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照目光扫向郦娘子:“夫人仍言不知?”
郦娘子指甲掐进掌心,却咬牙不语。
好德按昨夜商定的说法,朗声呈上两物:
1. 郦老爷最后一年手札——“柳氏孕三月,若男取名有龙,归宗待我回汴再议”。
2. 郦家祖训抄本——“凡外室子,须得嫡母与族长同押朱印,方可入谱”。
好德道:“先夫手札虽有,却无嫡母朱印,更无族长副署。依祖训,有龙名不正、言不顺。宗亲若执此子为刃,无非想瓜分产业,请大人明鉴!”
堂上顿时哗然。宗亲面面相觑,有人额上已见汗。
沈慧照沉吟片刻,掷下一支朱签:
“外室子身份存疑,暂由开封府抚养;宗亲所呈字据,真伪待核。郦家产业悉数封账,候本府勘验后再行分割。退堂!”
惊堂木一拍,皂隶齐喝“威——武——”。
郦娘子脚下一软,好德急忙扶住,低语:“娘,咱们先回家,等姐夫们回来再作计较。”
朱签落地,堂上正乱。好德忽地转身,对有龙母子喝道:“你们再不说实话,我便请大人动刑!郦家宗亲许你们多少银子?若不从实招来,连你们也要流放三千里!”
柳氏本就心慌,被这一诈,顿时扑通跪倒:“姑娘饶命!是郦家几位叔公给了我们二十贯钱,让我们咬定孩子是郦老爷骨肉……”
有龙吓得直哭:“我、我不想撒谎,是他们逼我……”
真相既白,沈慧照面色一沉,当即喝令:
“郦氏宗亲构讼、贿买伪证,杖八十、徒三年;柳氏母子从犯,杖二十,银钱充公!”
惊堂木再响,满堂肃然。好德抬眼偷看案后那位冷面判官,心口“咚”地一声——像被箭射中。
傍晚回府,好德兴冲冲插上寿华送的海棠步摇,在镜前左顾右盼。
乐善跑来,伸手就抢:“给我瞧瞧!”
两人一拉一扯,“叮”地脆响,步摇坠地,珠串四散。
好德顿时红了眼眶:“你赔我!”
乐善自知理亏,低头不敢吭声。好德一跺脚,转身跑了。
杜仰熙悄悄托牙人,把郦家隔壁的小院买了下来。
傍晚,他把钥匙递到寿华手里:“以后你陪岳母,我陪你。”
寿华笑得眉眼弯弯,踮脚亲了他一下。
两人正腻歪,忽听“砰”一声——好德哭着推门而入:“姐,乐善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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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着眼泪,又补一句:“我……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