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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美人[重生] 陈往昔 24054 字 11个月前

辛瑷看到那枚嫣红耳坠,半点不意外,傅西泽的性癖,懂的都懂,他笑着邀请:“给我戴上。”

傅西泽喉结滚动,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辛瑷右耳,又不动声色地起身,来到辛瑷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取下辛瑷原本的耳坠,换上他新买的红色长耳坠。

换好之后,傅西泽控制不住地轻轻捏了捏辛瑷的耳垂。

辛瑷心跳瞬间炸开,脸蛋都有些潮红,他忍不住斜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样啊,餐厅里呢,节假日这么多人看着,他居然捏他耳朵。

傅西泽已经回到座位,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辛瑷以及辛瑷右耳那枚他亲自购买亲自佩戴的单边耳坠,有种全部性癖被狠狠满足的爽感。

这是他喜欢的人,佩戴着他精挑细选的配饰,随着辛瑷各种笑开各种歪头转头的细微动作,那枚红色耳坠摇曳生辉。

画面美得令人心惊。

平安夜的餐厅,注定是漫长的等待,但不论傅西泽和辛瑷都平淡处之,谈着恋爱,心情愉快,人也变得极有耐心,菜上得慢就上得慢吧,我要和我男朋友聊到地老天荒。

待到食物上桌,你甚至觉得这段时光太过短暂。

两人浅笑着边吃边聊。

西班牙火腿肉质鲜嫩、口感丰富,不愧是世界顶级火腿;烤羊外皮金黄薄脆,肉质却柔嫩多汁,土豆饼很是香甜,是和中式土豆截然不同的做法;海鲜烩饭既有海产品的鲜美又有米饭的醇厚,每一口口感都很奇特……

辛恩安利的店,基本不会翻车,这个平安夜,辛瑷和傅西泽用餐无疑既新奇又愉快。

晚餐结束,辛瑷开车载着傅西泽去到那家五星级酒店。

平安夜这种节日太情侣了,辛瑷那天约他的时候傅西泽便猜到了点什么,他也挺想的,他和辛瑷好久没亲密了,他那么帅的男朋友,也就只能在学校普普通通亲一亲抱一抱。

饮鸩止渴,根本解不了渴。

傅西泽觉得这实在浪费,他男朋友摆在他面前他居然无法A上去,而是克制内敛,天知道,在傅西泽看来,辛瑷天生就该被傅西泽睡。

这也是他早早当房奴的理由之一。

他就是想和辛瑷天天睡在一起,为此,他会尽量解决其他阻碍,其中就有场地问题。

辛瑷把车停在酒店门口,侍应生过来帮忙停车。

辛瑷下车,把车钥匙扔给侍应生,而他则跟着辛瑷上楼,见傅西泽似乎彻底遗忘了他的包,他小声提醒:“拿上你的东西啊。”

真的,你不带上这些东西,你怎么可能do得了。

怎么连这种东西也能忘。

傅西泽很明显懵了一下,都进酒店,还带床上用品干嘛,那床上用品好像也没洗啊。

但他这人胜在听话,他一脸淡漠地从后车座拿出了他的书包,又背上。

两人去到前台,辛瑷拿了身份证办理入住,2013年连办理入住都不严,前台只是简单登记了两个人的身份证,便弄好房卡,递给辛瑷。

套房在最顶层,电梯直达,且只有一间。

辛瑷刷了房卡,耐心等待。

没有耐心的是傅西泽,傅西泽一直目光幽沉地盯着辛瑷的右耳看,那枚红色的耳坠,一直在辛瑷的发丝间,摇曳晃动,那是他给辛瑷买的耳坠,他亲自佩戴好,他还上手捏过……

欲望浮动。

傅西泽自从跟辛瑷在一起之后,就变得很重欲,他太喜欢辛瑷,对辛瑷深深迷恋,于是,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胆子,本来就很大。

在校内,幽暗的小树林里,他就敢拉着辛瑷去亲,去啃咬……

这里是酒店,本就是用来啪啪啪的地方。

傅西泽彻底失了控,他探手,把辛瑷的长发拨到耳后,大拇指和食指就着耳朵那点软肉缓慢细致揉捏。

辛瑷有些懵怔。

傅西泽却嫌不够,他凑过头,一口就咬住辛瑷那软嫩的耳垂。

第66章

辛瑷没想到傅西泽在电梯里就敢这么亲他,不,他一直很敢,以前他就带他钻过小树林、拉着他在商场地库里接吻、又或者在中午艳阳的学校里亲他,就连带他回家也是各种胡闹,猎奇似的尝试各种姿势。

如今到了酒店,还是单部电梯直达的五星级总统套房,他显然会更敢。

辛瑷耳朵被咬住,身体软成一滩春水,他只能无力地倚靠在男人身上,把他当做全部支撑。

傅西泽动情地搂紧他,辛瑷身上昂贵的大衣被扯出明显褶皱,傅西泽自是不会注意这些小细节,他被欲望驱使,就着那柔软耳朵含吮,舔咬,甚至很色气地去舔他的耳廓,以至于辛瑷控制不住的嘴唇微张着、喘息着,那神情像是在企求,你亲亲我啊,别老亲我耳朵。

傅西泽这才注意到他微张着的嫣红嘴唇,他并没有吻他,而是食指和中指探进去,搅动。

辛瑷心底低声骂了句艹。

这混蛋,玩得还挺花。

傅西泽搅了一轮,指头抽出,看着他家太子殿下面庞潮红、眼神迷离的模样,一面觉得他艳鬼一般勾人,一面又恨不得更疯狂地去摧残。

傅西泽终于开始吻他,平安夜第一个吻,在电梯这样密闭的空间,好像全世界只余下彼此。

傅西泽吻得细致又认真,舌头粗野又密集地刮过辛瑷口腔里的每一个点。

靠着长期的大量的练习,他吻技已经登峰造极,他握着开启辛瑷的开关,他知道该怎样去接吻才能最快挑动辛瑷的情|欲,知道舌头戳刺舔刮哪里辛瑷会浑身战栗到近乎颤抖……

辛瑷感觉自己被傅西泽彻底掌控,他被男人拿捏在手心,予取予夺。

偏偏,辛瑷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这个人是他喜欢是、是他一生亏欠的、是他此生都不想分割的,把自己彻底交给傅西泽,辛瑷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

傅西泽微微撤开唇,又松开他,哑声命令:“上来。”

辛瑷和傅西泽莫逆于心,他稍微一个指令,他就懂他的意思,辛瑷听话地往傅西泽身上跳。

傅西泽稳稳把他抱住,直接把他竖抱出电梯,总统套房这一层只有一间,走了两步,傅西泽就抱着辛瑷来到门边,他拿了房卡,刷卡,进门,插卡,取电,阖上房门。

傅西泽把辛瑷抵在门板上亲,又……不满足于此。

辛瑷很快就被他剥光,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只余那枚卡地亚的红色耳坠,随着辛瑷身体发颤,剧烈摇晃。

辛瑷无助地靠在门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板,他腿都有点站不稳,只微微仰着头承受,又似乎根本无法承受,他的手往下,缓缓摩挲过傅西泽的头皮。

傅西泽也新剪了头发,短短的发根,有点扎,在这样的场景里,蹭在皮肤上莫名刺激。

辛瑷很想躲,最后又只能无力地滑落。

自始至终,傅西泽都被冬日大衣严密包裹,他衣衫始终完好。

待到一切结束,他站起身,手背微微擦拭嘴唇,看辛瑷歪在门板上,一片迷蒙恍惚到根本无法回过神的性感模样。

……的时候。

他家辛瑷,帅到炸了。

他嗓音嘶哑地问:“舒服吗?”

辛瑷眼角都是生理性的泪水,给逼得有点疯。

本性冷淡……有点受不住了。

这样失控,这样难以承受,我情愿当个性冷淡谢谢。

傅西泽脑电波神奇地和辛瑷对上了,他想,这个以性冷淡自居的男孩子现在爽得不行,而今晚,刚刚开始。

傅西泽把人打包抱起,问道:“想到哪里做,我今晚听你的。”

辛瑷手脚都发软,被打横抱起,却也只能勾住傅西泽脖子稳住身形,他盯着傅西泽的侧脸,恶狠狠地想,艹这人怎么这样啊,开局就这么野,我这种奔三老年人哪里受得住你们这种十八岁的小年轻这么胡搞。

还好我今天没去练足球,体力应该够用,不然,你根本无法睡到我,已经不行了谢谢。

傅西泽瞥他一眼,见辛瑷面庞桃红,眉宇似蹙非蹙,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傅西泽被勾引到了,喉结滚动,很想。

但是,得听太子殿下的。

死死忍住。

尽量当人。

辛瑷艰难地缓过那阵,这才开始思考傅西泽问题的答案,第一次,还是传统保守一点吧,尺度太大,他这种奔三老年人承受不住,现在小年轻太会了,他回:“床上吧。”

傅西泽便把辛瑷抱到了卧室内,又把他扔在床上。

傅西泽则道:“我先去洗个澡。”

辛瑷讶异看他一眼,他瞧着傅西泽出门之前已经洗过了,不过,这男的,一直这样,很爱干净,非常注重卫生,会反复洗,他点点头:“去吧,我先休息一下。”

傅西泽失笑。

傅西泽到底馋他家辛瑷的身体,他麻利地把衣服脱了,扔到椅背上,裸着身体进盥洗室洗漱。

他来之前,在宿舍澡堂洗过,但是在外边吃了顿饭,他难免会觉得自己身上脏,和辛瑷做,自然要注意干净。

至于辛瑷,他显然洗过了,已经足够干净。

傅西泽在这种事情上,也有点双标,不过是严于律己,宽以待辛瑷。

他家辛瑷,连体味汗味都好闻,他偶尔会病态地去吃辛瑷身上分泌出的液体。

至于他,脏兮兮。

辛瑷瘫在床上慢悠悠缓了一阵,到底从那股剧烈的情|欲中缓了过来,他骤然想起傅西泽那一包东西。

讲真,不好奇是假的,装得满满当当的一大包,似乎买了超多,一看就很色的样子。

辛瑷脸庞红红,满心黄黄,但还是去到门口,把包拎进了室内。

反正,就算他不去拿,傅西泽肯定也会过去拿的,毕竟,小情侣啪啪啪没装备怎么能行,今晚才刚开始呢,他只是率先帮傅西泽把装备拿回了卧室,省得氛围到了傅西泽还得去门口拿东西。

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看完再放回去。

辛瑷做好心理建设,把包放在桌子上开始开箱——

拉开书包拉链,看到里边塞了一套崭新的没拆封的床上四件套。

辛瑷不太能理解,很快又隐隐理解,那种东西,不太好外露,得小心藏起来。

辛瑷把床上四件套拿出,里边……空空如也。

辛瑷不信邪,把书包每个拉链都翻了一遍,还特意把床上四件套的包装拆封仔细检查。

都……没有。

辛瑷:“……”

麻了。

傅西泽冲完澡出来,就见到辛瑷正在翻他的书包,他很是随意,他对辛瑷不设防,也没什么隐私,而且,这本来就是给辛瑷买的。

辛瑷听到动静,抬头看裹了条浴巾的傅西泽:“你东西放哪了?”

傅西泽估摸着辛瑷在找东西,问道:“什么。”

辛瑷闷声道:“让你买的床上用品。”

傅西泽回:“不在你手上吗?”

他想辛瑷这是被他艹傻了吗,手上拎着床上用品还问在哪儿?

辛瑷扔下手上的床上用品,幽幽转身,回到床上重新躺好,背对着傅西泽,整个人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

陷入自闭.jpg

辛瑷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磕着枕头,觉得今晚到此为止了。

傅西泽茫然不解:“怎么了?”

辛瑷稍稍回魂,转头静静看他,无奈极了:“不是,男朋友,我双十一让你买的是床上那种用品。”

傅西泽有些迷糊,床上用品不就是指这个吗,之前去超市辛瑷就买过啊。

辛瑷艰难解释道:“你知道,男的跟男的做,需要一些那种用品。”

傅西泽默了默:“……”

随即,缓慢温吞地解释,“我以为……你让我买的床上用品就是床上四件套。”

之前超市不就买过吗?

床上用品就是床上用品,又不是计生用品,我哪里敢想歪。

诶,还是怪他,没能get到男朋友的暗示。

辛瑷瞥傅西泽,是这个男孩子最近对他颇有些手段,让他在某方面很是愉悦,以至于辛瑷差点忘了,这人确实是个纯情男大来着,他依然记得,刚恋爱那阵,连亲亲都是辛瑷主动提起。

所以,双十一买床上用品,以纯情男大的脑回路,也只是买床上四件套。

辛瑷连忙安慰道:“也怪我没说清楚,不过,没多大事儿,我们下回再弄,来日方长,我们还年轻,而且,刚刚已经弄完了我这个礼拜的份额了,我们可以下个礼拜再考虑这事儿。”

这是真话,已经不行了.jpg

等我转好CD再来,正好下个礼拜是元旦,我们可以在跨年的时候搞颜色。

傅西泽被辛瑷安抚了一轮,但又……没安抚住,他知道辛瑷对他有啪意,他也有,但是,他和辛瑷这种对对方的啪意又有些不同,辛瑷想的是一步到位全部搞定,他会觉得,慢慢来也挺好的,他要一点点把辛瑷吃干抹净。

再者,平安夜的份额为什么要下个礼拜再执行。

我……真的很想。

傅西泽难得的强势了起来:“既然你计划落空,那今晚,听我的。”

辛瑷瑟瑟发抖:“你想怎样?”

傅西泽优哉游哉地道:“男人这种生物,没什么节操,不进到最后一步也很快乐。”

辛瑷蹙眉看他,刚才那一轮已经难以承受,他到底想怎样。

傅西泽又看到了那枚他送的红色耳坠,随着辛瑷的每一个动作一下一下地摇,他凑过头,在辛瑷耳边,对辛瑷说:“我会让你快乐。”

辛瑷心底的弦立马绷紧,他也再度察觉到了危险。

本性冷淡不需要快乐。

可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辛瑷的掌控,傅西泽或许很宠他,但在某些事上,也极有侵略性。

比如,今晚。

这显然个迷离又漫长的平安夜。

那枚嫣红耳坠,一晃就是一整晚。

第67章

圣诞节。

自律如辛瑷,竟也有了翘课的想法,他也确实翘课了。

根本爬不起来。

在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辛瑷都觉得,床上那点破事儿只有痛苦,要不是为了夫夫义务,不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傅西泽无疑刷新了这个认知。

十八岁的傅西泽,又帅又性感又激情又玩得开又宠他,以至于辛瑷昨晚,连脚趾头都在叫嚣着愉悦。

原来床上还能更爽。

傅西泽这人床上真的很强。

要不是我近期猛猛练足球,想来体力会不支。

啊,我他妈在想什么,我从小练足球是出于兴趣爱好,而不是为了这一天。

反正从圣诞节来看,辛瑷昨晚无疑拥有着绝佳的体验。

当然从平安夜来看,辛瑷只想恢复自己的性冷淡体质,他不太想要了,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是个破败的玩偶,任由傅西泽玩弄。

某种意义上,辛瑷是个讲究公平的人,重生之后,也会想着好好惯着他家傅西泽,事实却是一直被傅西泽惯着,连辛瑷想给傅西泽口,也被傅西泽明确拒绝了。

“太子殿下只能被宠。”

辛瑷这辈子谈的是大学恋爱,他男朋友,把他往死里惯。

不论前世今生,辛瑷都无法抵挡这样的傅西泽。

想着这些杂七杂八,辛瑷艰难地动了动身体,从傅西泽身体下钻出,傅西泽的睡姿,五花八门,为什么有人睡着睡着就把他整个人压在下边。

之前睡相还好一点,这个睡姿,辛瑷闷得难受。

傅西泽感受着辛瑷的动作,便也慢慢醒转,只是他刚睡醒,从来都很迷蒙,脑袋呆滞又放空,他非常缓慢地回想起昨夜的绚丽和糜烂,然后,唇角疯狂上扬。

那是一种放纵的快乐,尤其放纵的对象还是辛瑷这样的美人。

美人面庞昳丽艳绝,皮肤白皙光洁,仅佩戴着他精心挑选的嫣红耳坠,一摇就是一整晚。

那是单单回想都爽得头皮发麻的场景。

我爱平安夜。

又不仅如此,傅西泽除了和辛瑷厮混的快乐,还有点莫名的得意和虚荣。

那是辛瑷啊,所有人的白月光。

他现在独属于我。

和我过平安夜,和我平安夜颓废堕落。

傅西泽虚荣心爆棚。

虽说这样的虚荣很没必要,但是,忍不住,谁让那是辛瑷呢,辛瑷就是会让人虚荣。

大清早的,傅西泽想七想八,转而又想到了辛瑷本人。

完蛋,辛瑷本人正被我整个的压住。

不论平安夜怎么愉快,但被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压着睡一晚上,表演一晚上的胸口碎大石,想来辛瑷也会哀怨的吧。

虽然辛瑷绝口不提他的睡相,但作为一个被辛瑷压着根本睡不着的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辛瑷必然很不好受。

傅西泽赶紧挪开自己大半夜不听使唤的躯体。

甚至有点想打自己,清醒的时候好好的,睡着了就……一言难尽。

辛瑷半点不在意这种小事儿,傅西泽睡相乱七八糟这事儿他早有准备,恋爱本就是两个人互相磨合的过程,上辈子傅西泽连他的病他的疯他的阴郁他的古怪都能接受,对比之下,这辈子傅西泽的睡相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而且,是他欠他的。

傅西泽上辈子为了避免因为自己的睡相惹到他,从来都是一大早五六点爬起来,避开辛瑷睡醒的时间。

他明明是个懒人。

当下,辛瑷从傅西泽身下钻出,重新调整好睡姿,他侧躺着,在朦胧的光线里注视着傅西泽,微笑着道:“圣诞快乐!”

傅西泽和辛瑷面对面侧躺,他被辛瑷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心境说不出的温柔,被压了一晚上,那么闷,但辛瑷没生气,而是浅笑着给他圣诞祝福,辛瑷有种不动声色的温柔,傅西泽清浅一笑,回:“圣诞快乐!”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宁和。

傅西泽的注意力很快被辛瑷右耳垂坠在下颌处的长耳坠吸引,昨夜有关于这枚殷红耳坠的旖旎回忆太多太多,你很难不被吸引,进而回想起什么,然后,原地起反应。

我是畜生。

傅西泽还是决定当个人,圣诞节好好禁欲,不压着辛瑷胡搞了,不然辛瑷指不定怀疑他是什么大变态,傅西泽谈恋爱多少还是有点男神包袱的,会比较端着,适当注意形象。

话虽如此,傅西泽的手还是忍不住探出,去摸辛瑷的耳朵,又顺着摸到了那枚耳坠,昨晚这枚耳坠一直在那晃,后来哪怕清洗,他都没给他取下来。

辛瑷被捏习惯了,也已经彻底接受傅西泽的性癖,但还是好奇问道:“你怎么喜欢捏人耳垂啊?”

傅西泽给这么一问,也想到了很多新闻,被奶奶养的小男孩会有捏奶奶耳朵的习惯。

傅西泽是被奶奶养大的。

他奶奶很不一样,她算是名门之后,她奶奶家在民国时期算是上海顶级豪门,再后来她又带着儿子,也就是傅西泽的父亲,去了香港,接着又回国重新跟他爷爷在一起。

她老公争气,儿子也出息,只是命不好,老公和儿子都死得太早,只剩下年幼的孙子。

要不是傅家男人死得只剩下他傅西泽,他奶奶必然会一生富贵无忧。

傅西泽印象里,他奶奶很优雅很高贵,也很冷淡。

傅西泽偶尔会觉得他也不是奶奶养大的,他是三个育儿嫂轮流带大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捏人耳垂的习惯?!

傅西泽振振有词:“这不是被你养出来的陋习吗?”

辛瑷扬了扬眉:“陋习?!”

傅西泽求生欲还是有的,他连忙解释:“一些变态的小习惯。”

辛瑷失笑:“……也行。”

傅西泽又道:“告白的时候你让我捏你耳朵的,捏着捏着就捏上瘾了。”

辛瑷:“……”

怪我咯。

傅西泽也知道,他这习惯养得不太好,但也确实戒不掉。

嗯,怪好捏的。

手感爆炸好。

捏起来快乐又疗愈。

我拼命揉揉捏捏,单辛瑷的耳朵我都能捏一天。

好在辛瑷对这样的揉捏并不在意,只有一种亲近之感,情动的时候,耳朵会变成敏感点,很容易捏起反应,辛瑷主要是昨晚已经反应完了,现在切入了贤者模式,被捏得不痛不痒,只有一种温馨和融洽,压根想不歪。

辛瑷轻笑着继续点评傅西泽的性癖:“而且只捏右耳。”

傅西泽失笑,另一只手探出,照顾起了左耳,捏捏捏,最后还是没控制住,翻了个身,也扯着辛瑷翻了个身,他跪在辛瑷身侧,俯下头去含吮。

说好的当人呢,信誓旦旦的禁欲呢……

果然还是当禽兽才会开心快乐,没有任何自制力才是人生常态。

唔,是和右耳略微不同的口感,辛瑷左耳没耳洞没耳坠,纯粹的柔软细腻,像是在吃扇贝,超好吃。

辛瑷被逮着一通咬:“……”

但是,圣诞节,他心情好,随便傅西泽咬。

就是……我或许真的不是性冷淡,昨晚那样浪,我居然又行了,真的贤者不起来,傅西泽又性感又撩人。

酷哥腻歪黏人的时候,简直要命。

两人在床上一通腻乎,到底没进行到下一步,都想着出门过圣诞节。

在彻底失控之前,傅西泽收了手,去卫生间缓了缓,又进入到刷牙洗脸的固定流程,只是刷牙的时候照到了镜子,总感觉大冬天的自己一脸的春心荡漾。

这是他头一回跟辛瑷过平安夜,也注定终生难忘。

辛瑷见傅西泽起床了,也跟着起床,随意套了件衣服,去隔壁的盥洗室洗漱。

傅西泽收拾完从卫生间出来,辛瑷也已经搞定,他看着辛瑷跟个没事人似的在那忙前忙后打包行李打算退房,心底感叹了一句,他男朋友体力真好。

昨晚那么大尺度的运动,各种姿势胡乱摆,被压着反复折腾……

辛瑷睡了一觉,CD转好,啥事都没有。

也对,他跟辛瑷,辛瑷才是精力爆棚的卷王,他不过是个学计算机的弱鸡。

傅西泽你真的要好好锻炼身体啊,不然你连你男朋友都睡不过。

辛瑷正收拾到那套没拆封的床上四件套,虽说昨晚看到这玩意儿挺无语的,但现在想想又有点好笑,这必定是傅西泽的高清黑历史,买床上用品买成床上四件套,进而导致平安夜睡不到。

辛瑷好笑着调侃:“这套床上用品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傅西泽默了默:“……”

辛瑷想着,傅西泽买都买了,还是别浪费,辛瑷重新帮着装进了书包,又对傅西泽说:“正好可以用到新家。”

傅西泽:“……”

这大概是一套能反复羞辱他的床上四件套。

傅西泽冷漠回击:“下次在这套床上四件套上睡你。”

辛瑷打了他一下。

傅西泽笑着去勾他的肩膀,两人打打闹闹地进到电梯,下楼前去退房。

退房的时候辛瑷多多少少有些赧然,这种总统套房是一整套的房子,有客厅,有三个房间,他跟傅西泽就像是小狗一样在每个房间都留下了气息。

大概是一些换床单被套的习惯吧,所以频繁换床。(狗头)

但他支付了好几万的房费。

理直气壮.jpg

这种五星级酒店是带餐厅的,辛瑷规划平安夜行程的时候也考虑到了第二天吃饭的问题,他当时就计划在酒店直接用餐,这种五星级酒店餐饮服务也做得相当好,基本不会翻车。

辛瑷问了下前台服务人员就领着傅西泽前去餐厅,但不忘朝傅西泽口嗨:“先带你去吃点好的,毕竟你昨晚那么辛苦。”

傅西泽:“……”

欠打。

不,应该是欠艹。

两人进到餐厅点餐用餐,高档餐厅味道确实超棒。

牛肋骨外酥里嫩,味道鲜美;脆皮鸡外皮焦黄酥脆,鸡肉却软嫩多汁,半点不柴;冬瓜盅口感清淡,口味微甜;墨鱼饺很是Q弹……

主厨还特意过来询问两人的用餐体验以及菜品口味,甚至一一说明每道菜的特色。

绝对是沉浸式用餐体验。

傅西泽心想,不愧是太子爷,从平安夜到圣诞节,整趟行程下来每一处都透着无与伦比的奢华,不仅大把花钱,还浪漫成精,让人沉沦其间。

这种时候,傅西泽就会充满物欲,诚然,贫穷的爱情令人艳羡,但有钱的爱情却更叫人享受。

谈恋爱本就是为了快乐。

我总不能让辛瑷跟我吃苦。

午餐过后,辛瑷和傅西泽也没着急回去,都已经翘课了,就翘得彻底一点,难得出来一趟。

吃得有点撑,两人就在附近溜溜达达散步消食,各种巷子胡同乱逛,消磨时光。

这种季节,沿街有卖冰糖葫芦的,辛瑷看着有点眼馋,没吃过,想吃。

傅西泽想着他男朋友指不定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冰糖葫芦,就去买了两串不同味道的。

两人一手一串红通通的冰糖葫芦,边走边吃,又交换着去尝对方手中的糖葫芦。

辛瑷这串是原汁原味山楂的,酸酸甜甜;傅西泽糖浆里边包裹的是圣女果,纯甜,一口爆汁。

两个大帅哥在街边交换着吃糖葫芦,吸引了不少目光。

路人帅哥总归是吸睛的,这还一口气来两个,还这么的亲密无间,有腐女看到各种吚吚呜呜不明声响,这也太甜了,小情侣比糖葫芦都甜。

不论辛瑷还是傅西泽都不在意这样的目光,只享受当下的恋爱,这两男的搞男同都搞得全校皆知了,这种路人的视线,无所谓。

两人随意逛了一段,恰好逛到了天坛。

闲得无聊,干脆买票进去逛起了天坛公园。

圣诞节,虽是西方节日,但是工作日,天坛没什么人。

事实上,比起十年后的旅游大热,现在的天坛游客寥寥,你甚至觉得这整座园子都属于你,你在逛自己家的院子。

辛瑷拉着傅西泽慢悠悠乱逛,又从书包里拿出相机拍照,祈年殿、长廊、红墙……

很多网红的拍照打卡点,辛瑷都给傅西泽拍了一轮。

傅西泽生性不爱拍照,但是已经被辛瑷拍习惯了,也不爱装酷了,不论辛瑷让他摆怎样的动作做怎样的表情他都配合,认真充当辛瑷的照片素材。

辛瑷也能感受到傅西泽的转变吧,以前你让他笑一个,你得逗半天,现在他就各种笑,听话且配合,有种被调|教好的成就感,嘿嘿。

拍了轮照片,辛瑷又跟傅西泽去试天坛的各种声学奇迹,对话石、三声石、回音壁……

辛瑷最喜欢的还是圜丘,在圜丘,你真的会有一种你是帝王之感。

辛瑷站在圜丘最中央的天心石,手臂一挥:“孤要给孤的太子妃一世盛宠。”

辛瑷听到了自己的回音,浑厚且清晰,带有回声。

像是帝王的承诺,一言九鼎。

他这一生,就是来给傅西泽宠爱的。

傅西泽听到经由圜丘声学现象清楚传来的那句“孤要给孤的太子妃一世盛宠”,呆了两秒,又徐徐笑开。

辛瑷真的很会。

他竟然在天心石上许下承诺给他一世呵宠。

辛瑷说完他想说的话,又把傅西泽推了上去:“说点什么,这个特别好玩。”

傅西泽性格偏冷,也不是个会胡乱许诺的人,他瞥了一眼辛瑷带笑的脸,心底想的是,我是周幽王。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我是周幽王。”

“我是周幽王。”

这整句话被圜丘声学奇迹传出,声音高昂雄浑,在空荡荡的天坛里回荡、盘旋……

傅西泽莫名社死。

我年纪轻轻的,这辈子却凉得透透的。

辛瑷却已经大笑而开:“哈哈哈哈哈。”

傅西泽看着他笑,就觉得,算了吧,我不计较这些,我就是周幽王。

我是周幽王。

我生来就是让辛瑷快乐。

第68章

圣诞过后,便是元旦。

辛瑷琢磨着跟傅西泽去哪里跨年,317宿舍恰好发来邀请。

周四,上午两节的《线性代数》上完,换教室,葛京看向辛瑷:“对了,辛瑷,你要不要来我们班跨年?”

辛瑷讶异:“啊?可以吗?”

葛京笑容爽朗:“当然可以。你是傅西泽男朋友,317宿舍编外人员,也是我们班一份子,跨年当然可以一起。”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到时候,我们寝室,包括傅西泽,会跳Tell Me。”

辛瑷愣住:“玩这么大啊?”

想象一下,葛京、傅西泽这样的北方壮汉以及禾飞、白翎羽这样的南方学霸一起上台跳女团舞,那画面太美。

葛京很是随意:“新年嘛,热闹。”

辛瑷笑着点点头:“也对。”

傅西泽想到昨晚他们宿舍卧谈提议出来的跨年表演项目,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冷冰冰自我辩解:“我跳JYP那part。”

JYP,朴振荣,韩国歌手、音乐制作人、娱乐公司CEO。

Wonder Girls的几首热单都有和他合作的舞台,包括Tell Me。

JYP本人身材不错,脸比较普。

傅西泽的意思是,他跳的是男生那part。

辛瑷瞥他一眼:“你比JYP帅多了,JYP据说是虾系艺人。”

傅西泽不解:“什么?”

辛瑷回:“去头可食。”

傅西泽淡淡的:“我也去头可食。”

辛瑷、葛京、禾飞、白翎羽、周边听到的同学:“……”

大帅哥对自己的颜毫无认知。

要不是和傅西泽很熟,知道他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长得普,不然单听这话就想打他,帅成傅西泽居然去头可食,那别的人不配活了。

但是,怎么说呢,不觉得长得帅的惊天大帅哥莫名有种更帅的感觉。

不油腻,沉默而内敛,低调不张扬。

私德也没问题,从没仗着自己长得好玩弄他人感情,长这么大,就跟辛瑷在谈,谈得也极认真。

葛京觉得有必要刷新一下傅西泽对自己的认知:“你知道吗?你是我们计院公认的头牌。”

计算机学院简称不太好,妓院什么的,本专业的学生也是各种调侃,傅西泽作为院花自是没少被喊成头牌。

傅西泽也知道点这种戏称,他和室友已然混得很熟,相对而言没以前那么寡言少语,他说出了内心真实想法:“我是太子妃啊,有人捧,自然就红。”

葛京、禾飞、白翎羽:“……”

逻辑没问题。

反正就是觉得自己长得普,能成头牌全靠太子爷,而不是靠本人的盛世美颜。

辛瑷对此也颇为好奇,好像傅西泽确实对自己的颜没啥感觉,他会觉得自己长得普、没人追,明明帅得惊人,但是前十八年别说谈恋爱了,他连暧昧对象都没一个,寡得一批。

辛瑷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长得普通?你超帅的。”

傅西泽对辛瑷从来知无不言:“我不喜欢自己的长相。可能只有你觉得我超帅,你毕竟是我男朋友。”

辛瑷这人情商超高,为人处世从来都是夸夸夸为主,傅西泽跟他又在热恋,情人眼里出西施,辛瑷就是会觉得他超帅,但是,你不能被蒙蔽,被夸两句就飘了真觉得自己超帅,不至于,没了恋爱滤镜他在辛瑷眼里就是普人,前十八年他没和辛瑷谈也没见辛瑷觉得他很帅有那方面的意思,不就是觉得他普吗。

总之,傅西泽固执地觉得自己长得一般。

辛瑷哪里知道傅西泽迂回曲折的心路历程,他追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长相。”

傅西泽静静看他:“你这样的。”

辛瑷抿着唇微笑:“……”

傅西泽确实觉得他长得很帅来着,嘿嘿嘿。

周边则是一片被酸到的“哦~~”的声音。

白翎羽更是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傅西泽这么高冷,谈起恋爱来居然这么肉麻。

两边人马即将分开,葛京最后check了一遍辛瑷的意思:“来吗?我们班的跨年?”

辛瑷爽快同意道:“来来来,必须来,我也想看你们跳Tell Me。”

讲真,对比订酒店睡傅西泽,看傅西泽跳Tell Me明显更香。

傅西泽他随时可以睡到,傅西泽跳Tell Me千载难逢。

太子妃提供的乐子,太子爷我必须看。

禾飞沉静内敛,提及跨年的表演,也多少有点哀怨,搞抽象跳Tell Me属实有点难为情:“我爷爷要是知道我跳这个,非得拿藤条抽我。”

辛瑷跟317混得很熟,也知道禾飞是江西南丰人,他爷爷是非遗传人,跳的是傩舞,禾飞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长大,从小学的是傩舞,跳Tell Me属实有点为难人家。

白翎羽倒是看得很开:“这有什么,跳舞而已,逗乐逗乐一下同学,连傅西泽这种酷哥都在跳。”

禾飞连忙道:“没事儿,我就自嘲两句,该跳的时候也会努力跳,新年嘛,开心最重要。”

葛京则道:“今年我们先跳Tell Me打开知名度,明年我们一起跳傩舞宣扬中国传统文化。”

禾飞应道:“成。”

*

敲定了跨年的表演,317宿舍就开始紧锣密鼓地排练。

他们宿舍,除了葛京都有一点舞蹈底子,葛京没学过舞蹈,但他放得开啊,又是他亲自提议跳Tell Me,练得也用心,学起来飞快。

为了保持神秘感(嫌丢人),傅西泽拒绝了辛瑷探视的请求,就默默跟室友在宿舍、教室练习。

12月31号当天,下午的课上完,辛瑷收拾打扮一通,去到傅西泽他们班跨年晚会所在的教室。

教室已经布置好了,桌椅都搬到一边当观众席,教室中间的位置则空出来当舞台又或者留着做游戏,教室四周的墙壁上都沾满了气球,黑板也用彩色粉笔做了板报用来迎接新年。

可以说,跨年氛围浓厚。

辛瑷作为客人,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他坐定,看到了桌子上的零食、饮料、水果,也看到了打印出来的节目单,317宿舍的歌舞串烧排在第一个。

辛瑷好笑道:“傅西泽他们的节目排第一个诶。”

他旁边的女同学凑过来告诉他:“谁不想看猛男跳Tell Me,好的东西自然要第一个端上来。”

辛瑷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对。”

女同学又爆料道:“听说葛京、傅西泽、白翎羽、禾飞他们会跳Tell Me,这次元旦晚会人来得特别齐,都想凑热闹。”

辛瑷就在一旁笑:“我也是来凑热闹的。”

和以后不同,现在元旦只有一天假,不调休,一天假期,连辛瑷这样离家近的北京本地人都没有回家的想法,同学也普遍留校,大一第一学期谈恋爱的相对没那么多,班上同学也没什么事儿,干脆聚在一起跨年。

所以,人到得非常齐。

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满了人。

女同学频频看时间,神情颇为激动:“快了快了,快到七点了,Tell Me快要来了。”

辛瑷就各种笑,他也挺期待的。

六点五十八,跨年晚会即将开始,317宿舍登场。

因着是比较正式的表演,四人穿了正装,衬衫、西装、皮鞋,还戴了帽子。

可以说,很隆重,也很帅。

傅西泽作为院花站在了核心C位,也就是辛瑷正对面。

辛瑷想到这么大的帅哥要跳女团舞,期待感拉满。

七点整,晚会正式开始。

Tell Me的音乐声响起,这四个超帅西装猛男开始扭。

傅西泽一脸冷漠,神情间还透着淡淡的死意,表情管理不到位,但动作又极其标准,显然是有舞蹈底子,且花了功夫练习;禾飞也是满脸抗拒,但多年非遗舞蹈的底蕴摆在那里,跳得也非常棒;葛京不然,没有功底不要紧,这位山东大汉一脸投入和享受,扭得可带劲了;白翎羽则满带笑意,显然也觉得好玩。

班上同学直接笑傻了,各种直不起腰,疯狂捶桌:“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抽象的舞蹈,乐子拉满。

辛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提前开了相机拍视频,这种搞笑舞蹈我要录下来反复重温。

傅西泽满脑子都是“我为什么要跳这种舞”“我是傻逼”“我是小丑”,但瞥见辛瑷在那狂笑,瞬间释然。

我是周幽王。

Tell Me这一段舞蹈也就两分钟,两分钟后,音乐切换,换成了Michael Jackson的Dangerous。

辛瑷愣住,没听说还会跳这首。

一旁女同学也“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这个歌舞串烧还有别的曲目。

317藏得很深,节目单只填了歌舞串烧,剧透了一下会跳Tell Me,无,所以,切到Dangerous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惊讶:“居然还有别的舞吗?”

“这首好像是MJ的Dangerous。”

和Tell Me这种抽象活不同,Dangerous纯耍帅,尤其音乐进到后半部分,傅西泽把西装外套脱了,手指比成枪“碰”的一声随着音乐开枪。

辛瑷心脏被狠狠击中。

一枪穿心。

哪怕辛瑷前世今生跟他相处了多年,也被狠狠帅到了。

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辛瑷喃喃出声:“好帅啊!”

傅西泽本来就超帅,穿西装跳Dangerous的时候真的Dangerous,危险又迷人。

而且,跳女团舞的时候倒也还好,你只是隐隐看出了傅西泽的舞蹈底子,跳Dangerous你发现他不论躯体控制还是舞蹈力量感都是一流的,这必然是练过多年才有的底子。

一旁女生也被帅到了,发出了来自2013年最后一天的惊呼:“帅啊啊啊啊!”

“帅是客观的!”

“果然大帅比都去搞男同了!”

“愿天下大同。”

从Wonder Girls的女团舞到Michael Jackson的机械舞,从抽象整活到装逼耍帅,整个歌舞串烧舞蹈编排一流,尤其这种反转,让班上的同学都惊到了且大呼过瘾,也无不觉得这一次的元旦晚会来得超值。

这也太好玩了。

开场就这么炸。

整个歌舞串烧也就四分多钟,跳完舞,掌声如潮,班上同学各种夸:“这也太强了!”

“牛逼!”

“这舞蹈真的跳得超好!”

317简单谢幕,傅西泽来到辛瑷身边。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傅西泽刚剧烈运动过,额间冒着细微汗珠,呼吸都带着喘,又帅又性感。

辛瑷偏头看身侧的他,满满都是惊喜,也再度觉得自己在翻一本明明读过却漏掉很多细节的书,他诧异地道:“你连舞蹈都学过啊?”

傅西泽喘着气,回:“小时候学的街舞,都是那时候留的底子。”

辛瑷道:“以前都没看你跳过舞。”

傅西泽沉默了两秒,他这人冷漠孤僻,学校那些集体活动他从不参与的,哪怕歌唱得好听舞跳得不错甚至还会写代码,但他从未展现过自己,没必要。

但是,他谈恋爱了啊,谈恋爱了,没那么寡,你甚至开始展现自己,讨太子殿下的欢喜,他回:“你想看以后我跳给你看。”

辛瑷狠狠点头:“嗯。”

又各种夸,“不论是Tell Me还是Dangerous都很棒,你真的太帅了,既能搞抽象活,还能正经跳舞。”

辛瑷说的是真心话,他男朋友,超棒。

我超喜欢。

第69章

元旦一过,就是期末。

诚然,辛瑷觉得油画系没那么卷,以他的底子,把绩点刷高不难,但是,辛瑷要攻读双学位,还是经济这一块的双学位,他必须把绩点刷到全系第一,此外还得学一些高数的内容。

靠以前的底子,难免不稳。

期中倒也还好,占比没那么重,期末比重太高,辛瑷开始狂卷。

到了一月份,课程基本停掉,会划重点的老师已经给你划好了重点,不划的也没什么办法整本书都是重点。

全校都在备战期末,辛瑷也不例外,他每天五点半起床,简单吃点早餐就去自习室,学习又或者画画到十点回寝,恋爱都有些顾不太上。

傅西泽知道他男朋友打算读经济的双学位,而辛瑷本人,从来目标清晰、执行力坚决,他很能卷,这男的是美术生,但是他能把高考分刷得比他这种文化生分都高,你就知道他卷起来有多可怕。

在辛瑷面前,傅西泽从来都是瑟瑟发抖的学渣。

如今期末,傅西泽不论如何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扯人后腿,他全程陪同辛瑷自习,给辛瑷买早餐买饭买零食做好后勤工作。

也……难免无聊。

傅西泽自由散漫惯了,从小到大都不太爱学习,他念大学唯一的要求是毕业,他没有任何拿奖学金、交换、保研、出国的想法,高数高物英语代码又都是他的强势科目,能难倒他的那些通识课也靠辛瑷借来的历年卷子搞定。

傅西泽没什么学习压力。

在一旁看着辛瑷学习就……

再加上最近连亲密都很少……

傅西泽多少有些哀怨,他都想扯着辛瑷,可怜兮兮地来一句:“你理理我。”

“学习不辛苦吗?适当谈谈恋爱调剂一下啊!”

“你不是觉得你男朋友超帅吗?你超帅的男朋友你都不亲一下。”

但辛瑷已经学到癫狂,傅西泽啥都不敢说,男人还是要有点求生欲的,我就在一旁看着辛瑷学习吧,我男朋友学习的样子也很迷人,我看着就行,我不上手。

傅西泽学久了注意力没那么集中,他盯着辛瑷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又只能干看着连上手都不太敢,想睡觉吧但他下午睡了两个小时,如今神采奕奕,他只好摸手机看了眼时间。

啊,才七点半啊,还有两个半小时我才能坐完牢。

度日如年。

如坐针毡。

浑身刺挠。

傅西泽真的学不动了,他上午学了三小时,下午学了两个小时,晚上也学了一个小时,一天六个小时,已经超额完成了每天的学习任务,他高考都没这么学过,已经学到麻木了。

这整个期末他紧跟辛瑷的时间表上自习,因为辛瑷超专注地在学习他也不好打扰,又很无聊,也多少被带动得在那学,以至于他有一种大脑被知识狠狠强|奸之感。

我只是想混个文凭啊,干嘛这么拼orz。

傅西泽很快就说服自己开摆,但开摆之后也无所事事,恋爱谈不了,睡又睡不着,傅西泽干脆跟辛瑷打了声招呼:“我去买点吃的。”

辛瑷全神贯注地在学习,闻言,“嗯”了一声,连抬眸看一眼傅西泽都不曾。

傅西泽抿着唇默了默:“……”

却也只能裹好羽绒服,围好围巾,出门。

下到楼下,竟开始下雪。

傅西泽抬起眼帘,看路灯橘黄光线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往下砸。

这是北京的第一场雪,却只有他一个人看到。

他男朋友在搞学习,不搞他。

你竟因此觉得孤独。

傅西泽摇头失笑,裹紧了羽绒服穿越漫天风雪去奶茶店买奶茶,又特意绕了点路去买一家风评很好的糖炒栗子。

栗子刚炒出来滚烫,在这样的隆冬里冒着热气。

傅西泽付了钱,拿上栗子,又担心这种天气栗子拿回去都凉了,干脆拉开羽绒服拉链把栗子往怀里塞,啊,好烫,傅西泽麻溜拉上羽绒服拉链。

又赶去奶茶店拿做好的奶茶,好在奶茶的袋子有轻微的保温效果,不用往怀里塞。

买好吃食,傅西泽顶着风雪大步流星地赶回自习室。

辛瑷还在学习。

学神们都是这样的,精力爆棚,注意力超集中,还超长专注,一学就一整天,都不需要挪动,不像他,学着学着就走神,惦记起了他男朋友。

或许,我才是比较恋爱脑的那个,真的没那么能学,期末都不能让我超长专注搞学习,该摸鱼还是会摸鱼。

傅西泽无奈,又快步穿过教室去到辛瑷身边,他坐下,取了奶茶插上吸管递到辛瑷唇边。

辛瑷期末周已经习惯了傅西泽的照顾,看都没看,张嘴就开始吸。

绵密又香甜的芋泥,搭配上Q糯的青稞,再泡上滚烫的牛奶……

在你学到脑袋发木的时候这样来上一口,狠狠补充能量,真的快乐。

辛瑷终于从课本里抬起眼帘看了眼傅西泽:“好喝。”

傅西泽干脆把他那一杯也开了给辛瑷尝,同样的芋泥风味,只不过他那一杯小料放的是紫米丸子,很细微的差别,却是截然不同的口感,吃东西吗,就是吃个新鲜和新奇,辛瑷满意地点头:“这杯也不错。”

傅西泽又从怀里把糖炒栗子取出,剥了喂他。

这一路风雪,栗子都塞在傅西泽怀里保温,如今依旧滚烫,傅西泽把壳剥了,喂辛瑷。

辛瑷就着傅西泽的手吃香甜软糯又热腾腾的栗子,也能感受到傅西泽的温柔,他会给你买奶茶买零食,又因为担心栗子凉了不好吃全程揣怀里。

辛瑷难以抵挡这样的温柔。

所谓的恋爱,也不过是渴望被傅西泽这样的人惯着吧。

辛瑷笑了一下,那种渴望改变命运的感觉愈发强烈,于是,愈发卖力地学。

学到走火入魔。

傅西泽已然习惯,他就在一旁照顾辛瑷,把栗子一颗颗剥出来喂辛瑷,又时不时投喂一点奶茶。

前排女同学学到晚上九点活动起僵硬的脖颈,一转头,就看到他们院院花小奴隶似的照顾着辛瑷,又是喂奶茶,又是剥栗子,动作细致又温柔,看起来极有耐心。

女同学学到大半夜饿得半死吃了满满一盆狗粮。

也行,还挺顶饱。

女同学看着这一幕,格外理解辛瑷对傅西泽的喜欢,傅西泽是那样冷漠孤僻的人,对辛瑷却是掏心窝的好。

晚上十点,辛瑷终于结束了一整天的学习,收拾东西打算回寝。

傅西泽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吃完了的食物垃圾早就扔进了垃圾桶,教材以及打印的卷子更是早早装进了书包,就等着辛瑷学完。

两人收拾好东西从自习室后门出。

过道长廊光线幽暗,傅西泽哑声问他:“学完了啊?”

辛瑷现在脑子里还在过今天学的内容,听到这话,点点头:“嗯,学完了。”

期末周,辛瑷通常都会做好相应的复习计划,每天按部就班地执行,把学习任务一个一个清完,这样也不会焦虑什么的,因为你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些知识,还一遍遍刷熟练度确保考试顺利。

学习吗,不就是那么一回事,首先,学会;接着,学到烂熟于心;再就是,适当输出,做往年卷子确保答题顺利。

辛瑷今天学得很顺,绝对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傅西泽。

傅西泽确定辛瑷闲下来了,这才捧着辛瑷的脸,和他接吻。

这个人,你只有碰到、亲到你才能解渴。

考试周就……光看着。

傅西泽馋得厉害,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你必须每天都要拥有才能心安,比如,和辛瑷亲亲贴贴。

辛瑷被亲得有点懵。

他从未想过,傅西泽的问话结束,接的是无比热烈又缠绵的吻,这太跳跃了。

上一秒还在询问你的学习情况,下一秒拉着你热吻。

学习脑瞬间切成恋爱脑。

傅西泽却没管那么多,他将辛瑷抵在走廊瓷砖上,深吻。

因着太久没亲过,傅西泽亲得又凶又狠又急,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接吻小技巧全忘没了,全凭本能。

就着辛瑷的唇去啃咬,就着辛瑷的舌去含吮……

像是要把辛瑷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亲了大概十几分钟吧,傅西泽才好过了一点,心底那点焦灼毛刺被抚平,他松开了辛瑷,嗓音嘶哑地和他谈判:“太子殿下,我也不耽误你学习,但是,学习结束,每天空半个小时给我,成么?”

“作为交换,我会随叫随到,接你上课下课,给你买饭买零食,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我只要你半个小时。”

辛瑷被那样热烈又粗鲁地吻完,呼吸带喘,听到这段话,他好笑着抬起眼帘看傅西泽,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傅西泽拉着他谈判居然是为了这种事儿。

我这样的恋爱脑居然让我男朋友为了恋爱这事儿跟我谈判,离谱。

确实是我做得不太好,期末周疏忽了傅西泽。

怪我太过偏执。

辛瑷知道,以他的天赋、他的基础、他比同学多了十年的积累,期末拿第一不难,他上辈子绩点就是第一,油画系真没那么卷,辛瑷又是从开学开始门门优秀,他能顺顺当当地拿第一。

可他心底就是有一根弦崩得很紧,他迫切地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期中还好一点,期末的时候那是往死里学,不成魔,不成活。

他命运所系从来都是傅西泽。

不要颠倒了。

学习哪里比得过傅西泽。

辛瑷笑吟吟开口:“以后晚上我会自习到九点,九点之后,随你安排;另外,下午再空两个小时给你,你想怎样就怎样?”

傅西泽在期末周争取到了自己的恋爱权,超开心,他眼神清亮,唇角上扬,又抱着辛瑷接着亲。

我只要三十分钟,但我男朋友给了我三个小时。

这次期末,我也是好起来。

第70章

寒假到来的时候,辛瑷给傅西泽报了班考驾照,他也再度感受到了傅西泽和别人的不同,他周边同学考驾照,无不是刻苦钻研科目二科目三,被倒车入库又或者路考难倒。

轮到傅西泽,他无比认真在那学科目一,天天拿着手机在那刷驾考题。

辛瑷不知道该说什么,科目一科目四他都是考试前看了两遍题就去考,也都是满分,这玩意儿超简单,傅西泽就……他文科不行,他总感觉自己会凉在科目一或者科目四。

好在傅西泽确实努力学习了科目一,最终稳稳考过,科目二科目三对他来说相当简单,他稍微练了两天模拟就满分,以至于他都开始翘驾校的课陪辛瑷。

辛瑷假期各种social,他现在大一,和高中同学关系很近,他又和这些同学朋友多年没见,怪想的,所以,相应的局他从不推拒,此外,他也会主动请一些朋友吃饭,比如说江景行,人寒假回国,身为好友自然要好好招待,让他好好感受一下祖国的温暖。

辛瑷性格好,社交广泛,同学朋友攒局请吃饭也都会喊上他,真没架子,你只要喊他人只要没事儿立马就来,当然,会带条小尾巴,傅西泽。

傅西泽知道,辛瑷谈恋爱从来都是大大方方把你带进他的全部社交圈,这个寒假也不例外,傅西泽跟着辛瑷见了他的高中同学、初中同学、小学同学、发小等等……

以至于傅西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饭局真密。

一天两顿,中午和晚上,从寒假第一天吃到了大年三十。

傅西泽感觉这个寒假把他这辈子的饭局吃完了。

太子妃难当。

好不容易熬过了期末等到了寒假,也没太多亲密的时间,太子殿下寒假密密麻麻的聚会和饭局。

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沈遇终于放假了,他打算开车带着辛瑷去天津老丈人家过年。

至于辛恩,辛教授假放得早,一放假她就回天津娘家了,早年她通常都是等辛瑷放假带着辛瑷一起回娘家的,今年辛瑷谈了男朋友,留在北京陪傅西泽。

辛恩十八年来头一回不带娃独自一人回天津,不由得发出了类似于“儿大不由娘”的感慨。

有了男朋友辛瑷没小时候那么黏人了。

沈遇对此接受良好,电灯泡那是从小仗着自己年纪小长得好,赚足了辛恩的喜欢,也就成年了,谈了恋爱,不再那么妈宝了。

对于大年三十这天由他开车带辛瑷回家这事儿,沈遇也觉得很OK,父子俩相处总好过母子俩相处,沈遇对他师姐有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也不是不喜欢辛瑷,亲生的,又很会遗传,沈遇也喜欢,又没那么喜欢……

只不过,辛瑷的计划并非大年三十这天回他姥姥姥爷家过年。

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沈遇道:“帮我跟姥姥姥爷还有妈妈说声抱歉,我明天一大早的高铁回去。”

沈遇嗓音清冷:“你自己说。”

辛瑷回:“也行,我晚上跟他们开视频。”

沈遇笑着调侃:“陪你那小男朋友呢!”

沈遇也知道傅西泽孤家寡人一个,大年三十孤苦伶仃孑然一身辛瑷必然放不下,某种意义上,辛瑷也算是遗传到了他,如出一辙的恋爱脑。

辛瑷本能地给傅西泽说话:“不是小男朋友,他和我同龄,比我还大两个月。”

顿了顿,又说出不回天津过年的原因,“主要是想去雍和宫烧香。”

沈遇讶异:“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

辛瑷道:“今年。”

沈遇便道:“随你。”

沈遇管不了,也懒得管,由着他去了。

辛瑷不想回家过年,他想啊,辛教授假期漫长,每年一到寒暑假她就回娘家了,虽说天津很近交通也方便他都是去天津过周末,但到底不像平时,工作日都能见到抱到。

沈遇和辛瑷随意聊了几句,便匆匆赶回天津过年。

随着沈遇离开,偌大的辛家别墅登时空荡荡的只余辛瑷一人。

过年呢,辛家自然早早给家里管家、阿姨、司机、厨师放了假,到了大年三十,辛家罕见地只剩下辛瑷,辛瑷还挺……快乐的,从小到大他家里从来都一堆人,因为有人,难免不便,得注意形象,得端着。

如今,没人了,辛瑷就开始放飞自我,他开了重金属摇滚,在客厅蹦迪,当然,不忘邀请他男朋友:“快来,我家没人。”

傅西泽没回,估计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从他家收拾出发走到这边也需要点时间。

辛瑷不急,他趁着没人赶紧先嗨,他蹦到沙发上,各种甩头又或者跪地抱吉他划琴弦的动作。

我是世界巨星。

傅西泽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男朋友踩在沙发上随着重金属摇滚强劲的鼓点长发甩甩。

多少有些意外吧。

我男朋友竟……还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印象里,是特别乖巧懂事又元气满满的小孩儿。

辛瑷沉溺于自己的摇滚巨星梦,沉浸式甩头发Rock And Roll,嗨了一阵,就从长发的发缝里看到傅西泽杵在一旁、正幽幽盯着他看。

傅西泽一贯的面无表情,但辛瑷愣是从这种面无表情中读出了傅西泽对他的滤镜崩塌以及幻想破灭。

啊,我男朋友竟这个鬼样子。

辛瑷僵在原地,他默默停下全部动作,关掉摇滚乐,走下沙发,又扒拉好那把长发,他看着傅西泽,干巴巴询问:“你怎么进来的?”

傅西泽解释:“你家没关门,我敲了门没人应,给你发微信你也没回,我还以为你特意给我留了门,就进来了。”

辛瑷沉默。

沈总走的时候怎么没关门啊。

似乎……也很合理。

沈总,那么大一总裁,出行必然是有特助帮他开门关门的,咱沈总不需要学会关门。

沈总还没出北京呢,开着车莫名打了个喷嚏。

大过年的,谁这么缺德,在背后骂我。

傅西泽目光专注地看向辛瑷,体贴询问:“喝酒了?”

辛瑷默了默:“……没。”

这才是最尴尬的。

我很清醒。

我清醒地发疯。

傅西泽见辛瑷身上没半点酒气,忍不住浅浅笑开,太子殿下没有任何音乐天分,又对音乐爱得深沉,家里人一走,他就……沉迷摇滚乐,一个人嗨得不行。

他夸了一句:“还挺可爱的。”

是真的怪可爱的,我男朋友独处的时候竟是这副模样,这是他平时见不到的辛瑷。

辛瑷斜了他一眼,你确定你不是在开嘲讽。

傅西泽完全没心思开嘲讽,他想辛瑷想得厉害,他牵着辛瑷的手,进到客厅内,他坐在沙发上,又扯了辛瑷侧坐在他腿上,趁着没人,赶紧亲热。

辛瑷记挂着家里的门:“门……”

傅西泽和他莫逆于心,他一面吮他的唇,一面含混着回:“我关上了。”

辛瑷这才放下心来,不然又被谁突击,他今天得尬两遍。

傅西泽抱着辛瑷热吻了起来,说是热吻,也很注意分寸。

年后辛瑷要走亲戚,傅西泽没敢制造太多痕迹,就浅浅地亲,唇舌纠缠,慢慢含吮,解解馋。

亲了十多分钟,傅西泽也算是缓过了那股腻乎劲,他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看坐在他腿上的辛瑷,嗓音微哑地和他聊天:“真留下来陪我啊?”

辛瑷家庭氛围很好,他又有点妈宝,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辛瑷没理由呆在北京陪自己。

但是,他到底留了下来。

傅西泽亲眼瞥见沈遇的车驶出小区,车上没辛瑷。

傅西泽心底感动,他从来一个人,但现在他有辛瑷。

辛瑷呼吸微乱,他缓了缓,喘匀了气,很认真地解释:“不是特意陪你,我得去雍和宫烧香。”

傅西泽不解:“这不差不多吗?去雍和宫烧香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为什么偏要挑大年初一。”

辛瑷回:“这差很多,我得去烧头香。”

傅西泽重新坐直了身体,他去搂辛瑷,双手把人箍住,头搁在他肩膀上,用力吸气,像是吸猫一样吸辛瑷。

辛瑷挺忙的。

好不容易放假,但辛瑷各种局,一天两顿地在外边吃饭,这种朋友的局也不太可能单吃饭,怎么着也得看看电影、玩玩游戏、KK歌、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

傅西泽全程陪同,倒是能一直见着辛瑷,却也没太多私下相处的时间。

这种局普遍很嗨,一玩就到了十一二点。

得,要去睡了。

我这苦日子,啥时候才能熬出头?

傅西泽挺想独占辛瑷的,却也不可能真的去限制辛瑷的自由,这十八年来辛瑷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他有他的朋友,有他的社交圈,辛瑷是和他截然不同的个体。

辛瑷也竭尽所能地平衡好他的爱情、友情、亲情,他在父母面前从不掩饰傅西泽的存在,他全部的社交场合都会带上傅西泽。

辛瑷为人处世没得挑。

就是……真没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偏偏我热恋上头腻乎得不行。

或许是我的问题,我好像不知不觉变成了粘人精?

傅西泽下巴在辛瑷肩膀蹭了蹭,体感自己对辛瑷的占有欲愈来愈深,偶尔他会想,要是这个世界只有彼此就好了。

我们可以住在一栋房子里,过两个人的日子,不关心世界,不关心人类,没有任何人打扰。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在傅西泽脑海里随意转转,这很不现实,辛瑷……社交何其广泛,他极重感情,朋友一堆。

傅西泽松开了辛瑷,他的手探出,穿过他的长发捧住辛瑷的左脸,他静静地注视着这张年轻漂亮的脸,无比确认,他爱他爱得疯狂。

傅西泽笑了一下,询问:“晚上怎么过?”

鉴于两人都不是会下厨的人,大年三十腻在一起,估计得过个饥荒年。

辛瑷某些方面挺敏感的,他能察觉到傅西泽的细微情绪,傅西泽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欲求不满的怨念,从期末到寒假,辛瑷确实挺忙的,都没什么时间搞傅西泽。

难得空闲下来,辛瑷也挺黏他的,他也一心想着和他腻在一起,他凑过头去亲傅西泽的眼睛。

傅西泽愣了一下,又下意识地闭了眼,长而卷曲的睫毛扇子般在下眼睑垂下阴影,他乖乖让辛瑷亲。

辛瑷就一下一下地亲,心底各种腻乎的小心思,又很温柔地哄他:“也就今年吧,会想着都见一见,以后指不定这些人都会走出我的生命。”

傅西泽知道他说的是他假期的social。

真可怕,我小肚鸡肠到了连这个都介意。

傅西泽睁开眼,搂着辛瑷的腰肢,安静看他。

辛瑷直视入他的岑黑双眸,定定地道:“都是过客,你才是永恒。”

傅西泽心跳登时不稳:“……”

太子爷情话从来张口就来。

偏偏,他很吃。

也对,永恒的周幽王确实不应该和过客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