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下方交叉的白骨线条凌厉，黑白丝线绣工丝丝入扣，严丝合缝。

整面旗帜还经过了特殊的防腐处理，即便在海风中长期吹拂，也能历经岁月而不朽。

针工局为此投入了上百绣女，耗时数月才制成一百面，那些绣女们因日日对着骷髅图案，时常夜里做噩梦。

“大明海师就没有正经的旗帜吗？”

一旁的小太监大着胆子问道。

领头的禁卫低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圣上不让挂。

那面旗帜，光是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冲上战场，不砍死几个鞑虏都不甘心，啧啧！”

他的话点到即止，却让在场众人都心领神会。

中秋那晚，卢九德曾偷偷披着那面旗帜，在演武场上跑了好几圈；

当时许多人看得热泪盈眶，嗷嗷叫着要去砍鞑虏，那股子劲儿至今难忘。

晨风中，那面绣着白骷髅的旗帜猎猎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奔赴海疆的队伍发出得意的嘶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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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方正化所说：

“这面旗帜，合该给咱家使用！”

为了达到海盗船的伪装目的，那些钢铁战舰必须改头换面，扮成木船的模样——

既没有传统“福船”的雄伟，也没有“广船”的灵巧，更不及“海沧船”的精致。

它们看上去就像一堆破破烂烂的改装船，帆布千疮百孔，桅杆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鲁总监站在旱坞边，眉头紧锁：

“这些钢船若是去大沽改造，太过显眼，还是在皇庄悄悄改装为妙！”

于是，一艘艘本该威风凛凛的钢铁战舰，在皇庄工匠的巧手下摇身一变，成了这般破败模样。

它们的体型确实够大，可那刻意做旧的外观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船舷上满是精心凿出的“破损”，洞口边缘还特意做了焦黑处理，像是被炮火轰击过；

甲板上散落着几块腐朽的木板，仿佛经受过经年累月的风吹雨打；

绳索凌乱地垂着，几处还故意打上了粗糙的结头，处处透着一股“落魄海盗船”的气息。

然而，谁若被这副凄惨外表蒙骗，好奇地凑近打量那些“破洞”，定会追悔莫及——

每个洞口后都藏着杀招，是精心伪装的锤针式平射炮！

这些火炮经特殊设计，一旦从破洞中伸出炮口，便是敌船葬身海底的最后时刻。

那面狰狞的海盗旗，反倒无需半分做旧。

黑底衬着白骷髅，本就自带森然杀气，左眼猩红如血球、右眼灿金似烈日的图案，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想来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盯着这面旗子细究——

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当第一艘改装完毕的“木船”缓缓驶出旱坞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鲁总监都忍不住点头：

“不错，这伪装够真，足能以假乱真。”

唯有船舷水线处若隐若现的钢铁轮廓，以及炮口偶尔闪过的寒光，才悄悄泄了底——

这些哪是什么任人欺凌的破船，分明是披着羊皮的恶狼，随时能亮出獠牙给敌人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