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叔叔出差,两人决定点外卖当午餐。而沈湄刚好要外出,就说顺便帮他也拿回来。
一打开门。
苏凛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看过来的眼神很不善,她的背脊有些发凉,这个场景让她莫名想象到孤狼被抢占领地的样子。
“不请自来?你进我房间了?”
他的声音却有些克制不住地发抖,与反问的语气形成反差,显得很不对劲。
沈湄皱眉,手却不自主攥紧了塑料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极力要求自己平静。
而且这样的场景让她回想到,在大伯家的时候,大伯母也总是怀疑她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盒子被“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沈湄说完,瞥了苏凛一眼,心里很不痛快。
“那个笔记本是我的,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这是我在二手平台收的状元笔记,上面也没写你名字,怎么就是你的了?”
“你看,这个字迹和我的一模一样啊,况且我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笔记给过别人。”
“你的意思是我偷你东西呗,那还你。”
拿起那个笔记本,沈湄用力地把它塞进那人怀里,恼火地说完,就加快步子要走出家门。
被别人怀疑可以列为她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尤其是陷入自证里。
却不料,苏凛跑过来,拉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对不起,我…”
看着他说不出话的样子,沈湄更恼火了,尤其是还用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过来,眼里还含着泪光,连右边的断眉也显得不那么凶了。
她十五年来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矛盾的人,有时一副高冷毒舌不留情的模样,有时一副可怜巴巴认错的模样。
正当沈湄想甩开他的手,门铃响了。
看到来人,苏凛语气有些不耐烦。
“张越然,你来早了,我们约的三点打球。”
“我今早有事来你家附近嘛,顺便就...”
那个叫张越然的男生说完便自来熟地换鞋,看见苏凛拉着沈湄的手腕,懵了。
“怎么是你?你和凛哥怎么住在一起?你是他妹妹?”
“我还没问你呢,你是不是把苏凛的笔记偷了拿去卖?”
“那是凛哥毕业的时候丢在教室里不要的,我问过他了,他就说''随便’”
....
三个人这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张越然把苏凛的笔记拿去卖,又恰好被沈湄买了,偏偏苏凛还忘了这件事。
虽然这件事最后以张越然答应请两人吃饭谢罪而结束,但沈湄还是很生气,为什么苏凛会第一时间怀疑她偷东西?
以至于接连着好几天,沈湄在和苏叔叔、苏凛一起吃饭的时候,都不像以往那么活跃地分享自己在学校的事情,只是沉默地扒饭,吃完便上楼,在房间里待着。
大家都察觉到了沈湄的异样,苏父对着苏凛使了好几次眼色。
在这之后的某个夜晚,苏家二楼的露台上。
这晚的月亮被白蒙蒙的雾气遮住了大半,没过多久,又慢慢散开,展露一些月光。洒落在露台的藤椅上,若隐若现。
沈湄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气,她把一大桶衣服倒进洗衣机里,准备回房间。
她一回头,就瞧见苏凛也提着一个桶朝她走来,脸在墙角处半明半暗,却能看出棱角锐利,五官清俊。
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一头微卷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偶尔滴几滴水,“啪嗒”掉到地上。
然而沈湄对前几天被苏凛误会的事情还有些耿耿于怀,于是她目不斜视地和他擦肩而过。
平时两人碰上了,起码还会点个头,打个招呼。这之后,两人见到了,都低头各走各的,谁也不肯打破僵局。
“沈湄,你在生气吗?”苏凛垂眸,低声叫住她。
“是啊,某人说我偷他东西,我可生气了。”沈湄却语气轻松,像在调侃一般。
听到这回答,苏凛盯着沈湄的背影,努力想猜出她说这话的表情。
不料下一秒,沈湄转过身来却是一副眉眼弯弯,唇角勾起两个酒窝的乖巧模样,这让他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在开玩笑。
“不是,我没有说你偷东西,我是不想...”。
说完,苏凛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真正的原因却如何也对沈湄说不出口。
“那是说什么?”
耳边响起这话时,苏凛的余光里,穿着毛绒睡衣的小少女突然逼近他几步后,一低头,就是她那张仰起的小肉脸,还有两个明显的酒窝。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的很近,只有半米了,苏凛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你别靠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
说完,苏凛迅速往后退了几步,表情有些难耐,薄唇紧抿。
未等沈湄说什么,他又把目光移向别处。
“我寒假给你补课吧,比看我的笔记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