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身边坐着一个真正的童工,将将满三岁的顾小玉。
小家伙穿着一身小小的锦袍,学着周遭人的动作,有模有样地用勺子往小瓷盒里分装红玉膏,虽然动作笨拙,偶尔还会洒出来,但神情却格外认真。
长安城里没奶粉,他这是在给自己赚笔墨钱。
林婉婉看着顾小玉,面如冠玉,眉目精致,却整日待在脂粉堆里,不由得想得远了些。
长大后,该不会成为什么流连花丛的花间浪子吧!
小孩没长性,等冯小迎那边开始熬猪油,醇厚的油脂香气混着淡淡的焦香,一点点漫过庭院,顾小玉立马把手里的小勺子一丢,装红玉膏的小瓷盒也被随手推到了桌边,小短腿迈得飞快,巴巴地跑到离灶台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小身子还忍不住跟着香气的方向微微晃动。
打他记事起,大人们就耳提面命,灶台旁边危险,火烫油滑,绝不能离得太近。
顾小玉牢牢记着这话,哪怕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也始终恪守着这个安全距离,半点不敢逾越。
不忘初心,他只是对猪油渣爱得深沉。
这是年前最后一批制作的香皂,并不对外售卖,是专门预备着给各个作坊、店铺的工人发年货的。
皂液经过充分的皂化反应后,正好能赶在年关前成型切块,当作年货再合适不过。
丘寻桃探头探脑,“这回做什么味道的?”
杜若昭头也不抬地答道:“老样子,最实用的艾草和硫磺。”
自打拜入林婉婉门下,一众弟子们为了保持身体洁净,避免沾染杂物影响制药,早已不再使用熏香一类的东西,就连繁复的首饰也极少佩戴。
寻常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