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飞升 凌无忌一下子就将春愁给抱了起来……
凌小凡暴怒, 几乎将他所在的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他甚至连院子里原本的阵法,还有他自己拿出来的阵盘, 全都给当场砸了。
随身老爷爷沉默的看着凌小凡发怒。
他显然是了解凌小凡的, 直到凌小凡这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天道之子, 竟然还有比自己的气运更好的人!
这让一心想当龙傲天的他情何以堪?
先被那神女血脉给险些毁了子孙根, 后来即便随身老爷爷一直劝他, 他还是为了能沾到神女的光, 让世人因为他是神女之子而高看他一眼, 以秦逐月和神女血脉的身份来到了秦家。
然后,就被秦逐月给两次毁了子孙根。
凌小凡:“!!!”
就仿佛是天道在惩罚他, 惩罚他对神女的不敬。但凌小凡自认自己穿越一场, 就是来做龙傲天的。他所看的那些小说里, 那些龙傲天, 是但凡见过的、没见过的美女,都是可以随意调侃一番, 品评一番, 就算是兄弟的母亲妹妹,自己的妹妹继母之类的,都要将其当做没有灵魂的“物件”一般,品头论足一般。
凌小凡坚定自己是龙傲天, 当然也有这个资格如此做。
这样的他,对神女不敬,倒不是他心底里格外对其不敬,而是本心的对这里的所有女性的不屑一顾所导致的。
可现在,他的这种“不敬”, 让他受到了残酷的惩罚,被神女的儿子先重伤了一回子孙根,又被神女的倾慕者,两次断了子孙根,言道不肯让侮辱神女的血脉再多出一个来。
凌小凡:“……”
他气急败坏,更在于秦家的家主和秦逐月,根本就知道他是个假的,他非要假装是秦逐月和神女血脉,就冷眼看着他假装。而那个真正的神女血脉,更是知晓他是假的,却是根本不看重归元大陆第一世家秦家的修炼资源,和秦逐月这个亲爹的扶持,就这样潇潇洒洒的在外面做自己的散修。
或许,偶尔时候,还会在心底嘲笑他这个赝品。
凌小凡更生气了。
而凌小凡的这般折腾,终于让秦家其他人发现了。
有人上报给秦家主时,秦家主眉心蹙着,却不是因为凌小凡的折腾,而是接下来与其他势力联合起来的“建网”计划。
闻言只摆手道:“去问他是否还认自己是秦家子的身份,若是认,就去祠堂跪着,抄写一百遍秦家家规。”
来人微微惊讶,而书房里的其他秦家长老们亦很是奇怪。
“如此是否不妥?那凌小凡,素来桀骜不驯,他练秦这个姓氏都不肯改,他会认这个责罚?”
秦家主道:“无妨。他若自认是秦家子,他在这次的建网中所得的那部分利益,秦家就帮他去争取。他若是不认……呵呵,那就让他自己去跟人讨他的那份利益。”
凌小凡此人,自私自利,狂妄自大,如何肯卑躬屈膝的去“讨薪”?更何况,他就算是想要“讨薪”,又去寻谁“讨薪”?秦家不帮他,凌小凡就永远都拿不到他该拿的那部分灵石。
秦家主见识的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拿捏一个凌小凡,自然是手到擒来。
果然,这名秦家子?*? 弟去告知凌小凡,家主对他的责罚以及他不听话去接受责罚的后果后,凌小凡面色铁青,一度又要暴怒,可在那之后,他又缓了过来,冷着脸,将地上的被他打碎的阵盘给重新捡了起来
然后,去了秦家祠堂,抄写秦家家规。
在路上,有秦家子弟路过凌小凡时,还听到凌小凡口中喃喃着什么“莫欺少年穷”。
秦家子弟:“???”就抄个家规而已,怎么就突然间这样了?要知道凌小凡可是把他住的那个院子的房间、院墙、还有院子里原本的阵法、房间里的摆设物件,全都给砸了啊!
这样换了其他秦家子弟,不得给打得在床上躺一年?还得每个月扣月俸扣到还完债为止?
所以,这家伙,果然就不是秦家人,更加不是他口中所说的“秦逐月和神女”的儿子吧?
秦家子弟暗地里都忍不住对此怀疑。
而寄居在凌小凡身体里的随身老爷爷也只能默默鼓励凌小凡,让凌小凡拿到这次的提出“建网”的“奖励”后,就赶紧闭关,好生修炼,早些筑基和结丹。
神器之主毕竟还是不同的。神器之中一旦结丹,就可以将神器放在丹田处,既可以让神器吸取更多外界灵力,神器也可以让主人修炼速度翻倍。同时,以神器之力,金丹期的神器之主,借助神器,是可以硬抗化神期修士了。
到时候,秦家人也困不住凌小凡。
凌小凡听罢,脸色越发阴沉。盖因他其实早就可以筑基了,但因为子孙根被去除,所以一心想要将子孙根重新恢复再筑基——毕竟,筑基时,该修士当时的外貌外形都会被长时间的保留下来,或许可以吃驻颜丹,让容貌恢复青春,但是想要恢复子孙根,就有些难度了。
之前随身老爷爷好容易想起来了一种灵药,让凌小凡的子孙根短暂的恢复了一会,就被秦逐月又给阉|割了。
凌小凡:“……”
随身老爷爷:“……”
这种灵药对每个人来说,一生只管用一次,以后即便凌小凡再吃,也根本无用了。
倒不如早些筑基,早些结丹。以凌小凡的气运,想来,这些都不难。
只是,凌小凡的心性,怕是很难养成真正的能渡劫飞升的心性。
随身老爷爷心里苦闷的叹气,可叹气过后,他又觉得这也无妨。
此方世界,原本就与普通世界不同。就算凌小凡是做下过诸多恶事,欠下无数因果,依旧可以熬过天道的问心劫,飞升上界。
而七大神器之主聚集,用自己的身体、修为和魂魄献祭神器,开启通往仙神界之天梯,仙神界自会救一救即将天塌的此方世界,同时也会将凌小凡这个注定飞升的魂魄,带着无数功德,回归仙神界。
且以他的测算,这次能够飞升仙神界之人,除了凌小凡,还有一人。
那人的气运比凌小凡更好。
凌小凡尚且要作为神器之主,最后拼尽自己的身体和修为献祭,才会飞升。
而另一位,则会受尽千娇万宠,自然而然的,在七大神器之主牺牲了六人后,凌小凡飞升,那一位,则会顺带着因“功德”飞升。
一丝心魔劫和天雷劫都不需要遭遇,就可飞升。
随身老爷爷心说,果然,若论气运,谁能比得过那一位?
就连那位神女之子,也根本比不过。
而凌小凡在祠堂抄写秦家家规时,终于心静了下来,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要戳破那个气运最强的春愁,其实是神女之子的事情比较好,并告诉了随身老爷爷。
随身老爷爷:“……”如果不是他还想搭个顺风车,跟着凌小凡飞升,简直是不想去理这个此刻才想清楚这件事的蠢货了!
*
另一厢,春愁走在落神城的大街上,才发现很多人都已经认识他了。
因为凌小凡提出的“千机”和“网络”,让修仙界的留影石的作用越来越大,那些进入落神城的城主府,观看了那场比赛的人,认得第一名的春愁;那些在落神城的城墙处,通过“同步直播”的硕大的留影石,观看了这场比试的人,也认识了春愁。
其实春愁不知道的是,落神城附近的归元城、琉璃城、望月城,三个城池,亦同步进行了直播。
后来知晓这件事的春愁:“……”就,突然被那么多人记住了脸,好似也怪怪的。
不过,即便是修仙界,热闹总是多的。
想来等过些时候,修仙界有了新的热闹,也就很少有人能记得他这张脸了。
春愁回到客栈时,客栈掌柜的和小二,简直笑得脸上都开出花儿来了。
春愁:“……赢了?”
掌柜的连忙作揖道:“还得多谢您住在咱们客栈,我们下注的时候,都是给您下注的!赢了不少咧!”
春愁微微勾唇,心道,行,那他肯定也能赢不少,凌无忌下注的更多,赢得肯定也更多。
客栈里的其他看到春愁的人,一时间神色复杂。心说,果然是他,好像,也必然该是他赢。
能第一天里就抽中了一枚轮空签、两枚红签的人,他不赢谁赢?
就是不知道,修仙界已经千余年无人飞升了,这位气运那么好的人,是否也能飞升?
春愁自是不知晓这些人的想法,而是从容淡定的上楼回了房间。
待到了房间,洗漱沐浴一番后,春愁才坐在地上的蒲团上,将柳寒衣给他的谢长年的衣服和《长生诀》拿了出来。
虽然刚刚拿到东西时,春愁觉得里面有线索的可能性不太大了,毕竟,都经历过火烧了,残存下来的衣服布料和书,又能留下来什么证据?
但到底还是忍不住将这衣服和书,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又看了好几遍,终究还是没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至于写隐形字的方法,谢长年当然也是会的。春愁到底还是不死心,分别拿着衣服和书,在烛火上烤。
结果,一无所获。
春愁好看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坐在那里不说话。
凌无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再瞧一眼春愁手里的东西,就大约知晓了其中缘故。
他和春愁虽然现在的见面时间短了,他无法像从前那样,时刻跟在春愁身边,但是,他们每每见面,除了交流感情,就是交流彼此的见闻,好知晓彼此在白日里,都经历了些什么,让彼此不至于生疏。
这对春愁来说,其实没太所谓。毕竟,现代时候的情侣之间,白天各自上班,晚上回家见面,其实也不大说工作上的事情。
但对凌无忌来说,这就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了。
他希望能知晓春愁的每件事情。
甚至在知晓了世家秦家,曾经在疑似春愁的父亲秦逐月的身上的一件法宝之上,安装了窃听用的东西,秦逐月每每回家,家族都会有人将那件东西取下,然后更换上新的窃听之物。家族的族长和长老们,就会轮流听秦逐月在外和神女一起游历时的所说的每句话,并记录下来。等到重要的时候,甚至会掌门和长老一起听。
凌无忌初初听到秦家还有这样宝贝的时候,十分心动。可随即,他就知晓,他是决计不能用在他的春愁身上了。
秦逐月对此的反应,是坚决的认为自己背叛了神女,然后自囚后山几十年,如果不是为了看一看新的气运者是谁,只怕不会出后山一步。
而神女……想来当初没有杀了秦家上下,都是因为她神女的身份,不能做此大开杀戮之事罢了。又或者,神女当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没空搭理秦家。
凌无忌十分遗憾,亦十分庆幸。幸好他没有做出这件事,毕竟他也不知道,如果他做出这等事情来,春愁……是否会一怒之下,反而与他生分了。
情蛊他早就不敢再拿出来,春愁肯戴着那只长命锁,凌无忌已然心满意足。
果然,就算他想要将春愁关起来,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但是春愁不愿,他也就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
若是……罢了,至少,他的春愁是爱着他的,他们还成婚了,这就足够了。
春愁听到了些许动静,扭头看去,就见凌无忌正站在窗户边上,直直的看着自己。
那眼神,像是想把他拆吃入腹。
春愁:“……”其实,柏拉图爱情真的很好哒!
凌无忌这才收了自己的目光,拍了拍衣服,顺手用了个清洁术,这才上前,直接就将春愁抱了起来,自己坐在了蒲团上,让春愁坐在自己身上。
大手自然而然的就扣在少年细瘦的腰肢上摩挲。
嗯,隔着衣服摩挲。
春愁:“……”他“啪的”一下,将凌无忌的手打开,示意半个月之期还没到呢。
凌无忌脸皮厚如城墙,被打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轻咳了一声,又把手放在了少年的腰上,只不过,这次老实了,放在那里就不动了。
春愁这才道:“今天很忙么?你们这些‘大人物们’,又凑在一起商量什么不好的事情?”
想想那大人物们,好像总是不在乎他们普通人,他就有点迁怒。
好像有点无理取闹,说完了,春愁就凑近了凌无忌一些,拿额头蹭了蹭凌无忌的脸。
凌无忌:“……”他用另一只手,把春愁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脸旁,不许离开,倒是丝毫没有生气,道,“还能商量什么?当然是商量,让归元剑宗和丹宗,不要对你这个气运者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至少,在你气运正盛时,不要招惹你。唔,倒是有件好事。他们决定全力寻找谢悠悠了。”
至于谢长年,那些大人物们显然以为,相思弓的主人柳寒衣,就是真正的谢长年了。
春愁:“悠悠在无孽城,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算了,他们能将悠悠在无孽城的具体|位置,被谁收养了,能找出来也好。若是能将悠悠带出来,就更好了。”
虽然春愁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冒险去无孽城。然而无孽城终究太过危险,他若去了,想要出来是极其困难的,很大可能,他根本是有进无出。
但现在那些大人物们终于肯做件好事了,春愁还是略略放心了些。
希望那些人,势力足够强大,能将悠悠从无孽城带出来罢。
凌无忌不想春愁不开心,转移话题道:“你拿着这衣服和书,是谢长年有线索了么?”
春愁:“没有。”声音很是低落。
凌无忌:“……”他只好又说起别的事情来,“那,东西拿到了?”
他说的是,那颗木系珠子。
春愁“嗯”了一声,凌无忌这才放心,取出一块玉牌,放到春愁手里:“落神城的城郊,有些专供金丹期和元婴期修士的专门修炼的洞府。洞府里面灵气充沛,安静安全,只是需要花灵石租赁。有了这块玉牌,你可去其中金丹期修士修炼的洞府里选择一个洞府,闭关修炼半年时间。我想,半年时间,应当足够你将这两颗珠子炼化了。”
且春愁因为打劫过灵石矿,故而灵石是尽够的。有了洞府里的灵气,和充足的灵石,凌无忌想,春愁的修为,若是能更上一个等阶就好了。
春愁拿着这枚玉牌,想了想,才道:“我过几日再去。我和气运之比的第二名和第三名有约,第二名的许梦君,说是有个机缘,我还不知是什么机缘,总得去瞧瞧。还有无我小和尚那里。我总觉得,我得先去见他一面。”
凌无忌皱眉:“无我小和尚,可不容易见。”
他是见过无我的,知晓无我修炼意志坚定,所修的无我诀,更是最后会抛却所有凡尘俗事,一心追求正义,惩奸除恶,为天下众生,可以毫不犹豫牺牲自我的功法。
修炼如此功法的一个佛修,其实,即便他是谢长年,也根本劝服不了。
但凌无忌是知晓春愁的心结的,想了想,还是道:“那等几日,我设法在鲛人一族在落神城的别院设宴,邀请器宗掌门和无我小和尚,届时,我留住器宗掌门,引开无我,你去与他说些话?”
春愁听着凌无忌如此“贤惠能干”,忍不住将脑袋从凌无忌脸旁边挪开,看着凌无忌,一手捏着凌无忌的下巴,忍不住夸赞:“无忌哥哥,你真是个好大嫂,真能干!”
凌无忌:“……”
凌无忌一下子就将春愁给抱了起来,往内间的床上一放,声音低哑道:“娘子说的是,为夫确实能干,只不知……娘子许不许?”
想到后面自己要去闭关,炼化木系珠子和无属性珠子,这一炼化,就是好几个月。
春愁就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答应。
于是,在他犹豫的功夫里,凌无忌已然毫不客气的压了下来。
春宵苦短,自是不可辜负。
凌无忌还狡猾的没有告诉春愁,他明日一整天都无事,后日下午,才会去继续和那些“大人物们”“开会”。
以为只需要折腾一晚的春愁:“……”
修炼界的夫夫生活,也着实太考验人的体力和专注力了qaq
中途休息趴在床上,偷偷将千机给拿出来,想要试图玩一会的春愁,刚刚打了一局游戏,千机就被身后人直接给抽走了!
春愁:“!!!”
凌无忌声音沙哑道:“看来,娘子已经休息好了,我们,再来!”
春愁:“……”
闺房之乐,有甚于XXOO者,亲,真的不考虑去楼顶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吗?
当然,得“一键穿衣”后再去楼顶。
第142章 蛊 凌无忌离开时,看着趴在床上,眉心……
凌无忌离开时, 看着趴在床上,侧着脸,眉心轻蹙, 似是有几分委屈的少年, 只觉越发心动和欢喜。
锦被之下的美味的身子,更是他极其不舍得的。
但他必须要离开了。
他并不在乎鲛人族将来如何, 他如今会尽力发展鲛人一族, 只是为了在归元大陆之上, 更有话语权和地位, 在想要帮春愁的时候, 能够有实力帮他。
等到将来他不需要鲛人一族的时候,呵呵, 凌无忌刹那间, 忽然又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
但是不能。
至少暂时不能。
凌无忌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态, 让自己重新变成春愁喜欢的那个邻家哥哥,才蹲下身子, 将春愁的眉心轻轻抚平, 然后,才在其上轻轻印下一吻。
想了想,又在春愁的枕头旁,放了两只方形木盒。
“这两只也香香的。”凌无忌低声道, “希望你醒来见了它们,就不生我的气了。”
没办法,他太沉迷于和春愁的云雨之中,有时候就会有些……过分。
比如昨天,他拿出了一本修仙界流传很久的男男春宫图, 让春愁和他挨个试上面的姿势。
春愁:“!!!”
凌无忌对此很是沉浸,因这本男男春宫图上,还有一幅图,是其中承受的一方,穿了一身女子的衣裙,手持团扇,为另一人起舞。
然后,观看之人,就一面喝酒,一面时不时地用长剑挑起这穿着女子衣裙的男子身上的腰带、外衣、里衣、长裤……
等到喝完了酒,此人身上就剩下了一件鸳鸯戏水的肚兜,若有似无的勾引着另一人。
自然而然,接下来就会发生些理应发生的事情。
凌无忌早早拿了女子衣裙过来,让春愁换。
春愁:“……”另一半太爱演了肿么破?
然而,看在凌无忌将鲛人尾巴给他玩了好一会,还承诺给他纺织的鲛绡,很快就会好了,可以做成衣服给他的份上,春愁……还是从了。
cosplay什么的,其实,咳,偶尔玩一下,还是有些意思的。
咬着肚兜,被按在窗台上,佯做被强迫的春愁如是想。
然则就算春愁觉得有些意思,却还是装作了不喜欢的模样,以至于凌无忌此时要走了,还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心中愧疚,跟睡着休息的春愁道了会歉,才悄悄走了。
*
春愁是睡到傍晚时候,才醒过来的。
他还是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咳,没办法,那一处用了保养用的香脂,当然还是趴着更有利于吸收。
春愁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盖在光|溜|溜的身子上的锦被蓦的滑落。
春愁:“……”
立刻“一键穿衣”。
等换了一袭青色的类似书生袍的法衣,还取了一只竹子做的簪子出来,打算用来束发,他才微微眯了眯眼,发现了枕头边上,竟然有两个木盒子。
春愁想了想,就猜到了这是凌无忌离开时留下的。
至于用途……肯定是唯恐他生气,哄着他玩的。
春愁这次其实并没有生气,他倒是也觉得这种情|趣扮演挺有意思。
他还算喜欢。
但他不说。
将两只木盒拿起来把玩了一会,春愁才放下其中一个,打开了其中一个木盒。
就,看到了木盒里一只青色的胖胖的……虫子。
春愁:=口=
他震惊了片刻,忽然间无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春愁立时觉得不妙,立刻就将这胖虫子的盒子给合上了。
他怎么突然觉得,这虫子的味道,一定非常非常非常香甜!
如果能一口吃下去,一定再好不过了!
春愁:“……”
所以,这虫子一定剧毒无比!才让他如此想吃。
春愁扶额,望了望天,又望了望天,拿着手里的木盒子,心里……更想吃了。
方才打开木盒时,盒子里飘出来的香香的味道,现在关上盒子了,他仿佛还能闻到。
如此人间美味!
就是长得不太符合大部分人族审美。
可话又说回来了,春愁摸了摸下巴,心说,他好像,也未必就是人族。
那吃点不符合大部分人族审美的虫子,好像,也没什么?
但是,直接吞下去吃的话,他还是有些接受不能的。
春愁犹豫了一会,就下了床,洗漱一番之后,又坐在蒲团上,打坐了一个周天,待体内灵力充盈,丹田处的本命法宝风华伞,越发灵动时,他才结束这次打坐。
尔后在房间里又转了转,想了想自己要做的事情——明天要赴气运者第二名许梦君和第三名李寒山的约,虽不知是何事,但想来许梦君那样一个独来独往的女散修,想要和他们合作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和气运有关;
接着就是等凌无忌协调好,请器宗掌门带着无我赴宴,如此,他才有可能近距离接触到无我,试探一下无我是不是完全失忆,是否有一丝可能性是谢长年;
然后就是去闭关了。
春愁盘算完这三件事,觉得今天晚上,自己是没甚大事了,可以去坊市里玩耍一番。
于是用发簪将头发束了起来,本想给凌无忌留了张字条,想了想,好像有长命锁里的东西在,凌无忌会直接来寻他,又将字条给收了起来,就拿着两只木盒子,就跳窗走了。
等跳窗下来后,春愁才回头看了一眼三楼客栈。
春愁:……果然是当初在红叶小镇时,跳墙跳窗寻凌无忌时,跳惯了啊。
他神色复杂的将窗户关闭,想了想,又戴了一张能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右手一转,手中就多出了一把折扇。
好一派书生模样!
春愁又将修为压到筑基后期大圆满,才走出了这条隐蔽的胡同,往热闹的街市行去。
许是这段日子太过忙碌,他许久没这般清闲了,独自一人在坊市上吃吃喝喝看看热闹,倒也十分开心。
且因他换了一身书生打扮,和气运大比时的一袭绯衣格外不同,又戴了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并没什么人认出他来。
这让春愁更加开心吃喝玩乐。
至于赌自己能赢的那个赌局,凌无忌已经将兑换赢的灵石的信物给拿走了——毕竟,他当时可是下注了一千块中品灵石,凌无忌下注了一千块上品灵石。
春愁赢得了气运之比的第一名,也就意味着二人都赢了这次的赌局,所得的灵石,约有二十倍之数。凌无忌不放心春愁自己来拿灵石,就打算吩咐鲛人族的长老去拿。
比如他那个阿姐闲月。
闲月:emmmm
也就是凌无忌现在做了鲛皇,还因那畸形功法而修为大涨,闲月打不过他了。以及当初凌无忌被“骗”回深海时,她身为阿姐,却碍于种种顾忌,没能救得了凌无忌,心有愧疚。
否则,她才不会那么事事听从凌无忌的来着!
却说春愁在落神城的坊市里溜达着溜达着,就溜达到了一个烧烤摊。
想了想,觉得那两只他颇有些想吃但又不知该如何吃的两只虫子,就应该这般烧烤着吃!
如此才算不辜负这人间美味!
烧烤摊主当然是见识的多了,甚么奇奇怪怪的烧烤都能做。
春愁点了一堆烧烤后,就取出了那里两只木盒,让摊主帮忙烧烤。
摊主亦不觉奇怪,只询问要多少辣,很辣的能不能接受。
左右对修士来说,吃再辣的也不会有消化和肠胃问题,很多修士就尤其喜欢吃辣。当然,那些一身仙风道骨的修士,喜欢清淡些的修士,压根不会来这烧烤摊就是了。
春愁:“……”他犹豫了一下,才道,“唔,辣子多放些,就是你们烧烤这两只的时候,注意些,有毒,剧毒。”
摊主:“……”知道有剧毒你来弄来吃?
他恍恍惚惚的接过两只木盒,就拿去设法处理了。
其实烧烤时,有时也会烧烤些有毒的妖兽,只是那些妖兽,那么是生着吃时有毒,烧烤完了熟了就无毒了;要么就是本身有毒,烧烤后还有毒的,但是因为味道甚美,就总有些不怕死的修士弄来让摊主烧烤了——当然,这些修士不是真的不怕死,他们在吃这等美味之前,就会先吃下解毒丹,缓解一些毒性,等吃完了再服下一颗解毒丹,如此身体就不会中毒,还品尝到了美味,将来还可与人炫耀一番。
摊主:“……”于是也就只能准备好了各种烧烤有毒妖兽的工具和设备了。
可他显然没料到,那位书生模样的修士,看着斯斯文文的,拿来的这两只木盒里的虫子,是剧毒!
剧毒中的剧毒!
摊主:“……”这客人是真不怕死啊。
但是想想那位客人随手给的打赏,还有点的一大堆的其他烧烤,那可都是灵石啊!
登时咬了咬牙,还是躲到了下风口,捂上口鼻,吃下一颗解毒丹,然后设好结界,防止这味道传到其他客人鼻子里,这才开始小心翼翼的将这两只剧毒青虫给烧烤了。
还要烧烤到肉质最鲜嫩之时,撒上大把的辣子。
其中的味道,果然,与众不同!
这摊主明明吃下了解毒丹,口鼻上还系了厚厚的毛巾,单单闻着这股味道,就已然开始晕晕乎乎的了。
摊主:“!!!”所以这究竟是什么毒?都快把他毒翻了!
正在摊主开始迷糊时,忽有一人拍了下他的肩膀,将他脸上的毛巾给拽了下来,又往他嘴里给喂了颗药。
摊主全程呆愣愣的没有反应。等清醒过来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结果,还、是、中、毒、了!
幸好这个书生发现了,连忙跑过来……将他的两个青虫烧烤举起来,趁着热乎乎的蹲在路边吃掉。
顺便救了他一命。
摊主:“……”神色复杂,就不知该不该说感谢。
那书生却摆手道:“不必谢!唔,你烧烤的手艺真不错!下次我有了这等美味,还找你呀~”
摊主:“……”就,大可不必= =
这“书生”,当然就是书生打扮的春愁了。
被摊主烧烤出来的两只青虫,比原本时还要香香的。
他几乎迫不及待的,就蹲在路边,一手拿着一只青虫烤串,吃了起来。
果然,专业烧烤人士烤出来的东西,就是香!
就是,不知道等抽空了来跟着这摊主学几招,摊主肯不肯收他?
神色和性情同样复杂无比的摊主,已经背对着春愁,走开了好几步了,突然打了个喷嚏。
可万万不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春愁吃完了两串剧毒的青虫烧烤,只觉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
等回去又将他点的其他烧烤吃了,心情就更好了。
果然,美食可以治愈一切。
等吃完了这些美味,春愁走的时候,才注意到好像人都在看他。
围观之人:“?”这人怎么还活着?
盖因刚刚有一位颇为见多识广之人,跟他们说,方才春愁吃的那两只剧毒的青虫,根本不是普通青虫,而是专门豢养出来的……蛊虫。
且是剧毒蛊虫。
怎会有人吃了这剧毒之物,还能活着?就算还吃了解毒丹,可普通解毒丹,又怎么可能解这样的剧毒?
这太奇怪了!
而春愁还觉得这些人奇怪来着!
他又在摊主这里,点了许多烧烤,还给了一只干净的乾坤袋,让摊主将东西做好了,放在他们专门外带的容器里,装进去,等他天亮时再来取。
还给付了一半的灵石。
有灵石赚,摊主自然欢喜。尤其是春愁这次点的都不是什么有毒的烧烤了,他就更高兴了。
春愁这才迈着轻巧的步伐离开了。
打算去寻寻消息铺子,打探打探消息。
虽说那些大人物们,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养父养母一家的与众不同,还愿意帮他找小妹谢悠悠,可他自己,总也要出些力才好。
且他现在手头灵石宽裕,能花灵石解决的,就不会是问题。
*
而在远处的坊市的墙头之上,正站着一白一黑两道身影。
白衣的是一位元婴期女修,向来淡漠的姣好面容上,此时才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而另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是托着沉重的锁链和镣铐的秦逐月。
秦逐月看到那个少年如此活泼,贪恋美食,对有毒之物,更是情有独钟的模样,仿佛重新看到了当年那人,对于有毒之物,同样格外欢喜的模样。
秦逐月喃喃道:“我就知道,她不会死。她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死?她还活着,我便……”
他身边的白衣女修,却不耐烦这些,转身欲走。
秦逐月才回过神来,道:“你不是被你师兄师嫂请来,帮他们回溯时光,查看杀死他们的独生子温秋池的凶手的?这便要走吗?”
白衣女修正是沧澜城城主,灵佑的姑姑,同时,还是丹宗掌门温掌门的师妹,玄月仙子。
玄月仙子冷笑道:“他们夫妇二人与我有大仇,我岂会因他们而来?不过是听说又有了甚气运之比,来瞧一眼这次的气运之子。现在瞧过了,我便该回沧澜城了。”
当年郑重请她守护沧澜城的,正是神女。
玄月仙子是重诺之人,此时瞧过了她想瞧的气运之子,知晓了她还活着,便足够了。
秦逐月心中仍有迟疑,末了眼看玄月仙子当真要走了,还是问出了口:“你说我……是否要去认下这个孩子?”
玄月仙子登时转头看向秦逐月,声音冷如寒霜:“你?单单你家族做的那些龌龊之事,当年她大度,原谅了你,你便你以为,你配?”
秦逐月脸一白。
玄月仙子冷笑道:“我知你心中倾慕她,可她心中却无此等小情小爱,你这番情意,不若放下,免得将来耽误了她成就大道!”
顿了顿,又道,“当然,那些做出龌龊之事的人,也一定会遭到报应。我原想着,敷衍着你,等你将来,或可去为她出这一口气,可现在瞧见了他,呵呵,将来自会有人给她出了这一口恶气!”
“而你……只是她成就大道的路上的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她的孩子,你岂配去认?且你若认下,你那个拖累家族,岂非成了这孩子的拖累?秦逐月,你但凡对这个孩子,还有一丝怜子之心,还想让这个孩子将来为母报仇,就,不要认他。”
玄月仙子说罢,深深地看了一眼颓废狼狈的秦逐月,转身便走。
徒留秦逐月站在原地,想了许久,只好放弃。
世家大族,末了,竟成了拖累。
的确是拖累。
第143章 众生境 春愁:“……”他耳根一红,随……
春愁却是不知, 在远处的高墙上,还有人盯了自己许久。
毕竟落神城此时人满为患,半夜的坊市里, 亦是人潮汹涌, 热闹极了。
春愁吃吃喝喝玩玩,还又去小小的赌了几把, 玩过瘾了, 方才去找了贩卖消息的店铺, 一来是要寻找有关谢悠悠的消息, 二来则是找寻其中几个, 他在归元坊市时没找到的几个劫匪的消息和他们的关系网。
贩卖消息的?*? 老板闻言,就打量了一番已经将遮挡神识的帷帽戴上的春愁好一会, 想了想, 觉得就算自己猜到了对方是谁, 可以对方如此强大的气运, 他根本没有任何招惹的道理。
左右是花钱买消息,银货两讫, 不是正好?
至于巴结这位……呵呵, 他倒是有这个贼心,奈何没这个贼胆。毕竟,这位气运之子,得罪的可都是那些大宗门, 他一个贩卖消息的二手贩子,如何得罪的起?
不过,基本的职业素养他还是有的。
消息贩子收了灵石,果然答应春愁寻人寻消息,道:“只是毕竟时隔多年, 我们寻消息也要多寻些时候,还望……阁下多谢耐心等到。”
春愁道:“我会在落神城附近多待几个月,临走之前,会来寻你。”
消息贩子立刻答应了下来。
结果春愁都站起来了,想了想,又重新坐了回去,道:“我还要查一个门派。器宗所供奉的神器无声琴的主人,无我小和尚原本的宗门。唔,我要知道,当初无我小和尚是何年何月何日被送到了这个门派的门口,被何人捡到,何时检测的资质……总之,就是无我小和尚出现在这个宗门之后,能查到的有关他的消息,我都要。”
“除此之外,还有无我所在的那个小门派,在捡到无我之前一年里,掌门和门派长老的行踪,我也要知道。”
贩卖消息之人心中愕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答应了下来:“自然可以。只是如此的话,某要派去很多人去打探这个消息,要耗费许多人力和时间,价格上面……”
春愁笑了一下,道:“老板不是能猜到我是谁么?还怕我付不起这个灵石?”
消息贩子:“……”那倒还真不怕。但还是大着胆子说了个定金数。
春愁立刻拿出来了五十块中品灵石,这次是的确要走了:“万望老板不要让我失望。”
消息贩子同样起身道:“能够为阁下效劳,某敢不尽力?”
春愁离开了这家贩卖消息之地,又去了两家贩卖消息的铺子,同样委托了这几件事。
等做完了这些,天就要亮了。
春愁正好走在没甚人的胡同,左看看,又看看,确定没人,这才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结果……
“呵!”一声轻笑声传来。
春愁立刻回头去看,就见凌无忌一袭锦衣,一副富贵公子的打扮,突然出现在胡同里,双手抱臂,靠在墙上,正微笑着看他。
“我观美人身量纤纤,腰肢盈盈一握,不若从了我,我定叫美人从此吃香喝辣,床上床下都有人‘伺候’,如何?
凌无忌模仿着话本里的纨绔子弟的话语,对春愁道。
春愁:“……”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转身就跑,“我已经有夫婿了,除非你要强占人|妻……”
凌无忌:“……”他反应了一会,才连忙追了上去。
金丹期修士如何跑得过元婴期修士,春愁转瞬间就被凌无忌给抓住了,然后,一把扛在了肩膀上。
“那便强占……人|妻。”
凌无忌几乎迫不及待的,扛着人,贴上了高阶隐身符,就往客栈去。
唔,下一步,就是真正“强占”人|妻了。
如何能等?
……
可惜凌无忌中午时便要离开,春愁今晚与人有约,故而凌无忌“强占”“人|妻”到了中午时候,就不得不离开了。
他将累极了的春愁放在了浴桶里,分明换好了衣裳,就要离开了,还非要转过屏风,走至浴桶旁,微微弯腰,凑在心上人耳边问:“今日,春愁可欢喜?”
春愁:“……”他耳根一红,随即就道,“有甚可欢喜的?这等事情,只有你喜欢,我不过配合你罢了。”
凌无忌:“……”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忽而笑道,“好,只我喜欢,春愁不喜欢。春愁既肯配合我一次两次,想来接下来也愿意配合的吧?唔,下一次,就这个话本,春愁,先早早看看,熟悉下你我下次的身份好了。”
他将那本话本,放在了浴桶上漂浮的板子上,还贴心的又给春愁放了一杯灵蜜。
最后偷了个香,在少年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方才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虽然他的春愁嘴硬,但是没关系,他知道春愁喜欢就够了。
春愁:“……”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坏处了。
原本还想硬撑一段时间,不肯让凌无忌发现他的特殊喜好来着。
结果,这般快就被发现了。
青梅竹马,一齐长大,彼此太熟悉了好像也不太好?
春愁纠结了一会,还是将那本飘在浴桶里的那本书给拿了起来。
《霸道皇帝之强娶青梅竹马的小娘》
春愁:“……”
他被雷的一个激灵,满脑门的黑线,心道,原来这就是凌无忌的品味啊。
啧。
但他还是爱凌无忌的,为了凌无忌,还是勉强将这本书给看完了。
既觉天雷滚滚,又觉这一盆盆的狗血撒的恰到好处。
幸而这修仙界的浴桶也和凡人界的浴桶不同,能够控制水温,否则的话,等他在浴桶里把这本狗血书给看完了,水早就凉透了。
春愁一面摇头,一面将这本天雷滚滚的书给放了起来,这才起身。
此时他倒是也不困了,完全被这狗血剧情给弄得精神了起来。
换好衣裳后,他才想起来,谢浮生和谢杳杳送给他和凌无忌的礼物,他还没来得及给凌无忌。
因为每每他们二人相见,根本来不及说许多话,就滚上了床。
等到中场休息时,春愁就觉得身上懒洋洋的,不想说话,于是就大都是凌无忌说些他在外面都干了什么事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春愁一声。
然后说着说着,就……又滚上了床。
春愁:“……”他忍不住捂脸,觉得他和凌无忌这日子过得,太荒淫无度了!
果然,还是要限制凌无忌!
可随即想想,等不了几日,他就要去闭关了,好像也不好推辞这种事情?
他还是太心软了。
春愁摇了摇头,只好将谢杳杳给的两身衣裳,还有谢浮生给的修仙界版的“对讲机”,放在了桌子上。
这样,等下次回到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应该就不会忘记告诉凌无忌,这些是弟弟妹妹送的礼物了。
春愁不打算休息了,换好衣裳好,修炼打坐了一回,又查看了一回他在随身灵药园里的灵药,一切都好,这才出门。
他和许梦君、李寒山有约,眼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戴上了半面面具,这次倒是没走窗户,推门出去了。
*
许梦君素来是个独来独往的剑修,既是剑修,还是散修,武力值方面自是没得说,但若论起灵石……那就真的每天都过得紧巴巴的。
许梦君心道,这气运之比也不知是真是假,她平常提剑去历练时,每每经历险境,都能化险为夷,但是吧,每每想要将历练得来的东西,换成灵石,她很快就会遇上些麻烦,然后很快的就要将这些灵石给赔进去。
就这还让她拿到了气运之比的第二名?
许梦君:“……”不敢信,不敢信。
不过这次气运之比,她的确是赢了,还拿到了一千块上品灵石,一万块中品灵石,十万块下品灵石,另,附送三颗结金丹,三颗上品洗髓丹的丰厚奖励。
几乎在拿到这些奖励的第一时间,许梦君就连夜跑去将她看好的两块炼制长剑的宝贝给买了下来,半夜敲门,请了炼器大师,请大师帮她讲那两块刚买的宝贝给添加到她的长剑上,并且全款都给了那位炼器大师。
炼器大师:“……”其实也不必这般着急。
许梦君心道,这是她想着急吗?其实是她唯恐自己不快些把这些灵石花了,这些灵石就自己长腿飞了。
在做完这些,看着炼器大师将她那两块宝贝融化了,加在她的长剑里后,她才松了口气。
然后就是等着她的剑重新炼制好,就等到了此时,就快到了她和春愁、李寒山约定的时辰。
许梦君抱着剑,就这样随意的往他们约定的那家酒楼走去的时候,一路上都面无表情,心中则是琢磨,许是她一人的运气镇压不住,但是,有了春愁和李寒山,想来她这次,就能顺利的进入那个地方了。
那般大的机缘,她不知晓便罢了,既然知晓了,如何能不去抢占过来?
许梦君走到酒楼离去的时候,忽然有一堆人扛着甚么至宝而来。
许梦君立时就要躲避,然而好巧不巧,她身后还有一堆人扛着一看就是至宝的人走了过来。
许梦君躲开了她看到的前面的那个至宝,没能躲开后面那堆人扛着的至宝。
那件至宝,还是个青青翠翠的玉镯。
在被许梦君撞到身后人,身后人一个撞一个的,就要将托着托盘那人给撞倒,玉镯就要落地时——
许梦君:“!!!”所以究竟这次的气运大比是怎么回事?明明她的运气这般的背!
结果这次果然是不同的。
忽而许梦君和其他人都是眼前一花,就见有人一袭红衣,忽然闪现,在那一堆人都被撞倒之前,就将那只装了玉镯的托盘,给稳稳的拿住,飘然落在不远处,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微微侧首,看着这边的热闹。
许梦君忽而心口处砰砰直跳。
是心动。
不是心动眼前这人,而是心动眼前这人的气运!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她这次没有将托盘上的至宝撞掉在地,然后又只能苦哈哈的去赔钱,多亏了她和这人相交了吧?
至于眼前之人是谁,旁人或许不认识,或是认出来了又有疑虑,但许梦君天生与旁人不同,天生一双灵目,能够看穿一切虚妄——既可以看穿各种幻阵,也可以看穿每个人的灵根资质。当然,在遮掩自己的面容和修为的人,在她面前也是一览无余。
若是说,其他人的灵根资质还有差不多的,甚至完全相同的。但是,灵根资质能同眼前这位一般,简直是杂而又杂的灵根,甚至还有空间系灵根和毒灵根,许梦君发誓,这的确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
理所应当,也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
“多谢春愁道友。”
看着春愁将那个盛放了玉镯的托盘还给了那些人,许梦君才面无表情的上前,跟春愁道谢。
春愁微微扬眉,笑道:“许道友,就等你了。”一伸手,请许梦君上楼。
却原来这次气运之比的第三名李寒山,比春愁还早到了一步,只是二人还没寒暄几句,就听得楼下的动静。李寒山不比春愁身形矫健,且有空间系灵根,很快下楼帮忙,李寒山正站在二楼栏杆边缘看着。
春愁和许梦君上楼后,三人略略寒暄了几句,没有在大厅停留,还是让小二带他们去了包间。
等小二上了茶水点心,许梦君就开始在此处布置好了双重隔绝阵法,然后就说了这次她邀约二人的目的。
——十年前,她因灵目之故,意外发现了归元剑宗藏起来的一处秘境。
此处秘境为一处试炼秘境,秘境入口的碑文上明确写着,此秘境为众生境,天道怜悯众生,降众生境,天下众生,皆可入。
无需交付任何灵石,无需规定是何修为,但凡为此界生灵,都可入众生境,进行试炼。
通过试炼者,皆可修为提升,心境提升。
然,碑文最下方,有一行后刻上去的字——私藏众生境,归元剑宗,当宗灭人散!
字里行间,都带着肃杀之意。
许梦君说罢,抿了口灵茶,看向春愁和李寒山二人:“我知你二人与归元剑宗都有大仇,我与归元剑宗,仇不共天!然则这等事情曝光,让天下人皆知,虽然能毁了归元剑宗名声,让归元剑宗的弟子少了一个试炼秘境试炼,但对归元剑宗整体来说,损失仍旧不算太大,二位或许不会愿意去做。但是……”
“除此之外,我还在那秘境周围,发现了隐藏起来的三座极品灵石矿。”
许梦君唇角微勾,“我天生灵目,故而天下幻阵,对我都无用。是以才能看到众生境附近那三座连归元剑宗都不曾发现的极品灵石矿。若是二位立下誓言,愿意与我同行,毁掉归元剑宗在众生境周围布下的重重阵法,将众生境暴露在世人眼前,让归元剑宗名声大跌,那么,我愿意带二位去那三座极品灵石矿,我们三人,一人分得一座,各自设下阵法,挖上一年半载的,这灵矿也就挖个差不多了,如何?”
春愁和李寒山对视一眼,反而是李寒山捋了捋须,先开口道:“不若许前辈先立下誓言,保证你说的都是实话,这般,我和春愁前辈二人,才好决定,是否要跟你去寻找这个众生境和极品灵石矿。否则……若是陷阱,春愁前辈金丹期修为,尚且有可能逃脱,老朽这把年纪,才是筑基修为,就只好交代在那里了。”
许梦君想了想,果然面无表情的发下了一个毒誓,表示她方才所言,俱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若有欺骗,心魔缠身。
春愁和李寒山这才对许梦君的话多了几分相信。
但春愁还是道:“此事若在从前,或许会做起来艰难。然而如今已然有千机的存在,听说还有‘网络’正在建,一旦建成,但凡手持千机之人,都可以在千机上发布影像或是文字,周围人就有可能看到。
许道友若是再等一等,不说此方世界的网络建成,只要你说的众生境周围的网络建成了,越来越多的修士拥有千机,许道友只要拿着千机,或是留影石,录下你寻找众生境的过程,等出来后,再各大城池的城墙上将这件事宣传开来,不也能达到许道友的目的?让归元剑宗丢尽脸面,让天下人都知晓有这样一个众生境的存在?届时,自有人前去帮忙破阵,让归元剑宗无论如何,都藏不了这众生境了。
且如今那些大人物们,都在研究‘网络’,等他们研究好了,就该开始宗门、世家排名。到时候,许道友看准时机,将这件事情曝光出来,就算散修们力量太弱,定然有想要取代归元剑宗的大势力,愿意帮你将事情闹到完全不可收拾的地步。届时,无需我二人,许道友就可自己做成这件事。”
春愁说完,就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灵茶。
许梦君:“……”明明她也听说了千机和“网络”的事情,所以为什么她没能想到这个办法?
李寒山:“……”你这么能,就不能等到他们到了那三座极品灵石矿面前的时候再说?
春愁:“……”他将灵茶放下,心道,他现在就说这个办法,自然是因为,他想要利用这件事。
如果这众生境一直是由归元剑宗私藏起来的,给宗门弟子进行历练、提升修为的重要秘境。且这众生境,若原本是天道降下,怜悯众生。那么,这众生境就本该是天下人所有的,归元剑宗将其私藏,到时候,一定会引发大乱。
只要抓住时机……春愁微微垂眸,他想要做的事情,未必不能做成。
而且,这个办法,根本不必损兵折将,就能完成,许梦君虽是散修,却是个聪明的散修,只要计划得当,她的确一个人就能完成这件事。
许梦君:“……那这件事,我知晓该如何做了。那就,多谢春愁道友?”
春愁微微一笑:“那么谢礼,应当就是许道友所说的那三座极品灵石矿的位置了吧?”他看了一眼李寒山,又道,“三个人,一人分一座极品灵石矿,倒也合理。”
李寒山顿时脸色好看了许多,一张须发皆白的面容上,立刻又恢复了慈和从容。
许梦君:“……”突然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好在春愁和李寒山,不至于太过无耻。二人接下来和许梦君,一齐将这个计划彻底完善。
许梦君和李寒山会一起去一趟众生境,二人气运正是好的时候,且许梦君是剑修,武力值极高,李寒山则是阵师,且年近百岁,人老成精,自是懂得如何才能和许梦君联手,一起通过归元剑宗设下的重重阵法。
而其中的过程,二人都会用留影石和千机录制下来,
春愁则是将身上的高阶防御符和高阶隐匿符,取出了近三十枚,分别给了二人,还另外借给了李寒山一件防御法宝。同时保证,之后将消息递给鲛人一族、合欢宗、符宗、问心门的任务,他会一力承担。
而许梦君和李寒山,届时只要负责将消息告诉给几个小门派。三人分别在三个城池,将此事宣传开来就够了。
当然,若是彼时网络已成,事情传播起来,就更简单了。
许梦君因有灵目,知晓春愁有空间系灵根,闻言就知道,春愁定然是还学会了空间系法术,想来到时候将消息告知给这些大宗门,定然是没问题的,可以顺利进去,亦可顺利脱身。
李寒山则是惊讶的看着春愁,若有所思,心道,果然,现在的年轻人可是了不得。怪不得人家是气运之比的第一名呢?的确是有几把刷子的。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更细节的事情,甚至连具体的出行时间、具体时辰,都商议完了。
春愁道:“既然建网还未完成,二位倒是可以各自修炼一番,三个月后,再去寻众生境。四个月后,我们再在这家店聚首,看到时候的网络和千机,到了何种地步,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当如何?”
李寒山一顿,看了春愁一眼,见春愁并未提出,先去寻极品灵石矿,再去寻众生境,他自己不过是个筑基修为,便也不能提,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而许梦君亦想到了这一点,深深地看了一眼春愁一眼,便道:“如此,我们一起立下心魔誓,任何人不得退缩,我许梦君,亦不会反口,不带二位去寻极品灵石矿!”
三人分开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了。
春愁直接跳窗离开的,许梦君和李寒山,则是分别低调的出了房间。
却说春愁心中正盘算着大事,觉得若是从前,他对这件事,只有四成把握。但今日见到许梦君后,他便觉,这件事,许是能有六成把握。
六成把握,足够他冒险一试了。
春愁七拐八拐,就又拐到了一处小胡同里,他听客栈的伙计说,在这条胡同深处,有家卖炊饼的,炊饼做的特别好吃。他正好闲来无事,就来买炊饼了。
等将对方做好的炊饼全部包圆了,放在了乾坤戒里,春愁拿着一张炊饼,在店家的复杂的目光的注视下就走了。
这条胡同里很是安静,春愁就拿着炊饼,开始吃。
唔,果然不错。
正在他想要咬第二口时,就觉一阵风过,有人揽着他的腰,就飞在了半空中。
“小娘逃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买我们的定情信物炊饼么?唔,小娘心中,果然还是有朕的。朕心中甚是欢喜。这就将小娘带回去,好好疼爱小娘一番。”顿了顿,又道,“三番五番七番也是有可能的。”
春愁:“……”
行了行了,果然来了,《霸道皇帝之强娶青梅竹马的小娘》。
就是定情信物是“炊饼”神马的,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第144章 至亲 春愁:“……”不就是要分别一段……
落神城, 客栈——
凌无忌抱着他的“小娘”,啃了很久很久,十分不舍。
可眼看到了第三天的凌晨了, 他必须要走了。
怀里的“小娘”, 还在抱着被子呼呼大睡,显见是累的很了。
唔, 没办法, 逃跑的“小娘”, 理所当然是要多受些“惩罚”的, 这样以后才能长教训。
凌无忌站在床边, 看着床上的人,越发心动, 但是必须要走了。
他的春愁, 也很快就要去落神城外的修炼洞府去闭关修炼了。
到时候, 他的确能随时知晓春愁在何处, 可是,他却不能进去打扰春愁的修炼了。
还未分别, 已然开始思念。
凌无忌又不想离开了, 脚步越发挪不动。
他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心里建设,方才舍得走远了一点,走到了寝室放着的桌子旁。
看了看桌子上,春愁提前放上去的, 谢杳杳和谢浮生分别送的东西。
他因为心疼春愁,偶尔“休战”时,春愁就懒洋洋的跟他说了,衣服是谢杳杳亲自缝制的,上面的符文阵法, 也是谢杳杳亲自所绘,衣服图样完全相同,是送给“大哥和大嫂”的。
而那两块小石头,春愁说那是修仙界版的“对讲机”,说这是谢浮生根据“网络”的灵感炼制出来的,分别手持着两块小石头的人,只要相隔距离不超过一城,就可以互相通话。
凌无忌想,接下来几个月,他在落神城里,春愁在落神城外,他们相隔的距离,恰好不超过一城,或许,正好能用上这两块小石头。
谢杳杳和谢浮生,送的这礼物,倒都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还算不错。
至于那声“大嫂”,他就勉强收下了。
左右,“大哥”和“大嫂”是一对的,这就可以了。
凌无忌想了一会,仍旧还是不舍,可时辰到了,走是真的要走了,只是在临走之前,还是看了一眼床上的春愁,在春愁的枕头旁,放了一只灵兽袋,还有三本包装精美的册子。
这才不得不离开了。
如今落神城里,诸大势力里的大人物们,都在商讨“建网”一事。这件事最初是秦家的那个神器之主凌小凡所提出的,但是,事情发展到了今日,凌小凡完全被剔出了这个局,完全无法参与或是建议任何事情。
秦家家主早就将凌小凡能够说出来的有关“建网”的事情,全都命人记录了下来。这些东西,就是秦家在这次“建网”之中,拿到最大利润的保证了。
而凌小凡能拿到的,顶多是他从手指头缝里漏出一点来罢了。
当然,这种事情,凌小凡就不必知晓了。
而其他参与这件事的大势力的人,理所应当,也根本不会跟凌小凡一个小人物对话,哪怕他是所谓的神器之主。他们只要知道,秦家家主能够控制得住凌小凡,就足够了。
这些大人物们正在商讨和争夺建网的顺序和利益,每次开会,都是争吵。
凌无忌作为鲛皇,理所当然,也要跟他们吵。
每个势力都应当有自己的地盘。鲛人一族的主要地盘在深海,这却不利于鲛人一族争夺陆地上的利益。故而,鲛皇看中了落神城。正好落神城无主,只有四大家族,鲛皇便决议,在落神城暂时落脚,落神城城主的位置,他便也承担了。
众人其实并不舍得落神城,可若鲛人一族,不在此处落脚,必然要去旁出。那么,去哪里呢?去哪里比得上他们现在的势力所在地?倒不如就让鲛人一族在此地落脚,免得鲛人一族跑去跟他们抢地盘。
归元剑宗闲云子一心认为,多亏了鲛皇最开始的建议,提出了气运之比和选神器之主之事,否则,他此时此刻,怕是都无法继续在七大宗门之中留着,故而极力赞同。
鲛皇看了闲云子一眼,却没有说,落神城只是他的暂居之地。他想要的,其实是归元城……和归元剑宗的所在地。
而他的这个想法,在听春愁说自己要去做一件大事,且这件事情做成,到时候,就可以去一趟归元剑宗后山,且成功率更高后,鲛皇便也就知道,虽然春愁有些话因着和许梦君、李寒山有约之故,不能直说,但也给他透露出了些事情成功后的后果——
比如,事情一旦成功,归元剑宗的名声,必然大损,会被天下散修和小门派修士所唾弃。
鲛皇于是便知道了,趁此机会,他也当做些事情。
归元剑宗对他的春愁所发的追杀令,春愁没忘,他当然,也不曾忘。
趁此机会,让归元剑宗败落,又有何问题?
更何况,归元剑宗的败落,人人可见,盯着归元剑宗的势力,又何止是他?
之前归元剑宗试图和鲛人一族联合,然而鲛皇对其只是利用,一旦他表现出和归元剑宗的分割之势,归元剑宗,就只会被剩下的所有势力盯着,恨不能上去咬下一块肥肉来!
且接下来,就是宗门和世家的排名之比。
只是要小宗门、小世家在先比拼,尔后是中等门派和世家,大门派和大世家,末了才是顶尖的门派和世家之比。
等到这些势力之比结束,也就是归元剑宗门派落魄之时。
鲛皇看着此刻正因利益之争,吵得不可开交之人,微微扬唇。
他身畔坐着的是器宗掌门,低声问道:“还是鲛皇有远见,先为鲛人一族,争得了这许多利益。且鲛人一族更喜住深海,海上网络,更是其中的利益大头啊。”
鲛皇微微一笑:“本尊是为自己争利,与鲛人一族何干?”
器宗掌门一怔,随即想到历来的鲛皇,上位之初尚且还好,一旦修为提高,越高就会越发的凶狠残暴,对外人如是,对族人亦如是。
只是眼前这位鲛皇,虽面容之上,还有鱼鳞片未退,看起来就不是个好招惹的,然则平日里相处起来,倒是温文尔雅。可今日再看,器宗掌门才发觉,这一位,根本就不在乎他背后的鲛人一族。
可鲛人一族却向来对他们的鲛皇极其忠诚,越是残暴的鲛皇,越能让他们格外的忠诚热血。
这其中,定然是有些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缘故。
而且,素来鲛皇都有所痴情之人,他们倒是也听说了,这一位的鲛皇,也早早有了心上人,听说,还是个会将鲛皇的后背都给挠出花儿来的“娇蛮妻子”。
只可惜他们寻了很久,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去贿赂鲛人族的鲛人,想要从他们口中知晓鲛皇的这位放在心尖尖上的“娇蛮妻子”究竟是谁,鲛人一族却对他们的鲛皇极其忠诚,谁都没能问出真相。
就在器宗掌门心中遗憾时,坐在她旁边的鲛皇不禁提醒道:“今夜府中设宴,道友莫忘了来。本尊今日,只邀请了道友和道友的几位爱徒。”
器宗掌门闻言笑道:“鲛皇相邀,如何敢忘?必会带几个不成器的徒儿前往。”
器宗掌门看了一眼闲云子,心中有数,知晓这位鲛皇显然也是看出了归元剑宗气数已尽,正在走下坡路。既是如此,自然是需要新的盟友。
这对他们器宗来说,未必是坏事,何必要拒绝?
*
落神城,客栈——
春愁睡到了中午时分,才醒了过来。
醒来时,就觉浑身酸痛,整个人仿佛是散了架的一般。
春愁:“……”不就是要分别一段时间么?又不是要分手了!怎么就非要把他折腾成这般?他觉得凌无忌亲他亲得,都恨不得把他给吃了!还有他的腰,都快被折断了!
气得他举起拳头,就想狠狠捶床!
结果拳头举了起来,在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春愁又立刻收住了力道,落在了床上时,就是轻飘飘的一拳了。
春愁:“……”没办法,这床不是自家的,捶塌了还得赔。
这些日子,这床也不容易。
他亲眼看着凌无忌每次回来时,都要给这张床贴好几张符,许是心里有数,时常都怕这床塌了。
倒不是赔不起,只是凌无忌生怕床塌了,春愁就要小猫似的挠他。其实挠他也无妨,可挠完了,春愁就不让他碰了,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故而这符箓,贴的十分之频繁,千万盼着这床不能塌。
春愁:“……”他忍不住捂脸,觉得明明无其他人知晓这件事,可是想到这些,他还是颇有几分无语和丢人。
就,怎么这般能折腾?
春愁郁闷了好一会,觉得身上也不那么疼了,才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枕头旁的灵兽袋和三本册子。
他先将灵兽袋拿起来瞧了瞧,就是嘴角一抽。
原来这灵兽袋里,装着的是一只只的玉盒——和之前他吃的毒虫是一样的盒子。于是他也就知道了,这里面装的,是香香的好吃的!
想到自己是亲眼看着那烧烤摊的老板怎么烧烤这种虫子的,春愁心道,等着出门就去买点烧烤料,到时候修炼累了,就自己烤点毒虫、吃掉毒灵药解解馋,修炼的心情,一定会变得更好!
春愁将灵兽袋放好,又去看那三本精美的册子,他只打开了其中一本,脸立刻就红了,“唰”的一下,将这本册子立刻合上了,三本册子全都放在了乾坤戒里,不可能再看。
没办法,着实是凌无忌太不要脸了,给他放在床头的三本册子,全都是男男春宫图!
就不能平平淡淡、河蟹河蟹一下吗?
想到昨夜凌无忌凑在他耳边,一直问他“好不好”、“喜不喜欢”、最喜欢哪个“姿?*? |势”神马的,春愁就觉得,凌无忌定然是没得救了。
就,对于床笫之事,忒着迷了!
不可取!
春愁又坐在床上缓了一会,才将东西都收好,然后去了浴室里,往浴桶里倒入了些低阶的灵泉水,泡了小半个时辰,自觉身上舒服多了,才出了浴桶。
尔后因知晓今晚之后,他大约就不回来这里了,虽然凌无忌说,他还会回来收拾一回房间,让他不必管这些事情。春愁还是在修炼了一个时辰后,将该收拾该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才换了一身青衣,跳窗户出去了。
此时正是傍晚时候,也就是凌无忌昨天跟他说的,和器宗约定的晚膳时候。
不过,无我小和尚,肯定不能在用晚膳的时候就被打发出来的。因此春愁还有些时间,自己先跑去坊市吃了些东西,才跑去了落神城的城主府。
唔,春愁已经知道了,凌无忌厉害的很,现在已经把整个落神城给霸占了。理所应当,落神城的城主府,也就是属于鲛皇的了。
是的,是属于鲛皇,而不是属于鲛人一族。
鲛人一族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而其他人,当然就更没有意见了。
春愁也并不需要凌无忌命人给他放松警备,他身上有高阶隐匿符,还有随身空间可以随时进入躲避,在吃饱喝足后,他就溜溜达达,在落神城的城主府的城墙外溜达了一圈,然后就随意选了处墙头,贴上了高阶隐匿符,纵身一跃,就跳墙而入。
然后也并没有人发现他。
鲛人一族自然也是有守卫队的,只是这些鲛人守卫,大多都和人族的筑基期修为差不多,领队则和人族的金丹期差不多。而春愁的高阶隐匿符,是元婴期修士都发现不了的。因此他只要小心一些,基本不会被发现。
可这样的话,他就需要花一些时间,去寻无我被打发到哪里去了。
正在春愁犹豫,是不是需要先去找一下凌无忌,让凌无忌告诉他,无我小和尚在哪里时,就发现他已然发现了无我。
无我小和尚,正站在莲花池边,对着莲花池里的胖胖的锦鲤念经。
春愁:“……”难道念经能让这些胖锦鲤变瘦?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已然被清空了,只有无我小和尚一个,心道,这定然是凌无忌做的了,好方便他去跟无我聊一聊。
想了想,就戴了张银色的半面面具,将身上的高阶隐身符一撕,朝着无我小和尚就走了过去。
原本闭目念经的无我小和尚,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看了过来。
神情淡漠,眼睛里并无任何神采,口中还在低声继续念着经文。
春愁倒是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瞧见莲花池里的锦鲤,果然被人喂得很胖很胖,就笑了。
“这是因为十二个时辰都泡在水里的缘故么?脑袋里也都是水了,竟然连吃撑了都不知道,竟还要吃?唔,都别吃啦,再吃就要被端上桌,做成盘中餐了。”
无我怔了怔,看向这个悠闲自在的走到他身边的人,即便戴着半面面具,因他曾经仔细看过这人,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是谁——春愁。
那个气运第一的人。
那个为了弟弟妹妹,不惜得罪了大宗门的人。
竟然也知道“脑袋里有水”,这个好玩的说法么?
不过也无妨了。无论春愁是谁,无论春愁是否认识他的至亲,在他的至亲将他丢弃在宗门门口时,就注定了他这一生,都不想要再寻到自己的亲人。
无我重新闭上了眼睛,念起了经文。
第145章 无我诀 无我小和尚:“……”贫僧是谁……
看了一会莲花池里的胖锦鲤, 春愁心道,前世时候,那池子里的胖锦鲤不好吃, 可这里毕竟是修仙界来着, 或许……修仙界的胖锦鲤,烤起来就好吃了呢?
这般说起来, 他好像还真的没吃过修仙界的锦鲤。
春愁今日出门吃吃喝喝时, 正巧去买了烧烤的家伙什和烧烤料, 于是说干就干, 想了想, 就问身旁还在闭目念经的小和尚。
“唔,吃不吃烤莲藕和烤莲蓬呀?我烤给你吃!”春愁一边说, 一边开始撸袖子, “我跟你说, 虽然我这做饭的手艺比不上凌无忌——凌无忌就是我对象, 我小弟都唤他凌大哥——但是吧,我可是买的这落神城坊市上, 卖的最好的那家烧烤摊的秘制烧烤料, 拷出来的莲藕和莲蓬……还有胖锦鲤,一定特别好吃!”
然后就在刚刚睁开眼睛的无我小和尚不可置信的注视下,从莲花池上的高高的小桥上,直接纵身一跃, 跳了下去。
无我小和尚:“……”贫僧是谁?贫僧在哪?贫僧看到了什么?
他扒在小桥的栏杆上,就往下看,就见那个看起来很好又看起来很奇怪的人,一身青衣,像是一尾纤瘦的青色的鱼, 在莲花池里肆意游荡。
畅快,自在,无拘无束。
仿佛生命本该如此。
无我小和尚还在发怔,就见那人已经捉了两条很胖很胖的胖锦鲤,一手一条,朝着桥上扔来!
“接着!我再去挖点胖莲藕!”春愁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衣裳也湿漉漉的,略显狼狈,然而他本人并不在乎这些,将两条胖锦鲤都扔出去后,就又重新返了回去,挖莲藕。
无我小和尚手忙脚乱的将两条胖锦鲤给抓住了,略微茫然。
其实修仙界的佛修,倒不是完全禁食荤腥。只是对修仙界的人来说,本就吃得清淡,普通的灵茶灵果,就能让佛修满足口腹之欲,并不需要吃荤腥。
故而临时帮着捉两条锦鲤,也并不算是犯甚么戒了。
无我小和尚只是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他明明跟这个人,根本就不熟。
他只是看着这人时……总觉得想要靠近。
可他所修的乃是无我诀,若为众生,宁可无我。唯有眼中心中皆无我,方能心中眼中所念,皆是众生。
他本就是个被至亲所舍弃之人,师门因怜众生而救他,他为天下众生而活,本就是应有之义。
无我小和尚想,他此刻应当立刻念清心诀,好叫自己不去看那个看一眼就想靠近的人。
但是……
那人怎么就能这般的随性洒脱呢?而且烤鱼就算了,定然是他自己吃。那么,烤莲藕和烤莲蓬,一定是给他烤得了吧?
无我小和尚抿了抿唇,到底没有立时闭目念经,而是低着头,看已经潜到池子里的青色人影,不一会,就又灵巧的钻了出来,手里是两节洗干净的雪白莲藕。
无我十分想说,这两节就够了,但那人却不是这般想的,将雪白的莲藕给扔到了桥上后,笑道:“我再去摸两节。”
其实不必,但是,好像也没甚不好。
无我又等了一会,那人又摸了两节莲藕,还摘了三四个莲蓬,两片莲叶,才一跃,从水里到了桥上。
许是金丹期修士,都是这般的修为高深,明明在水里的时候,还是湿乎乎的,等到了桥上,身上的衣服、头发,就都干净如新了。
无我盯着春愁看了一会,才低下头,不去看了。
春愁笑眯眯道:“我们去那边烧烤。”他指着一处树荫说道,尔后就自然而然的将莲藕从地上捡了起来,和莲蓬、莲叶一起拎着,走了过去。
虽然是晚上了,但鲛人一族,向来十分富贵,院子里种的花,是夜里能发光的昂贵的灵花,树上挂着的,是珍稀的夜明珠,故而晚上的院子,依旧灯火通明的。
无我看了一会那人的背影,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这般大胆,看来亦是鲛人一族的客人。就算这人被发现了,也不会被那个冷面鲛皇如何。
不必为他担心。
春愁却是不知无我的想法,只是将烧烤的家伙什都给拿了出来后,他突然又走开了几步,想了想,还是说道:
“不行,刚刚下水了,虽然我用了三个清洁术了,还是有点不舒服。至少得把法衣换了。”
无我:“……那你怎么换?”
就在这里脱吗?是不是得找个屋子脱?
春愁四下看了看,也没找到什么屋子。想了想,就道:“我有帐篷呢,就是那种高级一点的帐篷,‘一键全开’,我钻到帐篷里面,然后再‘一键换衣’,还是很快的。”
想了想,打了个响指,果然就取出了个看起来手臂长的灰白色的布料来,放在地上,果然“一键全开”,一个灰白色的二三十平方大的、两人高的帐篷,就落在了草地上。
春愁就往里走,还不忘对着身后的无我挥了挥手。
去“一键换衣”了。
几乎刚走进去就出来了,这次换了一身玄色的利落的紧身衣裳。
无我瞧了瞧春愁的头发,就见春愁原本的发簪,现在变成了玄色的发带,和衣服的颜色都是一致的。
无我:“……”果然还是修炼和念经,更适合他。眼前这人,比他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奇怪……和复杂。
春愁换了衣裳出来后,就将帐篷又“一键收起”,才朝着无我走了过来。
无我正坐在一张春愁方才给他的一个小马扎上,见春愁过来了,站起身,刚想道一声“施主”,就听春愁忽而道。
“唔,对了,你怎的不问我,一键全开、一键换衣是甚么意思?”
无我一怔:“这还需要问吗?”不是一听就明白是何意?
春愁心念百转,面上却只是笑了下,坐在了另一张小马扎上,开始烧烤。
春愁其实十分想要无我小和尚的一滴心头血,然而却没有理由索要。毕竟,在所有人看来,他的小弟“谢长年”,已经找寻到了,就是散修联盟的柳寒衣。只是散修联盟的盟主不肯放人,才说二人只是义兄义弟的关系而已。
无我小和尚明显就是个聪明的,当然也知晓此事。但是,正因聪明,此刻心里大约也在怀疑,他靠近无我,心中究竟是为了什么吧?
春愁心里一叹,可手上却没停,许是烧烤料果然好,他这次烤出来的锦鲤、莲藕、莲蓬,都十分香甜可口。
他将烤莲藕和烤莲蓬递给无我,无我小和尚倒是没拒绝,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就接了过来,坐在小马扎上一脸严肃的吃了起来。
春愁瞅了他一眼,又瞅了一眼,就忍不住笑。
无我小和尚:“……”他尚未筑基,吃东西有甚奇怪的?顶多是因着许久没吃味道这般重的食物,吃得有些快了些而已。
他脑海里忽而闪过了极其年幼时,好似也有人带着他做烧烤吃。在那之后不久,他似乎就到了原先的门派,然后就一直饮食极其清淡了。
无我连忙甩了甩脑袋,脑海中的这些画面,就都消失了。他面无表情的继续吃着手里的烤莲蓬和烤莲藕,并不提其他。
倒是春愁在将烤锦鲤、烤莲蓬和烤莲藕都尝过后,还试图烤了一片莲叶……结果并不好吃。
他佯做淡定的将这烤莲叶给收到了乾坤戒里。
一旁不小心撇到的无我小和尚:“……”其实大可不必。
不远处忽而传来一阵口哨声,二人都听到了。
无我小和尚不明其意,春愁倒是知晓,这是告知他时候快到了,催促他有话快说。
春愁想了一会,见无我吃得差不多了,开始擦嘴了,这才幽幽问道:“我打听过了,无我诀,为上层修炼心法。修炼无我诀,众生为上,我为次。且无我诀修习到最上一层,会为天下众生,诛杀天下恶人。而若为天下众生,需要牺牲他自己,修习者,亦会毫不犹豫的举刀自尽,丝毫都不会犹豫。”
无我小和尚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春愁。
春愁轻叹:“这等舍己为人的功法,若是疼你爱你之人,必然舍不得你修炼罢。”
无我一愣,随即双手合十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天下众生,总要有人修炼无我诀。与其是他人,不如是我。”
春愁道:“那你师门之人,每每见你修炼无我诀,定然心痛难当的吧?”
他幽幽道,“若是我的弟弟妹妹如此,我定会既愧疚,又心痛。听说你原本的师门待你极好,虽然未曾告知你,你的至亲长成甚么样子,只告知了你是由你的至亲扔在宗门之外的,但你原本的师门到底在看到了你这样一个双灵根的天才后,立刻收养了你。他们必然,也会如我心疼我的弟弟妹妹一般的心疼你吧?”
无我:“……”他站起身道,“多谢施主此次宽待,贫僧出来的久了,当回去了。”
显然,他听懂了春愁的挑拨离间。
春愁微微一笑,道:“你既听懂了,那我便直说了。寒衣你也是识得的,他当日被救时,便没有了记忆,听闻你被救时,也没有了记忆。我为寻弟弟妹妹,委托了许多寻找消息之人,倒也得了些消息——原来大宗门去仙凡界和凡人界寻找极其有天赋的单灵根或双灵根的天才来修仙界时,几乎次次回归时都会遭遇劫匪。
那些劫匪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必然会劫走几个到十几个天资卓绝的凡人界小孩,或者是仙凡界的小孩。这些小孩天资如此之好,被劫走之后,若是杀了,未免可惜。听说,这些孩子,大部分都会被灌下失忆丹,卖入小门派,成为小门派寄予厚望的天才。”
无我小和尚脸上已然变成了愤怒,显然不肯相信这些。
春愁却不管他如何愤怒,忽而又道:“我虽寻到了我的小弟,可还有小妹未曾寻到。故而这次闭关之后,就会挨个的寻找还活着的能找到的劫匪,去逼问当年之事。若是其中有你有关的消息,可要我说与你听?”
无我小和尚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了:“当日小僧虽失忆,不记得过去之事。但却也不是任事不知,知晓自己是受了重伤,被丢在了宗门之外的。若非师尊和宗门费尽心思,花费大笔灵石,又有悉心照料,小僧必然会死,根本活不到如今。”
所以,即便春愁的那些话说得有道理,但师门对他的救命之恩,却是真的。而且,如果当真是被卖掉的,何必让他受那般重的伤,还要花费那般多的灵石去救治他?
无我小和尚果然还是更相信师门的话,是他的至亲看他伤重不治,丢弃了他。这才是真相。
而且他十分不明白,他并不是眼前人的弟弟,眼前人为何还非要让他相信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春愁微微惊讶,随即就道:“也罢,等证据到手了,我直接拿给你看就行。”
无我小和尚:“……”贫僧说要看了吗?
春愁还在自顾自的道:“唔,还有失忆丹,听说这其实是一种有毒的丹药,只是至今无解。但我想着,这世上的毒药,相生相克,必然是会有解毒丹的。等我寻到了,就也给你送两颗。”
无我小和尚:“小僧……”“不需要”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见那人继续开口,根本不听他说。
春愁:“眼见、耳听都可能是假的,你自己原本的记忆才是真的。就算你那师门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刚刚被抛弃时,无法承受这份痛苦,如今都修炼了这般残忍的无我诀了,还怕什么?还是说,你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一切都是假的,才不肯吃解毒丹?”
无我小和尚:“……”说的好像已经有了解毒丹一样!
小小少年脸颊微微鼓了鼓,气闷道:“若你能寻到,那我便吃。”片刻后又道,“我相信即便我吃了真正的解毒丹,恢复了记忆,也必然是师尊他们告诉我的那般。断然不会有错。”
春愁伸出手,摸了摸小小少年的光头,笑道:“你到时莫要太伤心才好。好啦,该回去了,若是器宗掌门问你我与你说了些什么,都照实说就好啦。唔,照顾好自己。”
无我小和尚仰着脑袋,看着眼前人,犹豫了好一会,到底没有问出那句,“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心头血”。怎么可能呢?这人,明明已经寻到了自己的小弟了。
那人,并不是他。
无我小和尚微微一礼,方才离开。
春愁则看着小少年的背影……和秃头,心道,怎么就是个小秃子呢?若是有头发的话,他拔几根带毛囊的,然后去偷偷逼凌小凡把“DNA亲子鉴定”也给研究出来,不就能确定这人是不是真正的谢长年了?
文科生凌小凡:“……”我有一句XXX,不知当讲不当讲。
*
却说宴席之上,眼看神器之主无我离席太久,器宗掌门自然发觉了不对,她自是对着这位鲛皇进行了试探。
试探了几次后,她到底不放心,要亲自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