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人打了个稽首,微微一笑,却不急着进村,反而在村口站定,一双清澈有神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目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正趴着打盹的老憨身上。他凝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指着老憨,对围过来的村民说道:“诸位施主,你们可知,你们这村子,能得享安宁,全赖有此神犬守护啊。”
村民一听,面面相觑,更是疑惑。李老根忙问:“道长,您说的是我家这老憨?它……它除了有时对着空处乱叫,也没啥特别的啊?”
“对着空处乱叫?”老道人捋须一笑,“非也非也。贫道适才观望,你们这村子,风水本是上佳,藏风聚气,奈何靠近山阴,难免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寻常人眼目浑浊,自然看不见那些孤魂野鬼、山精邪祟。而你们这只大黄狗,它却天生生就了一双‘阴阳眼’,能窥破阴阳两界,那些邪魅之物,根本逃不过它的眼睛。”
小主,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想起昨夜那诡异的犬吠和心头的不安,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老道人走到老憨身边,老憨似有所觉,抬起头,温顺地蹭了蹭道人的手。道人轻轻抚摸着老憨的头项,叹道:“好灵犬,真忠勇也!”他回头对众人,神色肃然了几分:“你们可知它为何有此异能,甘愿在此守护一方?此犬并非凡间俗种,它乃是天上二郎显圣真君座下,那位曾吞月、降妖、擒魔的哮天犬神尊,遗落在人间的一缕血脉支流!”
“哮天犬?”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这名头,谁没听过?那可是神话里了不得的神犬!能跟随二郎神降妖除魔的,岂是等闲?
老道人点头道:“正是。虽是远支血脉,灵性已不及先祖万一,但那一丝神兽根基犹在,故能通灵,可见鬼魅,更继承了哮天犬驱邪避凶、守护正道的本性。它那吠声,于我等听来,只是犬吠,但在那些阴邪之物听来,却蕴含着一丝纯阳正气与神兽之威,如同雷霆震响,足以令其胆寒退避。它在此地,乃是冥冥中受了先祖感召,奉命守护这一方水土平安,是你们全村人的造化啊!”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村民们全都明白了过来。再看向老憨时,眼神里已全无往日的埋怨和不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感激、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自豪。李老根更是激动得眼圈发红,一把搂住老憨的脖子:“好家伙,原来你……你竟有这般大的来头!是我们错怪你了!”
自那以后,老憨在李家村的地位,那可就是翻天覆地了。它不再是李老根家普通的看门狗,而是成了全村共同尊奉的“守护神犬”。村里最好的肉骨头,总是先紧着它吃;天冷了,有妇人给它缝制厚实的垫子;娃娃们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