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凯特:“……”
疯狂小丑很有人性化地在他的小丑帽子外面也戴了一套用凯特的念捏出来的耳罩,然后指着金对凯特说:“看,你师父。”
金.富力士开始四脚朝地,像大猩猩那样子地走路, 绕着地上那株疯狂乱叫的金鱼草不停地转圈。
仿佛野生动物正在做标记,他转了一会儿圈。
随后,金凑到了正在“啊啊啊啊”的金鱼草面前,“深情款款”地望着它的死鱼眼。
凯特:“。”
金开口叫了起来:“呃啊啊啊!”
金鱼草:“啊啊啊啊啊!”
疯狂小丑用心声询问凯特:“你师父现在是不是在参考,最伟大的猎人都是很受动物欢迎的原则,在尝试和那个金鱼交流?”
凯特:不,他觉得他的师父现在应该只是非常单纯地正在鬼叫!
今日的天气略略有些暖和,难得开了太阳,因此冰山晶洞附近的积雪与寒冰已经融化了一些,地面因此变得潮湿泥泞。
而当金.富力士抬起他的双手双腿,在如此泥泞的地面上可劲兜圈子的时候,他本来就邋遢且不修边幅的穿搭更是在此刻完美地沾满了泥巴。
而之前的幻影旅团在中招时,好歹有三位没被降智,大多数人在搞事之前就被念线串成串了。
对比一下,金此刻一点都没有幻影旅团他们体面。
凯特觉得他仿佛看到了一只正在泥巴地里面乱窜的疯狂原始人……哦不!他怎么可以这样在心里默默腹诽他的师父呢!
凯特深吸一口气,他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上前,他顺便从背后的探险应急背包里摸到了特质的套绳。
他曾经使用这条绳索顺利下过一千米以上的深渊,它可以完美地承接那时凯特的重量,是条非常扎实的绳子,据说五吨以上的臂力都很难将它轻易挣脱。
所以……用来,呃,稍微控制一下现在的师父,应该没关系吧?凯特想。
现在的金鱼草还在源源不断地发出尖叫,就算凯特是个傻的,也能猜出来,他师父变成现在的样子和这株动植物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
总而言之,他得先尽快把师父带离这个是非之地,让他师父摆脱这魔性的叫声,恢复他可怜的大脑才行。
于是,凯特将绳索背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朝向金.富力士所在的位置移动。
近了,他已经靠近师父了,只差一点点。
凯特想:那个地方,没错,他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就在凯特距离金大概还有一百米的距离的时候,金.富力士警惕地抬眼看他,随后双手双腿发力,敏捷地向侧边一跃而起,又和凯特拉开了距离。
凯特:“……”
像这样的拉扯过程还反复出现了好几次,本来疯狂小丑正在疯狂嘲笑凯特,结果最后它也急眼了,它踩着凯特的肩膀,跳着脚喊:“可恶,揍扁他!”
金这会儿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一只挣脱了狗链跑路以后,就呆在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主人,在主人凑近时就会迅速跑开的,滑不溜秋的柴犬。
绝望的凯特:“……”
冷静,冷静,金是他的师父,他绝对不能生出摇出大镰刀追着师父砍的心思,这样太以下犯上了。
不过思来想去,凯特忽然之间有了点儿好主意,他从背后取出了电话虫,放在金的面前晃了晃:“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疯狂小丑:逗狗呢?
原本还在警惕地盯着凯特的金.富力士似乎原地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只见他刷地一下冲了前来,目标明确地直奔凯特手上的电话虫而来。
凯特:……所以,对于金而言,电话虫比我更值得信任吗?
凯特早有准备,迅速替换了手中的电话虫,和他的这位只剩下零星本能的师父搏斗了一番。最后,凯特脸上挂了不少彩,才将凶猛冲上前的野人捆了个结实。
为了防止金扑棱了一下就将这条老伙计挣脱了,凯特还顺便从身后摸出一条竹棍,钓起电话虫,将它塞在师父的背后的衣领里。
凯特想,这样的话,电话虫就会一直在金的面前摇晃,师父就会变得格外安静。
疯狂小丑:“被,被胡萝卜钓着的驴?”
做完这一切大逆不道的事情,凯特幽幽叹了口气,他脸上的黑眼圈在这一切仿佛都变得更深邃了一些。
但是不知为何,门口那株,呃,金鱼样子的动植物,莫名其妙让凯特将它与记忆里面的某个身影串联了起来。
——
“喂?”露雅现在正在干饭。
窟卢塔族的饭超级香,都是用大家自己种的粮食或者采集的作物做出来的大锅饭。此刻她的嘴巴塞的鼓鼓囊囊的,正在啃一只烤出酥皮的大鸡腿,还要超级护食地挡住自己的饭碗,不让对面的窝金看。
后者也是个超级干饭王,他的饭碗此时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了,他的口水流成了一长串的哈喇子,都快落到餐桌上了,眼巴巴地坐在原地望着露雅。
“唔唔,是你啊,凯特!”露雅她超级开心地喊了一声,与此同时,她将嘴巴里的食物咕咚一下咽了下去,喉咙仿佛都被撑大了一瞬间。
酷拉皮卡将她碗里的烤鸡拿过来,很熟练地帮她用刀叉剥离骨头,又为她将肉切成小块。
奇犽一脸无语地抬手帮她拍背:“喂,吃慢一点,没人跟你抢。”
“凯特?!”小杰耳朵比较尖,他很清晰地听到了露雅刚刚含糊不清地在喊的名字,嗖地一下子挤到了露雅和奇犽的中间,小孩问:“什么什么?凯特跟你说什么?”
“呃……”露雅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玛奇和侠客,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交代金鱼草的事情,她只是含含糊糊地回答:“凯特快过来窟卢塔族这边了。”
“哇!”小杰闻言很兴奋,因为他很尊重凯特先生,也很喜欢凯特先生之前跟他说的,一些他做猎人时冒险的神奇经历,他差点高兴地跳了起来:“那太好啦!”
“凯特还带了一个杰绝对意想不到的人一起来。”露雅支支吾吾的,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比较好,最后她用了比较高情商的说法:“就是,嗯,可能出了那么一点儿小意外。”
系统嘎嘎嘎:【亿点小意外?】
露雅尴尬笑:“……哈哈。”
但是很快她便做好了决定——虽然不知道小杰找爸爸的结局提前达成会不会导致全职猎人早早完结撒花,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杰和他爸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老爸以一个大傻子的形态出击!
喔,虽然他爸爸原著跟他的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特别愉快吧,在猎人协会的会长选举现场,金对好不容易脱离了生命危险亲儿子表现出了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还没有雷欧力像小杰的亲爹,最后遭遇了会议现场职业猎人的愤怒群殴也不奇怪了。
但是怎么说呢……金.富力士在今天变成这个状态,她高低要负一半的责任,这个不能推卸。
她真的没想到过凯特会特意因为担心她而找过来,唔,她更没有想到那个神出鬼没的金会跟着凯特一起呀。
总之,先去处理一下,挽救一下金富力士那岌岌可危的形象要紧。
……他真的还有这种东西吗?
露雅抬手说了句“谢谢小酷”,然后匆匆接过去骨切块的鸡肉,在大家开口阻止她以前张开绿豆蛙一样的嘴巴,哗啦啦全倒了进去。
剩下来的炒米饭还有盐焗黄油土豆泥也全部倒了进去,好次!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奇犽:“啊喂!你是囤积东西的仓鼠吗!”
然后露雅顶着两颗和屁桃一样的腮帮子站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唔唔,唔先走哩,奇犽里帮唔留一哈甜品。”
没等有人反应过来抬手去拦她,露雅一溜烟就跑了。
她先去想办法把金.富力士给恢复出厂设置!不能让小杰和他失去智商的老父亲见面!
露雅一边跑,一边头脑风暴:话说她可不可以用疯狂钻石帮金把脑壳打散了再重组回来啊。
系统=.=:【你是什么魔鬼吗。】
露雅终于把嘴里这一大坨东西给咽了回去,她感觉脖子都变长了一点,拼命捶胸口才没有被自己给哽死,她叉腰,理不直气也壮地回答道:“除此之外,我也暂时想不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嘛。”
【很遗憾,疯狂钻石只能治疗人类受的伤,将他们还原成原本的状态,但是没办法清除人类的负面状态。】
【你打散一颗san值等于0的金的脑袋,最后也只能还原一颗san值等于0的金的脑袋。】
闻言,露雅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唔,那好叭。”
系统:【这个人看起来怎么还挺想打散金的脑壳的呢,是错觉吧。】
但是露雅这会儿,实在是有点好奇,那位传说中的猎人金.富力士,肉眼看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那位比原著的时候还年轻不少岁的金先生,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抛开新版有点幼的画风不谈,金.富力士应该会很帅吧?毕竟老版的这个男人,只用一张露大半张脸的照片就击中了不少人的心呐。
更何况,蛋饺中了这个负面效果以后,从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的强盗头子,摇身一变,变成了眼神清澈的无口忧郁大帅哥,甚至让她心生母爱。
露雅:懂了,金.富力士他肯定是个大帅哥。
露雅一心期待地冲到了冰山晶洞洞口,然后看到了拎着金的凯特。
“……”
露雅抬起脚,像胶卷倒带一样咔咔往后退。
系统炸毛:【啊喂!这个人她想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欸!】
但是露雅很快反应过来了,她这个表现对凯特先生来说可一点都不礼貌。
于是她硬着头皮走了回去,元气满满地对凯特先生打招呼:“哟,凯特先生!好久不见!”
她今天的头发也是酷拉皮卡的妈妈精心地编过的,小酷的妈妈给她还有亚路嘉都精心地做了头发,在脑袋两边盘了小包子,背后照例编成双马尾。
银发蓝眸的女孩子弯着眼眸一笑,将阳光毫不吝啬地撒进了洞窟里。
见状,凯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都仿佛淡了一些,他朝小姑娘轻轻颔首:“……好久不见。”
随后,只见露雅指着凯特手边上的那一坨黑乎乎的野人说道:“这是最新发现的人形幻兽吗?凯特先生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特产呢。”
凯特险些被呛死:“咳咳,不,他是我的师父金.富力士。”
露雅一脸“我懂你”地向凯特点点头:“原来如此,凯特你准备给这只最新发现的物种命名成金.富力士,以表达自己对师父的拳拳敬仰之情。”
凯特扶额:……很好,听出来了,这孩子是故意的。
不过,很明显的,好脾气的凯特日常根本没有和性格很有特色的小孩子相处的经验。
他干巴巴地问露雅:“所以,你有办法帮助师父吗?”
话音刚落,凯特自己都有些后悔了,他自己都是个研究生物的猎人,怎么可以凭着自己内心的一腔猜测,就武断地认为面前这个小小一只孩子,真的能拥有解法呢?
“有呀。”露雅双手环胸,轻轻点头。
凯特:“!”
“这样,我们先找一个坑,手动挖出来也行。”
凯特:“挖一个坑?”
“然后我们把这个野人放进去,最后埋起来,只留一颗头在外面,在他的头上撒一层树叶防止别人看见,定期给他喂一点食物和水。”露雅小手一拍:“然后等大概一天半以后,野人先生就可以恢复原样啦,我们皆大欢喜~”
系统:【你不要相信她啊!她现在这么说,完全就是因为过了负面效果的有效期以后他会自动恢复啊!】
但是,此刻的凯特不疑有他,居然已经开始照做,咣咣开始挖坑了。只是冰山晶洞洞窟里面的土冻的很扎实,他花了十秒钟也才挖出半人长的坑,再往下就敲到岩石了。
凯特:“所以,是通过泥土的力量,将师父所受到的这种植物的诅咒给清除化解掉吗?”
眼见自有大儒替我辩经,露雅的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她诶嘿嘿地笑着说:“对对对。”
系统:【金——先——生——】
这边的坑不大好挖,凯特和露雅彼此合计了一下,两人很一致地拍板决定换个地方将金.富力士埋起来,先把他挪个位置。
结果还没出山洞门呢,露雅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句男孩子好奇的发问:“……凯特先生,露雅,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虽然你刚刚急急忙忙地丢下我们就往这边跑了,不过,路上随便问一问他们的族人就全都知道了。”奇犽耸肩:“所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这么匆匆忙忙的?”
俩小孩顺藤摸瓜地找了上来。
露雅:“……!”
怎么办怎么办,杰要跟他的黑黢黢的刚从泥水里面捞出来的父亲见面了啊!她想把金.富力士先埋进地里藏起来等负面效果过去的完美计划原地宣告破产了,怎么办?
没办法,现在只能用点手段让这只野人保持最后的体面了,有没有水能来帮他冲刷一下,水水水……
情况异常紧急,露雅的目光定在了一张SR技能卡上。
似乎也是最近新抽出来的,因为疯狂钻石太有吸引力,所以露雅自动给忽略掉了。
情急之下,她抬手结印,大喊一声:“水遁,大瀑布之术!”
……
在窟卢塔族古老的历史之中,曾有先辈对窟卢塔族的未来做出了一场预言。
预言里说道:未来的窟卢塔族,将会在一场意想不到的灾厄里,走向灭亡或是新生。
那灾厄,也许是来自于人类的恶意,又也许是来自于上天的惩戒。
譬如大地震动,地脉开裂,岩浆喷发,又譬如……
一场巨大的洪水?
十分钟后。
整个窟卢塔族的族人都像被兜头淋了一桶水的落汤鸡,陆行鸟疯狂抖着身上的水,不爽地哇哇乱叫。
老族长:应该发生在近期的预言像是应验了,又像是没有完全应验。
好消息是,虽然现在户外的所有人都湿透了,但是这场“大洪水”并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受伤。
坏消息是,米歇尔晾在外面的衣服全湿了。
外加晾了一个月的牛肉干和熏腊肠在内,看来今天是不得不吃了。
老族长本来想提起拐杖敲小孩脑袋,结果定睛一看,她头上已经顶了两颗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鼓包了。
老族长:算了,小孩变成这样绝对是大人的问题,下次再找坂田银时或者五条悟的麻烦好了。
她杵着拐,弓着背离开了,预备去招呼族人们把没完全受潮的柴火全部收集起来,升起一道巨大的篝火,方便大家烤干,顺便受潮的食物能烤干的烤干,能烤熟的烤熟,也一起吃了吧。
再开一场用开庆祝的篝火晚宴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老族长在这个时候,心里就是很想号召族人们庆祝一下……虽说她自己都不太能说的明白,究竟有什么好庆祝的。
【目标:拯救窟卢塔族,任务完成度85%】
【请宿主再接再厉,顺带一提,如果你现在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可能还会继续挨揍的喔。】
露雅:“呜呜呜。”
她小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再用个豪火球之术把这里烤干。”
豪火球之术是不可能再让她放的,奇犽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像刚从水里面捞出来的银渐层,他抬手指,咚咚咚地戳她的脑门:“你,你淹了别人的家,还想放火烧了它吗?”
另一边,凯特正在和杰展开一场很有逻辑感的对话。
凯特指着泥水被冲刷干净,身上挂着破布条条的胡渣酷大叔,对小杰说道:“这位是……”
小杰用力点头:“我知道!这个就是雪山的雪怪,凯特先生花了很多力气抓回来的。”
凯特:“不,杰,他叫金。”金.富力士。
小杰已经在问身边的亚路嘉了:“亚路嘉,你知不知道,山上的雪怪我们应该喂它什么吃呀?”
亚路嘉一本正经地回答:“雪怪应该吃雪吧?”
小杰又去问另一边的露雅:“露雅露雅,你说雪怪会吃什么啊?”
挨了揍的露雅有气无力地说:“人类的小孩。”
小杰回过头认真地说:“那我们果然还是给他喂雪吧,呐,凯特先生。”
凯特:“……”
完蛋了,他师父的儿子现在一副不想和他这个亲生父亲相认的样子欸。
虽然这个确实不是相认的场合吧……等等,杰你在做什么?
杰不知道已经从哪里铲来了一桶雪,蹲在金.富力士的面前,一勺一勺给他喂雪,男孩子笑眯眯的。
而此刻的金.富力士san值全都掉干净了,没有独立的大脑可以用来思考,只会保持一些野性的本能,比如说有人喂他的时候,他就会张口接着。
乍一眼看上去,好一幅父慈子孝的场景。
性格宠辱不惊的凯特此刻撕心裂肺地喊:“师父!”
*
不过凯特也发现了,这个窟卢塔族与他设想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想象中,窟卢塔族是一个避世的僻静部族。
可现在的窟卢塔族实在是……呃,好热闹。
这里多了很多和他的师父金.富力士遭了相同的状态,而且看起来都挺危险的陌生念能力者。
露雅坐在篝火旁边,伸手烤肉串的同时顺便在烤火,她现在又换了一身酷拉皮卡小时候的衣服,毕竟刚刚那套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替凯特答疑解惑:“嗷嗷,这些念能力者只比你们早来一天,他们也是中了诅咒才被窟卢塔族暂时收留的。”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头一回有生人来窟卢塔族的时候,族人们可能会震惊一下,但是等到这么干的人变多了,什么类型的都见过了以后,也就习惯了。
所以,这次看到凯特和金以后,窟卢塔族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将他们扫了一眼,哦,又有人来了啊。
这小伙子头发好长,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还有点眼熟……哦不对,他们的衣服还在外面湿漉漉地晾着,不赶紧烤干就结成冰块了。
窟卢塔族族人们匆匆地又走了。
凯特表情严肃:“看起来,他们也遇到了洞窟处那株可怕的植物。”
倘若他没有耳塞的话,现在窟卢塔族外一定会多上一只自由的精灵。
露雅心虚地咬了一口肉串。
手上黏了一点油,抬眼看到刚好奇犽在她旁边,刚想暗搓搓地抬手往孩子头上擦一擦,后脚奇犽他就像预判到了露雅想做什么狗事情似的,男孩的目光锐利地射了过来。
露雅:“咕。”
不过没关系,团长也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徘徊,她愉快地喊了一声:“库洛洛!”
黑发青年很迅速地走了过来,盘腿坐下。
露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库洛洛真棒!”
凯特:这个相处模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系统:【重点不应该是她趁机拿人家擦手了吗!露雅!蛋饺真的很可怜啊!】
露雅:闭嘴,如果你小时候也经常被坂田银时拿鼻屎往身上抹你就懂了,这种事情啊,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是非常自然的。
系统炸毛:【你不要把你的这种坏习惯说的这么顺理成章啊喂!】
凯特仿佛陷入了回忆,他喃喃地说:“库洛洛?”
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多半在路过某些不安定地区的时候听说过?
“对的,就是幻影旅团的团长。”
凯特险些被她爆出来的惊人的消息给呛死。
——据说暗杀了友克鑫市的十老头,以及抢夺了所有拍卖会财宝的,将整个友克鑫市搅的天翻地覆的,已经被猎人协会定义成新兴邪恶犯罪组织的,那个幻影旅团的团长么?
所以为什么他现在会在这里?窟卢塔族里的其余的人也是幻影旅团的成员么?这些危险的犯罪组织成员,这,这……
可是凯特紧张地环绕四周。
看起来最危险的,那个强化系的高个头,此刻摇摇晃晃地抱着一坨柴走了过来。
族长抬手夸他:“窝金,好孩子,晚上奖励你多吃一碗饭。”
大个头嘞起嘴。
族长:“哦不!窝金!这些柴火都湿透了,你现在不要丢进去!”
“飞坦大哥哥!”一群小孩追着速度超快的小矮子路过,他们说:“你怎么不换衣服。”
“不换衣服会感冒的。”
“感冒了以后就更长不高的,大哥哥,我们帮你换衣服!”
玛奇的身边依旧围着很多窟卢塔族的年轻女孩子;小滴趴在酷拉皮卡妈妈的腿上,闭着眼睛静悄悄地睡着了,她拍着少女的脊背,轻轻哼唱着来源于这个部族的古老童谣。
睡吧睡吧
迷路的孩子呀
渡渡鸟衔来的种子
在春天开出了温暖的花
在心里开出了柔软的花
……
【拯救窟卢塔族进度,90%,91%……】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凯特感到不太真实。
“……有些神奇了,那株植物。”他喃喃道:“难道它可以将所有穷凶极恶的罪犯都变成那样无害的模样?”
那样的话,凯特觉得陷阱塔应该很需要它来进行管理囚犯。
“应该不是的吧?”露雅笑吟吟地又掏了一根串:“我想,是因为大人睡着了以后,就轮到心里本该睡着的小孩醒过来了。”
“……”凯特看了看她,没有接话。
“玛奇。”侠客无声地听完了不远处的小女孩说过的话语,他走到了同伴的身边,这样喊她。
那些年轻的窟卢塔族女孩子们一脸如临大敌地望着侠客,她们七手八脚地将玛奇这个好不容易从外界来的好朋友抓住,像是生怕她被侠客拐跑了。
侠客无奈地抬手抠了抠脑袋:他本来的样子有这么不讨女孩子喜欢吗。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侠客说。
玛奇回头看了看几个抓着她的女孩子们。
她抬手,摸了摸拽的她最紧的,其中一位少女的脑袋:“没事的,我很快回来。”
玛奇又望着侠客:“嗯,我也有事情想跟你说。”
两人离篝火远了一点。
露雅表面上正在和在场的小孩们打闹,实际上竖着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玛奇:“我……”
侠客打断了她:“那边的两个人,他们都是猎人协会很有名气的职业猎人,尤其是和团长们陷入同款状态的那个,实力不菲。”
玛奇:“……?”
侠客又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在这里下手的话,我们不止需要敌上他们,最坏的结果还有可能遭受整个猎人协会的围剿,所以……”
玛奇换了一副无比轻松的语气:“我们,说服团长取消计划吧。”
“是啊。”侠客耸了耸肩:“这也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情呀,毕竟在现在就拉满整个猎人协会的仇恨值,太不理智了。”
至少从表面上看,他们确实是因为两个职业猎人突然拜访窟卢塔族,而改变计划的。
嗯……是这样没错吧?
全部听完,露雅的唇角弯了起来,轻轻地笑了。
酷拉皮卡端着一盆烤饼路过,给露雅递了一块,他说:“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吗?”
“有哦。”露雅点头:“有很棒的事情发生了。”
“比如说——杰终于可以把他失踪了这么多年没有付过一戒尼抚养费的爸爸捆回鲸鱼岛了。”
酷拉皮卡:“……”
他中肯地回复:“嗯,这听起来确实是不错的事情。”
金发少年很快又担心地问:“杰是属于哪个国家的?有一些国家确实可以争取到妇女和儿童的权利,通过法律判处强制付抚养费,不过更多数地方的政策还不算完善……”
凯特今天被呛到了许多次了,他一直在咳嗽:“咳咳咳。”
联想到小杰把金告上法庭,包括猎人协会会长在内的很多职业猎人都要作为公证人一起出席的场景。露雅笑得肚子有点疼,她在地上打滚:“啊哈哈哈哈!”
篝火晚宴持续到了很晚很晚。
篝火晚宴就相当于窟卢塔族的party,最近窟卢塔族在短期之内开了两场party,大家都很开心。
老族长虽然有一点点忧愁之后过冬的食物,但是也没多大关系,冬天他们也可以吃雪地里面的白冬根,那玩意特别好挖,专门在下雪天长在浅浅的地表,花一天的时间就能挖一整个地窖。
除了味道有一点饭缩力,偶尔吃个两三天还好,吃两个月就容易让人愁眉苦脸以外,营养价值还是蛮丰富的。
总之,派罗的腿恢复了,是好事情,许久没有来过客人的窟卢塔族有客人来这里做客的,也是好事情,那就顺理成章地开两场party吧。
露雅偷了一小口窟卢塔族酿的蜂蜜莓果酒喝,没办法,她实在是太馋了,那小饮料看起来甜滋滋的,她就抿了一小口,感觉和果汁一样,非常舒畅地就落到了胃里。
“库洛洛。”露雅捧着暖洋洋的胃,对面前的幻影旅团团长说。
“你不要变得特别特别坏哦。”
“不然……”
“不然你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见到萨拉萨的时候,就肯定不会只用和她道歉就能解决了。”
*
今天的夜晚,天上的月亮格外的圆。
玩累了的孩子们都睡了,开完盛宴的窟卢塔族族人也睡了。
露雅睁着眼睛托腮坐在原地,她的每一张SSR卡牌,此刻都全部亮起。
在阴影照耀不到的地方,隐藏着收敛了全部气息的大妖怪,无声地帮她注视着这一切。
她想,如果库洛洛要趁着月黑风高来偷她的“念能力”,或者还会遵循原著剧情来抢眼睛的话,她肯定会让幻影旅团做一辈子的大傻子。
【拯救窟卢塔族任务,完整度99%,100%。】
没由来地,系统忽然在她耳边放了一声小礼花。
它开心地对她说:【露,我为你骄傲,你居然真的做到了,甚至你严格意义上只用了一张SR卡。】
露雅:“……唔。”
她说:“我觉得,更像是窟卢塔族的人们自己救下了自己。”
不,也许这个拥有着赤诚而善良的内心的一族,在今夜所拯救下的,并不止他们自己而已。
“好俗套的情节。”露雅轻声说:“真诚和善良像阳光一样驱散和感化了邪恶的黑暗。”
虽然很俗套,但是她却真的真的很喜欢。
她今天晚上睡的还是大通铺,不远处的床铺里,酷拉皮卡眉头紧锁,仿佛深陷梦魇。
露雅有点放心不下,她跨过睡像超级差的奇犽还有杰爬过去,悄咪咪盯着酷拉皮卡看。
过了一会儿以后,酷拉皮卡的面部表情才缓缓放松了一些,他长出了一口气。
系统:【以后,他不用再做噩梦了。】
露雅:是呀,至少,他不用去做那样的噩梦了。
露雅低着头看着酷拉皮卡,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轻轻扫过酷拉皮卡的脸颊,她轻声说:“做个好梦,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忽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里身影披头散发,白的晃眼,正在阴森地咧齿朝他笑。
酷拉皮卡:“啊啊啊啊!”
一旁几个小孩像大鲤子鱼一样活蹦乱跳,鲤鱼打挺:“什么什么!”
酷拉皮卡的爸爸妈妈砰地撞开门:“怎么了!”
杀生丸咻地一下闪到了窗台边,刀都快拔出来了,看清楚情况以后,闭目,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又在其余人反应过来以前,咻地一下闪走了。
……
第二天的窟卢塔族,弥散着一股小小的血腥味。
血的味道略略有些刺鼻,露雅被味道冲醒,她一激灵从床上翻身爬起,连外套都没穿,翻了窗户就往外看。
却只看到部族的广场上,有堆成了小山,简单处理过的野生猎物,有野生黑背猪,有白尾雪山耗牛……
喔,还有一大摞砍好的,堆成大山的柴火。
看来那群巨能吃的朋友们在昨夜的时候翻越大山离开了,还在临走前很贴心地给他们留下了礼物。
虽然有点儿感伤那些大小伙的不告而别,尤其是那些女孩子们,有些特别性情的还落了泪。但是大家都很高兴,因为他们今年过冬时,终于不用只吃白冬根了,他们前几年冬天的时候,简直看到冬根就泛恶心。
只有凯特不是特别开心,虽然明白少数民族靠着这种方式在养殖以外的方式获得肉食是很正常的事情,也符合条例,但是他还是有点儿心疼地挪开了眼。
露雅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点,凯特,目前还是有好事情的。”
凯特:“?”
“比如说,杰现在已经在把金打包捆扎起来,准备带着他去交给米特阿姨了!”
露雅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示意,只见天赋异禀的杰这会儿背上正像背着大号行李一样,轻轻松松地背着金。
奇犽和亚路嘉正在帮杰加固身后的绑带。
金的脸上挂着健康且灿烂的微笑。
某种意义上来说,儿子背老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太地狱了。
凯特:“师父——”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希望酷拉皮卡能够永远获……
幻影旅团的san归零的负面状态, 几乎是同一时间解除的。
夜已深,原本正在毫无戒备,呼呼大睡中的“蜘蛛”们一骨碌从柔软的床铺上爬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原本还处于应激那株“恐怖植物”的状态。
然而, 在那之后……
之前掉光san值之后, 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潮水,在那一瞬间汹涌地冲进大脑。
那些记忆并未消失,而是以一种更加霸道的方式, 一刹那就让他们全部回忆起来了。
派克诺妲猛地睁开了眼睛。
派克诺妲看了看身边, 只见小滴躺在床上,抬手揉了揉眼睛,也和她一样突然就醒了过来, 随后她眯着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一副很心大的样子, 又翻了个身作势继续睡了。
……年轻就是好,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继续睡觉。
可派克诺妲僵硬地坐在床上许久,她抬手捂住咚咚狂跳的心脏,无论如何也无法像小滴那样平静下来。她想,也许整个幻影旅团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她的念能力属于特质系,可以通过触碰其他人来获取他们的记忆与情感, 在平日, 派克诺妲很会避嫌, 她向来都很注意,非必要的时候不去与旅团成员们接触,毕竟这个世界上……应该很少会有人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察觉。
不过,多亏了她的能力, 她曾多次帮助幻影旅团相对轻松地获得诸多敌对组织的情报。
可是,被那株奇怪的生物的声音影响了脑袋以后,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思维的能力,做出了一系列紊乱的事情……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在她毫无意识的时候,她不当心读取了这个村子里面的很多人的记忆与情感。
此时,酷拉皮卡的妈妈将床铺让给了两个小女孩,自己在房间地上打地铺,而她丈夫则是被赶到了客厅里——没办法,这个帐篷里总共分隔了两个房间,一个是酷拉的房间,一个是他的父母的房间。
派克诺坦看着地上正在熟睡的女人。
这位……将软绵绵的床铺让给了她们的女人,是一个年轻的母亲。她的年龄看起来不比她们大多少,可是,在愉快了接纳了窟卢塔族族长的托付以后,她却保证要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
女人很心疼她们的遭遇,会无微不至地照料着派克诺坦和小滴,替她们梳头发,换更暖和的衣服,煮好吃的汤羹还有面条喂给她们,夸她们是很听话的好孩子,甚至会温柔地哼唱着儿歌哄着她们睡觉。
流星街的修女忙到不行,平均一个修女要照顾十个朝上的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出生在流星街的孩子,从未清晰地体验过拥有一名“母亲”是什么感受。
但派克诺妲在一遍又一遍地与酷拉皮卡的妈妈的肢体触碰里,无意识地发动了自己的念能力,也因此读取到了各式各样美好的片段。
有她在部族里安居乐业时的画面,有她组建家庭,拥有了孩子,后来又成为了母亲的画面。在女人的记忆里,那个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了,他很活泼好动,这对于一座封闭的部族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常见的事情。
可她从来都是用一种包容的,带着些许赞赏之意的目光看着那孩子。
派克诺妲听到那个女人抱着孩子轻声说:“小酷是个很聪明的人,以后肯定会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吧?”
派克诺妲还能完整地接受到那个女人的情绪与情感,甚至发生一些共感,这也是囊括在派克诺妲“记忆读取”中的能力之一。
那些温柔的,她几乎已经忘记的陌生情感,一点一滴地将她淹没在了其中,与她读取到了,来自其他窟卢塔族的村民们所回忆的温馨又美好的日常交织在一起。
这让派克诺妲不得不下意识地想要承认一件事情。
那就是,虽然不知道此时的团长究竟在想什么,可她并不想去打搅这座静谧又温柔的村落。
派克诺妲本质上的性格其实并没有那样适合做强盗,她在当能没有像希拉一样选择离开,是因为她相当珍视同伴。
她也确实做到了,她似乎完美适应了幻影旅团的身份,她不常去笑,永远只会敛着冰冷的神情看着敌人。
只是,在旅团不集体活动的间隙,她也时常会采买一些猫食,投喂一些路边饿到颤颤巍巍,会一边吃一边对她咪咪叫着的流浪小猫。
也许正是这一原因,派克诺妲不想去亲手摧毁在生命里获得到的,这缕微小的温柔。
派克诺妲悄悄将床上的小滴拍醒,在她小滴开口问到底怎么了以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带着她悄无声息地,悄悄地出了们。
路过客厅,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地燃烧着,零星的火舌舔舐着碎裂的木柴。酷拉皮卡的爸爸躺在圆形兽皮地毯上,双手双腿大字型打开,超级豪爽地打着鼾。
在预备掀开门帘,离开这座温暖的帐篷之前,派克诺妲又犹豫着回过头,再度看了一眼方才出来的那个房间。
但视线也只停顿了一秒,派克诺妲还是带着小滴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派克诺妲听到小滴在她的耳边说:“她的催眠曲,好好听。”
“……嗯。”
“我喜欢她给我换的新衣服,她给我梳的辫子。”小滴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似乎又开始忘东西了,于是她艰难地回忆着:“我,我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小滴跟在派克诺妲的身边走,夜晚寒冷,圆圆的月亮藏了一半在云里,风呼呼地吹着。因为白天这里浇过一场大瀑布的缘故,此刻潮湿的地面上又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用鞋踩上去以后,会发出噶啦,噶啦的声音。
但是她们此时,穿着里面加了绒的很厚实的罩衣,脚上的棉鞋也是酷拉皮卡的妈妈手作的,走路的时候像踩在厚实的云朵上。就算不用念能力护身,穿着这双鞋去走路,也一点儿都不寒冷。它们还特别轻盈,小滴觉得,自己可以不大喘气地往前跑几十公里都没问题。
小滴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想要找到词汇,去形容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带给她的感受,可她实在忘记了“安心”的含义要怎么用词语表达,所以她想了许久,才磕磕巴巴地说:“像,雪花糖?”
雪花糖是窟卢塔族流传很多的一种小零食,她们俩当然也得到了投喂,因为很甜很美味,所以给了小滴深刻的印象,她将它记了下来。
小滴也许不太理解“喜欢”到底是什么,她很少开口说自己“喜欢”什么,但是在这一刻,她说了好多好多句的喜欢,她还将喜欢的食物,和喜欢的人身上的味道,化上了等号。
派克诺妲抬手缓缓揉了揉黑发少女的脑袋,她轻轻一笑,笑容里却含着些其他的情绪。
“我还很喜欢她的手掌摸我的头的时候。”小滴又想到了一点:“因为,那样子,很容易睡着。”
小滴在庞大的篝火旁边,趴在女人的膝盖上呼呼大睡,旁边还有很多很多食物的香味。躺在那样的环境下,再也不用再像小时候被富兰克林在流星街捡到以前时一样,担心一点儿也吃不饱,胸腔和胃都暖洋洋的,像飘在云朵上,耳畔还有好听的歌声。
说话的功夫,她们已经走到了窟卢塔族的广场上。
果然,大家此刻都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了,团长站在幻影旅团的中心,许是因为月光这一刻完全暗了下去,所以,派克诺妲没有看清楚库洛洛的表情。
“……”派克诺妲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述内心的话语,所以她只是轻轻喊了一声:“团长。”
可是,不知为何,她的手掌相当紧张地攥着身上披着的,那件色泽很艳丽,色彩也很鲜明的衣服,手心也有些紧张地出了汗。
派克诺妲想,她到底该不该表达自己的想法呢?又或者,她应该把她看到的记忆做成念弹,让大家也看到?不……失去对身体控制能力的不止她一个人,团长也是。她身为幻影旅团的成员,她的意志却在今天被动摇了,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你们来了,派克诺妲,小滴。”库洛洛的声音仍旧温和,平静的一如往昔,也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有任何变化:“等你们很久了。”
“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晚了。”库洛洛缓声重复了一句:“非常难得的机会。”
派克诺妲很明显地看到不止是她,还有那几个比较感性的——尤其是强化系的大个头窝金,很用力地颤抖了一下。
窝金此刻的身上穿着一件套头毛衣……这估计是整个窟卢塔族最大的一条毛衣了,只是,在它穿在窝金的身上时,它仍然变成了露脐装,七分袖。
这是用拐棍敲他最厉害的老族长米歇尔给他的,她说这是她以前当妈妈的时候给大儿子织的,米歇尔的儿子也算个大块头。
那时候,窟卢塔族的出族考试还没有那么复杂,许多年轻人都在向往外面的世界,包括米歇尔的儿子在里面。
有些年轻人回来了,他们回来的时候,有些或是神采奕奕,高兴地描绘着外面世界的一切,有些或是眼里浮现了晦暗的色彩,说什么不愿意再离开;有些年轻人却再也没有回来,其中就包括米歇尔婆婆的儿子在内。
在后来,窟卢塔族的长辈们就提升了年轻人离开部族的难度。
“我倒是希望相信他,最后确实变成了一个很优秀的猎人,至今还在他以前憧憬的那片大陆冒险。”老族长一边用卷尺给窝金量着身上的数据,她老了,说完一句话以后就会忘记自己上一句话在说什么,于是她继续自言自语:“瞧瞧你,你比米拉其的块头还大,我要把毛衣的下半截拆掉,再给你重新织好……我说到哪了?”
“是了,我家的傻小子告诉我,他最远大的志向就是去往窟卢塔族起源的地方,去黑暗大陆探险。”
“不过我想那孩子现在也是个小老头的年纪了,这件旧毛衣已经不适合他了。”老族长用力拍了下表情又涣散起来的窝金的肩膀,用力说道:“好了,它现在是属于你的了。”
说实话,这是窝金第三次收到正经的礼物。
第一次是萨拉萨给他折的小纸花,第二次……第二次他就将库洛洛伸手邀请他要不要一起配反派的那次登台演出,勉为其难地当成礼物好了,后来出了事情,大家彼此之间再也没什么互赠礼物延续情感的传统,他们之间的羁绊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出生入死里构建起来的。
童年时期过去,窝金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去抢什么,身上也不爱带一分钱的戒尼,不过他们的日子早就好起来了,如果窝金现在看到有谁穿着这么一条针脚单调的灰扑扑毛衣,他铁定不会乐意抢的。
可是他清醒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悄咪咪潜入老族长的房间里,把老太太手边上这条将将补了一半的毛衣兜头套了进去。
虽然肚脐兜风,他一身扎实的肌肉也被勒到不行,可是窝金还是对着这件衣服左摸右摸,满脑子都在米歇尔的那句:“现在它是属于你的了。”
窝金看了一眼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小老太——也许她年轻时有过实力,但她现在确实不像个多强大的念能力者,她连身上的被子都只盖了半截。
他抬起食指和拇指,蹑手蹑脚地拎着老太的被子帮她往身上提了提,又似乎被自己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他之前只试过徒手接敌人的拳头或是用手指捏子弹,什么时候帮人盖过被子。
窝金和做贼撤回了手,急慌慌地跑了出去,去见团长了。
窝金前脚出门,老太太就掀了一下眼皮。
浑浊的眼泪落在黑暗里,看不清。
*
窝金大大地张开了嘴巴,似乎想用他震天撼地的大嗓门吼出说些什么,结果站他身侧的信长正在超级大力地用手掐他,提醒他别乱讲话。
这导致窝金大大地张着嘴,最后只挤出了一个超级别扭的表情。
很好笑,但是此刻现场的气氛有点沉重,派克诺妲有点笑不出来。
大家的表情似乎都很凝重,这并不是因为即将进行一场艰难任务的凝重。
派克诺妲却听到库洛洛这样说道:“一年一度的极光冰湖天然奇观,也只有今天晚上可以看到了。”
“……!”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库洛洛,派克诺妲能猜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非常惊喜,因为站在她正对面,从来都不笑的玛奇在此时此刻的表情,都很容易看出来她正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对,对。”侠客在旁边表示赞同,他频频点头:“我保证你们绝对会惊讶的,确实是非常非常美丽的景色。”
他们非常的默契,都没有提念能力,楠子小姐,火红眼。
就连日常脾气最暴戾的飞坦,这会儿都只蔫蔫地挤出来一句:“我讨厌小孩。”
小滴挪到富兰克林身边:“我很讨厌?”
大病初愈,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富兰克林说道:“不,小滴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小滴看起来很高兴。
那一晚,幻影旅团登上了雪山的最高处,他们一起看到了曾经只在破旧画册里简单描绘过的盛景。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通向雪山的过程中,窝金一拳一只,打死了不少乱窜的动物,有些家伙甚至只在窝里好端端的睡觉,他非要给人家来一脚。
窝金嘴上说:“啊!手好痒!想随便活动一下筋骨!”
可是玛奇猜到,他是个粗中有细的大块头,很明显是意识到了窟卢塔族在昨日以后,食物缺失的窘境。
算了,看破不点破,他们是一群蜘蛛,当然是按照随心所欲的活法来比较好。
信长和芬克斯表面很嫌弃他的样子,结果三个人最后一边斗着嘴,一边将小山似的肉背了下去。
他们在晨曦升起来之前可算是离开了。
为了避开恐怖植物,特意挑了另一个角度横跨高山。
就算没有极光,白天的雪山也很好看。
路上见或遇到一些失了智的卡金帝国四王子手下念能力军团,玛奇用线把他们连成一片串起来,拉的离窟卢塔族的驻地远了很多,放生在了距离下一个城镇相对接近的地方。
运气好的话,在恢复之前可以被好心人收留。
运气不好的话,就祝他们能在器官被配型成功之前早点清醒过来吧。
这么忙活了一晚上,肚子里面又空空如也,大清早的,这里只买的到面食,没人做大鱼大肉。
窝金本来想对老板拍板,让你做你就做,莫名其妙废话那么多!
但是他的手还没有落在桌子上,却条件反射地抱起了头,引得大家频频看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老族长的拐棍已经不会再越过重重高山,重重敲在他的脑袋上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库洛洛叹了口气,优雅地摸了摸自己大衣的钱包。
……?
库洛洛又换了内侧的口袋,唇角游刃有余的微笑凝固了。
等会,他钱包呢?
玛奇冷静分析:“嗯,应该是丢在雪山的某一处了。”
“哈?那不可能。”芬克斯很大嘴巴地说道:“我们刚刚全程都跟在团长身后的,他身上有什么钱包落在地上的话,我们肯定能第一个看到的。”
侠客咳嗽了起来。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明明他都已经忘记看过极光冰湖之前发生的,那些不大愉快的事情了。
等会,团长被当成滑板的时候钱包丝滑地滑掉了,那他呢?
侠客抬手一抹口袋,松了口气,钱包还在。
他帅气地掏信用卡:“老板。”
店老板没见过这么早就来吃早饭的,哈切连天的他一脸幽怨,脸上写满“你好,很不高兴为您服务”,老板说:“那什么,小本生意,不支持刷卡。”
旁边的窝金和信长原本鹅鹅鹅地嘲笑起了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有侠客付钱,他们吃不了饭。
关键时刻,团里的女孩子比较靠谱,派克诺妲从口袋里面摸出零钱,小滴一脸疑惑地数着手上数额少少的一张张戒尼:“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富兰克林说:“小滴,这不是你本来的衣服,应该是主人遗漏在里面的吧。”
“对哦。”小滴眨了眨眼睛:“要去还给她吗?”
派克诺妲说:“不用,我想我们还是收下它吧。”
派克诺妲默默地在心里想,也许,不是不小心遗漏在这里的。
如果这些戒尼是遗漏在这里的话,就不会一张一张地按照数额排列好,又悄悄藏在她们贴身的口袋了。
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攒戒尼,一定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吧。
照顾了她与小滴的那个女人,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啊。
城镇的店面太小,幻影旅团们非常整齐地蹲在店铺门口嗦面,形成了一副稀奇程度不亚于极光冰湖的神奇的景色。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想要东西就要付钱的习惯的?
小镇不大,日头升上正当空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
商铺老板的叫卖声,行人的步伐与聊天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在大城市里未能感受过的气氛。
……这是身而为人才,能感受到的烟火气。
窝金仰头吨吨吨豪迈地喝完了汤,将喝汤喝出了喝酒的意味,咚地一声将碗放在桌上,大喊一声:“畅快,再来一碗!”
侠客友善地提醒:“窝金,在遇到可以使用信用卡或者有银行的城市以前,我们没钱了。”
窝金:“……”
按照正常的情况,窝金这会应该一把撕开上衣,怒吼:“什么钱不钱的,我想要什么东西就要抢过来!”
但是,上一次抢别人食物的教训还在那呢。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后脑勺隐隐作痛的,仿佛正在被隐形的拐棍敲脑袋。
窝金揉着袖口有点勾丝的毛线头,撇嘴不满地坐了回去。
他已经开始怀念窟卢塔族的大锅饭了,米歇尔还会给他留个头比较大的鸡腿。
就在这个时候,在吆喝声,行人的交流声里,忽然出现了三两句不和谐的声音。
交谈声其实压着嗓子,很难听见,只是蜘蛛们的耳力远远比常人灵敏。
“之前那一队实在太没用了,居然到今天还没带回一点消息。”
“呵,四王子可不需要不堪重用的狗。”
“我之前就说过了,那帮人之前只负责帮四王子物色用来杀掉的女人……他们又怎么可能对付的了窟卢塔族。”
“友客鑫的拍卖会破产,我们可千万要带至少一件七美色回去啊。”
“哈哈哈,不知道四王子对拥有火红眼的女人,有没有那方面的癖好呢?”
聊着聊着,话题忽然走向了愈发难听的方向,这个时候,人类好像就和未开化的野兽没什么区别了。
“喂。”
小山一样的大高个咚地一下挡在了几人的面前,而他身后,本来正在安安静静嗦面的一群年轻人也站了起来。
一瞬间,带满了压迫感。
窝金一把提起了其中一个嘴巴最毒的家伙的衣领,扯起嘴角狰狞一笑:“我要把你倒过来挂在钟楼上。”
——
因为某些原因,此刻的幻影旅团正在大闹附近小镇。
这边,露雅正在岁月静好地收拾行李中。
她来窟卢塔族的时候买了许多干粮,结果走的时候干粮一点没少,还翻了一倍。
全都是热心肠的窟卢塔族族人给她留下的特产。
早饭就是谷物牛奶粥,配上一大块鲜嫩多汁的肉排,比之前丰盛了许多,鲜的她差点咽下自己的舌头。
一看就很闲的坂田银时正在满部族地溜达,他还一边挥着手,到处对人打招呼说:“对的对的,马上就要出发了。”
“是这样,不要太想阿银和阿银的小女儿。”
“什么?阿银没来得及说阿银的身份吗?是这样的没错,她勉强算我一手带大的。”
靠厚着脸皮凹老父亲人设四处颁布露雅就要走了的消息,坂田银时获得了一些白嫖的窟卢塔族特产,以及这些淳朴的族人们的一些发自内心的叹息。
那位做雪花糖很厉害的姑娘说:“那就难怪了。”
难怪小女孩一会很讨喜,一会儿又让人想给她一板栗了,由此可见,童年时期的家庭教育是多么重要啊。
坂田银时:“啊?”
坂田银时因为周围族人的反应很想跳脚,露雅一个飞踢就踹了上去:“你这家伙又在背着我骗大山里面的老实人啊喂!”
“疼疼疼,不要踹阿银的屁股,别打了别打了我的大小姐,阿银给你上供还不行吗?”坂田银时从背后摸出一个黑黢黢的钱包,上面还有倒十字架的图案。
露雅第一反应:“好非主流一钱包。”
露雅第二反应:“不对,这个品位,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啊。”
坂田银时骄傲:“是啊,当时看他在山顶像二傻子一样毫无防备,阿银我觉得不要白不要,一回生二回熟,顺手的事情,就摸过来了。”
露雅:“。”
系统:【不!团长的钱包——】
露雅:虽然说坂田银时这么做她一点儿都不意外吧,但是呃,那个,怎么说呢,她的心里是抱着那么0.0001%微小的期待,在期待旅团他们将来是可以不那么无恶不作的。
改变了窟卢塔族的结局就是一个美好的开端,再一步一步来,比如说买东西要给钱不靠抢之类的。
那么问题来了,请问,坂田银时掏走了库洛洛的钱包以后,幻影旅团能靠谁付钱——?
露雅和系统一起停顿了一下,随后一人一统异口同声地说:“西索”/【索子哥!】
没错,那个身上的实际财产成迷,但是因为能和伊尔迷做成好朋友,曾经一度被认为是全职猎人世界观里面最有钱的人。
不愧是西索,以一己之力包揽了两个全职猎人之“最”,顺便一提,另一个最是在问猎人世界观里面最强概念神是谁。
有大聪明答曰:厕所里面的西索。
但是现在时候未到,西索还没有加入旅团,露雅想,那完了,现在没有人能帮蜘蛛们付钱了。
刚刚走了一点的感化进度条即将功亏一篑,他们说不定又要一起变成带恶人了。
因此,为了输出情绪,露雅她抬起脚,酝酿好动作,相当清脆地踹了一脚坂田银时撅着的大腚。
坂田银时:“嗷嗷!”
为了防止之后还有意外出现,露雅拜托五条悟在窟卢塔族的驻地树立起了一道【帐】。
单是做个大范围的【帐】并不困难,难的是她的要求提的实在比较抽象,将五条悟听的云里雾里。
五条悟耸了耸肩膀:“好吧,看在雪花糖还有小露雅的份上。”
讲道理,【帐】最多只能做到限制外界和内部进出,选中一个特定的人来做限制已经是极限,但是谁让他有一个聪明绝顶的头脑呢!
虽然她的要求实在是很抽象,但是五条悟还是努力了一下。
“对窟卢塔族心怀恶意者,无法进入这个结界。”
五条悟花了不少咒力,运用复杂的运转方式,半天才捏出了一个半弧形的透明罩子,不止有限制坏人的作用,还将外界的视线完美格挡。
露雅吧唧鼓掌:“不愧是五条老师!”
后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瞬间切换成被抽干灵活的丧尸的表情,抬手抓住了露雅和奇犽的裤腿,奇犽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他“哇!”地一声就蹦跶了起来:“鬼啊!”
五条悟面庞青紫,夸张地说道:“花光了咒力呢,好饿好饿……没有雪花糖吃,要死掉了……”
露雅拿出一包,本着吃完了就没有了的原则,扣扣搜搜摸了一颗喂他,结果五条悟长手一伸,抓着那一包糖掉头就跑。
他之前只答应了不去抢窟卢塔族的吃的,但是没说不能抢小露雅的啊哈哈哈哈——
露雅:“可恶!这家伙演的好像啊!你这坨卑鄙的鸡掰猫,你给我站住!”
邪恶银渐层荣升卑鄙鸡掰猫,恭喜五条老师获得了全新外号。
凯特看着面前这一幕,虽然他不苟言笑,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他又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旁边四脚着地的金,心想幻影旅团已经解除了失控状态,不知所踪,他师父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就是青春啊,凯特小伙。”坂田银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久不见,你的头发还是这么的直溜丝滑啊。”
末尾一句招呼里面夹杂了满满的个人私货,还带了点咬牙切齿。
凯特:“……”
所以,这两坨白毛为什么会出现在窟卢塔族里面。
他可不记得昨天有见过这对卧龙凤雏的印象,明明他们俩的这一头白发,应该相当亮眼才对。
但是凯特是个很讲礼貌的人,别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得打回去。
凯特说:“谢谢,银时先生的卷发也一如既往,非常的,呃,卷。”
闻言,坂田银时愁眉苦脸地蹲到了角落,整个人颜色都变灰了。
凯特:他说错什么了吗?
而一会儿没看师父的功夫,凯特再把视线转回去,险些吓到心脏骤停。
只见几小孩围着金.富力士,为首的银发小女孩手上拿着一把牧草,正在接力似地往小杰手上递。
她递一把,小杰就会往金.富力士的嘴里塞一把。
金的眼神呆呆地,因为嘴里有东西所以下意识地开始了咀嚼动作。
亚路嘉清了清嗓子,清清脆脆地帮他配音:“哞~”
凯特:啊啊啊啊啊师父!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该到道别的时候了。
五条老师说咒术界在改革,还有的忙,挥挥手愉快地走了;坂田银时连吃带拿地也拿了一堆东西,被露雅端回去了。
就这样,四个孩子,一个凯特,外加一只金.富力士,踏上了从窟卢塔族离开的返程。
露雅准备先回一躺鲸鱼岛,和米特阿姨好好说明一下情况,再根据地图去寻找拥有“新世界”线索的遗迹。
唔,她的拍卖会商品还暂时没有渠道“销赃”。
“拜拜!”亚路嘉蹦蹦跳跳。
“拜拜,我们以后再见啦——”小杰抬爪做喇叭状,他因为现在耳朵里面塞了耳塞,所以他喊的格外大声,声音嘹亮到整个山谷都能听到。
露雅临走前告诉了族长他们,在【帐】的周围是首位窟卢塔族的第二层保障,就是有点不分敌我,建议出行的时候塞上耳塞,不然容易在山里面化身自由的小精灵……就像现在的金.富力士一样。
族长松了口气:太好了,原来我们部族周围真没闹鬼。
“加纳。”奇犽帅气地摆了摆手,虽然小孩这么傲娇,但是露雅肯定是能看出来,他其实超喜欢这里的。
“拜拜~”露雅说:“酷拉皮卡,等我有空了,我还会来做客的嗷!”
“……”触碰到口袋里面女孩子留给他的“电话虫”,酷拉皮卡微笑着抬手挥了挥,却又有些惆怅。
“酷拉皮卡。”派罗站在他的身边,将少年的神态变化看在眼里:“你在外面,只是一心帮我寻找医师,根本没有好好地游历吧。”
酷拉皮卡:“唔,那倒也……”
“那可是不行的。”派罗摇了摇头,一本正经:“没有游历的过程的话,又怎么像我们看过的,希拉送的那本书一样,成为超级厉害的冒险家呢?”
“酷拉皮卡。”见酷拉皮卡此刻仍在沉默,派□□脆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吧。”
“我一定会在两年之内也努力通过出去的考核,争取能和酷拉皮卡你们一起冒险。”派罗笑了,递出他早早就为酷拉皮卡准备好的行囊:“在那之前,露雅小姐的恩情,就要麻烦酷拉皮卡帮我弥补了呢。”
“……”
少年们目光交接,双双对视了一一会儿。
身侧的爸爸妈妈也朝他投来了鼓励的目光。
小酷的妈妈发出暴言:“加油啊小酷!争取再过几年给妈妈带个唔唔唔……”
酷拉皮卡的爸爸手忙脚乱地捂住妻子的嘴巴。
酷拉皮卡:“……”
族长正在乐呵呵地对他笑,长老是个傲娇倔老头,将眼神移走用力“哼”了一下,不过说到底,还是没说任何阻止他的话。
在看完送别大家都所有人以后,酷拉皮卡仿佛羁定了什么似的,他用力地“嗯”了一声。
接过行李背在背上,酷拉皮卡边跑边喊:“等等我!露雅!杰!奇犽!亚路嘉……”
这一次,温柔的窟卢塔族的少年踏上离开部族的道路时,无需背负任何沉重的仇恨与绝望。
他只需知道,他有一个家,时刻都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回来。
*
太阳终于温吞地爬上了正当空,毫不吝啬地将它的光芒洒落在大地上。
“就这样,少年与少年们又踏上了征途是星辰大海的旅行。”
金.富力士清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是女孩子元气满满的解说声音。
他,他钢铁一般的胃好疼!明明他是那种荒野求生三个月只靠吃虫子喝树液过活都能活下来的人设,怎么觉得胃里面像生吞了钢筋似的。
系统:【啊哈哈,你可以猜猜看啊。】
金.富力士揉着沉重的太阳穴抬起头,他环顾四周,看到了自己正在小憩的徒弟凯特,还看到了不少陌生的小孩,其中一个银色长发的女孩让他有些在意,不过那个黑色长发还有银短发的他也……
等会!
金的目光抽搐了一下,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挣脱套绳,从甲板上爬起,也不管这里到底离陆地有多远了,以一个完美的鱼跃姿势噗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金.富力士:我去好险!差点就跟小杰对上视线了啊啊啊!
系统:【嘛,是这样的,其实在你不知道的一些时候,你们已经无意识对视很多次了捏。】
金.富力士和见鬼了一样猛拍胸口,他刚准备继续往前游一直游到岸上为止,下一秒,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金先生——”
是那个银色长发的小女孩,她噗通一下子也跳了下来,不过她的脚下踩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构造的滑板,她就这样悬浮在水面上,乘风破浪地像泥头车一样朝着他开了过来。
金:这不科学!
露雅:这很柯学!
露雅复读着喊:“金先生,金先生你别跑啊!”
金.富力士满脸惊恐:“你不要过来啊!”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西索:嗯~那可是一个让我……
“他, 是一名赫赫有名的,让整个猎人世界都爱恨交加的男人,他发现了现今世界最大的遗迹,他, 做出了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跨时代游戏。”
“她, 是一名活泼可爱, 聪明美丽,强大善良,括弧还是个银色头发, 拥有着征服世界的伟大理想的美少女!她, 洗礼了友客鑫时,她,打磨了幻影旅团这堆朴实无华的原石。”
“他逃, 她追, 他们都插翅难飞。”
“还请诸位尽情收看, 今晚的黄金八点档电视剧——《回鲸鱼岛的诱惑》。”
系统:【够了,你不要再继续给你自己配音了。】
事实证明,即使金.富力士他是个猎人世界的逃跑小太郎,他也没办法真的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逃离一个锲而不舍的露雅A梦。
金富力士觉得,这小丫头实在有亿点疯。
他跳下去游泳,她踩着她的滑板踏着浪就追了过来。
他潜入海中试图潜水离开, 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枚麻醉针射在他的后脖颈上。
金.富力士的毒抗那么强, 都没办法抗过那根麻醉针, 咕噜噜一翻白眼沉底下去,整整喝了半肚子的水,才被她捞回来。
见鬼了,那到底是什么变种的麻醉针!
统:【咳咳, 你好,那是某柯学的麻醉针。】
不止如此,金.富力士被像个潦草的线条小狗一样扔在船舱上,在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以后,他看到旁边的一众小孩外加他的徒弟,吃着窟卢塔族带回来的特产唱着歌,美到不行。
金.富力士:好想整一口,不对,小杰还在这里!
宛如条件反射,他梅开二度地挣脱了绳子,吃疼地拔掉脖颈扎着的那根麻醉针,再度潇洒地跳了海。
结果这次跟在屁股后面追着他的根本就不是踩滑板的小女孩。
而是整艘中型游艇都径直朝着他创了过来!
那小女孩还在手作喇叭状,遥遥地朝他喊道:“金先生——你不要那么害羞嘛!你不要跑!快往回游!我们来一起说说小杰还有你的表妹米特阿姨和你的奶奶的事情!”
闻听此言,金.富力士一边狼狈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游着泳,一边嘴角抽搐地扭头向后喊:“才不要啊!”
——这和让他别跑,回头向着游艇撞过去有什么区别啊!
这个叫露雅的孩子,她是个什么魔鬼啊!
人生第一次,金.富力士忽然为了他对某个人产生了兴趣爱好而后悔。
再一次被渔网打捞上岸以后,金很是潦草地顶着湿漉漉的一身坐在甲板上发呆,被打湿的刺猬头难得塌了下来。
金目光放空地想:总觉得,好像,哪里都不太对劲。
在他靠窟卢塔族以后,他被那株奇怪的植物喊坏了脑子的事情可以暂且不提,他在族内变成野生动物以后被杰父慈子孝的事情也可以按下不表。
金.富力士总觉得当他在这艘船上的时候,世间万物就不会按照原定的轨道运行。
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来自于……
金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就算脸上黑黢黢地沾着巧克力酱和饼干碎屑,此时此刻还在大吃特吃的小女孩,他心想:所以,是她吗?
敏锐如金,倚靠着野性的直觉,相当成功的感知到了现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相当违和的银O画风。
但是很遗憾,就算现在感受到了也没什么用,晚了,呆久了也只会被同化的。
此刻,露雅正在和小杰等人,以如何处理金.富力士此人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总之先把他绑回鲸鱼岛。”
在这一点上,露雅和小杰达成了共识,俩小孩一起响亮地击了个掌。
而平日最尊重师父的凯特,此刻居然没有提半个字这样不好的反对意见,看起来,之前在鲸鱼岛里,在米特家借住的那段时光,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凯特闭目,决定对金期盼地向他投来的求助式的,亮闪闪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选择不站师父这边,只站有道理的这边。
唔,窟卢塔族的蜂蜜果汁特饮好好喝,就是有些甜了。
疯狂小丑探头,不满道:“喂喂喂,别光顾着自己,快给本大爷也来上一口!”
“所以,我们先把他绑回了鲸鱼岛,然后呢?”窟卢塔族送的特产很多,奇犽好奇地咬了一口奶油酥饼,随后猫猫很幸福地眯起眼睛:“要怎么处理他?”
讲道理,奇犽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父亲和孩子的相处模式。小杰他爸爸拍拍屁股不管儿子,一晃就是许多年,如果不是露雅的神奇道具把他逮住了的话,恐怕他还能至少在外面浪个四五年,得等杰考上了猎人以后才能有机会找到他。
奇犽想,他老爸虽然严格了一些,却还是相当顾家的,可以说老爸明明是揍敌客的家主,却能参与所有孩子的童年。
露雅歪头:“在米特阿姨的面前把他打一顿?”
小杰说道:“让米特阿姨酣畅淋漓地把他打一顿?”
小杰和露雅对视一眼,一个天然黑和一个明着黑的,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他们俩愉快地击了个掌,嘴里说道:“耶!”
奇犽:“……”
算了,有点说不出阻止的话,还是给亚路嘉多塞点吃的吧。奇犽想,亚路嘉和拿尼加还都是小孩子,他们俩最好不要听明白这个。
可是就在此刻,亚路嘉眨了眨眼睛。
“露雅之前跟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叫……”他想了想:“哦对,拿尼加告诉我了,叫,负荆请罪。”
小杰闻言恍然大悟:“对哦!”
奇犽没听过这个成语典故:“什么?”
“就是把金的上衣扒干净,用露雅的话去说,道歉的时候要像个武士一样赤//裸着上身谢罪。”
酷拉皮卡和凯特一起差点被呛晕过去。
“然后再把带刺的藤条交给米特阿姨,让她狠狠地抽打金。”
奇犽也一口饮料喷了出来。
露雅:……怎么说呢,典故确实是这个典故,但是经过了小杰的中译中以后,她总觉得有亿点变了味。
“喂喂!”甲板上的金像一条咸鱼一样抗议地蹦跶了起来,他当然把这群小孩商量怎么处理他的话净收耳底,他不大乐意地说:“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打我一顿或者让米特打我一顿啊!”
露雅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头讲不通道理的巨怪。
她说:“小杰,告诉我,你小时候的尿布是谁帮你换的!”
小杰很有精神地仰起头:“米特阿姨!”
“你在雨林里迷路的时候,又是谁漫山遍野地努力找你,把你带回来的?”
小杰:“米特阿姨!”
“是谁从小就给你做饭,帮你穿衣服,洗澡,剪头发,无微不至地照顾你,陪在你身边,在你生病发烧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冒着满天的大雨带着你坐船去最近的城镇诊所看病的?”
小杰吸了吸鼻子:“米特阿姨!”
金.富力士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
“还有最近,又是谁来帮米特阿姨一起照顾你,修补家里的窗户和大门,给我们做菜,教我们怎么战斗和做人的道理的?”
小杰很开心:“水门爸爸!”
金.富力士:“……???”
等会。
虽然他把儿子放生在鲸鱼岛那么多年了没错,但是这个不代表他真的很想当面听到儿子喊别人爸爸啊!
所以说,他之前在世界树的顶端就很想问了,水门爸爸到底是谁啊?
*
金.富力士很快就知道他是谁了。
那是一位金发蓝眸,笑容就像太阳一般灿烂耀眼,还带着能够洗涤污浊的清爽的年轻男人。
“鸣人还有玖辛奈都已经睡着了。”波风水门今天身上没有穿帅气的火影长袍,而是在腰间系着粉红色的小兔围裙,一副刚刚忙完家务的居家好男人的模样,他抬手,熟练地将孩子们的脑袋挨个摸了摸,轻轻一笑:“抱歉,最近工作有些忙,没能太顾得上你们。”
“没关系的,水门爸爸!”露雅超大声地回答,她一边说话,眼睛还要一边暗戳戳地看着金的方向,她笑眯眯道:“毕竟,要治理一.整.个.国.家,那确实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嘛。”
露雅看到金富力士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特意更大声地说道:“所以说啊,一边治理着整个国家,一边还要在家照顾老婆孩子,一边还要分心来照顾我们,水门爸爸你真的好辛苦哦!”
金.富力士动了,他蠕动着过来了。
双手双腿都被捆住,金富力士抬起头,他抓住了重点,紧紧盯着波风水门问道:“鸣人和玖辛奈是谁?”
波风水门犹豫着说:“我的儿子和我老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下一刻,露雅看到金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但是下一刻,只听金富力士蛮不乐意地说道:“不对啊,你有老婆儿子,为什么要让我儿子喊你爸爸。”
露雅:“……”
凯特:“……”
笑眯眯的波风水门:“唔?”
凯特木着他无神的眼睛,默默地想,师父,所以你在之前我爬上世界树的时候,告诉我你并不在意杰想要喊谁当父亲的说法,是在强行硬撑么?
其实就是一副非常在意的样子啊!
师父,这个样子……我开始觉得你有点可怜了。
小杰蛮认真地对金.富力士回答:“米特阿姨是我成长道路上的母亲,而水门先生是我人生成长道路上的父亲,这和血缘关系无关,我很想这么称呼水门先生。”
一旁的四个小孩闻言,齐刷刷地鼓起了掌。
波风水门此刻的表情也变得愈发温和。
金.富力士:“……”
“至于金。”杰睁着他那双与金.富力士同款的闪闪发亮大眼睛,攥拳说道:“金会是我成长的目标,我不止想把你绑回去见米特阿姨,金还是我想要打败的那个人!”
“如果没有露雅的话,我这次一定没办法把金带回鲸鱼岛。”小杰笑得爽朗:“所以这次不算,等我以后当上比你更厉害的猎人了,我一定要把金再打一顿,用我的力量把金带回鲸鱼岛!”
男孩子的背景是滔天的海浪与蔚蓝的天空,海天一色,他超级热血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露雅拍了拍画风愈发潦草的金.富力士:“金先生,你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哦。”
金:呜。
今天晚上,似乎终于没什么逃跑想法,勉强同意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一趟,直面故乡鲸鱼岛的金.富力士获得了上桌的机会。
金在一旁盯着波风水门加工食材,内心多少有些许的不服气,于是他挽起袖子,决定也多少露上一手。
随后,只见他差点烧着了游艇上所剩不多的锅,把肉烤成了召唤克苏鲁的五彩斑斓的黑色,被孩子们嫌弃地驱赶出了厨房。
露雅被浓烟呛到不停地咳嗽,她捏着鼻子蹙眉问凯特:“所以他在野外冒险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
凯特中肯地说:“不清楚,但是我们同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我做饭。”
露雅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金先生他活的像个野人了。
难怪米特阿姨不放心让他带孩子啊!
酷拉皮卡正在一旁给小杰科普各个国家之间法律的区别,主要在讨论,如何争取回抚养费这个话题。
金正在旁边抓耳挠腮,好像身上有跳蚤。
露雅:“刚刚他在海里面洗的时间不够?”
凯特板着脸解释:“不,我猜,是因为他没有可以支付抚养费的戒尼。”
露雅想到了家里一些糟糕的大人,她好震惊:“什么!难道金平时都把戒尼花去打小钢珠了!”
凯特支支吾吾:“呃,那倒也不是。”
青年权衡着他的言语:“就是,那个,师父他之前买了一座岛,岛上还需要弄基建和日常维护,所以他向猎人协会透支了不少时间的工资。”
贪婪之岛暂时还未正式营收,就算真的回了创造贪婪之岛的成本,他的师父之前也一直视戒尼这些东西为身外之物,并不在意。
简而言之,他师父现在是个穷光蛋。
看过原著,露雅恍然大悟:金先生你这个败家的!你居然把你的全部身家都放在了怎么基建《贪婪之岛》上面——
“那可不行,那他回去以后,岂不是还要让米特阿姨养?”
露雅找到了盲点。
那不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吗。
一想到这里,露雅非常焦虑,她用越发嫌弃的目光望向金,又更加嫌弃地扭过头。
金:?
露雅:这也不像小白脸啊!一看就是全靠优秀基因的那点颜值硬撑,从青春期以后就没有花心思打扮过自己。
本就有亿点不自在的金富力士此刻更加不自在了。
凯特帮师父说话:“咳咳,我的身上还有不少戒尼。”
露雅:“可是,我觉得吃徒弟的软饭和吃表妹的软饭这两个行为都是很可悲的。”
要知道,就连坂田银时也没有吃她的软饭,他宁愿偷蜘蛛头子的钱包来养小孩,在自己的世界因为交不起房租天天被房东暗杀,小时候也没有苦过露雅还有亚路嘉一天。
露雅又看向了金.富力士。
她的目光逐渐深沉起来。
金终于忍不住了,问她:“到,到底怎么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拜托不要这么一直一言不发地盯着人看啊喂!多少有点惊悚。
“金先生。”露雅的话题跳跃的速度很快的样子,她托着腮,蛮认真地问他:“所以,你今年多大啦?”
闻言,金怔愣了一下,不过凯特倒是比她先回答了出来:“师父他的话,今年快27岁了。”
毕竟,凯特他还记得初见的时候金先生的年纪,所以,这样推演一下,就能还算轻松地算了出来。
露雅:“……”
她看了看没满27岁的,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穿着破布,只有一双眼睛还勉强能看的金。又回过头,看了看已经29,还依然长着一张青春而帅气的白月光俊脸的水门先生。
露雅:“唔……”
此刻的不语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露雅:“杰!”
刺猬头男孩子迅速闪了过来:“怎么啦!”
“你把他摁住,奇犽去帮我烧一壶开水,酷拉皮卡你帮我磨一下刀,亚路嘉,麻烦你去找一下船上的手套给我。”
露雅有条不紊地指挥了下去,换回金.富力士的大惊失色,他惊恐挣扎:“不是吧!你现在要杀我灭口吗?”
说好的要带他去鲸鱼岛呢?这样太残暴了吧!
“想什么呢。”露雅奇怪地瞅了他一眼:“我肯定要帮你刮胡子啊,烧热水是为了给刀消毒。”
金松了口气。
比起被割脖子,还是被刮胡子比较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等会,只是刮胡子的话为什么要给刀消毒?”
想到这里,金又惊恐了起来。
“哎呀,好遗憾,被你发现了么。”露雅诶嘿一笑:“是这样的,毕竟我没有帮别人剃胡子这方面的经验,我们身上也没有剃须刀,只有菜刀柴刀打刀砍刀。”
她不说话了。
虽然她后面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金富力士:“哇啊啊啊啊!”
那一晚的大海上,注定不会太安静。
给人刮完了胡子,吹干了头发,露雅给金.富力士形象改造的计划基本上就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了。
正所谓,时尚的完成度其实全都看脸,就算金.富力士的身上全披着撕成布条的麻袋,在恢复了大部分颜值的金穿起它以后,却别有一番气质。
露雅非常满意,但是好像又没有特别满意,思来想去,总觉得他身上还差了一些什么。
这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是太松弛了,说起同款气质,应该让银时把他的衣服借给金穿?
算了吧,有着双重的负面效果加成,米特阿姨说不定会从把他打成半死,到攻击力翻倍,把他打到全死。
让他穿忍者服?还是咒术高专的衣服?
算了,听起来好像都有点奇怪。
忽然,露雅灵机一动,忽然有了点儿主意。
她指挥系统和坂田银时联系了一下子,用十个巨无霸草莓巴菲作为诱惑,要他从他的时代帮忙来了一身衣服。
别问银时是从哪里拿到这身衣服的,万事屋可以有各种官方渠道和民间渠道。
完成换装以后,金.富力士一脸稀奇地低头看着身上多出来的这件布料,又抬腿感受了一下方便行走的剑道裤。
没错,在今天,露雅拜托坂田银时给她找了一套绯村剑心的同款穿搭,外搭是披风,里面则是很宽松的风格,总体就是一套剑士+浪人的理想穿搭。总之,她想在金和米特阿姨的这个久别重逢的时刻,把金.富力士尽量收拾的帅气一点。
米特阿姨已经很久都没跟他见面了吧。
露雅提前往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告诉米特阿姨,她已经准备回来了,不止把小杰他们带回来了,还带了其他的朋友来做客,给米特阿姨还有婆婆带了许多特产哦。
“真是的……你才多大,不要总是乱花戒尼。”电话那头的米特阿姨像妈妈一样对她唠叨了起来,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欣悦:“我说过了,我只要你们每天好好地吃饭,少去一些危险的地方,我就很开心了。”
“好——”露雅笑嘻嘻地点头。
“米特阿姨米特阿姨!我们去了一个有很多雪的地方,还玩了滑雪,我本来装了一罐子雪想给米特阿姨带回来,结果它后面变成了水。”小杰凑过来对着电话抢着说话,他抬手挠头:“露雅告诉我,雪在暖和的地方就会融化掉,真奇怪,雪这么漂亮,世界上为什么不能有温暖的雪呢。”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思考过。”米特说:“不过,一定很漂亮吧,那样的景色。”
“米特阿姨!”亚路嘉笑眯眯地说:“我们还有哥哥都好想你呀,我现在就想抱抱你。”
“我也很想亚路嘉,拿尼加,还有奇犽哦。”米特阿姨笑:“我给你们做了都爱吃的蛋包饭,就等你们回来。”
奇犽在一旁红了脸:“唔!”
越靠近鲸鱼岛,孩子们的氛围就越松弛,许是因为要“回家”了吧。
对于在场被揍敌客养大的那三个孩子而言,也许比起盛大的城堡,精美的食物,无微不至的女仆管家,排的满满的课程和有些压抑的家庭教育而言……鲸鱼岛才更像是一个,能被称作“家”的地方。
那里有好多地貌景观,未开发的区域还有许多魔兽与野生动物,还有米特阿姨的小酒吧,有偶尔还会漏点雨的木屋,有阳光,有密集的雨季,有沙滩,贝壳和海浪……那是一座很温暖的小岛。
金望着一旁对电话里的女子谈笑风生的几个孩子,他的思绪却飘到了过去。
在十几年的时间里,他见过米特两次。
一次已经是童年时期了,她会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哭,还和他很凶地吵了一架,说不要他去做猎人,说再也不要理他了。
第二次,多年以后他回到鲸鱼岛的时候,将襁褓里面的杰给了她。
她已经长大了,可对于金而言,米特她永远只是那个会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时常为了找到他而迷路,最后反过来被他找到带回家的那个小妹妹。
那个时候,仍然是大吵了一架。
“开什么玩笑!”
她的声音大到整个岛都能听到。
她有些笨拙地抱着襁褓里面的婴儿,对他喊出了你这家伙以后,再也不许回鲸鱼岛之类的话。
……应该说他们富力士一族专门出犟种吗。
明明米特说的并不是遵循内心的话,金也再也明白不过,可他还是很多年没再去回到鲸鱼岛。
也许是外面的世界奇幻瑰丽,对他而言太有吸引力,而那仅仅是世界的冰山一角。
只是,他的冒险被打乱了步调,他被某个霸道的女孩绑回了这座他出生的小岛。
金.富力士抬手,看着身上从未出现过在这个世界的布料,这神奇的染色手法,裁剪方式。
她身上敛着的“气”,它们像是念能力,又不像真正的念能力,更似是一种拟态……那么,她实质上,是来自另一个与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么?
“金先生,金先生。”
露雅站在金的身边喊他。
这打断了金的遐思,他回过头,看到女孩子正蹲在他旁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的心绪似乎也宁静了一些,如此问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我已经好奇了很久的事情啊。”她压低声音,悄悄地问道:“请你务必要告诉我,不然我会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个问题在她的心里,堪称猎人世界的三大未解之谜之首,另外两个是什么她还没想好,富坚挖的坑太多了。
金富力士以为她想咨询一些有关生物亦或者遗迹的知识,他还蛮好说话地回答:“嗯,好,你问吧。”
“是这样的,我想问你……”她把声音放的更小了一些,环顾四周,又悄咪咪地继续问道:“杰到底是不是你本人用怀孕石生出来的啊。”
金富力士:“啊?”
竖起耳朵的凯特:“……”
凯特后悔了,他并不想听这个!这个关系到了他的师父一些属于他本人的隐私,并且凯特总有种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听到了这个假设以后,师父就再也回不回去了的感觉。
露雅又问:“所以到底是不是的啊?”
金富力士:“……你是怎么知道怀孕石的?”
“哎呀,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现在她已经能像螃蟹一样横着在这个世界走了,她更不怕金富力士很无聊地把她的秘密散播出去,她戳着金的后背:“你就告诉我吧金先生,金金金金……”
金.富力士抬手扶额,他表情复杂,好半天以后才对露雅来了一句:“你猜?”
“这算什么回答啦!”
*
旅途再长久,船也终会靠岸。
远远的,露雅就看到了米特阿姨站在港口等待他们,她的手上还拎着一篓子刚刚在杂货店买的食材之类的东西,只穿着最适合这个气温的舒适衣服,头发也是照例修的很短,只过后脑勺一点点,梳的整齐地贴在耳后。
露雅敢保证米特阿姨绝对看到坐在围栏上的那人了,因为米特阿姨此刻冲他们挥手的动作稍微顿了顿,不过米特很快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开始和报菜名一样地喊小孩子:“杰——露雅——”
没等船完全停下来,小杰已经纵身一跃,跳到了米特阿姨面前,前脚杰刚抱住她,后脚她就扯住小孩的耳朵:“说过多少次了,要等船停稳了以后再下来!”
“啊啊疼疼疼,米特阿姨我错了。”
大家陆续下船,米特阿姨挨个摸小孩脑袋,像大姐姐似的和凯特打招呼,后者有点不善言辞地点了点头,随后加快了脚步……
很体贴地将空间留给了异常沉默的金.富力士和米特。
而金.富力士也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准备好迎面挨上她的愤怒一拳,或是被她一脚踹落大海里。
她想要骂他也可以,就是希望她不要再在他的面前哭出声,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正确地安抚一个人。可是理智告诉他,如果他放着哭泣的米特不管的话,他绝对会被愤怒的小孩们围殴一顿,凯特都会趁乱补上几脚。
金.富力士有些忧愁地进行着心理活动,米特却只是对他笑了笑,用一副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表哥,回来啦。”
“……?”金.富力士睁大了眼睛,正视米特。
她比起之前,长大了很多,听船上那些小家伙的话来说,她一直都没有结婚,也拒绝了不少鲸鱼岛和周围城镇年轻小伙的示好。
他的内心本来相当别扭,因为他一直以来只把米特当作自己的小妹妹,一个没长大的小妹妹,可是真的听到她没有成家立业,一心抚养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他的孩子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将这几年用三言两语就说了出来以后,他更在心里百感交集。
多年未见,没有埋怨,没有责怪,没有迎面一拳,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回来了?”
她像在喊一个许久不见的,熟悉了一点的亲戚,也听不出任何愤怒的情绪夹杂在其中。
金.富力士头一次觉得,人类想要说话原来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他艰难地回了一句:“嗯,我回来了。”
“这次会在岛上呆几天?”米特仍然在微笑,语气不热络也不冷漠,带着一些恰到好处的礼貌,她非常自然地说:“下次要回来的话,早点打个电话,我没有打扫你的房间,饭后陪我一起去收拾一下。”
金的嘴巴缓缓张成一个O字,他反而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相处了:“……啊,好,应该不会呆很久。”
这可真是奇怪,快七年以后的再次重逢,米特再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单方面跟他吵架,她是那么的平静自然,简直变得和他当年一样。
“我猜也是。”米特耸了耸肩,回首上前,去揉目瞪口呆的小孩们的脑袋,回过头对金说道:“愣着做什么?一起回家呀,你很久没见过奶奶了吧,重新见到你,她会很开心。”
金:“……”
似乎哪里都变了,又似乎哪里都没变。
对于年少时的米特而言,受到所有人的欢迎,又强大又厉害的金,就像她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拼命地追赶,哭泣,在日复一日的和金你追我藏的时光里,自我感觉离他更加近了一些,直到他说要去猎人考试为止。
她不止一次地讨厌,埋怨着他,将对他的全部喜爱都藏在心里,朝着他吐露的话语也是那样的幼稚尖锐,毫不坦率。
后来……
金成为了强大的猎人,将他的名字活成了传奇,她选择留在鲸鱼岛照顾杰还有奶奶。
从年少的梦里蓦然转醒,再看向金的时候,他依旧是那样的神采飞扬,一如既往。
可是米特却已经能心如止水地朝他说:“表哥,回来了。”
在认识露雅以后,米特忽然之间就从这个神奇的女孩子身上,悟出了很多的道理。
当年的少女长大了,她也终于懂了。
也许少女喜欢的,从来就不是金。
而是那个强大的,不断地超越自己,突破自己,敢于离开偏僻的小岛,去外面的世界不断地冒险的身影。
它可以是年少的金.富力士,也可以是将来的米特自己。
*
天空竞技场。
伊尔迷抬手活动着他的手臂——习惯了小孩子的身体以后,陡然之间恢复原状,伊尔迷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
成年以后的他的身体,原本有这样沉重么?
作为小孩子而活着的时候,明明这样的轻盈。
不过,伊尔迷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再也不想变成小孩子,只能被妈妈把握在手上玩换装游戏了。
对于一只成熟的揍敌客大少爷来说,母亲这样的爱有些让他喘不过气。
奇犽已经从天空竞技场消失了一个星期。
父亲他们已经着手开始调查奇犽的下落了,长辈们对其没有特别意外,只觉得这是三子的“叛逆期”提早到来,不过这倒也符合他的性格,倒不如说,奇犽能完全避开揍敌客的视线离开,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通过了视试炼”。
但是,三子的“离家出走游戏”未免出现的太早,按照席巴与伊尔迷本来的设想,奇犽的外出至少应该定在十二岁。
顺带一提,席巴有与伊尔迷针对这一点进行过交谈。
但是伊尔迷有意识地将有关“露雅”的那一段巧妙地隐藏了起来,只说自己忽然变小,是源自友客鑫市任务家族的念能力者的陷阱,不过好在他已经成功将对方铲除。
席巴和面无表情的长子对视了一番之后,没能从那双漆黑的瞳眸里看出些什么,随后决定先将重心放在寻找奇犽的踪迹身上。
至于伊尔迷为何要隐藏妹妹的存在……
伊尔迷回忆起了道别之前,露雅在他的耳畔附耳的那一段话,墨眸微微敛起。
因为,他果然还是只想,让露雅成为只属于兄长的……听话的妹妹啊。
*
许久未见的西索在他的楼层与他碰面,非常亲昵地喊:“哟,小伊~”
近期被妈妈喊了太多句小伊,伊尔迷此刻有点 ptsd,他起身要走。
叮,手机响了一声,显示西索向他的个人账户汇款五千万戒尼。
伊尔迷坐了回去。
“确认奇犽已经离开了,没有隐藏在这里?”
“当然~”西索摊开双手,狭长的金瞳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有在帮你留心你的弟弟……他可真是一枚长势喜人的小苹果。”
一枚念钉擦着脸颊略过,西索不躲不闪,抬手逝去脸颊擦出的血迹,笑得荡漾。
哎呀,看来奇犽果然是伊尔迷的逆鳞呢。
“别急。”西索笑了:“那的确是一枚优秀的小苹果,可是我真正看上的苹果,另有其人呢。”
伊尔迷没心情听他在那里另什么人,西索在天空竞技场有他的信息获取技巧,既然奇犽确实已经逃离家族试炼了,那便不和他继续废话。
“楠子小姐。”西索摩挲着掌中的扑克牌,语气暧昧地念出那个名字:“嗯~那可真是一个让我们彼此都相当难忘的夜晚呢~”
话音刚落,西索忽然察觉到了滔天的杀意。
抬眸一看,只见从来不打白工的伊尔迷,他的一头黑色长发犹如厉鬼一般往后飞起,他墨色的眼眸一刹那间晦暗了无数倍,骇人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他。
西索:“……?”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5k营养液加更) 夏目……
鲸鱼岛今年已经过了连绵不断的雨季, 今天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而凯特自从来到了米特的小酒吧以后,就熟门熟路地将袖子一捋,起身去厨房里帮忙打下手。
洗菜,切菜, 备菜, 削皮, 擦洗灶台,淘米洗米……凯特的全套动作完全的丝滑而又熟练,疯狂小丑在那里指指点点:“记得多腌一点肉排, 本大爷喜欢那个。”
金.富力士看的目瞪口呆:“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比起他, 其实凯特反倒更像是在这个家里出生的人啊!
门口的露雅叉腰道:“那当然是因为凯特之前来借住的时候,就习惯来帮忙啦!米特阿姨一直在夸凯特,米特阿姨说, 凯特是个很懂人情世故的好孩子呢。”
闻言, 很懂人情世故的好孩子凯特洗菜的动静大了一些。
“凯特先生来借住的时候, 帮米特阿姨做了好多家务哩。毕竟家里的琐事都堆在这里,它不会自动去完成,就连我们这些小朋友,也会尽可能地去帮米特阿姨,做好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呢!”露雅刻意放大了她的音量。
金:“……”
虽然她没有一个字在明着批评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此刻, 金觉得她简直字字都在针对他。
“金!”小杰忽然出现, 他抬手抓住亲爹的手臂,往后拽去。
在露雅两年多的熏陶下,小杰现在的臂力少说也可以推个一两扇的黄泉之门,鲸鱼岛就是一个山地大猩猩量产批发地。
小杰拖着一脸蒙圈的金.富力士就往后走, 男孩子用超级纯真无瑕的目光看着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走吧,该去跟米特阿姨负荆请罪了。”
金:“???”
等等,你们在船上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在开玩笑吗?
亚路嘉哒哒哒地跑进来,递上荆棘:“上面有刺哦,杰你拿着它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金:“——???”
还真的要用带刺的鞭子抽他?
等等,虽然他的念能力是挨一下对手打击类型的念能力就能复刻到至少□□成以上,可是这不代表他真就很爱挨揍啊。
说实话,同姓“富力士”,金很清楚自己的表妹一直以来的潜能也不算少。比如说,在她年少时跟自己玩“捉迷藏游戏”的时候,会刻意藏身在海滩的悬崖峭壁的洞窟里,这可需要不少攀岩技巧。
米特拥有足够的体力才能追着金满鲸鱼岛乱跑,有足够的野性的直觉,才能避开岛上那些危险的野生动物,才能准确地找到迷路的杰与露雅。
毕竟她也是个“富力士”。
总而言之,金觉得米特真的要是动真格,朝他来几鞭子下去,体感应该不会太好。
金想到了这里,而此时此刻,他儿子和他儿子的朋友还在尝试扒拉他的上衣。
这实在是有点太冒昧了,导致金用一种蛮少女的姿势拽紧自己的两边衣角防走光,他很不满地说道:“真是……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切。”奇犽说:“大叔,你真逊啊,就是被抽两下而已,还表现得这么害怕的样子。”
金:“???”
“说的好轻松啊,小子。”金抽搐嘴角,刻意说道:“就好像你从小被抽到大一样。”
奇犽满不在乎地耸肩:“对啊,我确实从小被抽到大。”
金:“?”
系统:【这下踢到铁板了。】
酷拉皮卡在旁边补充说明:“奇犽他们家族世代都是这样子的教育方针,所以他们现在才会一起离家出走的。”
奇犽:“……那倒也没有直接的关系。”
他现在留在这里,主要是因为露雅和亚路嘉都在这里。
金恍然大悟:“揍敌客家的?”
奇犽双手环胸:“嚯,大叔,你知道的挺多嘛。”
“之前,我见过你爸爸和爷爷。”金.富力士之前满世界乱跑,所以见过的人也不少:“我对你们家族……多多少少算是有些了解吧。”
露雅警惕:“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拿跟我们家长告状来威胁我们吗?”
露雅并不知道席巴他们已经知道她在鲸鱼岛,甚至来过一次与杀生丸对峙的事情。
她很警惕地想,如果金要和揍敌客告状,那她可就要仔细考虑一下要不要暂时把小杰他爸变傻子的事情了。
金忽然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别把我当成那么无聊的大人啊。”他无奈摇头:“而且我只是跟他们见过面,又不是说关系一定就很好。”
露雅:“懂了,你不去告状的真实原因找到了。”
“啊喂!”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脱一下怎么了?”露雅扯着金的一边衣袖,鼓励道:“快,让米特阿姨看看你诚心道歉的决心。”
小杰:“像个真正的武士一样赤//裸着上身道歉吧!”
金觉得自己儿子的画风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更恐怖的是他正在被一起同化,他绝望:“可是我不是武士,我是猎人!”
“你们在做什么?”米特阿姨将晾晒衣服的箩筐抱了回来,发现这边非常的热闹,她惊奇地说道。
随着她话音刚落,随着“撕拉”一声,金的上衣已经被两只初具兽形的山地大猩猩当场扯裂了,小杰拽着一边的衣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露雅则是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金“嗷”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捂自己的胸口,虽然他没皮没脸地满世界转悠,活了很久,但是眼下还是没绷住,老脸一红。
米特:“……”
“收拾一下就吃饭了,这位伟大的猎人先生,还有你们,记得去洗手。”米特阿姨温和的推开了亚路嘉递过来的荆棘:“不用的,我不想抽他。”
露雅:“那米特阿姨你想指定谁帮你抽他,我们这边提供滴滴代抽服务,其中有包括不限于,儿子抽爸爸,徒弟抽师父等等以下犯上的情节。”
厨房里面竖着耳朵的凯特:“……?”
不是,他没记得他答应过要抽他师父吧?
听完露雅的话,米特阿姨笑了,今天她是真的被几个孩子逗乐了,米特抬手捂着肚子,一边“哈哈哈”地笑着,一边抬手擦拭笑出来的眼泪。
“不用抽他啦,其实小杰是当年我执意要养的,不是他非要塞给我的。”她摸着孩子们的脑袋:“我当时的想法是,如果让这个男人带孩子的话,那这个孩子的未来就彻底完蛋了,他也太可怜了一点。”
米特此言落下,众人齐刷刷点头。
金:“……”
露雅:“赞同,金先生他很明显就是那种很经典的自己用电视机看赛马节目的时候,为了防止打扰,会把小杰用强力胶带黏在墙上的那种很典型的父亲。”
金:“……???”
什么,他有这么不靠谱吗。
“至于照顾奶奶,在我的父母意外离开以后,是奶奶一手将我和金带大的。”米特说:“奶奶年纪大了,我想我当然应该照顾她。”
露雅:“不过这么对比一下,把儿子随便地生下来就交给年迈奶奶的金确实很差劲。”
杰复议:“就是,太差劲了。”
被露雅还有亲儿子)连番往心上插刀的金:“……”
“不过。”米特笑了下:“这些年,你在外面完成了不少成就,凯特也都跟我说过了。我想,这就是你在外面的世界所追求的事情吧,虽然你不是一名靠谱的爸爸,但是你却是一个很厉害的猎人。”
“所以,去洗手吃饭吧,大猎人。”米特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金一跳,她不以为然,很自然地说道:“至少现在,稍微去帮凯特一把,你这个当师父的,别让那孩子一个人在里面忙前忙后。”
本来抱着来讨一只电话虫玩的心情去了趟窟卢塔族的金富力士,莫名其妙被捉回了出生的小岛。
此刻,面对着多年未见的奶奶,表妹,亲儿子,他局促而生疏地坐在熟悉的饭桌上
多年过去,家里的这些桌椅还是没有换掉,就连那桌椅上老旧的纹路,他小时候用小刀在凳子腿上刻下的痕迹,都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身上的那件帅气穿搭被扯裂了,便随意套了一件花花绿绿的外套在外面,大大咧咧地敞开着扣子没扣。
但是,金听到了几个小孩当着他的面的窃窃私语。
小杰说:“露雅,你觉得呢?”
露雅小声回:“我觉得完全没有可能了,八块腹肌横在面前,米特阿姨看金的表情还像看地主家的傻儿子。”
小杰的表情失落:“哎,米特阿姨不要金了。”
亚路嘉点头:“不要他了。”
“没办法,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是过了保鲜的花期。”露雅摇头晃脑:“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水门爸爸除外,我们水门爸爸永远是盛放的鲜花。”
金:“……”
够了,他说够了。
他停下正在扒饭的手,将敞开的扣子一个个的扣好,难得老老实实地穿衣服。
“那些孩子很活泼对吧。”他的奶奶说道。
金:他们已经超过活泼的领域了,尽会说一些让过了二十五岁花期的可怜老男人被隐形拳击的话。
饭后,金无师自通地开始收拾起了餐桌,他本来以为这样的话,至少孩子们眼里他的形象可以回归一些。
结果露雅继续摇头叹气:“你们看,他在愧疚了,换成以前绝对不会这么做。”
小杰更懂一些:“早六年这样做,说不定他就能挽回米特阿姨的心了。”
奶奶捧着茶水乐呵呵地说:“家里还是有个男人好,能干活。”
金:“……”
此刻,他的背后竟然空无一人。
夜晚,除了他以外,酒馆里只剩下在擦酒瓶的表妹。二人独处的环境让他有点儿不自在,米特倒是很坦然。
金挠挠脸颊,打了个招呼出了门,远远看到孩子们正在围着一张什么东西进行激烈的讨论。
他凑近一看,是一张有年头了的地图。
不过这是一张很不得了的地图,他看一眼老毛病就犯了,恨不得将一双眼睛都贴上去:“这是从哪里来的地图?”
露雅选择性地回答:“呃,从一个地下拍卖会?”
窟卢塔族任务完成,回鲸鱼岛休息的间隙,她终于能抽空让系统帮她把藏在一堆拍卖品里面的遗迹地图找到,拿出来仔细看看。
结果她发现她看不太明白这张地图。
它太大一张了,上面还都是一些古文字,就连见多识广的酷拉皮卡也只能读个只言片语,不解其意。她本来准备问问凯特,结果金自动凑了上来。
金其实不关注这张地图到底是是从哪来的,他只是格外痴迷地抬手摩挲着它,随后开口说道:“它非常精确地指引向了某个位置,那是我从未涉及过的世界,也是属于现今人类的禁地。”
露雅已经开口抢话了,她双手抱胸,歪了歪头:“……黑暗大陆?”
金夸赞道:“不错嘛,还知道这个。”
不知为何,每次亲口说出这个词汇的时候,露雅就会觉得有些奇怪。
应该怎么去形容这种奇怪呢……呃。
应该说,像是这件事情曾经被她梦到过的即视感么?
金这边还在如饥似渴地看着地图,后一秒,一只骨节修长,指甲尖尖的手伸向前来,没打一声招呼,毫不客气地将他掌心的地图抽离。
金不乐意了,他回过头去:“喂!”
不知何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杀生丸并没有理会他,他面无表情地抬起这张地图,仔细看了一眼。
他又垂眸看了看站在地上的露雅。
露雅回以清澈愚蠢的目光:“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杀生丸先生?”
她开始回忆,她今天刚刚好像没有主动召唤杀生丸,杀生丸好像是“咻”一下子就冒出来的。
而且杀生丸先生不是很社恐,基本上不会在有生人的场合出现吗?杀生丸第一次和杰他们的见面,好像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有点随便啊。
她要不要帮他们彼此都互相介绍一下,缓解一下尴尬呢?
杀生丸用绒尾将她一把裹了起来,潇洒离开,当着所有人的面水灵灵地将她卷走了。
露雅:“等一下,直接跳过了介绍环节吗?”
众人:“???”
金:“所以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奇犽不乐意了:“等会,你要把她带去哪里?”
*
【所以,齐木空助。】
在通往下一个世界的阶段,齐木楠雄抬首望向天空,他正在通过头上的抑制器与齐木空助交流着。
兄弟俩人,很少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毕竟平日里,他们正常情况下的交流方式是彼此夹枪带棒地说话。齐木空助笑里藏刀,夹杂阴阳怪气,齐木楠雄死鱼眼相对,间或反唇相讥。
不过,他们中间之前一直都会存在一只不可缺少的调和剂,他们的妹妹从来不会让二人聊天的空气中充满太久的火药味。
【你到底已经有多久没睡觉了。】齐木楠雄没有讽刺齐木空助的念头,他只是相对平静地问道。
这次,在齐木空助着手帮他排除可能的坐标时,齐木楠雄很明显感觉到空助的反应有些迟缓。齐木楠雄明白,这对于一个智商相当反人类的家伙而言,很明显是不大可能会出现的事情。
唔,除非……他已经保持长期缺少睡眠的状态很久了。
“没关系,现存的世界纪录里,最久没有睡觉的人总共坚持了二十……”
【齐木空助。】齐木楠雄又喊了一声。
“真是的,是我一点儿都不坦率可爱的弟弟。”齐木空助耸了耸肩:“嘛,也不算完全没有休息,最近我有偶尔小憩一下的。”
【再这样下去,在真正找到她之前,你就会提早猝死吧。】
“哈哈哈,这可真是独属于你的别扭的关心方式呢,楠雄。”齐木空助耸了耸肩:“放心吧,我完全没关系,人类的身体不是机器,我会适当地休息。”
【嗯,你最好是。】
“露雅如果听到了这段对话,她一定会非常感动吧。”齐木空助假装抽泣了一声:“长期叛逆的二哥居然破天荒地关心了她可靠的长兄,这可是她从来没能见证过的盛景。”
【……】
“……”
提及露雅,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下。
随后不约而同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所以,你那边有什么发现么?】
齐木空助似乎因为他的询问而停顿了一秒,随后笑吟吟地回答道:“不,暂时没有呢。”
【好吧,希望我去往下一个世界以后,你能短暂地汲取一些睡眠缓解一下你紧张的天才大脑。】齐木楠雄闭目,始终不愿意接受他的坐标:【爸爸和妈妈,他们就算再怎么粗神经,他们也一定早已经猜出大概了,不要继续让他们担心。】
“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呢,楠雄。”齐木空助耸肩,抬手将深睡仪器罩在了眼睛上:“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足够了。”
【……】
“不要继续讨价还价了,这对于正常的人类而言,已经绰绰有余了。顺带一提,这是我运用新的排除法以后得到的坐标。”
齐木空助重新为齐木楠雄定位了坐标,这一次,并没有遭遇多少阻力就成功将讯息投递了出去。
“晚安,楠雄。”
在确认不靠谱的科学怪人长兄确实已经睡着以后,齐木楠雄抬手划开空间,走了进去。
*
离开“柯学”的世界之后,齐木楠雄所经历的下一个世界,是他从未见过的世界体系。
那里是属于“妖怪的世界”。
虽然齐木楠雄的本世界就是拥有幽灵这一设定的世界,他的是个变态的邻班同学鸟束零太,就是个能见到幽灵的“灵能力者”,后来齐木楠雄还拜他所赐,觉醒了同款的灵视能力……但是一个搞笑漫画世界的“幽灵”很明显跟这边的妖怪不是一种物种。
齐木楠雄本世界的幽灵,是人类死后可能诞生的存在,毫无攻击力,更没办法直接影响到现实世界,伤害人类。就算是听起来有些杀伤力的“恶灵”,它们也只会用嘴臭的方式,去精神攻击,语言霸凌幽灵同类而已。
“幽灵”是一种很弱小的生物。
之前露雅还多次与齐木楠雄好奇过,“幽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们死后也会变成幽灵吗?不过她的好奇全都被齐木楠雄换了个话题不留痕迹地支开了,在齐木楠雄的认知里,正常人的话应该都会害怕这些东西的。
他的妹妹也一定是如此。
而齐木楠雄置身于存在着“妖怪”的世界,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都无法看见妖怪,能够看见妖怪的只有少数——嘛,这个设定和幽灵以及咒灵有些类似。
总而言之,这是个他见了这么多的世界以来的,第一个相对和谐宁静的世界,这实在是太罕见了一些。
齐木楠雄不由得开始想,如果露雅坠入了这个世界的话,并不拥有能见到“妖怪”能力的她,应该能相对轻松地活着。
很遗憾,这个希望也落了空。
齐木楠雄没有寻到露雅,不过他半途看到了一位正在被妖怪追到踉跄奔跑又狼狈跌倒的少年。
妖怪从男孩的身侧略过,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虽然并未发动攻击,那却是一个过头了些的恶作剧。
齐木楠雄抬手控风,将那只妖怪远远地卷走。
“你,不对,您好。”亚麻发色的少年从地上爬起,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只是口中发出的声音和齐木楠雄惊人的相似,这一刻,齐木楠雄甚至隐约觉得他本人在缓着嗓子讲话。
少年一瞬间用上了礼貌的敬语:“是您救了我吗?谢谢你。”
齐木楠雄:很好,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位又是露雅的纸片人男神之一,和他同声优的少年,夏目贵志。
他再一次亲手救下了露雅的推,看来等之后找到她了,至少要让她请自己连续吃一个月以上的咖啡果冻才行,嗯,总而言之这一次在离开之前也进行留影纪念好了。
齐木楠雄在这段穿越世界的时间里,已经留下了不少的影像合照,譬如和警校组的,和五条悟还有夏油杰的,和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乃至他们襁褓里面的孩子的。
齐木楠雄当然不纯是为了纪念,更大的一方面是为了把这些照片塞到露雅的面前,听到妹妹亲口嚎出的那句“啊啊啊楠雄哥现在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羡慕的人”。
即使是神,偶尔也是会有些想被妹妹羡慕和崇拜的小心思的。
露雅的那些小小喜好,被齐木楠雄拿捏的明明白白。
至于为什么齐木楠雄能对亲妹妹的二次元男神如数家珍,这自然是因为她推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男神都是银发。
其他的发色比较稀奇,所以更加好记。
齐木楠雄一眼就认出了夏目贵志——他的年纪很明显还没有抵达正剧的年纪,现在只穿着十岁出头的模样,穿着过于空荡的,不合身的衣服,刘海也因为过长略略有些遮眼睛,这些小细节都得以看出,他现在过的并不算好。
夏目贵志坐在原地,有些拘谨地看着自己面前从头到尾都没开口的齐木楠雄,他并不知道对方是在因为开口时声线会重合所以刻意不去说话。
这位因为早期父母双亡,所以长期辗转于各色寄养家庭的男生,早已经养成了敏感的性格以及能看人眼色的习惯,他下意识地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某些事情。
齐木楠雄:呀嘞呀嘞,看起来这回是没办法和露雅喜欢的那只肥胖大叔音三花猫一起合照了。
在夏目贵志越发拘谨的眼神变换里,他抬手抓住了少年的衣领,一瞬间带他完成了瞬间移动。
察觉到周围的场景一瞬间发生改变的夏目贵志:“欸?欸欸?”
直到吃到了以前从未有机会品尝过的甜品,他这才发现,面前这个粉发的好心人,原来只是想请他吃饭。
夏目贵志抬手,用餐叉戳了戳面前的咖啡果冻。
而齐木楠雄已经进行到了第四盘,他也只有在吃上咖啡果冻时,日常没什么表情变化的面庞,才会在这时浮现背后飘花的幸福表情了。
“您是除妖师?”夏目贵志还是没忍住尝了一口面前的甜品,从未食用过的口味一瞬间让他感动到几乎落泪。他如此询问齐木楠雄,否则,夏目想象不出来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类的力量可以做到瞬间移动了。
得到了摇头×1。
“那,那您是妖怪?”夏目贵志更加小心地询问。
他得到了齐木楠雄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在面前的孩子——在齐木楠雄眼里,现今的夏目贵志确实只是个孩子,开始觉得自己犯了错而愈发自我内耗之前,齐木楠雄举起手中的纸,用念写具现化文字与他交流:【不是,我是普通的人类。】
可夏目贵志却表现地愈发愧疚:“抱,抱歉,我并不知道您不会说话……”
齐木楠雄:呀嘞呀嘞,因为不想撞声线导致弄巧成拙,误会更大了。
但是现在也只能将错就错地继续这样交流下去了。
“原来如此。”夏目贵志的年纪不大,却是个足够聪明的男生,他从齐木楠雄举起的画像中,梳理清除了他的意思:“齐木先生的意思是,您是一位来自异世界的旅行者,正在以寻找到自己的妹妹为目标而不断地跨越世界,展开冒险……”
许是因为从小见过的妖怪太多,对超出寻常的事情,夏目贵志对齐木楠雄的来历接受程度良好。
念写里,齐木楠雄的那位“妹妹”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拥有着柔软的银白色长发与甜美的笑容,一双蔚蓝色的纯粹眼睛,仿佛正在通过画像,透过了时间与空间,看着他。
“她可真是一位漂亮的孩子。”夏目贵志下意识地说道,他发自内心地夸奖道,这确实是夏目贵志内心的第一想法——只是,夏目贵志的此番话音刚刚落下,他就看到原本面无表情的齐木楠雄的神态变了变,仿佛将冰山脸更板了一点。
夏目贵志慌忙改口:“啊,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齐木先生的妹妹,确实一看就是很容易让人喜爱的那种孩子,如果我曾经见过她的话,一定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好像越描越黑了。
“很抱歉,我似乎没有见过齐木先生的妹妹……”
夏目贵志有点挫败地垂下头,心想自己不仅没有为齐木先生提供上任何的帮助,反而还因为一些语言的擅用,引来了一些误会。
少年的目光触及桌面上黑乎乎的咖啡果冻,可宛如一刹那间的电光火石,夏目贵志重新猛地抬起头来:“齐,齐木先生。”
齐木楠雄疑惑地看他。
“虽然我的话语可能会有些冒昧,但是,您可以把您的妹妹的样子再稍微变年少一些么?”夏目贵志说道:“大概……六七岁,甚至更小一些的时候?”
虽然疑惑,但齐木楠雄却依言照做。
已经来不及反思内耗自己的请求是否太过冒昧,夏目贵志激动地双手摁住桌面,探身上前,几乎将面庞对上了那张纸面:“是这样的,我记得,我曾经在梦里见过她!”
“啊……抱歉。”夏目贵志真的很习惯道歉,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表现太过失态,少年坐回位置上:“我,我的说法也许有些奇怪了吧,而且听起来也是一件过于匪夷所思的事情,齐木先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也……”
【我相信你,还请继续说下去。】齐木楠雄终于开了口,直接将自己的声音用心灵感应传递进了夏目贵志的脑子里,他的神情是百分之一万的严肃:【关于她的一切线索,请告诉我。】
这是齐木楠雄路过了那么多世界,第一次……切实地听到,有关妹妹的讯息,他无论如何也要详细地了解这一切。
“啊,好的。”夏目贵志有些恍惚,此刻他甚至来不及在意齐木楠雄此刻的声音其实和他拥有着惊人的相似了:“我还记得,那大概是我四五岁的某天……抱歉,我对自己童年时期的记忆实在没有那么深刻,也并没有办法很精确地将它定位到某一天。”
“但那个梦境,到今天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迷路了,在梦境里,我来到了……一片仿佛被黑暗的浓雾笼罩,可见光源实在很少很少的某个地方。”
年幼的夏目贵志,拥有着能够看见妖怪的能力。他时常会因将这个能力表现了出来,从而招惹来妖怪们对他的“兴趣”。
大多数妖怪们的力量对普通人类来说是十分强大的,它们也会没轻没重地害他受伤……也拜此所赐,许是人类的求生技能可以打破身体极限吧,夏目贵志也因此养成了一些在被妖怪追赶时就会快速奔跑躲避的能力。
“梦境里,我觉得那些生物,也很像妖怪吧,虽然它们全都比现实中的妖怪更加富有攻击力一些。”
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眼睛的,翅膀如同人类手掌的怪鸟;拥有着十几颗头颅的巨大的怪蛇,比成人的身体更加庞大的昆虫……
那一切构筑成了相当怪诞的画面。
夏目贵志见到了许多和现实的世界相同而又不同的“妖怪”,不过它们依旧会飞扑上前地攻击他。
有别于现实中的“恶作剧”,夏目贵志能够明白这些口不能言的妖怪们,之所以对他发动攻击,实则是为了将他当作食物捕猎。
“在梦境里,我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我很擅长逃跑,所以我一刻不停歇地奔跑着,避开了昆虫冲我喷出的酸液,它一瞬间就腐蚀掉了我刚刚站立的地面。”
“一条巨蛇吞掉了刚刚的那只昆虫,我还未喘息一会,它的身躯上连接的另外一条蛇身,也锁死缠绕了我……可是,源自梦境里的死亡与窒息感,原来是那样的强烈。”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我想也许是因为这是梦境吧,我爆发了力量随后狠狠地揍了那条蛇一拳,它吃痛地放开了我。”夏目贵志讲这一段的时候,自己都显得有些不自信起来,可看到齐木楠雄的表情非常认真严峻,他便也继续讲述了下去。
“那个地方与现实不同,地势很是陡峭,还生长着奇奇怪怪的,有些甚至是活着的,会蠕动和流血的植物,就像是爱丽丝的扭曲仙境一样,总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到今天。”
“我为了躲避那条巨蛇,不甚坠落了深渊。”
原本,从高处坠落的那一刹那,夏目贵志本以为他会从梦境中就此醒来,可他并没有。
“再睁开眼时,我看到了她,她就在我的面前。”夏目贵志说:“和齐木先生刚刚给我看过的,你的妹妹的画像,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女孩子的银白色长发垂落在夏目贵志的脸上,痒痒的,害夏目贵志想打喷嚏。他睁开眼,和一双蔚蓝的大眼睛对上了视线。
她眨巴眨巴着眼睛,托腮夸奖他:“哇塞,我终于见到活人啦。”
夏目贵志:“我,我有些忘记她说的话了,但是确实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齐木楠雄虽是叹了口气,可他的唇角却下意识地勾了下,可以看出来他此刻确实非常欣喜。
【没关系,这像是她会说出来的话。】齐木楠雄回答,他想,他连露雅说出那句话的语气,都几乎能完整地脑补出来。
夏目贵志:“……?”
【不必在意我,还请继续。】
夏目贵志有些不确定地回:“好,好的?”
于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银发的女孩子非常欣喜地拉着他的手,滔滔不绝地对他说了一大堆的话。
【“你运气超级好,我在水潭打水的时候,刚好看到你飘在那里,我就把你捞了上来。”
“身上已经不痛了对不对?那是当然的,我可是给你灌了好多可以用来治愈的藤蔓汁呢,不过它的味道并不算好,苦苦的,还会有点糊嗓子。”
“你也是迷路来这里的吗?我好像也是,天呐,你是不知道我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可以交流的人啦,之前见到的全部都是人类的残肢断臂,或者只剩一颗头了之类的……”】
她滔滔不绝地拽着夏目贵志说了好多话,重点全在描绘这个“妖怪盘踞的世界到底有多恐怖”,随后又抱着夏目贵志“鹅鹅鹅”地开始笑,笑到一半又开始哭。
“……?”夏目贵志那时候的表情,绝对又无措又惶恐。
“高兴,我是在高兴,对不起啦。”她终于放开男孩子的手,而夏目贵志发现他们正身处于一座洞窟里,洞窟里不止他们两人而已,后面还卧着一只白色的狗,正在睁着金色的瞳眸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只大白狗,至少比夏目贵志已知的大型犬还要大上一些,如果它直立站起的话,应该会有一人高吧?
“别怕哦,杀生丸先生他是我们的同伴,不是外面那种类型的怪物。”银发小女孩蛮认真地朝夏目贵志解释道:“虽然杀生丸先生看起来脾气差差的样子,但是其实他是一位非常温柔的人哦。”
角落里面的大白狗仿佛对她这句说法嗤之以鼻,它很人性化地从鼻腔喷了口气。
齐木楠雄缓缓蹙眉:“杀生丸……?”
这个名字他也非常有印象,因为这也是露雅的众多纸片人男神之一……所以,夏目贵志在梦境中所见到的露雅,正处在杀生丸的时代么?
那么,也许,在他下次再进行世界转换时,可以往时间更往前的时代下手,增加遇到露雅她的机会?
世界的穿梭进行的越久,就同时也越伴随着诸多的不确定性,齐木楠雄很难精确地把控穿梭的各个世界……他亲眼所见的世界,万千的世界,也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
齐木楠雄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他只会觉得这是必然,夏目贵志他所认为的“梦境”,绝对导向了与露雅的现状有关的线索。
本以为他已经成功地抓住了些许有关露雅的线索,齐木楠雄刚预备松一口气,身侧的夏目贵志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他浑身发冷。
“她问了我的名字……”夏目贵志说:“她重复着念着,夏目,纳兹咩,她说,好可爱的名字,好像还有一点熟悉。”
“我想我应该与她交换名字,我也问了她,她叫什么名字。”
【“我吗?”女孩子眨了眨眼睛,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戳戳脸颊,如此回答:“我……不记得啦。”】
【“我好像,已经在这里迷路很久了。”她说:“我不记得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只记得……我有很重要的家人,他们一定还在等我回去。”】
“她明明是笑着对我说这些话语的,可是她的眼神却很悲伤。”夏目贵志说。
那时候,他是个很容易共情的孩子,他轻轻拍着女孩子的脊背,如此安抚她:“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银发的女孩也许是在那个世界生活的足够久了,她带着夏目贵志呆在此前一人一狗藏身的小小洞窟里,把她囤的食物拿出来和孩子分享,并且非常高兴地朝他介绍着,这是火山怪鸟的蛋,这是食人树的花蜜等等,这些全都是她自己灵机一动取好的名字。
不过她没有给自己取名字,是因为她相信她不会失忆很久,她总有一天可以想起来自己真正的名字。
不知何时,齐木楠雄已经将五指死死攥紧,指尖狠狠嵌入掌心,他的身躯也有些颤抖。
“……齐木先生?”夏目贵志的声音唤回了少年杂乱的思绪。
齐木楠雄抬眸,发现夏目贵志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不用喊我先生,你喊我齐木就好。】他勉强寻回了理智,没有让他的超能力当场随心暴走失控:【你……还是继续说下去比较好。】
“再往后,梦境就清醒了。”夏目贵志缓缓摇了摇头:“醒来以后,不管是被蛇锁紧身体的疼痛,还是坠落高处的痛楚,虽然已经不复存在,却仿佛烙印在了我的身上很长的时间……后来我一直想重新回到那个梦里,我想知道那个女孩子现在到底已经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夏目贵志有了一种那样的错觉,那就是他成功逃离了那个黑暗的,扭曲的,妖怪盘绕的世界,可她却在此之后仍然留在那里。她仿佛被那个诡异又灰暗的地方吞噬了大部分的记忆,忘记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可她始终没忘却她的家人。
“对了。”夏目贵志抬手戳着面前的餐盘,透过已经破碎的黑色透明胶体,他竭尽全力地回忆着有关那场梦境的一切:“在她藏身的洞窟里,有一些日用品还有背包,她说,这是以前的冒险家前辈们留下来的……她的运气挺好的,零零碎碎地收集了许多。”
“我看到了一篇日记的残页,那上面是一种全新的字体,我并不能认识。”
“不过她说她捡过一本残缺的词典,对照着看多了便也认识了。”
“她告诉我,我与她现在身处的那个地方,世界上前赴后继的冒险者们将它称为……”
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明,夏目贵志从记忆中翻到了这个词汇:“黑暗大陆。”
第50章 第五十章 杀生丸先生他让我摸,嘿嘿!……
“杀生丸先生?”
月色如水。
在鲸鱼岛最陡峭的岩壁之上, 离月亮似乎格外的接近,可以清晰地听到岩壁的下方,传来了浪花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哗啦,哗啦。
此刻, 银色长发的青年已经将女孩子放在了地上站好。
露雅努力地抬眸看向他, 只看到了一道十分优秀的下颌线。他逆着光, 侧颜与长发都一同藏进了月辉里。
此刻,杀生丸的手上仍旧握着那张“遗迹地图”,他似乎正在静静地观察上面的内容。
露雅的思路转的贼快, 她扣扣脸颊, 想,杀生丸他真的认识猎人世界的词汇吗?这和战国时代的文字差别很大吧。她是因为小时候受了揍敌客的家庭教育才完全识字的……却也看不太懂这上面的古文字。
……唔,杀生丸先生, 他看得懂这张地图吗。
系统:【懂了, 你现在正在明嘲暗讽杀生丸是个文盲。】
露雅气急:才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 和杀生丸他独处的时候,露雅就有点儿莫名的心虚,此时,她刚开始复盘自己最近的光鞭和毒华爪温习的怎么样。
完了,总觉得近期好像松懈了不少。
以前在鲸鱼岛的时候,露雅可以在雨林里面用光鞭卷着树梢, 像人猿泰山一样非常自由地荡来荡去, 拥有着充分的锻炼机会。不过她也因此被邪见屡次吐槽, 数落她用杀生丸大人他同款光明伟岸的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最近她疏于锻炼,都没办法用不优雅的方式复习功课,技能条还卡在一个月之前那会儿没动弹。
露雅抬起食指对着戳戳, 像极了被老师喊办公室待审判的小学生。
只听杀生丸此刻用清冷的声音开口问她:“你要去那里?”
露雅差点没反应过来:“……那里?”
那里是哪里来着?
青年修长的食指指了指地图标明的遗迹地点,露雅诚实地说:“嗯嗯,因为我觉得,顺着这张地图,也许有机会能找到我本来的那个世界的线索嘛?”
这对于她召唤出来的绝大多数角色而言,并不能算得上一个秘密。
坂田银时和她呆久了,她有什么心事都会和间歇性靠谱的欧吉桑说两句,而波风水门和五条悟则是之前就和她哥已经很熟了,至于杀生丸先生的话……
露雅记得自己以前确实有主动对他提过两句,次数不多,毕竟杀生丸他不常与她过多交流,基本上都是她叽叽喳喳地说话。
唔,按照她和杀生丸的交情程度,她都能壮着胆去牵他的手或者抱住他的绒尾蹭蹭了,他应该有记得她说过什么吧?
“什么时候去?”他又问。
周围的空气似乎冷了一点,露雅打了个哆嗦。
杀生丸先生是在不开心吗?为什么他会不开心?
“应该没那么快吧。”她有些无奈:“现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开通能通往黑暗大陆的权限,如果我们想强行坐船去的话,说不定会被危险的暗流搅碎……”
硬要说能通往黑暗大陆的通道,她还真有那么一个任意门。
但是任意门最大的坏处就是“任意”,她可不知道自己会被抛到黑暗大陆的哪个地方。靠着她的超绝方向感,呃,能不能找到那座遗迹也实在不好说。
所以……那座遗迹怎么会修建在黑暗大陆呢?
而且,为什么有关黑暗大陆线索的那卷地图,会出现在友客鑫的拍卖会啊?
现在对拍卖品知情的老头们,他们的头七都过了不少时间了,想让他们交代情况都不大行,头疼。
所以露雅托着腮说道:“嗯……可能会等我更大一点的时候?”
多攒点卡,蓄积一些实力,摇些可靠的队友,至于探险的事情,那就之后再说吧?
杀生丸忽然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的手心有点凉凉的,露雅“咕”了一声,抬起双手握住了杀生丸放在她头顶的手,见身侧大妖怪的情绪似乎渐缓了一些,她趁机歪着头去问他:“什么什么?所以为什么突然在意这个呀?难道关于黑暗大陆,您有什么了解的地方吗?”
“还有杀生丸先生,您是怎么看懂这张地图的呀就连我都看不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属于大妖怪的智慧……唔唔唔。”
话痨的小孩被怼到唇角的食指强行闭麦,露雅终于被迫停下来了用小嘴巴叭叭叭地打快板的动作。
她乖乖地仰着头,和帅到像天上明月的青年的一双金瞳静静地对视着。
一人一妖面面相觑,她超勇地开了口。
“杀生丸先生,您……有事情在瞒着我呀。”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系统:【你居然敢这么跟杀生丸说话,你是不是飘了。】
露雅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至少她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敏锐的,她默默地思考,所以杀生丸先生到底在隐藏一些什么事情呢?很遗憾他是个冰山酷哥,有什么神情变化也从来都不会写在脸上,她更不能做到像楠雄哥一样,能够读心。
杀生丸先生,真是个让露雅看不透的男人。
系统:【。】
杀生丸垂眸看着她,一人一妖面面相觑。
“算了算了,您不说也没关系呢。”露雅双手抱胸,嘴巴像河豚一样鼓起来,她的心里有一点点生气,不过表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她说:“您想把我当成小孩子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只要知道杀生丸先生是一位直都在保护我,督促着我强大起来的……一个很好的妖怪大人,这就足够了,欸?”
她在末尾发出了一句“欸?”
因为她忽然被毛绒绒的绒尾盖住了眼睛,等到她被刺激到鼻腔,有那么亿点想打出喷嚏以后,毛绒绒的绒尾收了回去。
月下,一条沐浴着月华的,充满神性的银白色巨犬出现在了露雅的面前,正静静地看着她。
它身上的皮毛像最名贵的绸缎一样丝滑,正在闪闪发光。
露雅:“啊啊啊啊啊好帅好帅!”
好帅好帅的一条大狗狗!这不是她之前唱过五百次求佛也没机会看到的,杀生丸先生的真实的本体吗?是一条超级帅气的大狗勾呀!
怎么今天这么突然,一下子说变就变?她还记得之前不管再怎么熟,二人的共鸣度再怎么高,她也没机会亲眼见过杀生丸的妖族原型耶。
“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身为社交恐怖//分子的露雅此刻反而变得扭扭捏捏,还用上了很微妙的台词红着脸儿说:“内个,我还没有准备好……”
系统:【=.=】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掌却已经很诚实地,悄悄咪咪地覆盖上了大狗狗脊背上银白色的毛发。
露雅:蛙趣!好软好好摸!
杀生丸像是没察觉到她的这种小动作似的,而且恰恰相反,巨犬将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在此刻趴卧了下去,梦寐以求的柔软皮毛此刻全部近在咫尺。
露雅:“……!”
这是在用肢体语言向我表示,别客气随便摸的意思吗,我的天啊!
真,真的可以吗?这是可以随便摸摸的吗!杀生丸先生现在正在同意我随便摸他?
系统:【……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见状,那露雅可就真就没带一点客气的。
起初她还算稍微有点收敛,只是抬手rua着这一身丝滑柔软的皮毛,随后则是演都不带演了,恨不得将整张脸外加上半身全部都埋进白犬好摸的绒毛里。
“嘿嘿,好软……好好摸……”大摸特摸以后,露雅埋首深吸一口气,因为吸狗幸福到不明所以:“就像在梦里面一样!”
系统:【够了,我说够了啊,杀生丸真的能容忍你这家伙如此放肆的行为吗!】
系统定睛一看,杀生丸依旧维持巨犬形态,保持着趴俯在地上的姿态,只是微微张口,很人性化地叹了口气。
杀生丸原型的尾巴很长。
在露雅还在那里一会儿埋进绒毛里吸一口,一会儿抬头像喝醉了一样鹅鹅乱笑的时候,杀生丸便已经绒尾一卷,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露雅:“唔唔!”
忽然没入毛绒绒的海洋,幸福来的太突然,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回应才好。
见她调整了最舒适的姿态,趴在了他的脊背上,白色巨犬优雅地起身踱步,做了一个轻飘飘助跑的姿势,从陡峭的岩石洞口纵身一跃,在露雅“哇!”的惊叹声中,他踏着风飞了起来。
“好厉害!”她本来有点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下意识地揪住了手下的毛绒绒。但很快她就意识到,杀生丸正在背着她,在一片一望无垠,倒映着天空的明月与碎星的广阔海面上方踏空飞行。
适应的速度很快,她松开了方才因为失重感而有些紧张的双手,她张开双臂,任由海风恣意地吹拂着她的长发,女孩子银铃一样的微笑在整片大海上空响起。
月光毫不吝啬地照耀在了他们的身上。
这一刻,露雅仿佛忘记了全部的烦闷和不快,心情变得极度放松起来,在最初的惊喜与欢乐以后,随之而来的是心情的极度放松……和身心放松以后,席卷了大脑的困意。
这片毛绒绒的皮毛,手感又好又温暖,趴了一会儿,她居然就这么在海风的吹拂下呼呼地睡着了。
露雅闭着眼蜷缩在银白色巨犬的脊背上,听到了上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它才停止了踏空的动作,稳稳当当地重新化作披着月华的青年人形,落在了礁石上。
当杀生丸将呼呼大睡,在不知情的时间卧在她的童年纸片人男神怀里流淌着一片口水的露雅送回米特的酒馆时,她被吓了一跳。
“啊,谢,谢谢你。”米特的脸颊微微红了红,任何人在看到这样一位漂亮精致,比画里更加夸张的男性时,恐怕都会怔愣一下吧。
她从杀生丸手中接下正在砸吧嘴的露雅:“谢谢你把这孩子送了回来……之前她在鲸鱼岛半夜乱跑的时候,很多次其实都是您把她送回来的吧。”
本来没打算过多交流的杀生丸侧眸看向米特,沉默一会儿,还是微微颔首。
“我就知道。”米特笑着说:“因为您华贵的衣服,还有和露雅一样很漂亮的银白色头发,真的非常的显眼呢。”
在杀生丸临走之前,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如果以后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多来我们家坐坐,不要总是呆在树林里?”
漂亮的青年没有回答米特的问题,几个纵跳以后,又消失在了月亮之下。
“嘛……”米特将怀里的小姑娘调转了一个角度,防止口水流到她的身上:“真是一位不擅长社交的先生呢,不过这也侧面证明小露雅很讨各种各样的人的喜欢吧?”
“啊,对了。”米特有点苦恼地蹙了下眉头。
她想到了金.富力士刚刚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对这座岛屿熟悉到了不行,拍着胸口让所有人都在原地坐好,他一定完好无损地把小丫头还有那张宝贵的地图带回来。
众人:这家伙嘴上说的好像是带回露雅,其实满脑子都正想着地图吧?
真是的,他们早就看透了金富力士这家伙了。
奶奶说:“没关系,就让金去好了,毕竟以前米特藏起来那么多次的时候,全都是他把她找了回来的。”
米特这次没有很炸毛,她笑得不好意思:“真是的,那都是我童年时代的糗事了……”
总之,金他气势汹汹,信誓旦旦地走了,结果最后露雅很快平安地被送回来了,他还没有回来。
米特打了个哈欠:算了,时候这么晚了,孩子们都该睡了,她也先睡觉再说。
0个人在意正在整座鲸鱼岛,彻夜上蹿下跳的金.富力士此人。
*
第二天,金顶着两个黑黢黢的眼圈,脸上的胡茬重新邋遢地冒出来一茬,顶着奇怪的热带海岛穿搭,再度以野人的状态出击。
露雅只看一眼就发出尖锐的爆鸣,她抄起水井旁边的砍刀就要给这货重新刮胡子。
金被她追到哇哇叫:“啊喂!小丫头!我昨天可是非常辛苦地找了你一晚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瞎说什么呢,我这在帮你管理个人形象!”露雅不留痕迹地怼了回去,她高高地举着手上的刀:“给我站住!我昨天刚刮的胡子,你的胡茬的修复能力是在拷贝金刚狼吗!”
一大早的就很有元气。
奇犽睡眼惺忪,亚路嘉在旁边嗦着棒棒糖,他好奇地问:“金刚狼是什么?”
奇犽:“忘记了,好像是一个头切下来都不会死掉的,有着不死之身的人。”
金富力士哇哇狗叫着跑了过去,在露雅提着刀冲过去的时候,她还没忘记解释说明一下:“不对不对,你记错了,有不死之身的那个是死侍,金刚狼只是修复能力比较强。”
亚路嘉“哇”了一声:“那死侍好厉害呀。”
是不死之身耶!
*
鲸鱼岛的度假时间一晃便速速过去,金和凯特又各自接到了来自猎人协会的感兴趣的任务,而露雅的话……虽然短期之内不打算去往黑暗大陆一探遗迹究竟,可她并不打算就这么留在鲸鱼岛。
这个世界上,人类的活动范围固然很少,却存在不少像是友克鑫市一样的地方,也有不少像拉曼达她们一样,在战斗中饱受痛苦的小小国度。
这一次的出游,露雅带上了奇犽还有酷拉皮卡。
杰说他还是想多留在米特阿姨身边一段时间,而亚路嘉左看右看,他深深地抱了露雅一下,随后在她耳畔小声地宣布:“等到想露雅还有奇犽的时候,我和拿尼加就会来到你的身边哦。”
露雅噗地一笑:“好呀好呀。”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露雅总觉得身后的奇犽还有小酷,偶尔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互相眼神角力,等到她回眸一看时,二人又是神色如常。
露雅:“?”
这次她的船上,顺路捎上了两个职业猎人。
金在临走前,同自己奶奶打过招呼,结果在米特的面前还是有点支支吾吾。他最终在临走前的这天还是刮干净了比春天的野草长的更快的胡茬,男人的面貌俊朗清秀,他说:“之后,我还会抽空回来的。”
奶奶已经很老了,她的鬓角斑白,老太太的身形也越发的佝偻。
而亲身去体验了一下家庭生活以后,金才意识到他的家里原来有着这么多形形色色的家务琐事,需要耗费那么多的时间精力。
带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因为这群孩子全都超绝无敌有个性,实在让他无可奈何,在他有时手足无措的时候,仿佛只有米特才能招架的住他们。
他看着米特能一手扛起一人多高的水缸,总觉得自己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表妹。
“在想什么呢,我毕竟也是个富力士啊。”米特瞥了他一眼:“同姓富力士的表哥可以做成伟大的猎人,我们的祖先还能踏足其他的大陆冒险,为什么我不能在某些方面也有些天赋呢?”
在日复一日和家里两个熊孩子的角逐里,米特的体力和耐力也变得越来越好。
“……”金抬手挠了挠头,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他自己都有点儿惊讶的话:“所以,这一次的任务,你要不要试着和我一起去?我的意思是,这次任务的遗迹并没有显示有多少的危险,探寻遗迹需要的基础条件你也兼备,也许你可以……”
在年少时,从来都只是拒绝着追逐在他身后的米特,最后一言不发地独自离开鲸鱼岛的金,在十几年后,第一次破天荒地朝着米特发出了邀请。
船上的三个小孩竖起了八卦的耳朵,像三只误入瓜田的猹,就连凯特都下意识地将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移向了那边的方向。
一起吃瓜。
“不用呀。”米特抬手掩盖嘴唇,轻轻地笑了笑:“因为我对遗迹其实没有那么感兴趣。”
金显得有些尴尬:“啊,是这样的吗?”
“放心,我不是在针对你的意思。”米特摇了摇头:“硬要说的话,也许我对世界各地的酒更感兴趣一些,毕竟这是我从年少时一直经营到现在的事物嘛。”
金:“世界上也是有宝石猎人或是美食猎人的,多一个美酒猎人也当然可以,啊,我的意思是……”
“当猎人吗?”米特托腮仔细想了想:“嗯,听起来不错,不过那似乎不是我最想做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她没有继续对“猎人”一词表现的十分排斥。
“不必特意因为过去的那一切,特意在现在考虑要带上我。”她轻声说:“因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呢,金。”
那个永远会跟在他的身后,追逐着他的背影的少女也早已经长大了。
“之后,也许我会自己尝试去发现一些我更加感兴趣的事情吧。”她耸肩,此刻她的笑容仍旧俏皮地像十多岁的女孩儿:“我想外面的世界,确实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米特听了露雅那些孩子们滔滔不绝的介绍,高大的天空竞技场,繁华而又残酷的友客鑫,被积雪覆盖的连绵的山脉,她不得不承认就连她也听到入了迷。
可是呀,当年的那个她一直追逐着的少年终于跨过时间与岁月,向踉踉跄跄只会追赶的她发出了“同行”的邀请时,她的内心最想要得到的,却已经不再是“能留在金的身边了”。
“我答应你,也许未来我也会自己去找找我感兴趣的事情的,只不过我想暂时留在鲸鱼岛上,陪着奶奶还有杰和亚路嘉那些孩子。”米特推了一把正在发呆的金的肩膀:“回见了,表哥。”
金干巴巴的:“回,回见。”
“在没有信号的地方,你会抽空写信的吧?”
“会的!”他抬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刺猬头:“那我走了?”
游艇上的银发小女孩正在俯身,用全身的力气喊:“没关系,米特阿姨,看不上金的话,我们在外面给你找一百个年轻帅气会喊紫啧的小帅哥回来!”
金:“……?”
米特本来准备回头的动作一顿,随后她笑眼弯弯地挽起手臂,气势汹汹地上了船。
片刻以后,船上的小女孩发出了“wer,wer”的哇哇乱叫。
大家似乎这会儿已经对这一场面司空见惯了,他们该干啥干啥。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海面风平浪静,天空晴空万里,宜出行。
*
优路比大陆北部,某个贫民窟内。
这里是临近国家的穷人们所聚集的地方,生活环境奇差,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们普遍的素质也差,因为一瓶酒而争执起来,打到头破血流的情况也比比皆是。
雷欧力已经忘记自己在心里说了多少句可恶了。
狭窄的床铺上,躺着他的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的好友皮耶多。
在一个月之前,皮耶多明明还是一副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模样,会跟他约定等到之后一定要一起去大城市考大学,之后再找到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虽然那时他们俩只能去做做零散的杂工赚钱,可因为彼此的内心都心怀希望,这么一天天的,日子过的也并不算糟糕。
可,皮耶多病倒了。
那并不是什么无法治疗的绝症,只是需要他去医院动一场再简单不过的手术罢了——这是雷欧力跑遍了整个贫民窟的地下黑诊所,冒着被翻白眼和踹走的风险借阅医书,多方面对比皮耶多身上的特征以后,得出的结论。
可是他们没有钱。
他们浑身上下的戒尼,加起来不过只能攒两张离开这座贫民窟的飞艇票,在外面的大城市拮据地活个一个月而已,近千万戒尼的手术费,对雷欧力他们而言,几乎是穷其一生也攒不到的离谱数额。
而那些地下黑诊所,很明显那里的医疗资源并不能支持在大医院能进行的手术。那些医生也没有多少医德,拿干了雷欧力手上攒上的为数不多的戒尼,也只吝啬地给了他一些止痛片。
皮耶多的状况起初确实缓解了一些,可后来却愈演愈烈。
可雷欧力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看着他的童年至交好友,约定好要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好友就这么安静地死在这里。
“雷欧力。”床上瘦到形销骨立的皮耶多开口:“别再为了我去花钱了,这些明明是你为了以后才……别继续在我的身上浪费了。”
“说什么傻话!”雷欧力声音急促地反驳道:“你会没事的,你看,你不是在每天都按时吃药吗?可能只是这个地方的药药效比较慢罢了,但是它确实有让你更舒服一些,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咬着唇,声音有些颤抖:“一切都会好起来……”
“……雷欧力。”皮耶多轻轻笑了:“我确实觉得你,很适合去当医生。”
他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要是,我可以,撑到你亲手给我动手术的那个时候,该有多好……”
“好了,别瞎想,你的病根本就不需要手术,靠着自己身体的修复就能好。”雷欧力替咳嗽个不停的好友掖好被子,眉头蹙起:“现在逼着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别再多想了。”
端着餐盘关上房门,雷欧力颓然坐在地上,他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才终于缓缓地从唇角挤出一句:“可恶……”
皮耶多剩下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是他没办法用正当的方式,在短期之内去赚到这么多钱,他也根本没有经历系统的学习,也没有考上医科大学,他根本就没办法亲自为好友动手术。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崩溃的情绪永远只会在远离皮耶多的地方表现出来,直到他的面前凑上了一张脸。
是个个头矮矮的小女孩,她的穿着干净,脸蛋白皙,和这座贫民窟格格不入。
雷欧力听到她“哇”了一声,说道:“没想到看起来意外的很年轻嘛,唉,如果几年后也是按照这个人设走,人气肯定不会低吧。”
雷欧力:“……?”
总感觉她现在正一本正经地用她的那一张很可爱的脸蛋,说出了让人听不太明白,但是莫名有点火大的话啊。
不过他抬头看着这张脸的时候,也生不起气来就是了,只觉得这大概是个有钱人家走失的小孩,于是本质上性格很好的雷欧力擦了把汗,有些无奈:“小丫头,你的爸爸妈妈呢?”
雷欧力看到她柔柔地一笑:“他们在很遥远的世界,很遥远的地方。”
露雅:一对笨蛋夫妻在异世界,这个世界名义上的爸爸妈妈,则是在枯枯戮山,她这么介绍没什么毛病。
雷欧力:“……!”
他心里那点儿的怨气好像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他干巴巴地说道:“抱,抱歉,我并不是想勾起你伤心事的意思……”
露雅:好像误会了一些什么呢,好心的雷欧力。
露雅:“哎呀哎呀,不是啦,他们真的是在很遥远的世界……”
总感觉越解释越不大对劲了。
没办法,正事要紧,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寻觅觅找到雷欧力的呢。
她cos了一把河神:“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哦,请问你丢掉的是一个金色的医疗箱,还是银色的医疗箱,还是我手中这个普通的医疗箱呢。”
露雅从她的背后,咻地一下子摸出了“怪医黑杰克的医疗箱”,怼到了雷欧力的面前,这从外表看上去,确实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的医疗箱。
雷欧力:“呃,我并没有丟医疗箱。”
“真是个诚实的小伙子呀。”露雅强行将手上的医疗箱塞在雷欧力的手上:“好了,它现在是你的东西啦!”
系统:【你没有按照原故事线走啊,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把金子和银子做的医疗箱都给他吗。】
露雅理直气壮地叉腰:哈,那当然是因为我根本没有那两个医疗箱,我只是想这么铺垫一下罢了。
雷欧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很清楚,他现在手上塞的这个箱子,里面的医疗器材绝对价值不菲。
他抬手挠了挠头,刚想将它还给面前的小女孩,却看到她缓缓眨了眨眼睛,表情忽然认真地如此对他说道:“你想救自己的朋友吧?”
雷欧力表情一怔。
“我是来帮你的哦。”她原地转了一拳,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因为雷欧力是个好人,在过去做了很多的好事情,帮助了很多的人,所以现在你的仙女教母出现啦!”
雷欧力:“……”
系统:【但是按照你刚刚的设定,你不是河神才对的吗。】
露雅:“诶嘿。”
雷欧力先是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医疗箱,又看了看面前小自己几岁的女孩相当坚定的表情,他愣了又愣,最后还是握紧了它,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地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他看到了病床上的皮耶多的那一刻,他颤了颤手指,在那一刻,有关皮耶多得的这个病症的所有知识全部涌入脑海,实在是太神奇了,他在那一刻便推演出来了那是一个多么简单的手术。
雷欧力打开手中的医疗皮箱,一切他所需要的医疗设备全部都近在眼前。
……
从狭窄的房子里出来的时候,奇犽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看到露雅走过来,男孩子双手插兜,酷酷拽拽地喊了一声:“终于出来了,已经解决好了吗?”
露雅:“呃,我交给他自己解决去了?”
奇犽不解:“你用你的那个很高很壮实的背后灵,噼里啪啦地打一顿拳,不就可以很快地解决了嘛?”
露雅:“说过多少次了,那个不是幽灵也不是背后灵,那个是疯狂钻石……”
她没用疯狂钻石,一方面是不清楚这种人体的病变,她的替身能不能奶,另一方面……是因为想用这种方式弥补雷欧力在另一个世界遇到的遗憾吧?
“露雅,你又做了一件很棒的事情呢。”一旁的酷拉皮卡开口夸奖她。
露雅抬手叉腰,享受酷拉皮卡温和的夸夸,小酷的声音真好听:“嘿嘿,我也没有那么好啦。”
“你就是很好呀。”酷拉皮卡笑:“你非常非常的好。”
在和她一起旅行的这些时光里,她看到任何的不公,永远都是冲的最前面的那个,明明之前身上有不少戒尼留存,却因为帮助别人在日渐减少,现在不得不开始考虑怎么赚钱的事情了。
“好了,朋友们。”露雅表情严肃:“现在有个很恐怖的话题,我们就快没有戒尼,去买离开这座城市的飞艇票了。”
她的船停靠在另一个城市,而且暂时没钱加油了。
奇犽:“……我不是记得我们今天还剩最后一些戒尼吗?”
露雅:“呃,内个,我刚刚路上看到几条法棍,然后我有点饿了。”
她从背后摸出来几条硬的像山上结实石头的法棍,递到奇犽和酷拉皮卡面前,顺带自己还啃了一口,嚼嚼嚼:“一起吃呀。”
奇犽:“一起吃个鬼啊!那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啊!”
“没关系没关系,趁着半夜没有人,用飞雷神闪过去的话,一个晚上也就差不多了。”露雅嚼嚼嚼:“实在不行,我带你们飞过去也可以。”
酷拉皮卡:“露雅,最近已经有人在高价悬赏长翅膀的人形幻兽了。”
露雅被哽了一下,开始不停地打嗝,奇犽一边骂骂咧咧给她拍背,一边往她嘴边上递水。
露雅很遗憾:“那还是使用飞雷神吧。”
“你有没有更靠谱的方法啊。”奇犽实在不想重新经历一遍他被女孩子扛在肩膀上闪来闪去的经历了,
露雅果断掏出电话虫:“喂喂喂,二哥是我,世界上最爱你的妹妹呀,快点爆点金币!”
“别这样吧……突然感觉糜稽有点可怜吧。”
*
和夏目贵志告别以后,齐木楠雄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情,踏上了去往新世界的道路。
他本来应该很高兴,因为总算听到了有关妹妹的消息。
可……
露雅的情况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好。
她处于一个极端危险的地方,还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包括自己的名字在内。
齐木空助小憩的时间似乎没有结束,齐木楠雄没有再去叫他,将夏目贵志送回家之后,浅浅在这个世界搜寻了一遍,一无所获地踏上了新世界的道路。
齐木楠雄的心情本来挺沉重的。
在跨越时空缝隙,迎面看到一个挂着“万事屋”招牌的房子里,被飞出来了一个银色天然卷的大叔。
他半个身子卡在门上:“啊啊啊”地叫唤。
和齐木楠雄迎面对上视线以后,坂田银时瞪大了他的小眼睛,抬手指向他,随后“啊啊啊”叫的更加大声了。
齐木楠雄:“……”
总觉得心情更加沉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