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禺就会把她搂进怀里:“那我要一直吹,你就一直点头,永远不分开。”
可是好景不长。第二年寒冬,村里突发瘟疫,许多人病倒了。阿草忙着照顾乡亲,自己也染上了病,一天天憔悴下去。
南禺心急如焚,他召集四方之风,寻来世间最好的药材,却都无法挽回阿草的生命。神明能呼风唤雨,却逆转不了生死轮回。
临终前,阿草虚弱地拉着南禺的手:“别难过,能遇见你,我已经比世上大多数人都幸福了。我只是...舍不得你...”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南禺泪如雨下,“你是草,我是风,我们本该在一起的。”
阿草微微摇头:“把我葬在高山上吧,那样你吹过时,我就能感觉到...”
话未说完,她的手垂了下去。
阿草死了。南禺悲痛欲绝,抱着她冰冷的身体,三天三夜不曾移动。他的哀哭化作狂风暴雨,席卷天地,江河涨水,山石崩落。
第四天清晨,雨过天晴,南禺做了一个决定。他轻轻抱起阿草,飞至最高的山峰,对着初升的太阳,说出了天地间最古老的神咒。
“以风神之名,散汝魂魄,化入千风,永享自由。”
咒语一出,阿草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万千光点,随风四散,融入天地之间。从此,每一缕吹过山野的清风,都是阿草的一部分。
南禺本以为这样就能让爱人得到永恒的自由,可他低估了相思之苦。每当风吹过,他都能感觉到阿草的存在,却看不见、摸不着、听不到。那种咫尺天涯的煎熬,比永恒的孤独更令人心碎。
于是南禺开始做一件在众神看来毫无意义的事——他收集风中飘荡的花瓣,一片一片,小心翼翼地堆砌成阿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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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山巅,南禺就开始工作。他从东南方采来粉色的桃花瓣,做成阿草的脸颊;从南方取来红艳的木棉花,做成她的嘴唇;从西方拾来紫色的薰衣草,做成她的衣裳;从北方带来白色的雪绒花,做成她的肌肤。
他做得仔细极了,眉毛要用细长的柳叶,头发要用深褐的松针,眼睛要用清澈的露珠点缀蓝色的勿忘我。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复刻他记忆中的阿草。
当夕阳西下,一个花瓣堆成的阿草就静静躺在山巅,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南禺会坐在她身边,轻轻诉说一天的见闻,就像从前一样。
“今天东海上日出特别美,金光洒在波浪上,像你头发上的光泽。” “山下村子里的杏花都开了,你要是看见,一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