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 林纾放下马克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宏发拆迁能做出砸玻璃、泼油漆的事,赵雅一个普通女人,肯定怕自己和家人受到伤害。匿名短信既提醒了我们,又不会暴露她自己,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方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张老三的笔记本提到‘城郊仓库’,跟匿名短信里的地址吻合,这绝不是巧合。”
刘秧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我们要不要再去找赵雅问问?如果她真的知道仓库的事,说不定能从她嘴里问出更多细节。”
“暂时不用。” 林纾摇摇头,“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短信是她发的,再去找她,只会让她更紧张,说不定还会彻底闭嘴。我们先查城郊仓库,等找到实质性证据,再找她对质也不迟。”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水壶接了水,插上电源。等待水开的间隙,他翻开张老三的前科档案,又仔细看了一遍 —— 两次盗窃都是小额财物,没有暴力犯罪记录,说明他胆子不大,做事谨慎,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提前半个月搬走,还收拾得这么干净,显然是怕被警察找到。
水开了,林纾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浓茶,撕开包装倒进搪瓷杯里,滚烫的开水冲下去,茶叶在杯里翻滚,浓郁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他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 茶很苦,涩味顺着喉咙往下滑,但能让人瞬间清醒。加班查案的时候,他总爱喝这种浓茶,仿佛只有苦味才能压下心里的焦虑。
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的光,暖黄色的光线落在白板的关系图上,把那些名字和线条照得格外清晰。林纾坐在椅子上,慢慢喝着茶,脑子里重新梳理所有线索:黑色轿车是宏发的,司机是李伟;烟头上的 DNA 属于张老三,张老三和李伟有联系,还跟宏发的李明有资金往来;匿名短信提到城郊仓库,张老三的笔记本也提到仓库;赵雅知道李伟的去向,却因为害怕不敢说实话……
“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林纾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爆炸案的导火索是什么?宏发拆迁为什么要炸仓库?
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始终笼罩在他心头,找不到答案。
墙上的挂钟 “滴答滴答” 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林纾正对着张老三的通话记录发呆,手机突然响了,是刘秧打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林队!有新线索!
我们查到张老三有个姐姐,住在邻市的县城里,已经联系当地警方协助排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