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同生同死。”他抬手,将未写完的圣旨掷入铜鼎,火焰轰然窜起,“既如此,朕成全你们。”
火舌舔上明黄绢布,将“免”字与“南珩”一并吞没。灰烬腾空,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厅外,南珩的肩微微一颤。他低头,雨水混着血水滴在青砖上,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极轻,轻得像宋一梦当年在残江月废墟里递给他的一盏冷茶。
而宋一梦跪在火前,掌心被御笔硌得生疼。她听见圣上最后一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一梦,你可知,朕恨的不是南珩,是这天下总有人,愿为他赌命。”
紫宸殿外,雪色初霁。内侍捧出两道圣旨,一红一白,红者赐婚,白者退婚。宋一梦跪在玉阶之下,指尖冻得青白,却先一步叩首:“臣女所求,乃退婚。”
圣上眉梢未动,只淡淡“哦”了一声,像是早知她会如此。
“理由。”
“兵部旧部唯宋家马首是瞻,若南珩尚主,兵权尽入其手。退婚,则宋氏与南氏再无牵连,陛下可高枕无忧。”
圣上沉默片刻,忽而轻笑,以朱笔在白绫上勾了一笔:“准。”
那道白绫被内侍卷起,递到宋一梦手中,像一截冰凉的剑鞘。
南珩立于宋府偏门外,月色把他的影子钉在雪地上。宋一梦将白绫圣旨递过去,指尖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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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珩展开,只看了一眼,便扬手抛入雪里。
“宋一梦,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凭你算计宋家。”
“我若真算计,你此刻该在喜轿里,而非雪地里。”
宋一梦抬眸,眼底血丝如裂:“我接近你,本就是为了杀你。信你?我永远不会。”
南珩忽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雪落在睫毛上化成水,像泪。
“原来如此。”他退后一步,雪掩住那道圣旨,“你从未信过我,也从未想懂我。”
他转身,玄色大氅扫过雪地,像一柄收鞘的刀。
宋一梦站在原地,雪落满肩,忽然觉得心口比雪更冷。
暖阁内,宋一汀把白绫撕得粉碎。
“你要退婚,为何不替我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