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默触摸着手环上的新组件,更多记忆碎片涌现:初始实验室的孩子们被分别带走前,福格尔给每人注射了什么...说是"稳定剂",实际上是...
"分裂剂!"韩默脱口而出,"他故意让我们无法完全觉醒!"
老人点头:"聪明。福格尔害怕初始样本齐聚的力量。所以他让你们彼此排斥,频率无法和谐共振。"
颜殊快速翻看笔记:"所以初始调制器被分成七份...要完全修复Gene-X的副作用,需要找齐所有部分?"
"修复?"老人摇头,"Gene-X不是疾病,孩子。它是进化。副作用源于不完整的激活。"他独眼中金光闪烁,"但问题仍然是:人类准备好成为新物种了吗?"
石室突然震动,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一个年轻守护者匆忙跑下来:"渡鸦和夜莺同时到了!他们在桥上交火!"
"预料之中。"老人平静地说,转向韩默,"现在你必须选择:带着共鸣器离开,延缓症状但永远无法真正掌控Gene-X;或者留下来见其他初始样本,尝试完全觉醒——风险是可能在过程中死亡或变异。"
克莱门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查看后脸色大变:"安娜说夜莺带了新武器...专门针对初始样本的频率干扰器。能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
抉择时刻。韩默看着手腕上的装置——既是礼物也是枷锁。六百年历史的石室中,七个石台静待重聚。而外面,两派疯子正在为控制他而战。
"其他初始样本在哪?"他问老人。
"2号已故,3号下落不明,4号你见过了,5号在白鸽诊所,6号刚离世,7号被夜莺控制。"老人数着,"1号..."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了他。整个石室剧烈摇晃,部分天花板坍塌。灰尘中,韩默看到老人被碎石击中倒地,鲜血从白发间涌出。
"走!"老人挣扎着指向另一条通道,"通向河对岸!记住...初始样本必须在自愿情况下共振...强迫只会导致..."
更多的坍塌掩埋了余下的话。年轻守护者们扶起老人,示意韩默三人快逃。通道狭窄低矮,他们不得不弯腰前进。身后,爆炸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安娜在等我们,"克莱门边跑边说,"她安排了车在出口。"
韩默握紧手环。新组件散发稳定的温热,帮他屏蔽掉大部分爆炸引起的震动和疼痛。但某个更深层的问题挥之不去:如果完全觉醒如此危险,为什么守护者要推动它?Gene-X真的是进化,还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
通道尽头是家河边咖啡馆的地下室。他们撞开门冲进厨房,吓得厨师尖叫起来。穿过餐厅和前门,克莱门指向停在路边的灰色面包车。
安娜在驾驶座上,颈部控制器外接着临时屏蔽装置。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上车!渡鸦控制了三个街区!"
三人刚跳上车,安娜就猛踩油门。面包车窜入雨夜中的布拉格小巷。韩默回头看去,查理大桥上火光冲天,黑色制服与便衣特工在交战。而桥下某个古老密室里,一个关于人类未来的秘密再次被掩埋——暂时地。
"去哪?"安娜问,声音因控制器干扰而断续。
韩默看向手环。新组件正显示某种指向——不是电子信号,而是基因层面的牵引。其他初始样本的位置如模糊光点般浮现在意识中:5号陆在白鸽诊所,7号安娜就在身边...而最亮的那个点,正从东方快速移动。
"1号样本,"韩默轻声说,"他在移动...朝我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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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控制器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她痛苦地弯下腰,车子失控撞上路灯柱。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韩默看到前方路口出现三辆黑色SUV,车顶装着奇怪的碟形天线。
"频率干扰器!"克莱门大喊,"弃车!"
他们拖出半昏迷的安娜,钻进最近的小巷。韩默的手环疯狂闪烁,警告干扰波的强度。每跑一步,都像有电流穿过脊髓。颜殊扶着安娜,克莱门断后,不时回头射击延缓追兵。
转过某个拐角后,韩默突然停下。手环的指引明确无误——1号样本就在附近,非常近。他看向小巷尽头的老教堂,阴影中站着个高大人影。
那人向前一步,街灯照亮他的面容:亚洲人,约四十岁,右脸有烧伤疤痕,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金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腕上的金属环——与韩默的一模一样,只是编号是"1"。
"13号,"1号样本的声音低沉平稳,"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韩默的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画面突然解锁:初始实验室里,是这个男人教会他如何忍受频率校准的痛苦,如何在白房间里保持理智...
"大师兄..."这称呼自动滑出嘴唇。
1号样本微笑,转向追兵方向举起手。没有接触,没有器械,但三辆SUV的车顶天线同时爆炸,化为火球。远处的查理大桥上,交战声也突然停止,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暂时解决了,"1号说,"但很快会有更多追兵。跟我来,小师弟。是时候见见其他师兄师姐了。"
他转身走向教堂侧门。韩默犹豫了一瞬,看向受伤的安娜和警惕的同伴。手环上的新组件发出稳定的脉冲,仿佛在说"信任他"。
雨下得更大了,冲刷着布拉格古老的街道。韩默深吸一口气,扶着安娜跟上1号样本的脚步。七个初始样本,七个频率碎片,一场始于六百年前的实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教堂地下等待着的,将是真相还是更大的陷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