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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含论坛体!!!

比赛结束后, 和往常的比赛一样,在颁奖典礼结束后便是一个短暂的采访。

这样的场面,姜广其实已经经历了许多次, 甚至已经一点点的积累经验,到现在也能够自如的面对递出的话筒。

作为本次男台的冠军选手, 大部分记者采访的第一选择就是他。

刚到采访区,数不清多少支话筒便都凑到了他的嘴边,这样的阵仗实话说,他还是不由得有些怯场。

毕竟之前, 都还有赵渐鸿在边上给他顶上,他压根也说不上几句话。

“这一届全运会,你从初赛到决赛都一直稳居第一, 这其中每一场比赛在心态上有什么变化吗?”

姜广摇头, “其实,比赛是一个连贯的过程。初赛和半决赛的表现,成绩虽然不带入决赛, 但对于比赛的状态节奏都会有影响。所以, 对于我个人而言, 我一直都让自己尽可能的放松一些,享受比赛的过程, 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来, 这就是我最好的状态了。”

“其实决赛这场比赛, 你在前面好几跳都处于落后的情况下, 这种的局面对你最后一跳的发挥会有什么影响吗?”

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偏过脑袋眼神落也在正在接受采访的赵渐鸿身上。

“其实, 今天鸿哥的表现非常的亮眼。即使,他的状态和比赛的节奏都还没恢复到自己最舒适的程度, 但依然用绝对优秀的实力贡献了非常漂亮的六个动作。其实我比赛时,一直落后并不重要,反而因为鸿哥的精神,进而受到了莫大地鼓舞。对于我们俩来说,我们之间不仅仅只是竞争对手。”

“或者说,我们之间的竞争关系是良性的。这也让我看清楚自己与鸿哥之间的差距到底还有多少,今后还要朝哪个方向去努力。”

“那作为你第一枚在单人跳台的大赛中拿下的第一枚金牌,你想好了要怎么庆祝了吗?”

姜广用力地摇脑袋,“想不到,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不过现在,我更想打个电话给我的妈妈,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采访结束后。

于冈在比赛场地后台,朝他俩招手,另一只手里抱了两束向日葵。

“恭喜顺利完赛。”于冈眉眼弯弯。

姜广和赵渐鸿异口同声说了声“谢谢”。

“A省又加一枚金牌,你们俩功不可没。”

“那得夸夸小广,这六跳跳的是真漂亮。”赵渐鸿笑着拍了拍姜广的肩膀。

姜广摇头,“就算我拿不到,这奖牌还不得是鸿哥的,奖牌在舟阳就好。”

“你们俩想要啥奖励啊,告诉我,都给你们实现了。”

两人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那我说出口的还能有假?”

赵渐鸿嘴快插上一嘴,“那我真很想要找个人陪我回北京去那个欢乐谷玩玩。”

“加一!”姜广乖巧站的板正的举了举手。

“就这个啊,你俩还真给我省钱呢。”

赵渐鸿揽过姜广的肩笑着说话,“那你可得全包,门票吃饭和纪念品,一样了都不能差儿。”

“这可真得不少钱。”姜广附和道。

于冈笑的双眼都眯了起来,“只要不是让我给你俩整一套别墅,都好说。”

“哦!”赵渐鸿偏头看向姜广,“小广,我俩可亏死了,原来能拿套房子的!”

“就是,就是。”-

当天夜晚,姜广睡的迷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赵渐鸿靠在窗帘边儿的小沙发上坐着,还没休息。

“鸿哥?”他轻声试探地叫了一声。

赵渐鸿偏过脑袋应了一声,“嗯?”

“怎么还不休息?”

空气似乎都停滞了几秒钟。

“今天,听到你和阿姨打电话,他们的话,虽然很平常,但是我还是没法不忍住自己羡慕的情绪。”

他低着脑袋,重重地咬了咬自己的上唇,“我突然在想,如果外公还在,那是不是也会这么对我说。”

“抱歉。”姜广下意识地道歉,“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

“道啥歉啊,这只是我半夜睡不着觉,矫情会儿而已。”

“但是,鸿哥,如果你愿意,我们真的可以成为你的家人,而且我一直觉得你就是我的哥哥。”

赵渐鸿弯起眉眼笑,“好咯,打扰到你休息了,不说了,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可得再拿奖牌盘一盘,拍张照片洗出来,烧给外公看一眼。”-

跳水吧-男子十米台

【这场全运会看的真的是很刺激,最后一跳这个反超简直能把人给吓没!】爆

1L:在现场看比赛看的整个人都热血沸腾!金牌争的非常激烈就不说了,铜牌也超级激烈啊,也就是这场比赛感觉只要有一点心态上的崩盘,那最终的结果就又会不一样了!现在男台能呈现出这样的一场比赛来,我真的觉得很欣慰!有一种男台可以开始走上坡路,一路高歌的感觉!!

2L:实话说最后这个5255稍微打高了一点,但凡有一个裁判给9分,这枚金牌都还是赵渐鸿的。

3L:不同意楼上说打高了的说法,最后这个5组唯一的瑕疵仅仅只是入水后的那一个又往上冒的水柱,而这个问题比起入水时溅起的水花来讲压根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更何况,姜广他的转体翻腾,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来,9.5实至名归。

4L:唉,还是很可惜。没想到小鸿在全满贯的过程里,竟然会折在全运会上。不过,看这次夺冠的成绩和世锦赛的成绩,小鸿的上限在现在来说还是更高一些的。

5L:国际赛场的成绩怎么样才是真实力,国内裁判不好说……

6L:楼上这话说的……搞的姜广金牌是裁判喂他嘴里的一样,他怎么说世锦赛也跳了560+,这次涨个十几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而且,姜广最近几场的状态多好,你是一点也不知道吗?

7L:只喜欢某一个运动员,可以不用遮遮掩掩。但是,竞技体育请尊重裁判,尊重规则,尊重运动员……

8L:这标题好像一点也不是在讨论成绩吧?这搞的好像是某些人鸣不平的帖子一样……

9L:运动员本身都对这个结果表示认可,但有些人却急的不行,非要说这个成绩不公平。如果你们想要更改比赛结果,这边建议自己P图,想要多高,那就P多少。

10L:楼上说得好!

11L:不过,姜广世锦赛那个109B感觉像是巅峰水准了。虽然,全运也跳的还不错,但总感觉差了一点。

12L:那时候估计小广也没想到自己能跳个满分吧,毕竟世锦赛初赛和半决赛109可是连炸了两次的。这大概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13L:但是,没人提到姜广的626吗?虽然难度不高,但动作也太干净了吧,我感觉真的入水的动静还没鲤鱼打挺大。

14L:楼上你的比喻还真挺贴切,哈哈哈。

15L:这场比赛两个人真的都是用尽了全力的,而且赛后姜广也提到了他们俩就是互相鼓励支撑对方的。更何况,谁能想到赵渐鸿病刚好不久就能把状态恢复成这样,真的恐怖如斯。

16L:看到骂姜广不配金牌的就好笑……不是你们看看这几天比赛,姜广比了多少场?赵渐鸿比了多少场?团体拉胯靠姜广扛大梁的时候一点也不提,谁知道赵渐鸿是真病还是假病……

17L:不是吧,楼上如果你脑子不清醒就别说话……这还能怀疑上真病假病了……

18L:建议不会说话的就闭嘴,谢谢。

19L:嘴巴长在我身上,别管那么宽……

20L:不是,你真以为这会让姜广的实力被看见?这么偏激,真的是害了他。

21L:不想加入骂战,但是今天小鸿那个6245真的好看到我反复看了十几遍!!他俩今天的6组感觉真的断层的好!!感觉国际上也没几个人能跳出这样的6组,真的好棒啊啊啊!

22L:加一,6245真的竞技性和观赏性都拉满了!小鸿的肌肉线条也太好看了,对不起我做几秒钟颜粉和身材粉。

23L:跳水队能有这俩,真的就是捡到宝了。

24L:其实,我是真不太理解,明明两个人关系很不错,网上的人就这么爱替他们俩把对方视作假想敌呢。

25L:竞技体育,靠实力说话。虽然,我也很悲伤,甚至有点后悔世锦赛后说了一句让小鸿不要输,不然全满贯就没了,结果一语成谶。

26L:没事啦,全运会还有很多机会,希望他自己能好好调理好,准备准备14年上海世界杯吧。

27L:对,起码希望他能够在三大赛上夺冠,那也是大满贯了!

28L:害,实话实说姜广目前还是吃亏在四组六组的动作难度上。两个组别算下来,难度就低了0.6,所以就是说如果他想要在比赛里优势更大一些,那这个626C肯定是不够用的。

29L:对的对的,小广要提升的地方还是很多,难度不能偏科太严重了,毕竟一组4.1,六组又只能3.3实在是差太多。

30L:相信他们!跳水世界杯也希望他俩能再像今天这样,来一场巅峰对决!!

第112章谁问你了?

全运正式落下帷幕, 舟阳跳水队在这一届创了历史最好成绩,四金两银两铜,整个队伍兴奋不说, A省也因为跳水单项的突出表现,在总奖牌榜上拿了个第五的好成绩。

省里的体育局的各位领导都在招呼着要办一个隆重的表彰大会, 也让这部分在全运会上取得优异成绩的运动健儿稍微放松放松。

甚至省里不少媒体都想找到舟阳跳水队做专访,但都被余庆丰给推掉了,毕竟刚有空喘口气,一堆的采访反而加重了队里成员的负担。

返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参加省里的运动员表彰大会, 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会议内容,只是单纯的表彰之后大家一块聚一起吃个饭,留个影。

因为比赛都结束了, 大家这会儿也都松下劲儿来, 一群运动员搁一块就是不停的社交。

姜广作为一个不太擅长交朋友的人,面对这场面还真的是有点怯场。

“怎么了?”赵渐鸿笑着问。

于冈也注意到了在一旁神色略显局促的姜广,直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冷呢?看你抖。”

“有点应付不来。”他小声说。

赵渐鸿小声笑了两声, “这有啥, 运动员可比那些记者单纯多了。你连记者都不怕,还怕这些人吗?”

说的…还挺对。

记者还真会在暗处使绊子, 这群运动员倒都还算是单纯。

紧接着, 就看着一个被晒得黑黑的, 额头在光下还发亮的男生径直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姜广你好, 我叫余起林。”

他连忙微微低头弯腰介绍自己,打量了对面好一番, 他又问了一句,“余同学, 你是田径队的吗?”

“啊?”余起林愣了愣,随后又露出一口白牙笑,“果然还是我这样子让你误会了,你应该没太关注我的比赛,我乒乓球队的。”

姜广连忙为自己的莽撞道歉,赵渐鸿这会儿插了句嘴,“就是那个当时被调侃说我们全运会怎么冒出来个‘非洲人’的真黑马吗?”

余起林怔住,随后又笑,“果然还是鸿哥你看热点,我这非洲人的名号还传到你这了。”

“还是你有特色,能在室内球类运动员里极其突出。”

“说笑了,你们有机会来打打乒乓球啊,我当你们的陪练。”

“好啊,你也可以来试试跳水。”赵渐鸿笑。

姜广附和点脑袋,“我和于哥也会保护你的,于哥是吧。”

“那是肯定。”

余起林连忙摆手,“那算了,我上十米台,腿都得抖成傻子。”

“没那么夸张,毕竟我学跳水前游泳都不会呢。”

“你跳水这么6还不会游泳?”

姜广撇唇,“虽然说出来有点好笑,但这是真的。”

“他当时搁水里喊救命,扑腾的感觉都能飞起来了,余教愣是没多看他几眼,结果就扑腾扑腾着学会了。”赵渐鸿双眉带笑。

“还有这奇效,果然运动员都和普通人很不一样。”

表彰会一开始就和平常学校里开大会一个样,各个领导开始念自己的稿子。

枯燥就不说,每个人说的话听出来字儿都不一样但意思却还都差不多。

姜广听的说不上认真,但比起这会儿睡得正香的赵渐鸿来说那还是好了几百倍。

讲话结束就是最重要的表彰环节,姜广他们都被叫上去领奖。

一个红色封壳的荣誉证书,授予他们“省级优秀运动员”荣誉称号,盖的也是省体育中心的章。

“我还是第一次拿这样的奖,感觉和在学校里拿奖状一样。”赵渐鸿低头笑着说。

姜广也嘿嘿笑,“我之前还拿过不少奖其实,就比如什么学习标兵之类的。”

“那你可真是德智体美劳样样都好的完美男生。”

“可别调侃我。”

会后,距离晚宴还有几个小时时间,这会儿说是可以自由活动。

因为这次表彰会就在A省的体育馆报告厅,周围的其他场馆也都开放了,余起林就问他们仨要不要和他一块去找个乒乓球台玩玩这“桌上网球”。

余起林参加全运会前甚至连国家队成员都不是,但在国内高手云集的比赛里,直接打进了单打决赛。

他的打球风格也极其明显,前三板的质量很高,球路变化也多。不仅“暴力”,还很大胆。

没和他打过球,没做好准备,第一局就会被一连串的失分造成一个天崩开局。

“你打球不会也扣我扣的那么凶残吧。”赵渐鸿开个玩笑。

姜广听见“凶残”这个词,眼睛都瞪圆了,“他打球很凶残?”

于冈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放心,这又不是比赛,大不了我拿羽毛球拍儿和你们打。”

“羽毛球拍儿?”姜广立马质疑,“那你拍儿不是更大了,这我们不得输得更惨。”

“不会的。”

来到乒乓球台,这会儿还有人在训练,但余起林在这训练了也很长时间,对他们都熟得很,一通招呼后还给他们空了两张球台来。

“发球会吗?”余起林问姜广。

他摇摇脑袋,“不会你们比赛那样的,我到现在只知道乒乓球得弹一下才能打。”

“说的很对,这就是核心。不过你们初学者,发球就也不用考虑太多,什么长球短球上旋下旋的都不重要,就把球打出去就好了。”

姜广出乎意料的上手还挺快,虽然余起林肯定是收着劲儿打球,但每个球他都能接上。

“可以啊。”

“扣他一板。”赵渐鸿朝姜广说。

随后,便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大角度变线,乒乓球的旋转速度还不低。

“我的天,你这是真没学过?”余起林惊叹。

姜广摇摇脑袋,“要说的话,手机小游戏上玩过算过吗?都是这样变线的。”

“但你真变成功了。”

这几个球下来,姜广自己也有点不可思议,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一个被埋没的乒乓球高手。

刚有这样的想法。

那八百年未出现的懒惰系统像是怕自己的任务对象中途跑路,冷不丁地搭了句岔,“经过系统大数据模型分析,乒乓球并不是你能够走好的竞技道路。”

“或者说,你选择乒乓球后手腕患病的风险增加了100%。”

姜广无语……

心底里默默吐槽,“谁问你了?”

第113章狗腿子

全运会结束后, 是一段对于运动员而言很长的假期。因为世界杯的备战周期还长,目前也没有其他重大的比赛,这个周期也绷紧了太长时间, 索性让大家好好玩一玩。

姜广他们仨其实也算不上回家啥也没干就去玩,而是一块插班上了个高三。

对他们来说, 大学肯定是保送能上的,但姜广自己还是不太希望自己与校园脱离太长时间。

虽然这个时候回去上课肯定也跟不上,但也是一段很有意义的经历。

学习的日子说苦但又过得快,眼看天气就渐渐转凉, 雪也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日子里提前到了舟阳。

“我觉得自己真是找虐。”赵渐鸿打着哈欠,脖子往自己衣服里缩了缩,“能在家睡懒觉的日子不过, 和你来这学校里听完全不懂的三角函数。”

于冈垂着眉笑了笑, 一手把口袋里揣着还热乎的小笼包塞了一个在赵渐鸿嘴里,“昨天谁还说上学可比训练有意思的。”

“那不就是说,训练这大早上还不是得起来跑步, 我们现在条件好多了, 只用早读了。”

“你俩果然一伙的。”

学校一开始并不太想让他们几个出现, 毕竟是奥运冠军,一时间到高三去旁听, 未免会影响这个班上学生的学习状态。

但这个班的班主任是个教龄几十年的小老太, 看的明白, 直接拍板做了主。还直言不讳地说这校长真是拎不清, 高三的学生还是青春期的孩子,突然有几个奥运冠军这种榜样在, 怎么可能还不努力努力。

而且这是奥运冠军,能到这种高度的运动员, 也不可能是偷懒耍滑的性格,本就是高度自觉和努力的人。

只要立在那儿就是榜样了。

姜广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爱学习的人,但他清楚得很运动员在离开运动赛场后能选择的道路其实很狭窄。

这个时候可能本身的学习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程度会很大程度上决定他们能不能在退役后过得好。

毕竟,如果他能把数学题都学明白了,那未来可能也不会有比数学还难的多的事儿。

“过两天又元旦了,这时间过得还真快啊。”刚进教室看到后背上方的倒计时,赵渐鸿随口一说。

姜广应了一声,“在家时间就是快,诶昨天语文那文言文做了吗?”

“啊,还有这事?”

“你没救了,记忆力这么差,孩子。”

赵渐鸿一把夺过对方的作业,拿着笔和鬼画弧一样抄作业。

“鸿哥,干嘛呢?”路过的同学见他低着头极其认真的看书,好奇地问了一句。

姜广乐呵的很,“奥运冠军抄作业呢。”

“哈哈哈哈,鸿哥,你可别给你们奥运圈子丢人了啊。”

赵渐鸿头也不抬,“相信我,就一次!”

“吁,谁信。”众人起哄。

还没哄个几分钟,紧接着全班早读的声音就突然大了起来。

班主任那个小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赵渐鸿后面,只可惜这人是一点也没注意到,还光顾着在文言文原文上随意画几笔,伪装成认真做题的痕迹。

紧接着头顶被不留情地拍了拍,他吃痛地抬起脑袋,本想张口的嘴又闭上了。

“你这小子,我的作业也敢敷衍了事了?抄作业就不说了,你看看你这个字,写成什么样子?就为难我这双老花眼是吧。”

赵渐鸿连忙摆手,“那可不敢,何姐。”

“姐都叫上了?辈分都乱了,上讲台去给我把这几句翻译抄黑板上,一笔一划的都写板正了,不然今天不写清楚了就一直写。”

姜广在旁边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赵渐鸿没辙只能幽怨地撇了一个眼神,口型在骂姜广说他不够哥们儿。

但这声笑也没让姜广落着点好,被何老太撵着上讲台一块板书去了。

人可以说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因为当两个调性相同的朋友看到彼此的囧相时,会莫名其妙的开始笑。

两个人憋了好一会儿,没憋住,然后在讲台上笑成傻子,不过还好这会儿班主任不在。

“你笑什么?”赵渐鸿好不容易停下笑。

姜广反问,“那你笑什么?”

“看你这种乖乖好学生被骂,就挺想笑。”

“那我也一样。”姜广理所当然地回,紧接着停下用板擦擦去黑板上写歪的字儿,“那你可不够意思,那以后我被欺负了,你不是也得在边上捂着肚子笑一阵儿啊。”

赵渐鸿轻哼一声,“那说不准。”

赶在正式上课前,两人才把这一整篇文言文工工整整的板书在了黑板上。

何苹梅教了一辈子书,还是习惯了用黑板板书,这两年都在推多媒体教学。她也跟着被迫与时俱进,但用起来还是困难,所以为了不耽误给孩子们复习,大多数时候还是用习惯的粉笔板书。

“这俩人今天板书的还不错哈,但你们要明白这作业如果确实没时间写偶尔几次没写,我不会怪你们,但抄作业敷衍我就不行了。”

“这篇文言文是前面高考的真题,我们先来梳理一下这一整篇的大意……”

赵渐鸿其实还挺喜欢上语文课的,不单单是何苹梅讲的好,还因为语文的课程接触的内容很多,比这么多年来死磕的那几个跳水动作要有意思的多。

“如果我们没学跳水会怎么样?”赵渐鸿偏过脑袋冲着姜广问。

姜广摇脑袋,“不学跳水,那我就应该还在学体操。”

“你就长了个体育脑子吗?”

“不然呢,你有什么想法?”

“emm,比如我不学跳水也许会学文学会学哲学,也许会成为一个文艺忧郁的帅哥。”

姜广鄙夷地偏过脑袋去,“就你?当个二逼还差不多。”

“下课你死定了?”赵渐鸿咬牙切齿地说。

……

一天课上完,仨人都感觉像是蜕了层皮。

“高三可真不容易啊,这么多学生,到学校门口卖包子应该能挺赚钱。”赵渐鸿又开始发散他那不停转的脑瓜子。

“你去卖包子,推车到的时候学生估计都放学了。”姜广不留情面地说。

“你这嘴,越来越毒了啊。”

“好了,你俩这上学时候比训练话多多了。”于冈听不下去把两人拉自己两旁去了。

舟阳的夜晚人很少。

这会儿几人似乎都只能听见鞋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于冈和两人回家不顺路,半路上几人就分开了。

赵渐鸿和姜广两人刚走到小区附近的大榕树边儿的巷子口,就听见好几声凄厉的叫声。

一声比一声弱,但又不肯停。

听起来就感觉怪可怜的。

两人跟着声音凑近,角落的几块转头堆起来小小的“屋檐”下只有一只白色的小奶猫。

羸弱的身体,不停地发抖,显然这应该被冻了很长一段时间。

猫妈妈也没看见踪影,两人先把猫猫揣进了自己怀里。

“等等吧,猫妈妈这么冷的天气不管小猫,那肯定是去找吃的去了,待会儿说不定就叼着吃的回来了。”姜广说。

赵渐鸿点点脑袋,“把帽子戴上吧,这风呼呼刮还真挺冷,真不敢想这小猫再冻会儿是不是就得死了。”

“别乌鸦嘴。”

两人在原地等了近一个小时。小猫这会儿在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小小的粉色肉爪子还在赵渐鸿身上抓。

最后,他们决定顺着巷子进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发现母猫的踪影。

巷子里依然非常安静,步步深入,能在呼啸的风声里听见一丝孱弱的叫声。

毫无力气的叫声。

再往前走,血腥味扑面而来。一片白色的雪中,出现了一个深色的不规则圆圈。

两人凑近,听见了最后一声呼唤。温热的身体,连最后一点余温似乎都在风中一点点的褪去。

月光映照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明亮。

猫妈妈的后肢血肉模糊,看得出来是被硬生生砸烂的,而它的前肢还被绳子绑了起来,连挣扎的机会,似乎都没有。

小猫这会儿哼了一声,赵渐鸿又把他往自己怀里深处放了放。

无论如何,这都是极其残忍的画面。

冬天对于流浪猫而言本就是一场噩梦,但还有人要给他们“添一把火”。

“埋了吧。”赵渐鸿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

姜广摘下脖子上温暖的围脖,把小猫的身体放在上面。

“埋哪儿?”

赵渐鸿思索片刻,“大榕树下面吧,那儿书够大,能罩着他。”

“好。”

处理好猫妈妈,两人才往家走。到家的时间很晚了,张雅君觉得奇怪,一直在门口等着。

看见两人蹙着眉头到家,怀里又多了只小猫,就顺势问了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说起来就可气,有人把它妈妈给打死了。这小猫太可怜了,我们俩就把它带回来了。”

“现在的人,自己不如意就拿动作出气。”张雅君叹了口气,“家里还有羊奶粉,冲冲这小猫儿应该能喝吧。”

姜广点头,“我刚查了可以,妈不要太烫了。”

“你妈我可比你会照顾人。”

“这小猫就让我妈养着吧,等我们去比赛了也有人能照顾它。”

赵渐鸿点点头,“还好你家能收留它。”

“这小家伙,这会儿睡得挺香呢。”

赵渐鸿笑了笑,“不知道在想啥呢。”

“想能在帅哥怀里睡一路,它应该是走狗屎运了。”

“你小子。”赵渐鸿偏过脑袋用手指了指他,“最近这嘴巴话是真不少。”

“被谁影响的,你说呢?”

“都是我的错呗,话说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呗。”

这时候张雅君端着温热的奶过来,“取个狗蛋那样的,好养活。”

“妈,还整这个封建迷信呢。”

张雅君笑笑,“这哪是封建迷信,你看以前叫狗剩之类的猫猫狗狗活的都多好啊。”

“那你觉得呢,鸿哥。”

赵渐鸿短暂思考一会儿,“那就叫狗腿子,有趣又好记。”

“你这取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姜广嫌弃地给了对方一记眼刀子。

第114章不!可!以!

虽然“狗腿子”这名儿被万般嫌弃, 但小猫儿似乎对这名字还挺满意,赵渐鸿叫一声它还知道应一声。

姜广虽然还是不理解,但尊重了这猫儿自己的选择, 毕竟是它被叫狗腿子。

“这白白净净这么好看一只小猫,对名字还真不讲究。”张雅君笑着说。

姜广重重点头, “那可不是嘛。”

这几天他们俩放学回家,还会特意往那巷子口看看,怕是那虐猫的主又冒出来虐待其他小动物。

但还好这些日子倒还是安生了很长时间。

年前两天,高三毕业班才开始放假。

对于姜广他们来说, 这就已经是最后几天课程了,因为算下来其实他们也休息了小半年,年后就会重新回队里做恢复训练。

最后一天, 他们仨还是很有心给其他同学准备了小礼物, 其实也都是不怎么值钱的玩意儿。但毕竟是几位世界冠军送出手的,自然价值也没办法衡量。

大年三十。

姜广家里才忙着贴春联,大扫除。赵渐鸿家里人依然没联系他, 反而他主管教练孔诃倒是天天问他, 要不要去师傅家过年。

但姜广早早和他打了招呼, 过年必须在一块儿。

舟阳其实过年不兴吃饺子,但过年都还是会做点, 寓意团团圆圆。而且张雅君的手艺好, 饺子皮薄馅大, 个个儿也都爱吃。

“还挺想念。”赵渐鸿摘下手套, 看见张雅君刚擀完皮儿,“阿姨, 你的饺子可真不输饭店里的。”

“现在饭店好多都是速冻的,自己做的都少, 自己家里的都实在。”

姜广抬头问了一声,“妈,有汤圆吗?过年我也想吃点甜的。”

“你这家伙,汤圆我可没空做了,我买了袋黑芝麻的,最后煮几个,大家尝个味。”

“好嘞,妈。”

姜肃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面色狰狞,声音倒很大,“这厕所可真难刷啊,我这老腰不中用咯。”

“我平时刷的时候可没见你体恤我一下呢,现在就刷了一次就喊累啦。”张雅君抬头冲着人中气十足地喊道。

姜广“推波助澜”,“爸,知道了吧,妈也累死了,你都不帮着她多做点活。”

“懂了,是我想的太容易了,把你妈的努力都下意识忘掉咯,以后这厕所可都得是我承包咯。”

张雅君笑了两声。

“叔叔,下次看到不干净,我可得给阿姨当证人的哈。”赵渐鸿也扭头看着人笑。

“你们这群都一伙的,就我一个人孤独的很。”

姜广凑上前拍了拍他爸的肩膀,“爸,我们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过年其实每一年都差不多,但姜广和赵渐鸿训练多了,任务中了,肩上背负的荣誉多了,每年的滋味儿都不太一样。

晚上六点一刻,张雅君把最后一小碗汤圆端到桌上,就招呼着几个人赶紧洗洗手一块吃团圆饭。

狗腿子这些日子长大了些,这会儿刚吃饱窝在自己的小窝儿里打瞌睡。

“把饮料倒上啊。”张雅君冲着姜肃说。

姜广双手握着自己的瓷杯,“爸,一点点就好,我怕胖了,回去可得被余教练骂一顿。”

“你那小身板儿怎么可能胖的了。”赵渐鸿嘿嘿笑了几声。

他偏过脑袋,“我肚子感觉可没之前紧致了。”

“那明天跑步去,三千米。”

“有点冷。”

“那你还说呢。”

……

这顿饭吃的很欢快,姜广很珍惜每一秒钟。这辈子他的确在这一次逐步逐步的强大,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但其实他和父母依然还是聚少离多。

所以,他依然不由得地珍惜每一个瞬间,每一次关心。他很害怕,会不会有一天又再次都消失了。

零点刚过,窗户外的烟火声不停歇。

“妈,新年快乐,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你拆开看看。”姜广笑着把礼物递出去,又扭头转身冲着姜肃笑,“爸,你也有。”

在赵渐鸿开口前,姜广又连忙张嘴,“鸿哥,这是你的,你们都打开看看吧。”

这几个礼物都是他前些天独自一人,悄咪咪去商场挑的。舟阳毕竟是个小地方儿,经济水平并不算高,能挑的品类也有限。最后到底买什么,姜广还真挺头疼的。

但最后,他还是决定走实用路子。

给他母亲大人买的是一条金项链,主体吊坠部分雕的是一朵盛放的向日葵。而给他爸买的则是一块名表,镶金边儿的那种。

两人看到礼物的时候嘴上都在说怎么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他还只是个孩子呢。但姜广能够很真切的感受到,他们在此刻的高兴。

上辈子没法完成的心愿,这一次有实力完成了。

送给鸿哥的则是一个小小的香包,从寺庙里求的,听舟阳常去祭拜的老人说,这香包能助眠。

“你这段时间感觉睡得都不踏实,天天打瞌睡,所以我就给你特意去找这个,他们都说放枕头底下能睡得很踏实。”他目光落在对方肩头。

张雅君听见了,立马开口问,“小鸿这些天睡不好吗?我这儿还有上次去看中医拿的安神方子,明天我给你煎一盅喝喝,应该会好一些。”

“谢谢阿姨,还有谢谢小广,这个礼物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我也给你们准备了呢,阿姨我看你经常说脖子酸,就去给你买了个肩颈按摩仪,以后啊你就可以闲下来的时候就拿出来按按肩膀。”

“叔叔之前不是说他那个领带太旧了,我就去买了条新的,黑色的应该都能搭。”

姜肃笑得五官似乎都堆在一块儿,“这小鸿有心了。”

“小广,我想了很久不知道送你什么,最后就去买了一个平安扣,别看它不值钱,但肯定能保佑你健康。”

“我很喜欢。”姜广双手接过,平安扣的边缘还飘了几抹翠绿,翡翠带颜色的都贵,姜广一看就知道虽然说的不值钱,但肯定也没那么便宜。

“你们长大咯,靠自己的努力也有了一点收入,我是真的为你们高兴。不过,你们还是要把钱存起来,以后碰上了点什么事儿才有办法解决。”

“知道的。”-

年后,国家队还没有通知让他们回北京集训,但余庆丰和孔诃早早就通知了他俩,让他们在舟阳练。

跳水国家队的参赛名额实际上还是完全凭实力说话,在选拔赛上,总领队也不管你是不是拿过奥运冠军,拿过世界冠军。只要你能在选拔赛里稳定拔尖儿,那名额肯定不可能少了。

而他们已经是男台顶梁柱的存在,教练也不想他俩就这么放长假放完,竞技水准急剧下降。

毕竟跳水本来就非常依靠运动员在空中对于动作的熟练度,稍微生疏一些,每一个环节都会显得很别扭。

所以,为了避免回到国家队时两个人状态都不行,余庆丰最后还是决定提前在舟阳进行恢复训练,让两个人找一找状态。

“你这年过得看起来确实是很扎实啊。”余庆丰不留情地在姜广背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儿。

赵渐鸿在一旁看见,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孔诃,可怜巴巴的,像是在求饶。

“我不打你,赶紧做热身。”

“嘿。”

姜广撇唇,脑袋跟着余庆丰踱步的节奏左右晃动。余庆丰被盯烦了,不耐烦地朝他甩了一句,“感觉给我靠墙压脚背儿去。”

“过了个年,和我卖萌也没用,裁判可不会因为你长得帅,长得可怜给你多打几分。”

“好吧。”姜广可怜地给了赵渐鸿一个眼神。

赵渐鸿无能为力,但深表同情。

压脚背对于普通人而言可以说是酷刑,因为这要求不仅仅是压住就行,还得压紧压直,不然就会被骂这都做不好,跳水时空中的姿态怎么可能保持的漂亮。

不过对于姜广这种练习了很长时间的运动员而言,这也只能算是热身动作。

“这段时间可得控制控制体重,你去称称,这半年胖了十斤估计还不止。在家都吃啥了,能长这么多肉,不是什么特效饲料吧。”

姜广摇脑袋,“我在家也很控制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胖。”

“没事,这些日子我会控制你的饮食,多吃粗粮和蛋白质,其他的都少吃。体重基数变得太多,如果你力量没跟上来,那你跳的肯定吃力。”

“到时候别说是109了,估计你跳107都够呛。”

姜广低下头,心里默念,“别骂了,别骂了,他知道错了。”

热身完毕,余庆丰今天也没打算让他上跳台,而是在海绵池上练起跳打开的定点。

其实都是基本功,但久了不做,难免身体的控制能力就会没那么精准。

“差了一点!手臂和肩膀发力的时间和位置都不对,再来一次。”

一早上过去,他练的满头大汗。不过,之前在家也没上这么大的强度,一时间浑身都发酸。

“过两天就适应了。”赵渐鸿笑着说。

姜广点头,“果然,偷懒一天,后面就得苦很多天,以后放假还是把体育记心中。”

“得嘞,以后我监督你。”

“你怎么感觉一点事儿都没呢。”

赵渐鸿挑起唇角,“我牛逼呗。”

他面无表情,“哦。”

中午这一顿,确实是余庆丰给他配好的,看起来就非常健康。但好在,舟阳跳水队的食堂阿姨手艺不错,这样寡淡的食材都能做的还不错。

“师傅,我还能加吗?”姜广小心翼翼地问。

余庆丰抬头,微微蹙眉,但紧接着就十分笃定,“不!可!以!”

第115章407B稍有瑕疵

一段时间的魔鬼训练过后, 两人也习惯了训练的强度,偶尔觉得太累了,看一眼世界杯的倒计时, 又觉得没那么累了。

三月下旬,国家跳水队通知队里的成员统一回北京集合, 开始正式备战14年的上海跳水世界杯。

姜广去北京前,就拿着他那相机对着家里那儿天天懒得就知道吃喝睡的狗腿子拍个不停。直到收集了一本厚厚的相册才罢休,不过相册封面是他的父母。

“还看呢,你还得坐火车去市里赶飞机呢。”张雅君用袋子装了几个还热乎的包子, 打好结递给他,“这带路上吃,我早上刚蒸的。”

他起身, 转身便是一个重重的拥抱。

“妈, 我会想你的。”

张雅君拍拍他的后背,“你这孩子,越大还越黏人了呢。好咯, 想妈妈就给打电话, 有困难都不要憋在心里, 要和妈妈说,知道吗?”

“嗯, 为了这次世界杯我会更努力的。”

“注意劳逸结合, ”张雅君的声音顿了顿, “你们运动员, 每天身体消耗的本来就大,不要逞强, 身体最重要。”

“知道了,我把衣服收好, 就走了。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我不在家就糊弄。”

“你放心吧,我们俩还能让自己吃苦了?你现在出息了,自己也能养活自己,我们都没压力了,每天过得都可开心了。”

出门时,赵渐鸿刚从隔壁栋拎着箱子下楼梯。

“刚刚好啊。”姜广笑着说。

赵渐鸿挑挑眉,“那可不,我看着点儿的。”

余庆丰叫好了车到楼底下接他俩,这会儿正正好响喇叭叫两人,上车后才发现于冈这会儿也已经在车上了。

“吃包子吗?我妈早上做好蒸的,还热乎着。”

余庆丰脑袋往后转,目光直溜溜地盯着他,“什么包子?”

他立马低下脑袋,眼睛悄悄往上瞥,直到对方又重复一遍,“什么包子?”

“素馅儿的。”他怯怯答道。

余庆丰看他那样儿就没忍住笑,“我又没说不让你吃,你怕啥,早上我们食堂不也有包子呢,我就是问一下而已。”

“我还以为师傅你要骂我呢。”

“我有那么凶吗?”

后排的几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随即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余庆丰心里苦但不说,扭头生硬地岔开话题,“给我个包子。”-

到北京后也就只歇了半天,隔天就开始正式训练。

世界杯的比赛名额还没完全定下来,世界杯相较于世锦赛来说,小项会更少一些,与奥运会的安排保持完全一致。

所以世锦赛还能安排年轻运动员在一米台或者混合双人的比赛去锻炼,名额会更多一些。而世界杯就那八个项目,八个夺金点,参赛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作为跳水领域的世界级别三大赛之一,国家队的选拔依然采取了通过举行三次选拔赛,运动员根据积分表现排名,靠前的获得对应的比赛资格。

而姜广目前势头正盛,余庆丰自然是希望他能够把握住机会,多去大赛上历练,毕竟他作为教练也希望自己手下的运动员能拿到三大赛冠军。

但毕竟冠军就只有一个,哪有那么好拿。

四月下旬,世界杯选拔赛连着两场在北京举行。姜广在这两场的表现都还算稳定,虽然总分都还没有超过赵渐鸿,但两个人的分差肉眼可见的缩小。

第二场的决赛两人最终的总分只差了不到十分。

余庆丰看到这样情况,其实还是觉得姜广就是吃亏在了动作难度上,特别是四组和六组。

第三场选拔赛是在上海,也能提前适应一下上海世界杯的比赛场地。

赛前余庆丰问姜广,“趁着第三场还没比,要不要试一试练一练407B?”

“师傅你也觉得我现在难度不够用是吧。”姜广真诚地问。

余庆丰沉默片刻,“我觉得你动作都很好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太偏科,407和626肯定是不够用的。”

“你这家伙到底想不想拿冠军啊。”

他听见这话,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也在心底里问自己,想吗?还是维持现状就很好?

千年老二?

他不想,他不愿意有一天会被冠上这样的头衔。

“想!”他笃定地回答。

余庆丰一只手重重地搭在他的肩头,“那你就再努把力啊!你现在总差这么一点怎么拿?总不可能寄希望于说赵渐鸿他失误吧,你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好吧,那我好好练407屈体。”

第三场选拔赛开始前,姜广确实苦练了一段时间407B。训练总体上来看稳定度差了一些,偶尔能到10分,偶尔又只能跳个五六分。

最后报成套动作,余庆丰问他的意见,要不要在这次比赛里跳这个407B,成套难度往上涨个0.3。

姜广想了想,最后还是准备跳407B。因为,实际上他两场选拔的积分,大概率已经是足够支撑他入选世界杯大名单之中。而他也能把这次选拔赛当做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跳407屈体,从比赛里找问题,很多时候会比训练里更有效。

毕竟,这样的比赛,比的不仅仅只是动作,还有他的心态,他对于比赛节奏的把握,更像是一个全方位的大考。

“挺好,就当磨炼磨炼。如果你还有点拿不准,我们就把动作顺序换一换,把407调换到最后跳,你前面的其他动作也不会受影响。”

姜广点头,“好。”

第三场选拔赛正式开始,初赛和半决赛,姜广和赵渐鸿表现得都很稳定,但赵渐鸿目前来说确实底蕴更厚,还是能在关键动作上顶住压力,所以总分总能多几分。

决赛最后一轮,两人依次完成自己成套中的最后一个动作,他们都是难度系数3.5的407B。

而目前为止,两人五跳总分只有不到3分的差距,可以说是谁的407跳的好,谁就是最后一场选拔赛的冠军。

姜广在407B上没占到好处,前两场比赛都是在五跳领先的情况下最后被逆转,所以这时候他的的确确还是感到很忐忑。

因为407屈体目前为止练的时间不够长,跳的不够多,算不上多熟练。

他抻了抻腿,又弯了弯腰拉伸拉伸自己的身体,直到感觉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完全放松。他走到跳台尾,转过身子。

踮脚,此刻起绷紧全身,双臂举起。全场在这个时间里陷入寂静。

双腿向下蹲起,找准时机发力!一个非常漂亮的起跳高度!

空中的翻腾稍微显得有些吃力,能看得出来,姜广跳动作时,稍微有一点点的不舒适。

所以,这个动作看起来就与他其他轮次的动作相比要更重更沉一些。

空中动作的不舒适,最后必定会影响他打开入水的高度和时机。

最终入水时,虽然水花还是压住了,但身体的角度控制的就差不少,特别是脚尖与水面的角度偏差的最多。

这个动作算不上是姜广在日常训练中的最佳水准,但也还算是正常水平。

最后裁判打分也只给到了8-8.5,而去掉最高最低分后,实得分是两个八分一个八点五,这个动作还是拿到了85.75。

跳完余庆丰就拿着视频,对动作的问题一顿输出,姜广乖巧地听,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搭。

赵渐鸿跳最后一轮动作时,压力其实并不大,反而就一直只当这几场比赛是普通训练。

不给自己过多的压力,顺其自然。

当然,因为407B跳的确实非常熟练,与姜广的动作一比较,就显得更轻松,更轻盈和顺畅。最后得分也没什么悬念的更高,蝉联了三场比赛的冠军。

“不愧是鸿哥,感觉你一点也都不紧张。”姜广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