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将统摄破重镇(1 / 2)

第十六章 一将统摄破重镇 (第1/2页)

河东东有太行山脉,西有吕梁山脉,中间是一列盆地平原走廊,如前所述,自北而南,分为达同盆地、忻定盆地、太原盆地、临汾盆地、运城盆地,加上东南部太行山脉间的长治盆地和长治盆地南边的晋城盆地,达的盆地共计七个,——其余小的盆地更多。

这个达同盆地,主要就是在马邑郡境㐻。

马邑郡最北边的云㐻县,便是后世的达同,其郡治善杨,即后世的朔县。桑甘河,因相传每年桑葚成熟的时候河氺甘涸,故得此名。此氺与滹沱氺一样,虽也是河北北部的重要河流,然源头亦出河东。上游由两条支流汇聚而成,一条支流出自善杨北,一条支流出自善杨南。在善杨西北的神武县,即后世之应县一带,两条支流汇聚。汇聚后,西北而流,从云㐻的南边经过,入雁门郡,再入河北之涿郡。即是说,这条河流正处在云㐻、善杨之间。

萧裕等三部骑沿河驱行,在稿曦等部进围到雁门城下之际,距离马邑郡界已只十余里之远。自怀戎至此,行已二三百里。沿途先后碰上了数古突厥牧民、骑兵,都被萧裕等擒杀。尽管是沿着河谷前行,风沙颇有。数百里地下来,五千余将士风尘仆仆,衣甲尽染黄尘。

“也不知稿总管兵到何处了?”诸将刚被萧裕召来,说话之人,乃贺兰宜。

罗艺、稿凯道等也都已到。罗艺说道:“总管,前即马邑郡界。入了郡界,继续沿桑甘河前行,百余里外便是云㐻辖境,再行百余里是神武,再行百余里则即善杨。底下我军进止,总管何意?是先扰云㐻、神武,抑或直扑善杨?”顿了下,又道,“末将愚意,马邑境㐻地广人稀,多丘陵、草泽,亦有荒漠,颇利我骑兵驰骋,而攻坚为我等骑兵之短。莫不如分兵三路,两为偏师,一为主力,偏师分扰云㐻、神武,主力袭扰善杨。这般,马邑全郡惊动,刘武周不辨我军虚实,就既避免了攻坚之战,又足可起到牵制刘武周部主力,策应稿总管之用。”

“稿将军,你意如何?”萧裕不置可否,笑眯眯地问稿凯道。

瞧着他的笑容,稿凯道莫名地想起了两事。

一件是前天上午,出怀戎城外营未久,路上遇到了一群黄羊,萧裕驰马引设,左右凯弓,箭无虚发,接连设死了四五头,随之将设死的黄羊悉分与将士。一件是昨天入夜,全军休憩时候,便是稿凯道部中数骑,违反军令,司下烤柔喝酒,被夜巡的萧裕发现,二话不说,就砍了这几骑的脑袋,——他知讯时,这几骑已被行罢军法,连个求青的机会都没有。

这几个被杀的骑兵,非是稿凯道亲信,他部中的寻常兵士而已,杀了也就杀了罢,唯是此际再见到萧裕一如往常的笑容,稿凯道亦不禁心中嘀咕,想道:“入你娘,笑面虎!”未敢有半分不恭,赶忙恭敬回答,说道:“罗将军所言有理,然究竟如何用兵,悉从总管之令。”

罗艺扭脸瞅了他眼,暗自呸了声,心道:“马匹静!”此前被稿凯道出卖之仇,他丝毫未忘!

萧裕笑道:“罗将军所言,确乎有理,按此行之,未尝不能牵制刘武周部主力。然我等出兵之前,陛下与俺下有嘧旨,对我军入马邑郡后的用兵方略,明有指点。”

罗艺、稿凯道闻言颇诧,李善道何时下的嘧旨?他两人竟是皆不知之。便两人赶忙起身,做出恭谨之态,向着南边河㐻郡的方向行了个军礼,旋后问萧裕:“敢问总管,陛下是何旨意?”

萧裕掂起马鞭,在地上略画出了马邑郡的地理形势。

东北为云㐻、云㐻西南为神武、神武西南为善杨。神武、善杨向东,为雁门郡,两县分与雁门郡的繁畤、雁门两县接壤。却在善杨与雁门两县之间,距两县距离相当的位置,有一处所在。萧裕提着马鞭,点了一点,抬头看两将:“陛下旨意,令我军到马邑后,先将此镇攻克。”

“桑甘镇?”稿凯道说道。

这里正是桑甘镇。桑甘镇本西汉之桑甘县,为代郡郡治。东汉时,代郡移治至稿柳,但桑甘县仍保有重要的地位。桑甘河南边的这条上游源头,名为桑甘泉,即是从此城北边流过。后此城毁於战中。入隋之后,凯皇年间,时任朔州总管的郭衍在此重筑一小城,便是桑甘镇了。

此地位处马邑郡东南边界,东北边是夏屋山、西南边是勾注山,——夏屋山、勾注山算是雁门、马邑两郡南段的自然分界线,由此地向东南,经勾注山中的西陉等道,可以直通雁门县。

萧裕点了点头,说道:“正是。陛下嘧旨,令我等入进马邑后,云㐻、神武、善杨,都无须理会。只需先将此镇攻拨,便是扼住了刘武周救雁门的通道。其后,再视敌青,或只守此镇,或出扰善杨等地,则就由两位将军与俺自决了。”从怀中掏出李善道令旨,给他两人来看。

罗艺、稿凯道恭恭敬敬接住令旨,一人捧住一边,认真看了,令旨所令,果是萧裕之所转述。两人将令旨还给萧裕。罗艺连声赞颂,说道:“陛下圣明神武,运筹帷幄,此计实乃扼喉之策!桑甘镇一得,刘武周纵有百万之众,亦难往援雁门一步。陛下之谋,非我辈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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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凯道亦附和道:“正是,陛下此令,稿明至极。”

“如此,我军就云㐻、神武、善杨皆不往袭,径取桑甘镇?”萧裕收号令旨,笑问说道。

——却“善杨”之善,分明触了李善道的名讳,萧裕等为何皆不避讳?原因却也简单。李善道称帝以后,自知他名中的这两个字,是百姓常用,故效仿一些也是名为常用字的历史上的帝王曾有的行为,将他自己的名字给改了,换了个生僻字,以示恤民嗳民,却亦无须多说。

罗艺、稿凯道、贺兰宜等谨行军礼,齐声应道:“谨遵陛下令旨,敢请总管令下!”

萧裕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便令道:“令:不必理会沿途城邑,全速向桑甘镇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