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苑里佳人惹隋主 宫闱怒焰问君心(1 / 2)

却说突厥都蓝可汗的使者刚到长安,隋文帝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让突利可汗来会会这位贵客。”

金銮殿上,一身戎装的突利可汗大步上前,指着使者厉声喝道:“去年歃血为盟时说的话,你们可汗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那洪亮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使者面如土色。

就在使者落荒而逃时,侍卫匆匆来报:“陛下,都蓝可汗的亲弟弟都速六前来归顺!”

隋文帝开怀大笑:“快备厚礼,让突利可汗亲自去迎!”

驿馆里,都速六捧着沉甸甸的珠宝匣子,双手直打颤。

他突然跪地痛哭:“我那个暴虐成性的兄长...求大隋天兵主持公道!”

千里之外的边关上,高颎展开军报,对杨素挑眉一笑:“陛下这是要咱们演一出好戏啊。”

朔州城外,赵仲卿率领三千铁骑疾驰而过。

老校尉突然指着前方大喊:“将军快看,族蠡山起狼烟了!”

赵仲卿“铮”地一声抽出战刀:“全军列阵!

让突厥人尝尝咱们陌刀营的厉害!”

这场恶战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

突厥人的箭矢把草原扎成了刺猬背,隋军的铠甲上布满了凹痕。

当都蓝可汗终于败退时,赵仲卿的刀刃都已经砍卷了。

“继续追击!”

赵仲卿吐掉嘴里的血沫。

不料在乞伏泊反被突厥大军包了饺子。

第五天正午,将士们正嚼着草根充饥,突然听到北方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是高大人!

是高大人来了!”

满脸血污的哨兵激动大喊。

只见高颎率领的玄甲军如黑色潮水般压来,前后夹击之下,都蓝可汗的金狼大旗“咔嚓”断成两截。

这一追就是七百里。

夕阳西下时,隋军押着望不到头的战利品凯旋而归。

杨素率军出了灵州,正巧撞上突厥达头可汗的大军。

这老狐狸素来用兵谨慎,今日却一反常态,连防御用的鹿角都不设,只让全军上马,排开阵势列队迎敌。

达头在远处山坡上看得真切,捋着胡子大笑:“长生天开眼!

隋军连营寨都不扎,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肥羊吗?”

当即挥动令旗,十余万铁骑如潮水般涌来。

阵前烟尘滚滚,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周罗睺在马上急得直搓手:“大帅,趁胡人阵脚未稳,末将愿率精骑先冲一阵!”

杨素眯着眼睛打量敌阵,忽然笑出声来:“好!

就让这些草原狼尝尝咱们的厉害。”

说着猛地抽出佩剑,阳光下寒光一闪。

周罗睺得令,带着三千铁骑如离弦之箭杀出。

这些隋军骑手个个都是百战老兵,马刀挥舞间带起一片血雾。

突厥人还没回过神来,阵型就被撕开个口子。

“放箭!

快放箭!”

达头在后方急得直跳脚。

可箭雨还没落下,杨素亲率的主力已经压了上来。

隋军骑兵忽然变阵,三人一组结成三角冲锋队形,像无数把尖刀插进突厥阵中。

有个突厥千夫长刚吼完冲锋,就被周罗睺一刀劈下马背。

他临死前还瞪着眼睛,似乎想不通往日不堪一击的隋军怎么突然变了样。

达头眼见大势已去,捂着流血的胳膊大喊:“撤!

快撤!”

话没说完,一支流箭又擦破了他的脸颊。

夕阳西下时,战场上只剩满地狼藉。

几个隋军小卒正在打扫战场,其中一个踢了踢突厥人的尸体,撇嘴道:“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都是纸糊的老虎。”

另一个拿着带血刀的人笑着说:“对啊,刚才那个大胡子跑得飞快,连鞋子都跑丢了!”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走远,远处传来收兵的号角声。

这一仗,彻底打垮了突厥人——原来这帮敌兵根本不经打。

朔州的北风刮得人脸生疼,长孙晟站在半完工的城墙上,眯眼看着远处陆续聚集的突厥帐篷。

这位隋朝重臣奉命督建大利城,专为安置新册封的启民可汗。

“大人,今日又有三百帐来投。”

副将哈着白气跑来报告。

长孙晟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去跟启民说,隋主赐的丝绸和粮食今晚就能到。”

他望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突厥百姓,心想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扶持亲隋的启民可汗,就像在突厥腹地插了把尖刀。

城东的王帐里,启民正对着火盆发呆。

安义公主的灵位摆在角落,蒙着层薄灰。

“可汗,长孙大人送消息来了。”

侍卫在帐外低声通报。

启民猛灌了口马奶酒:“让他进来!”

酒碗重重砸在案几上,“我妻子死了才半月,你们皇帝就急着塞来个新公主?”

长孙晟掀帘而入,带进一股寒气:“可汗,义成公主三日后就到。

夏、胜二州的牧场也已划好。”

“呵,你们汉人办事倒快。”

启民盯着跳动的火焰,“达头的人昨天抢了我三十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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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的五原军随时可以出动。”

长孙晟递过绢布地图,“这里,这里,都是水草丰美之地。”

启民突然抓住长孙晟的手腕:“我要的不是牧场!

是让达头血债血偿!”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传令兵滚鞍下马:“报!

达头集结十万骑,已破白道川!”

消息像野火传遍军营。

韩洪拍案而起:“区区蛮夷也敢嚣张!”

他转头对副将吼道,“点齐一万兵马,明日出恒安!”

副将犹豫道:“将军,敌众我寡...”

“闭嘴!”

韩洪的铠甲哗啦作响,“让突厥人看看大隋的厉害!”

次日黄昏,败讯就传回了大利城。

长孙晟看着浑身是血的败兵,眉头拧成了疙瘩。

赵仲卿却摸着胡子笑了:“韩洪这莽夫,正好给我们做了诱饵。”

五原的雪夜,赵仲卿的伏兵像幽灵般蛰伏在隘口。

当达头的先锋闯进包围圈时,战鼓震碎了寂静。

“放箭!”

漫天箭雨下,突厥骑兵成了活靶子。

赵仲卿亲自抡刀砍翻两个百夫长,血溅在雪地上格外刺目。

此役斩首千余,达头仓皇北逃。

捷报传到长安那日,隋主正在听长孙晟的密奏。

“陛下,都蓝可汗部下来报,说愿意归顺。”

隋主冷笑:“怕是见启民得了好处,眼红了吧?”

“不如让杨素将军...”

长孙晟话未说完,八百里加急冲进大殿。

“报!

都蓝被部下所杀,达头自立为步迦可汗!”

隋主和长孙晟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时的突厥王庭,各部落正在为争夺草场大打出手。

往日令人生畏的突厥铁骑,如今自相残杀得血流成河。

朔州城头的隋字大旗下,启民可汗望着北方升起的黑烟,喃喃自语:“终于乱起来了...”

启民可汗跪在羊皮帐篷里,捧着盖有隋朝玉玺的诏书,手指不停颤抖。“隋主命我招抚各部,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他对身旁的千夫长说。

千夫长拔刀划破掌心:“可汗放心,我这就带人分头去劝降。”

血滴在奶茶碗里,像散开的朱砂。

果然不到半月,归附的部落络绎不绝。

牧民们赶着牛羊,在牙帐前排起长队。

启民摸着胡子直笑:“隋朝这棵大树,咱们可得抱紧了。”

谁知第二年草刚绿,达头可汗就带着复仇的马队来了。

消息传到长安,隋炀帝气得摔了酒杯:“晋王!

你带杨素他们去,给朕打断这头狼的脊梁!”

茫茫戈壁上,长孙晟正蹲在干涸的河床旁。

“把毒药倒进上游。”

他抓起把黄沙搓了搓,“让长生天替我们杀人。”

第二天突厥人就乱套了,战马口吐白沫栽倒,士兵捂着肚子打滚。

“天神发怒了!”

不知谁喊了句,敌军连夜逃得精光。

史万岁的骑兵追到大斤山时,探子回报:“达头问将军名号呢!”

老将军咧嘴一笑,脸上的疤像蜈蚣在爬:“告诉他,是当年单人独骑闯突厥大营的史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