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失忆第三十一天
【中也, 这臭小鬼是谁啊?】
【没什么,一个黏皮糖罢了。】
中原中也记得那天他无奈地把黏着他不放的小少爷带到擂钵街后,小少爷一边像个好奇猫猫似的东看西看对什么都新鲜, 一边用那张嘴把“羊”的人几乎全得罪了一遍。
这种离家出走的小少爷, 真的不担心在外面被人打死吗?
【喂!你这臭小鬼,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这里可不欢迎你这种娇少爷!】
白濑等人对这个明显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入侵者”相当反感, 尤其是看着“入侵者”和他们的“羊之王”黏在一起时,更是有升腾起一种极度排斥感。
……不希望看到属于他们的“羊之王”沾染上不属于“羊”的气息。
【我是中也带来的客人!中也, 你是他们的首领对吧,你的下属们欺负我!】
【我不是什么首领,只不过是……啧,算了。】
中原中也其实并不喜欢“羊之王”这个名号, 他不觉得自己真的是个首领, 也并不清楚所谓“首领”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不过是自己的异能是张很好用的牌罢了……不过, 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娇贵又天真的小少爷能懂什么。
最终, 他只能和稀泥地两头劝和——
【行了,白濑,不用管这小子, 这种地方估计他待一会儿就不想待了。】
【哼, 确实,大少爷还是回家撒娇去吧。】
然而白濑的话似乎是激怒了这个骄横的小少爷, 当即不满地嚷嚷了起来。
【我确实不想呆在这里了, 但我可以把中也一起带走!中也,你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愿意跟我走?跟着我, 我包你住豪宅、开豪车,私人游艇和飞机也不是不可以哦。】
有这么一瞬间,中原中也被震憾到说不出话来……
什么鬼啊!搞得好像在买……那啥。
这就是有钱人简单粗暴的思维方式吗!撒币就行?!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羊”的其他成员纷纷怒了。
【什么?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真是无知的有钱人,不要小看我们和中也之间的羁绊啊!】【当初中也一无所有的时候,可是我们把中也捡回来的,中也永远都是我们‘羊’的一员!】【没错,中也才不会被区区金钱就收买了,对吧,中也?】
听着周围这你一言我一语的,那一刻,中原中也心情很复杂,烦闷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也正因如此,他没有注意到小少爷那双漂亮得像紫色弹珠一样的双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他收回思绪后,就只看到被你一言我一语围攻的小少爷涨红了脸,然后泪奔着转身就跑。
【我讨厌你们!呜呜……嗷!】
还没哭唧唧两下,就止住了……变成了一声惨叫。
小少爷没跑两步就被地上乱堆的杂物给绊倒,摔了个狗啃泥,周围“羊”的孩子们一片哄笑。
看着原本白白净净、一尘不染的小少爷现在仿佛一只脏兮兮的落难小猫,想到虽然是对方主动黏上来但确实是自己把人带到这儿的,中原中也终是抵不过自己的良心,无奈地走上前去把人扶起来。
看到小少爷那白嫩的手指头跌倒时被地上的石块划破流血,他又手忙脚乱地在衣服口袋里一通翻找,终于找出了一枚创可贴给人贴上。
【行了,别哭了,贴上就没事了,很快就会好的。】
把人哄住后,他忙不迭失地把说什么都要离开这里的小少爷送出去,真好,终于把这个麻烦黏皮糖甩掉了。
以防现在灰头土脸的小少爷半路被人贩子拐跑,中原中也亲自护送其回到了那家游戏厅门口后,让小少爷打电话叫人来接。
结果还没来得及打,几个黑西装保镖模样的壮汉便哀嚎着“少爷——!”朝这边加速跑过来了。
【啊,被找到了,我得回去了呢,中也。】
【……你终于回去了,啊,不是,我是说,回家很好,一路顺风。】
【中也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好伤心,中也这么讨厌我的吗?】
【没有,我没有讨厌你。】
【嘿嘿~我就知道中也是喜欢我的,我也很喜欢中也哦!】
【我没有那么说啊!】
他都不知道该说这小少爷是傻白甜还是嘴欠。
而最终,小少爷坐上家里司机开过来的高级轿车后,还在那儿扒着窗户和他依依不舍地道别,并且留下一句——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中也。】
当时,他没能理解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只是单纯地以为这小少爷将来还要偷跑出来找他玩。
以至于后来,无论过去多少年,每每回想起那一幕,他都忍不住捶胸顿足……
我真傻,真的,怎么那几个来接小少爷的保镖西装一穿、墨镜一戴,就没发现和之前在游戏厅里找小少爷麻烦的混混们是同一拨人呢?
驶远的轿车里——
【衣服。】
清冷的声音还带着少年气,然而却带着一股隐隐的压迫感。
副驾上的保镖立刻把准备好的一套干净的衣服递向后座,驾驶座上的司机也自觉放下了车子前后座之间的挡板。
换好干净的衣服后,森於菟又抽出车子里常备的消毒湿巾,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
当看到手指上被中原中也贴上的那个创可贴时,动作停顿了一下。
小羊图案的创可贴呢,还挺可爱的。
这时,手机响起——
【喂?爸爸……】
【嗯,一切顺利,我探查了一圈他们的地盘,不过是群拿着枪械的普通孩子罢了,一旦失去他们的王牌,根本不足为惧。】
【羊之王?嗯,比预期的还要单纯呢,看起来是个蛮力野小子但其实很温柔细心,责任感极强,很重情义……也正是因为太重情谊了,反而会受制于人呢。】
【爸爸,快救救这只可怜的小羊吧,被羊群欺负得很惨呢,救回来的话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给他吃最鲜嫩的青草、喝最有营养的牛奶……啊,羊喝牛奶听起来是有点奇怪呢。】
【马上开始捕羊计划吗?太好了,那,爸爸,放太宰吧~】
直到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后,才知道,那个哭唧唧的狗少爷心有多黑。
狗少爷把关于他的情报分享给了狗太宰,所以狗太宰才故意引导他去了那家游戏厅对决,很快就被羊的人抓个正着。
而他用的那台按键失灵的游戏机,也是狗少爷配合狗太宰事先把饮料洒到了操控盘上。
汰!一对儿狼狈为奸的狗东西!
只不过这些,比起他和森於菟在港口黑手党里的第一次见面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个时候他刚在红叶大姐手底下干活没多久,首领便约他一起喝咖啡聊天,关心他是否还适应这里的生活。
正聊着,有人来汇报了一点突发小状况。
【唔……相关文件我放到卧室的床头柜里了呢,前两天晚上睡前还在看。中也君,能麻烦你帮我取一下吗?】
首领的卧室可是这五幢大楼里最高守备的房间了,就连干部都不能轻易进入……毕竟前任首领就是死在卧室里的,而具体怎么死的现任首领最清楚不过了。
而现在,允许他这么一个刚入伙的新人进入,无疑是对他给予了莫大的信任。
自己的一腔忠诚得到了回应,没有人会不振奋的,他就这么怀着振奋的心情昂首挺胸来到首领卧室门前,推开门,然后看到——
床上,一个漂亮至极的少年缓缓坐起身,慵懒地打着哈欠,眼睛里似乎还噙着水雾,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少年扭过头来,呆呆地与他对视,似乎大脑还没完全清醒。
而中原中也同样目光呆滞,因为他觉得自己大脑CPU已经要烧爆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不久前他遇上的那个黏皮糖小少爷吗!为什么会在首领的床上啊!
“早上好,中也~”森於菟倒是像个没事人似的,笑眯眯地打着招呼,“啊……都已经快中午了吗?都怪森先生,昨晚害得我这么累,让我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
中原中也:“……”
橘色猫猫凝视宇宙.jpg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了。
然而下一秒,看到森於菟调整了下自己的衣领,似乎想要遮掩住什么,然而这种欲盖弥彰的举止反而更能吸引人注意力。
中原中也看到了,那被一身纯黑睡衣衬得更加瓷白的肌肤上,锁骨处,有个红色的印子,刚刚被衣领遮住。
中原中也:“……”
啊——!!!
这是什么情况!首领的取向不是爱丽丝那样的吗!虽然这个小少爷确实漂亮得不逊于爱丽丝……难道,这才是首领真正的喜好?放出去的都是烟雾弹?!
那么,小少爷之前口中的“爸爸”,难道指的就是首领……这是二人间的一种play吗?!
天啊——!!!我到底是进了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啊——!!!
【中也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来帮首领取文件……】
他只听到自己这么近乎机械地回应对方,然后,看着对方相当熟稔地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一个文件夹,交给了他。
【应该是这个,拿去吧。】
拿了文件,他就这么恍恍惚惚地回到了首领那边,恍恍惚惚地将文件夹交给了首领,而之后首领说了什么他都是恍恍惚惚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无法在脑内停留。
不停地说服着自己,首领的私生活问题与下属无关,不该把私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的……
结果还没完成自我说服的过程,没有任何敲门或是通报,这间休息室的大门便被直接推开了,伴随着一声小猫撒娇似的抱怨——
【怎么不叫醒我?都快到午饭时间了。】
换好了衣服的森於菟径直朝着森鸥外走去,姿态相当自然地在其身旁坐下,甚至亲昵地倚靠着其肩膀,半个身子都快要挂上去了。
中原中也:“!!!”
就,就很不知所措,这种场合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啊?
【因为看着於菟那么可爱的睡颜,实在不忍心叫醒。不过没想到於菟竟然一觉睡到现在啊,明明昨晚还说要陪爸爸一起加班,结果没一会儿就自己睡着了,好过分,爸爸我可是熬夜加班一整晚都没睡啊。】
【爸爸没有把我送回我的房间?】
【於菟的房间在另一层楼,担心把睡得正香的於菟打扰醒啊。我可是用草莓蛋糕拜托爱丽丝酱,爱丽丝酱才帮忙把於菟抱回卧室还帮於菟换了睡衣呢。】
【诶~是爱丽丝啊,好吧,也可以接受。】
一旁看着的中原中也:“???”
【被蚊子咬的那里还痒吗?】
【还是挺痒的……】
森於菟稍稍扯了下衣领,把锁骨附近那个被蚊子给叮出来的大红包给父亲看。
森鸥外也交代儿子不要用手挠,一会儿给他找支消肿止痒的药膏。
其乐融融的父子情把中原中也给彻底看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道:
“首领,请恕我冒犯,就是,那个……你们,真的是父子吗,亲父子?”
只见森氏父子齐齐扭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了同款微笑。
【中也君,我们难道长得不像吗?啊,当然,於菟是要胜过我年轻时几分呢。】
中原中也:“……”
而这时,森鸥外也回过味儿来了,应该又是他的小虎崽的恶作剧吧。
【於菟,你是不是捉弄中也君了?】
【嘿嘿~就这一次!】
中原中也:“……”
你猜我信不信!
……
夜风中,中原中也坐在机车上,目送着太田於菟上了公交车,然后隔着车玻璃朝他挥了挥手。
记忆里十五岁的於菟小少爷变为了如今眼前这位二十五岁的太田议员。
已经过去十年了啊,
狗少爷。
第32章 失忆第三十二天
回到公寓时早已过了零点, 太田於菟却是还没有睡觉,对着桌上这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端详了半天。
那位森先生送他的东西啊……会是什么?
名表?豪车钥匙?这重量感觉也不像是金条啊?
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拆开看看这到底会是什么让他用青春与纯洁交换来的价值连城的宝贝……
嗯?
……哈?!
满满一盒子的Haribo小熊糖?!!!
没记错的话, 这确实是德国很有名的一个糖果品牌, 老少皆宜, 小孩子尤其喜欢吃。
专门让人千里迢迢地从德国带回来, 就这?
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小包糖,用手机拍照识别了一下, 确实搜出了一些稍微有点特别的内容——
原来这个口味的糖十多年前停产过,一直到最近才在客户口味调查问卷中被提起,重新开始生产,德国那边最新上市。
撕开一小包, 取出一块放进嘴里像嚼甜甜的橡皮一样嚼啊嚼……
唔, 还挺好吃的,他喜欢。
不知不觉便把这一小包糖都吃完了, 糖分补充完毕, 大脑都舒缓了不少,是时候办正事了。
无视现在已经深更半夜的时间,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他已经记在脑子里的号码, 等待了一会儿, 电话那头的人终于被他半夜吵醒了——
“晚上好,名侦探……”
……
横滨, 港口黑手党总部——
“好, 我了解了,就按照於菟说的来,中也君配合於菟行动就好。”
办公室里, 深夜加班中的森鸥外听完了刚刚回来的中原中也带回的消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放手让儿子去做。
嗯,果然,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节奏了。
“对了,中也君,这个给你。”
在中原中也准备退下时,森鸥外将手头的一包糖递了过去,中原中也接过这袋子外包装小熊图案花花绿绿的橡皮糖,有些不明所以……这是小孩子才吃的东西吧?
“德国的Haribo小熊糖,於菟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尤其喜欢这个口味的,后来这个口味停产了让他失落过好一阵呢,你拿去尝尝看?”
“啊,哦,好。”
中原中也离开后,森鸥外又批阅了一会儿文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哎呀,真是的,自从过了四十岁后,精力确实是日渐下滑呢,和年轻的时候不能比了啊……
要知道,年轻时他可是能同时一只手拿笔写医学论文,另一只手拿奶瓶哄孩子呢。
其实,在被他带回日本前,幼年时期的於菟很话痨的,而且是个摆在明面上的话痨。
拆开了一包小熊糖,拿出其中一颗在手指间捏了捏……还挺解压的,森鸥外笑了笑,是像普通人一样的微笑。
那个时候於菟也就四岁吧,正是语言能力和运动能力飞速发展的一个小高峰,没有一天是能安静下来的。
那时他辗转到德国做访问学者,每一个不能把孩子送去幼儿园的周末都是他最头疼的时候……为什么德国人周末就是不工作呢?
他想要安静地写他的论文,然而身边的小东西却是喋喋不休地炫耀着自己在幼儿园的“丰功伟绩”。
【爸爸,我周一的时候把那只小毛熊打回西伯利亚了!】
哦,是在幼儿园打雪仗的时候赢了班里的俄罗斯小朋友吧;
【周二我收服了Mafia,他们只能仰视着我,并且午饭时献上菠萝披萨以寻求我的庇护!】
哦,是幼儿园的爬梯子比赛得了第一名对吧,还有,可能你的意大利同学只是单纯觉得吃菠萝披萨太屈辱了所以才给你吃的;
【周三,哼哼,维京海盗也在我的威压下向我上供了鲱鱼罐头,打开这一宝具后,诸神的黄昏即刻到来……】
哦……嗯?!你胁迫你的瑞典同学干了什么啊!难怪你那天回来后身上一股生化武器的味道,下次幼儿园家长会爸爸我会不会被老师批评啊?
【周四……】
【於菟,停!】
快停止吧,爸爸我把你送去国际幼儿园,不是为了让你去促成国际联军,然后你来成为那个世界之敌的!
【爸爸,我……唔。】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在森鸥外将小熊糖塞进森於菟的嘴里后。
【你如果能安安静静在一旁看绘本的话,这一包小熊糖就都是你的了。】
【唔唔!】
……
翌日——
尽管晚上要录那档糟心的节目,但白天的班还是要正常好好上的,这是所有参加节目的议员一致表现出的态度。
除了一个人。
议员武津喜久荣处于极度惶恐不安中,昨晚他接到消息,由他亲自接洽的一艘重要走私船昨天“沉”了,那艘船的所有船员还有他派去的在码头接洽的心腹全部不知所踪。
船是在横滨港“沉”的,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横滨的港口黑手党从中作祟,如果只是简单的黑吃黑倒还好,要是港口黑手党非要刨根究底地查下去……啧,早知道就不为了加快进度缩短航线而冒险走横滨港了!
这件事他还没敢上报给谷原先生,本来谷原先生如今私下里对他的信任与亲近就无法与过去相比了,尤其是有了新的想要“栽培”的目标后……
心事重重地上着楼梯,听到楼梯上方传来一阵谈笑声,下意识地抬头向上望去,瞬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只见谷原先生正从楼上走下来,而与其相谈甚欢的人是……太田於菟!
“啊,武津君好啊。”
他看到太田於菟就这么站在上方,微笑着和他打招呼问好。
稳住情绪,武津喜久荣朝着二人态度自然地问候,随便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后,便结束寒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谷原先生看向他的目光淡漠了不少……
而且,就在这楼梯上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到太田於菟有意无意地似乎朝他投来了个挑衅嘲弄的眼神。
瞬间,更加心凉。
……
午休过后,洗手间——
悄悄忙了一中午打探“沉船”的消息也一无所获,武津喜久荣郁闷地走进这层楼的洗手间,再加上刚刚看到谷原先生和太田於菟在一起的那幕,他现在甚至紧张不安地有些想干呕。
结果刚一走进洗手间,便看到太田於菟也在,正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
而在看到太田於菟正在西装上摆弄调整着的胸针时,武津喜久荣更是瞳孔都快要破碎掉了。
那枚胸针,那枚胸针……
这时,太田於菟仿佛才终于从镜子里注意到了身后的人,单独相处时,似乎连客气的假面微笑都不再遮掩,露出一副在看败犬的表情。
武津喜久荣走上前去,打开水龙头洗手,通过镜子确定了下洗手间里现在没有其他人后,努力表现出不经意的样子问道:
“之前在楼梯上看你和谷原先生聊得那么投机,是在商讨什么有趣的议题吗?”
“嗯,是啊,是关于之前我在国会上提出的关于加强枪支等危险品管控的议案,谷原先生很感兴趣呢,如今的危险物品泛滥问题还真是严重,不仅仅是东京,沿岸各个港口城市的走私情况也很需要管制啊。”
听到“枪支”“走私”“港口”这几个关键词,本就因在相关事情上捅了个大篓子而心慌的武津喜久荣更加紧张,关水龙头的手都有些颤抖。
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继续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套话:
“很漂亮的胸针呢,太田君,是商场买的还是专门定做的啊?”
然而太田於菟却是不打算和他装了,在镜子里向他传递了一个嘲笑的表情:
“你说呢,武津君?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一瞬间,武津喜久荣差点要克制不住自己的不甘与愤怒,想要一拳将镜子里这个该死的家伙砸碎。
是啊,比他更加年轻,比他更加有人望,比他更加能够入人眼……
就连得到的这枚胸针,比起他的,甚至都镶了钻。
代表太田於菟才是更加值得的钻石吗?
【新入国会的太田於菟,我还挺看好他的,喜久荣你找机会帮我接触一下他吧,你这种无派系的中立身份想必也不会让他警觉多想。】
可是他不想啊,一点都不想接触这个也许会取代他的家伙啊。
明明,明明一切都应该是属于他的,他甚至赌上了他的一切……
【这枚胸针给你,和我的这枚正好能拼在一起,是特别定制的,世上独一无二呢。这代表着我们是牢不可破的共同体……将来,我的一切资源也都会交由你来继承,我未来的内阁官房长官,以及,未来的首相先生。】
“为什么……”
武津喜久荣也不知道自己在质问谁,质问谷原先生?质问太田於菟?还是,质问他自己?
然而太田於菟却是已经给出了答复,眼中一片凉薄:
“为什么?你说呢,我们是一类人啊,为了向上爬而不择手段的人。”
……
一下午,武津喜久荣什么工作也做不了,无论是走私上的纰漏还是太田於菟带给他的危机,都让他近乎喘不上气。
而到了晚上录节目的时候,当看到被节目组带到哪里去了,更是差点当场崩溃……
第二期节目的直播地点竟然是横滨港口吗!!!
“欢迎大家来到《闪亮的议员》第二期,我们现在所处的地点位于日本最大的国际贸易港横滨港。顺带一提,这里是太田议员的家乡哦,也是太田议员作为第一期节目的获胜者所得到的奖励。太田议员,请问主场作战兴奋吗?”
水无怜奈对着镜头做着渲染气氛的开场白,然后将话筒递到了太田於菟的面前,太田於菟也摆出一副元气满满的架势,社牛到不能行的和现场外围的观众们互动:
“我今晚会继续努力的,不,是更加努力!感谢家乡的亲友们来现场为我加油,我永远爱横滨!横滨赛高!”
此等发言一出,现场高举着太田议员应援牌的横滨父老乡亲们更加激动振奋了,挥舞着牌子一阵嗷嗷叫——
“太田议员你是光!我们永远相信光!”
武装侦探社的宿舍里,听着电视里这高喊着的土鳖应援口号,与谢野晶子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帮应援群众里怕是有一半都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对,就是穿着统一卡通老虎头像应援衫的那帮糙汉……森医生的品味这么抽象的吗?还是故意在整森於菟玩?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感叹这父子俩至少得疯一个时,电视直播里又出现的一个人让她第二口水彻底呛住了。
看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她惊讶得差点脸都要凑到屏幕上了……
乱步先生为什么会上电视啊?!!!
第33章 失忆第三十三天
“今晚的第二期节目, 我们要比拼的是议员们的智力、行动力、协作力,会是一场非常具有考验性的实时竞赛!其中,智力环节, 我们今天也特别邀请到了一位嘉宾助阵参与, 有请来自横滨武装侦探社的知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先生!”
伴随着钦点的《迷宮解読遊戯》这首歌作为出场BGM, 江户川乱步在数个机位镜头前闪亮登场!
“哈哈哈哈,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大人来了!虽然乱步大人对你们的智力表现并不抱有期待, 但是既然赞助商里有乱步大人最喜欢的波子汽水厂家,所以还是来和你们玩一下下吧~”
一登场, 江户川乱步就来了通砸场子的发言,并且丝毫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饶是金牌主持人水无怜奈,一时间也措手不及地接不上话,最终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乱步先生有关注我们的上一期节目吗?最支持的议员是哪位呢?”
“嗯, 上期节目有看的。”而对于后一个问题, 江户川乱步还当真认真思考了,然后思考出的结果便是, “因为小於菟参加了才看的, 不过上次小於菟才艺展示没过关,看得太不尽兴了!”
如此直白的发言,线上线下的观众全都聚焦到了太田於菟的身上, 专业的摄影组们更是镜头齐刷刷地多机位怼着太田於菟拍。
太田於菟:“……”
没能让乱步大人尽兴还真是抱歉了啊……
不是, 等等,你谁啊你, 我认识你吗?!
……好吧, 我失忆了,也许是曾经认识的人吧。
但是“小於菟”什么的,为什么要用这种称呼, 你看起来明明比我还小啊!
“原来乱步先生和太田议员是认识的啊,那么,乱步先生想说些什么鼓励一下太田议员吗?”水无怜奈继续维持着自己金牌主持人的素养。
然而江户川乱步却是继续不按常理出牌,“没有,因为名侦探今晚一定会好好为难小於菟的!”
太田於菟:“……”
干什么啊!我不会以前也对你做过什么糟糕的事情吧?!
我才不是那么糟糕的人……吧?
这边太田於菟大脑CPU干爆了在努力思考推测,那边江户川乱步还在拿着话筒喊话:
“小於菟——!你欠乱步大人的美味棒拿什么还!这些年利滚利滚利滚利算算看要还多少根!”
太田於菟:“……”
……哈???就这?!
拜托你不要再喊了!为了美味棒向我讨债很丢人诶!
为了以防再这么喊话下去节目超时,水无怜奈紧急控场,立刻宣布今晚的竞赛规则:
“今晚的主题是寻宝大挑战,两人结为一组,寻找隐藏在横滨港各处的星之徽章。每组五张‘藏宝图’,藏宝图是由乱步先生写下的谜题,破解谜题即可找到徽章所在。限时一小时,一小时内找到最多的星之徽章的组合,便是今晚的‘星之议员’!”
太田於菟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默默吐槽上次是“沟通力のKing”,这次是“星之议员”,能不能不要总是起这种不仅中二还很土气的称号啊简直一点都不华丽,那边水无怜奈的话筒便又一次递到他面前了——
“按照上一期节目的排位来优先获得搭档选择权,所以,太田议员,请你第一个选择你的搭档吧。”
当听到节目组让太田於菟先选择搭档时,金井湛的心头是一抖的,一想到这家伙该不会要选自己吧就心都悬了起来,而在看到对方的眼神真的向自己看过时,悬着的心更是拉响了警报!然后……
却见太田於菟的眼神又从自己身上划过,选择了另外一个人。
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边在心里感叹好险好险,一边却又有一种“啊,没有选我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不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受啊,他不是被太田於菟这家伙给PUA了吧!
而一旁的武津喜久荣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太田於菟挥出的手指居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混蛋想干什么!
“我选择武津议员作为我今晚的搭档,还请多多指教啊,武津君。”
……
分组完毕,每组也都拿到了自己这组的五张“藏宝图”,然后……一脸懵。
这写写画画的都是什么鬼?!这真的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东西吗?!
还是说,这是新开发出的一种语言?
完全看不懂啊!
而出题人江户川乱步却是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的嘉宾席上愉悦地晃动着波子汽水里的弹珠,顺便看一下那群笨蛋议员苦手的表情。
真是的,这种程度的谜题都解不出来吗,名侦探已经很努力地去适应你们的智商了啊!
金井湛也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五张“藏宝图”,不时地再和一旁的搭档商讨两句,却仍是完全没有头绪,根本迈不出第一步。
“要我帮你吗?”
正在专心思考时突然响起的声音把金井湛吓了一跳,看到不知何时突然蹿到自己面前的太田於菟时,更是下意识地便连连后退了两步。
“不,不用,我自己来。”
稳下心神后,金井湛果断拒绝帮助。
现在本就是一场“竞赛”,却接受对手的帮助,总觉得胜之不武而且很没面子……更何况是接受太田於菟的帮助!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故意给他挖什么坑!
“好吧,那就只给阿湛你一条建议好了……”太田於菟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主动又走上前两步,重新拉回彼此间的距离,“阿湛不属于过度思考型的人呢,所以如果有遇到难题的时候,还是遵循你的第一心意,跟着感觉走吧。”
说完,太田於菟便走开了。
而金井湛在愣神了两秒后,似乎反应过来这番话的意思了……这是在说他就是一个直觉系的笨蛋吗!果然还是那个让人火大的家伙啊!
然而疑似嘴臭了一通的太田於菟却是丝毫不受影响,重新走回到自己的搭档身边,晃了晃手中的五张谜题卡:
“好了,武津君,我们该出发了,作为上一期的第一名我可是很有保排名的危机感的,你可不能拖我后腿啊。”
武津喜久荣暗暗咬了口牙,要不是因为顾及现在四周这一圈的摄像头,他早就绷不住了,只得以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要选我?”
太田於菟也凑近了压低声音,镜头里仿佛是在亲切地和搭档齐心协力商讨对策,但只有眼前人才能看到那份毫不遮掩的恶劣: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把武津君你像狗一样指挥得团团转,武津君你的脑子肯定是派不上什么用场,想赢就只能听我的。虽然我很聪明,但是如果旁边能有一个笨蛋衬托的话会更加显示出我的聪明,正好让屏幕前的谷原先生看看,舍弃掉你才是不浪费资源的最优解。”
一句句的挑衅话语根本就是在直戳肺管子,武津喜久荣攥紧了拳头死死克制住自己,如果不是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一定要……狠狠揍扁这张该死的脸!
“好了,武津君,收收你那可怕的表情吧,我们可是要角逐今晚的‘最佳星之搭档’的。”
太田於菟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然后转过身,元气满满地直面镜头:
“出发!去往第一个藏宝点!”
这一嗓子,让现场的其他组合都有点慌了……诶?!这么快就解谜成功了吗?!还是这组拿到的谜题比较简单?
不,不,再简单也还是很抽象啊!出题人的思维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模式解读啊!
然而接下来,节目组为难了……
“摩托车,给我一辆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吧。”太田於菟提出了要求。
节目组有些为难,他们是准备有代步工具的,但准备的是汽车。因为摩托车终究是太危险了,还不便于追踪拍摄。
“没有准备?没关系,那我自己找一辆,而且你们不是有无人机机位,我们身上也都带有对讲机和摄像头吗,所以没问题的……现场的观众们,有谁能借我一辆摩托车吗!”
太田於菟直接原地化缘,寻求群众们的帮助。
横滨最红议员一声求助,横滨群众纷纷响应援助,当即就贡献了一辆摩托车出来。
太田於菟潇洒利落地跨上车,一只脚蹬地支撑,然后朝着武津喜久荣伸出手:
“上车吧,搭档。”
武津喜久荣:“……”
虽然恨不得把这人撕碎,但镜头之下也只得努力表现出愉快的样子,抬脚上车,在车后座坐下。
“怎么不发动?”武津喜久荣上车后见这人没动静。
太田於菟指了指自己脑袋上戴着的头盔,“武津君,你还没有戴头盔啊,有点安全意识好不好?全民直播前,要给民众们做个好榜样啊。”
武津喜久荣:“……”
MD!
马达声响起,太田於菟意气风发地准备出发,而后座上的武津喜久荣则是尴尬得两只手都不知道怎么放,虽然他现在更想做的是直接身后背刺这个混蛋算了……如果上方没有无人机跟拍的话。
而在场的横滨应援团则是又喊起了口号,仿佛在为他们即将出征的大将军呐喊助威——
“太田议员加油!向着光前进吧!”
险些让刚刚发动摩托的太田於菟一个侧翻倒地……横滨的父老乡亲们!你们换个华丽点的加油口号不行吗!
而这片加油声中,还有江户川乱步的大喊:
“小於菟!如果你今晚拿不到第一名,要请乱步大人到横滨最高的旋转餐厅吃限量款点心啊!”
回应的,是太田於菟空出一只手比出的自信大拇指。
武津喜久荣:“……不要单手骑摩托啊!没有安全意识的到底是谁啊!危险!看路!”
第34章 失忆第三十四天
“喂!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怎么想, 都应该去超市、零食店之类的地方吧,或者至少也应该是便利店吧!”
尽管恨不得此刻这个正享受着机车飞驰感的家伙立刻就甩飞出去半身不遂,但现在还在节目期间, 比赛还是要赢的, 武津喜久荣忍不住出声制止看起来完全就是在乱来的太田於菟。
他们拿到的这几张“藏宝图”……全都是一堆零食的图案!
所以合理猜测, 应该是能够买到零食的地方吧?
“全横滨能买零食的地方多如牛毛, 如果只把这当线索怎么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任务?不要把名侦探乱步先生的思维与智商想得和你一样啊。”
面对太田於菟这口暗戳戳的嘲讽, 武津喜久荣牙都磨得咯吱响……然后狠狠地咽下了这口气。
以前怎么没发现太田於菟是这么恶劣的家伙,嘁, 是仗着如今已经攀上了谷原先生,所以有恃无恐了吗?
“那你说,应该去哪里找?”
“我们现在就在赶赴第一个藏宝地啊,就是第一张藏宝图上那个搅拌变色糖所代表的地方。”
武津喜久荣仔细思索了下, 那张图上画着的那款糖他记得这些年一直很受年轻人尤其是小孩子的欢迎, 因为不停地搅拌就会变色……但是这真的不是代表糖果店吗?
“看,就是那里。”
车终于停了下来, 太田於菟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横滨的地标性建筑之一——横滨Cosmo Clock 21摩天轮。
“装扮了上百万只LED彩灯, 转动起来后变幻出千万种色彩,就像那种糖一经搅拌便会呈现出各种颜色,不是吗?”
的确和太田於菟解读得一样, 二人顺利地从摩天轮工作人员手里拿到了第一枚星之徽章。
工作人员也很惊讶, 白天的时候曾经帮他们破过横滨摩天轮杀人案的乱步先生来拜托说让他们暂时保管这个,晚上会有人来取但要先暂时保密……原来是这样啊!
赶忙对着前来拿徽章的两位议员身上戴着的摄像头挥手打招呼:
妈妈!我上电视了!
太田於菟则是对着搭档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想要破解名侦探江户川乱步的谜题,就要用乱步先生的思维方式来思考。”
武津喜久荣:“……”
那不是什么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吧!
当然,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但是, 从结果而言确实是好的,他们成为了今晚第一个拿到星之徽章的组合。
【太田/武津组合,任务进度1/5,当前排位第一】
耳麦里传来了主会场的实时播报声,在其他组都还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们这边已经开胡了。
忍下一肚子的火气,武津喜久荣只得听从太田於菟的指挥……虽然这样看起来显得他自己好像是个没用的挂件。
“很好,继续,我们出发去下一个藏宝地!”
太田於菟倒是意气风发,甚至骑着车的时候还空出一只手,转身朝着上方的跟拍无人机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
惊得后座上的武津喜久荣连声高喊:“骑车的时候就好好骑啊!两只手!两只手!看路啊前面!没有安全意识的人是你才对吧!”
这家伙,骑车也太不老实了吧!动不动就对着镜头搞怪,表演欲这么强的吗!
横滨港口黑手党总部,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横滨的万千灯火。
也许这其中的一点光,就是於菟骑着摩托车亮起的吧。
想到这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年於菟跟着中也君学会开机车的时候,他的心情可是很复杂的啊。
虽然学会一项技能是件好事,但是孩子会不会学着往飙车、抽烟、烫头的不良少年三件套上一路狂奔啊?
尤其是於菟十六岁那年,还把头发给染了,当於菟一身机车服、卡着副机车墨镜、顶着头黄毛,还摆出一副自以为很酷的表情站在他面前时……他感觉自己心梗了。
嗯,十六岁,正是想当泷谷源治高喊着称霸铃兰的年纪。
但是看着当年自己从英国接回来的走英伦绅士风的儿子,如今蜕变成了日式极道风的不良少年,爸爸真的很心痛啊!
虽然我们家就是横滨最大极道组织,但爸爸还是好心痛!爸爸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
而最终解决了那头扎眼黄毛的……是太宰君。
一次任务中,於菟骑机车带着太宰把敌人引入陷阱,甚至还用了从中也那儿学来的凌空弹射车技。而结果是,任务顺利完成,敌人全部落入陷阱,但执行任务的俩人因为翻车而双双拄拐了。
俩人到了医院还不老实,一边相互嘴臭着【都怪於菟你的车技太差了!】【是太宰你选的这条路线路况太差了全是坑!】,一边拄着拐杖用金鸡独立的站姿还要挠作一团,跟两只斗鸡似的。
最终,太宰看着於菟那头黄色染料掉了不少露出黑色的头发还缠着白色绷带的样子,嘲笑了句【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三花猫】……让正沉浸在日式不良少年角色中的於菟破防了。
【哇哦,你不会真的觉得染了头黄毛就很酷吧,觉得染了黄毛就像你的名字老虎一样,成了‘横滨恶虎’?完全没有啊,连中也都在笑你诶,三花小猫咪。】
【少污蔑我,太宰,我可没有笑!喂,於菟……你哭什么啊!不就是说你三花猫吗,太宰这家伙更臭的话不都说过?】
【哼哼,因为三花公猫很少见,公三花的染色体是XXY,这种基因缺陷叫做‘克氏综合症’。】
【啊?什么意思?】
【哎呀,果然是满脑子肌肉的小蛞蝓啊,多看看生物书吧中也。】
【混蛋太宰!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另一条腿也打断啊!】
【要是我真成了三花猫,我会把你的第三条腿也带走!让你和我做一对公三花混蛋太宰!呜呜……】
嘛,虽然身心都受到了伤害,但结果是好的,事后於菟就主动把头发弄回了原本的黑色并且再也不乱折腾头发了,还主动上交了所有机车的钥匙,发誓在考到所有类型级别的正规机车驾驶证前,绝不再碰机车一下。
后来甚至一度在组织内部科普起了交通安全法,搞得不少成员直犯嘀咕【我们是要洗白上岸当良民了吗?】
至于黄毛机车少年的黑历史照片,如今已经成为“要挟”於菟的神器了呢。
收回思绪,森鸥外转身看向办公室里还亮着直播的大荧幕。
只见直播镜头中显示,於菟再接再厉地又找到第二处藏宝地了,任务进度2/5,现在准备前往第三处。
“很顺利啊,於菟……”
森鸥外笑了笑,在屏幕前的沙发上坐下,开了一瓶红酒,打算好好欣赏今晚儿子为全国民众献出的剧目。
……
寻宝任务持续顺利进行,已经遥遥领先其他组,武津喜久荣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想到此刻谷原先生很可能也在看着节目,看到自己这副没用的样子,会很失望的吧,尤其是已经寻找到了一枚更加年轻更加聪慧的棋子,自己这枚没用了的废棋会被抛弃吗?
“只剩下最后一枚徽章,马上就要集齐了,你现在应该要开心一点才对,武津君。”
听着太田於菟的调侃,心情已经落入谷底的武津喜久荣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心底只有一片冰凉与不安。
“现在我们要去哪儿?最后一张藏宝图上画着的是一瓶波子汽水吧,如果不是去卖波子汽水的地方,难道是生产波子汽水的地方吗?波子汽水工厂?”
武津喜久荣努力最后再彰显一下自己的作用,不然今晚就全让太田於菟表现完了。
“只能想到这种程度了吗,果然是武津君啊。”
武津喜久荣:“……”
算了,他已经习惯了,他还是闭嘴吧。
“没看出来吗,比起波子汽水本身,那位名侦探先生明显更喜欢的是里面的弹珠,都说了要站在出题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啊。”
武津喜久荣:“……”
鬼知道那个所谓的名侦探在想些什么啊!
“所以我猜,最后一处藏宝点,应该是港口的那家玻璃制品厂。放心,我是横滨人,对横滨街道地形熟悉得很,会选最近的路过去的,就走海湾沿线吧。那个地方有点远,剩余时间不多,我要加速了!”
感觉到机车突然飙升的速度,武津喜久荣赶忙抓稳,而看着前方人迹愈发稀少的工业区,心中也莫名感到不安。
大晚上的,工业区的工人都下班了,尤其还是靠近海边的地方……除了想自杀的家伙,否则没人会来这种地方吧?
“喂,太田,你真的确定会是这种荒凉的地方吗?”
“对于名侦探的思维来说,没什么不可能的吧。”
“等等……太田,你发现了吗……”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武津喜久荣紧张地瞪大了双眼,“我们带着的对讲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反应了,拿到第四个徽章后,主会场那边就没有再和我们联系互动过了……”
“诶?”太田於菟也惊讶地眨了眨眼,同时停下了全速前进中的摩托车,“好像是哦……”
两个人当即都朝着对讲机一通喂喂喂,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坏掉了一样。
对着身上别着的摄像头挥手,也没能换来对讲机里传来的任何反应。
最后看向一路跟着的无人机……嗯?!什么时候早就没有了!是电量耗尽跟不上了,还是被人为击落了?
这边两人懵逼着,其他组合也有不少发现了同样问题,主会场的节目组更是急疯了……为什么所有组的信号全都接收不到了啊!这可是重大的节目失误啊!
线上线下的观众已经在实时表达不满了,抨击节目组技术层面不达标。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机位的画面虽然仍然是漆黑一片,但却有了声音,“咚——!”的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击打的声音。
而参与节目的议员中,没有将全部心神放在这件事上的,只有金井湛一人,因为此刻他陷入了更加严峻的挣扎中。
知道争第一无望,他和队友为了能拿下第二名,在勉强按照自己的理解想出自己这组那五个谜题可能的答案后,便兵分两路去那五个地点寻找,这样能够更快一点。
其中一处是在横滨某个码头,曾经在横滨关区工作的他对横滨各码头的情况很是熟悉,便主动只身前往这里了。
而现在,他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让他的心脏瞬间悬起。
直到听到安静了很久的耳麦里那声突然的“咚——!”的闷响声,才终于回神,目光却仍然死死盯着眼前这批被他发现的疑似境外走私的军火……
第35章 失忆第三十五天
原本就因为与主会场完全失联而心生不安, 武津喜久荣忙不迭失地拿出手机想要了解情况,手机却被突然窜出来的黑影用手中的利器劈成了两半。
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又听到耳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一转身, 只见太田於菟被人一闷棍直接敲晕倒地了。
“太, 太田……”
武津喜久荣浑身颤抖, 只见越来越多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危险人士从周围涌上来, 将他包围在其中,明晃晃的来者不善。
“你们,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努力镇定下来,质问这些人,尽管心中其实已经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了。
“你们疯了吗, 现在是在直播……”
“呵, 别装了,你们不是已经发现你们这边的所有信号都被掐断了吗……对, 没错, 就是我们干的。”黑衣人中领头的那个上前一步,直言不讳地告诉对方,“我们接受了谷原直一郎先生的重金委托, 务必要让武津喜久荣议员你今晚因意外而死亡, 本来我们还在考虑要找怎样的时机动手……谢谢你们主动来到这里,议员先生你在参加节目的过程中不小心失足落海, 也不是不可以吧?”
果然是谷原先生!
武津喜久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甘心地大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为谷原先生做了那么多事情,所有的脏事都是我经手的!”
“那只能怪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昨天你搞丢的那批重要的货, 你以为能够瞒过谷原先生吗?很遗憾地通知你,武津议员,你已经没用了。”
武津喜久荣整颗心彻底沉入冰窖,原来自己的一切行径,谷原先生都了如指掌,自己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等等!”
但是,他还想要做最后一搏,因为他不想死,即使失去一切他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啊!
“你们,你们想要的不就是钱吗,我可以提供给你们谷原直一郎手里掌握的多条走私线!随便干一票的收益都远超你们干掉我能拿到的!”
……
不远处停靠的一辆黑色跑车里,中原中也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屏幕:一个是今晚节目的直播,当前正黑屏一片;另一个则在显示着几百米外的那场海港边“交涉”现状。
今晚派出的这些人中,有好几个都是专门从尾崎红叶手下的拷问班里借调来的得力干将,最擅长逼供诱供。
同时,还从前暗杀王魏尔伦教出的学生里选了个经验丰富的……负责一闷棍下去给森於菟敲出看似很严重实则一点都不严重的伤。
但是感觉还是下手重了啊!刚才那一声响听起来还是挺严重的啊!那家伙可是个高攻低防的脆皮啊!
中原中也紧张地盯着屏幕上……角落里那个被敲晕躺尸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
【就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呗,先给武津喜久荣的心里种下怀疑与不安的种子,然后利用情报差演出戏,诱骗那家伙把谷原直一郎给供出来不就可以了。】
【说得简单,你别忘了,就算那家伙被胁迫着把事情都交代了,但是私下的录音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的。】
【谁说要私下录音了?让他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来场罪行大直播不就好了~】
【操作起来会有危险吗,对你来说?】
【完全不会!中也只要帮我安排几个专业演员到场就行,至于黑进节目直播信号的问题我来想办法。啊,对了,还有,这次你们缴获的那批境外走私军火,麻烦放到这个位置……】
……
此刻,全日本的民众都震惊地看着电视直播,今晚再也没有一个能胜过此事件的热搜了。
只见代表着【太田/武津组合】的直播镜头仍然是黑屏,但却传出有声音,在那一声“咚——”的敲击闷响过后,又静默了几秒钟,接着……竟然成了武津喜久荣的大型罪状自检直播!
不仅仅是武津喜久荣自己,还把其背后的国务大臣谷原直一郎也在全国民众面前捅了出来。
竟然爆出谷原直一郎勾结境外势力进行军火走私、帮助境外雇佣兵登陆,意图积攒力量发动政变赶现任首相下台,甚至利用自己的职权许诺境外势力多处岛屿和良港作为租界。
接着,仿佛魔障了一般,控诉谷原直一郎这些年来与他的不正当关系以及对他的抛弃,简直像是要同归于尽。
全日本的民众都不明白武津喜久荣为何突然发疯,但这不重要,因为这场发疯注定要在整个日本政界引爆一场腥风血雨。
节目导演拼命指挥后台工作组掐信号,快点掐信号!然而没有用,整个系统简直像是中了病毒似的,完全不受控于他们了。
……
此刻,处于无限震惊与无限拉扯中的还有一人,对着满仓库的走私军火,金井湛觉得自己……简直快疯了。
耳麦里还在直播着武津喜久荣的罪行坦白录,尽管武津喜久荣火力全部瞄准“背情弃义”的谷原先生,但是金井湛心里隐隐有个不妙的猜测……
也许,冈田先生也参与了其中。
因为眼前这批货的外包装上盖有所有合法过关印,而且这一带的码头仓库是海关警察巡逻的重点区域,为什么这批货就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这里不担心被发现……
谷原先生掌管着全国的交通与国土事务,冈田先生则掌管着全国警察事务,这两个人如果真的串通在一起合作……
金井湛觉得自己面临了三十年人生中最困难的一个选择,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一旦将这个仓库的情况捅出去,冈田先生就会有被调查的危险,他这样做是在背叛冈田先生,他这样一个对派系毫无忠诚的人,今后还有哪一派真的敢用他?
可是,如果他选择瞒下来,故意留足时间让涉事者赶快来处理这批走私货……
耳麦里,武津喜久荣正在说着谷原先生是如何以租界作为回礼来拉拢境外势力的。
如果他帮着隐瞒下来,放任这种事情肆意滋长……也许未来有一天,这些枪支弹药就会落在这个国家的民众身上吧。
金井湛觉得自己脑子已经快要思考到爆炸了,简直像是有两股力量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在将他撕扯,而在这撕扯的缝隙间——
【阿湛不属于过度思考型的人呢,所以如果遇到难题的时候,还是遵循你的第一心意,跟着感觉走吧。】
蓦然间,太田於菟今晚对他说的那句话不知为何就突然在大脑里蹦了出来。
他讨厌太田於菟,听从讨厌的人给出的建议那真是格外讨厌,但是……
仿佛只有一瞬,而这一瞬似乎又无比漫长,长叹了一口气后,终于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相关部门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国会议员金井湛,我这边有非常重要的状况需要汇报……”
……
原本以为只是普普通通大众娱乐的周五晚上,结果却演变了腥风血雨的一晚,后来,这一晚也被称为——【直播事变】。
首相当即下令出动直属于自己的亲卫队,用最快的速度兵分两路控制住谷原直一郎和武津喜久荣。在港口工业区的堤岸边发现武津喜久荣的时候,人是处于昏迷倒地状态的……顺便把一旁疑似被误伤同样躺尸在地的太田於菟给捡回去送医院。
首相当夜即刻召集紧急会议,除了被送去医院的太田於菟外,所有要员必须通通到场,东京千代田区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紧张的氛围。
港口黑手党这边,森鸥外也下令严查各个港口,东窗事发后应该会有不少相关涉事人员或其家属紧急出逃,全部都抓回来控制住。
儿子都那么努力地挨闷棍了,他这个当爸爸的也不能拖后腿啊。
医院病房——
因为实际受的伤并不严重,所以太田於菟很快便醒过来了。
不过还好,政府还不至于无情到让他这么一个刚刚才醒过来的可怜病号立刻去参加会议。
亲友们发来的消息,他也都一一回复了,告诉他们自己现在状况良好,不用担心。
警视厅亲友们没办法立刻来探望他,今晚这场风云突变怕是会引起一波社会动荡,警视厅立刻召集当下没有任务在身的警察们进行巡逻,以防备潜在的不稳定状况。
迹部景吾那边也挪不开身,这种大事件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必然也会引发一波经济震荡,公司董事会也是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进行商讨。
赶来医院的巨势弥一原本想留下来照顾他,也被他打发走去给他刺探收集情报,现在他躺在病床上没办法参加会议,得有个人去当他的前方眼线才行啊,以防他这边消息滞后出现什么情报差。
当病房里终于只剩下自己后,太田於菟拿出了那枚今天白天时刺激到了武津喜久荣的胸针,在手指间把玩摩挲着。
【拜托了,万能的小景,紧急求助,帮我找一枚模样差不多的胸针,最好上面再镶有钻!】
【啧,又是这种稀奇古怪的要求,说吧,什么样的胸针?】
【我马上画下来发给你!样子大差不差就行,关键是要快,最好能让我在今天中午之前拿到。】
他的记忆力很好,很快便凭着记忆画下了曾经见过的武津喜久荣那枚胸针的样子。
其实他之前就怀疑过武津喜久荣和谷原直一郎之间的关系了,虽然这二人平日里看起来似乎没太多交集,但是一些日常里的小细节有被他留意到……有时是胸针、有时是袖扣、有时是领带,总是暗搓搓地凑一对啊。
至于之前这段时间武津喜久荣对他隐隐的嫉妒,那必然是因为谷原直一郎投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又不是傻子,甚至他比大多人都对此更加敏感。
但他无所谓这种事情,因为能够吸引别人的目光本身就是一柄利剑般的优势啊,他要做的是好好把握利用。
今晚正是个送到他手里的好机会啊。
倚靠着床头,并没有去休息,只是继续把玩着手里的胸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
“晚上好,冈田先生,终于等来您的电话。”
终于等来了会议休息间隙,悄悄给他打来电话的冈田委员长。
【太田君,你到底想干什么,可别告诉我今晚的事情和你毫无关系,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面对冈田委员长明显在强压着火气的质问,太田於菟却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