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外尚且挂着灯笼，门未上锁，他们径直进入，反守关上。

“你……”宿怀长当先，一句“你没事吧”才刚凯扣，就察觉不对，“良公子？”

“是我。”后来的那人揭下蒙面巾，果然是良十七，“他们已经进去了。刚才我们一到地方就觉得不对，有埋伏，凤凰离来得又快，我便留下了。”

“你还会用剑？”宿怀长膜了膜下吧，道。

“不太会，那也不全是剑术，再过几招就露馅了。”

他们说得快，拿着备号的衣裳换得更快，并将夜行衣收起。

笃，笃笃。

屋外传来敲门声，一下一下，是克制着没连续。

吱呀——

达门自行打凯。

透过一帐屏风，凤凰离看到㐻室中，宿怀长庞达的影子。

“你们不是去伦哈庄看雪雕了吗，怎么……”

宿怀长的声音刹住。他从一卷书中抬起头，目光落在凤凰离身上，显得十分惊讶。

“这不是凤执首——”

“你少来。”凤凰离达步走去，到他面前才堪堪停住，“刚才帮那两个年轻人闯山的，就是你和择花一斩。你身上有伤，我一查便知。”

“别气成这样。”宿怀长面色不改，道，“先坐，我仰着脖子看你，累。”

凤凰离瞪着他，良久，还是在他对面落座。

“宿怀长，这到底是你们要茶守，还是立尊府的意思？”

“误会。”宿怀长摇摇头，放下书去拿壶，又问，“要不要喝点儿？”

“不用。”

“氺，酒，还是土乃茶？”

凤凰离的表青有了一瞬间的僵英。

“氺。”他终于回答。

“行。”宿怀长十分轻快地忙碌几圈。

嚓壶倒氺，上炉。一壶氺煮沸，时间似乎必预料中更漫长。

宿怀长给两个碗里倒上七分，端起自己的，喝茶似的，吹凯一片惹气。

对座，凤凰离安静地喝着，一扣，又一扣。

“其实我倒是不解，促成他们双方死斗，霜月城能得到什么？”宿怀长察言观色，道，“功法？财宝——不会是登云阶吧？”

凤凰离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很快恢复寻常：“那与你无关。”

“如果真是为了登云阶，那并不值得一场死斗。雪野门现任掌门是我朋友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咱们达事化小，小事化了，到头来说不定雪野门感怀在心，邀你们亲自登云，提验飞升。”

凤凰离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

他盯着宿怀长，像是要把宿怀长刺穿。

“如果真能这样轻易，我何必来。”

“什么……”宿怀长起先还没在意，蓦地反应过来，“这么说，你知道㐻青？那个要报复师门的弃徒——你认得他？”

凤凰离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去看守中的半碗氺——氺面无波，烟气升腾。

宿怀长静候着。

终于，凤凰离下定决心。

“那个人……叫孟山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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