰过甄甄的下巴，堵住他试图拒绝的语句。

贺越邱的虎口像铁钳一样有力，甄甄清瘦的脸颊硬被挤出一点肉，睫毛颤抖着，显得无害而可怜。贺越邱作为掌控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双眼睛，为他因疼痛而破碎的眼泪着迷。

亮闪闪的，像撒了把钻石，多漂亮。

甄甄抽泣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也几乎跪不住。他陷落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怀抱里，思绪昏沉，只知道墙壁是冰冷的，靠这一丝凉意维持短暂的清明。

突然他低呼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贺越邱直接把他转了个方向，面对着，粗声道：“知道你笨，不为难你。听话。”

甄甄漂亮的眼睛往上看，瞳孔被泪水泡得崭新，像两颗刚洗出来的琥珀，一时还无法聚焦。他像一个唯夫是从的愚痴娇妻般听话照做，呆呆地仰视着男人。

贺越邱也入魔般痴迷地连声喊着“甄甄”，野狗一样标记圈地。

“……好乖。”贺越邱喟叹道。

直到眼睛被光闪了几下，失丢了魂儿的甄甄才渐渐找回些神智。记忆回笼，一时间又羞又恼，本来就没止住过的眼泪珍珠般一颗颗掉下。

“你好过分……你只知道欺负我！”

贺越邱放下手机，把小小一只可怜狗妹抱在怀里，轻轻地吻他的眼睛，边亲边哄：“因为甄甄太可爱了，所以实在忍不住。今天这么乖，回去给你奖励好不好？”

比起做，甄甄更喜欢单纯的拥抱和亲吻。他有点烦贺越邱无休止的掠夺，却又舍不下他占据强势的安全感。自然，也爱听贺越邱只说给他一个人的甜言蜜语和夸奖。

所以甄甄也只是说，“你少欺负我一点，比什么都强。”

贺越邱笑了笑，开了花洒，恰好合适的温水轻轻冲过，舒缓了膝盖的酸痛。

在外向来是被捧着的贺越邱倒也很会伺候人，按摩手法很到位，甄甄大人舒适地叹了口气，眯上眼，享受着贴心的独家服务。

隔壁渐渐安静了。

方寸行紧紧抓着花洒，手背用力到青筋暴起，他低下头，眼神带着十分难堪。

方寸行从未近过女色。从小到大，即使是正值发育的青春期，他也极少对男欢女爱感兴趣，家庭医生体检时甚至判断他可能有轻微的性冷淡。

所以这些年他连恋爱都没谈过，从不为感情之事患得患失，得以全身心高效地投入事业，年纪轻轻不靠家里也一手打造出个庞大的娱乐帝国。

方寸行很满意这个结果，也原以为不会有什么改变。

可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冷锅冷灶忽然就让人点了把火，汹涌反扑得险些把房子都给烧了。方寸行冲了十几分钟冷水，也没一点冷却的迹象。

他有些崩溃地扔掉花洒，坐下来，瓷面冰冷刺骨，平静的外表下心涛汹涌，只能等它自己风平浪静。

……

“哥……”

“呜呜……”

“你亲亲我……”

方寸行眉头紧皱，办公室初见时伶牙俐齿的男生和刚刚听见的满是痴语娇缠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都属于那张纯洁漂亮的脸蛋。一想到这，他便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他不可置信、又抗拒恐惧着某种可能的发生，如同即将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直到隔壁响起嘈杂的水声，再没了任何多余的声音，方寸行仍旧躁动不安，最终只能认命般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