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下一秒,沈湄就急急忙忙跑出房间,发出咚咚咚的下楼声,而苏凛则站在原地看着她愣神。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他细细嗅了嗅空中那股甜香,喉结难耐地滚了滚,耳尖也随之泛起了红。可当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他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这样又与林俊何异?其实这样说来,他还更加卑劣,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瞥见了日光,于是每天都在期盼温暖。可太阳是属于所有人的,那还是不要把她比喻成日光了。
*
而另一边,一楼的厨房。沈湄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赶紧挤了一点酒精凝胶,洗手过后才敢用筷子夹起速冻的肉包,放入锅里,盖上。
看着咕噜咕噜冒出的气泡失神片刻,他昨晚是没睡好吗?是因为她吗?
她站在锅旁边等了一会,在听到水滋啦滋啦快要烧干的声音时,连忙把盖子掀开,直接伸手去拿那在中央的陶瓷盘。
“嘶。”
灼烧感顿时从指尖传了上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甩了甩手,又拿到嘴边不停地吹气。
几乎快要疼出眼泪之时,突然,沈湄身后出现一个人。他二话不说抓过她手,怼到水龙头下面。
哗啦啦的流水冲洗着沈湄有些红肿的指尖,顿时舒服多了。
氤氲水汽中,二人的剪影在窗户中倒映着,暖和的阳光打在他侧脸,看得见细小的绒毛。她几乎是被他环在怀里,呼吸交错间,她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看两人交叠的手。
时不时有细细的水从那一处缝隙流过去,让她觉得特别痒,像是有几只小蚂蚁爬过。
她下意识微微抽动了下,在这一刻好像突然明白了,是她对他不一样了,所以才会放大他们相处的每一处细节。
“下次第一时间用冷水冲,知道吗?”
苏凛板着脸,语气严肃,似乎还没发现他们的距离一下子拉的如此近,沈湄没有应答,只是红着脸点了下头。
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鼻尖充斥着他身上袭来的香味。几乎觉得自己像是发烧了一样,烫得厉害!
她低着头,可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失落,看来苏凛并没有觉得两人现在很暧昧,所以一直以来奇怪的只有她。
于是沈湄挣扎着抽出手来,要俯身去关掉水龙头。
她这一动,苏凛才反应过来两人离的这么近,于是赶紧把手松开,轻咳一声。
沈湄转身过来时,他低头看了眼她,发现她脸颊上有水珠,习惯性伸出了手,刚想触碰时,她用一种懵懂的眼神看过来。
那是一双干净的小鹿眼,里面有未经世事的单纯,也有对他此刻举动的不解,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坏,下意识就想触碰她,做出越界的行为。
“那个,你,你自己擦擦。”他手僵在半空中。
他们视线再次交汇,又立刻飘向别处。
“怎么了?”
她刚问出口,余光里就瞥到他无处安放的手,顿时明白了些什么,有些不安地咬了咬嘴唇。
苏凛这是在避嫌么?他难道发现了她心思不纯?
她赶紧侧脸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她小声嘀咕一句。
“应该不烫了,我去拿一下。”
“好,我,我先去换个衣服。”他也低声自言自语着。
两人都像是有要紧的事一般,赶紧逃离了水龙头附近。苏凛转身慌慌张张上了楼梯,而沈湄则又掀起锅盖。
她用筷子夹起包子,结果没夹稳,掉在了桌上,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来丢去垃圾桶。
她突然觉得很烦躁,这种不爽的感觉似乎不是因为没做好事情。她不喜欢去猜测别人的想法,却又不自觉地去解读他的每个举动背后的含义。
*
据她观察,平日里苏凛的校服领子,都是整整齐齐扣上两颗纽扣。也绝不会像她这样粗心,有时候大大咧咧敞开,有时候不小心翻折一角进去。
诺大的别墅里只有两人,饭桌上静的可怕,对面那人正埋头苦吃。沈湄悄悄盯着苏凛的衣领,想开口又欲言又止,只好低头啃了口包子。
她该怎么开口提醒他!他看起来还要出门!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他也奇奇怪怪的。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苏凛抬头看过来。开口问了句:“我脸上有东西吗?”
听起来,嗓音恢复了正常,像平时般冷静自持。
沈湄咬了咬下唇,有些为难地朝他右肩分去一个眼神。
“你衣服穿反了,缝纫线都外露了。”
她的心里有些忐忑,说完后便就不敢吭声了,开始不停地喝水。耳朵却时刻注意着他的动静。
他这样一个不允许自己出差错的人,不知道这时该有多尴尬。
然而对面那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发出,又再次陷入良久的沉默里。
“这是衣服的设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