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付邀今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朱雀赶赴凤凰谷为弟子护法,和封玦千里迢迢请来青龙,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不待付邀今提出疑问,封玦就眉眼坚定地说:“我们不能输!”
“……”付邀今似乎隐约明白了太子殿下的脑回路,大致是凤凰谷那边有朱雀坐镇,他这边的排场也不能落了下风,也要请同为四象之一的青龙来为他壮声势,想到这里,他欣慰地承了情,“有心了。”
伴随着虾蟹大军涌入琼露茶楼,饶是谢雪回的凉白开都不够用了。付邀今从家居库里摸出一口半人高的大锅,主勺煮了锅绿豆汤,海鲜们排长队领取,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寺庙搁这里施粥。
青龙苍巽名义上是封玦的叔公,听起来是个老气横秋的称呼,但本人的模样却甚是年轻,性格也和沉稳无缘,到地方之后先插队喝了付邀今三大碗绿豆汤,还想续杯时遭到了一众被插队海鲜的白眼。
接着他又晃进茶楼,对着谢衔山就是一个口哨:“哟,野生的炉鼎。”
说罢他看到一旁的谢雪回,又是一个轻佻的口哨:“哟,美人,想不想坐我的龙角出去兜兜风?”
封玦赶在他被打死之前连忙将龙接了出来。
……
虽说今日的场景像极了大年三十,亲戚朋友欢聚一堂,大喊着我们一起包饺子,但好在没有一起倒计时迎接付邀今迈向120级的肉麻画面。
那个瞬间来得很突然也很寻常,付邀今原本还在和人说话,视野忽然上方跳了一排系统白字,一闪而过,似乎根本不想让人发现,付邀今的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再一抬某,人物就已经来到了120级。
复刻蛋壳上的裂痕从一条缝延展成蛛网,时间刻不容缓,付邀今回首看了眼满座亲友,微微一笑,又和谢雪回以及封玦递去一道眼神,看着地图界面中变得明亮显示可进入的凤凰谷地图,点击传送。
很高兴认识你们,这一年来我们相处得非常愉快,有缘再——
抒情到一半,系统唰的在他脸上刷出个弹窗,上面显示前方还有1298名玩家,请耐心排队等待。
付邀今:“……”
付邀今震惊:“凤凰谷地图排队了?”
“那个……”喝了六杯杨枝甘露,打嗝都是芒果味的香菜小顾弱弱发言,“两个小时前,游戏官方网站有人放出视频,整个服务器所有地图的鸟类集体向凤凰谷迁移,他们推测凤凰谷今日可能有大动作,所以所有120级以上的玩家全部涌进地图了。”
付邀今:“……”
蛋壳顶端的裂隙已经被啄开了一小块,想到有一只毛绒绒的小红鸟正在巢穴中一点点地啄蛋壳,努力将脑袋从洞里挤出来,付邀今一狠心,花费600晶石巨款购买了至尊豪华免排队服务。
用钱买来的服务就是效率,转瞬之间他便成功落地凤凰谷,进图方面没有再出别的岔子,就是还没等站稳就被簇拥的人群挤得寸步难行,仿佛周年庆当天的历史重演。
但这回明显比上回糟糕得多,因为他头顶的昵称不再是邪楼主亦或邪恶小红鸟,而是真名[付邀今]。
更关键的是真名后方还缀着个闪闪发光的称号:<陆离夫人>,非常显眼骚包的金红色,很符合陆离的喜好,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远观就好似付邀今头顶着一块霓虹灯。
拥挤的人群在这块闪耀的灯球凭空出现之时,明显集体静止了三秒钟,付邀今可不敢等他们反应过来,立即召唤出SP角色太微玄霜仙尊谢雪回和SSR角色龙族太子封玦,言简意赅地命令道:“断后。”
不说人话的下场就是两位打手对他们是来抢亲这一事越发深信不疑,并且谢雪回和封玦还十分疑惑,凤凰谷里不是就住着几只老不死的红山鸡么?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类?
但这并不妨碍谢雪回干脆利落地划出一道剑气,清空了付邀今周围三十米的所有玩家。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所有在凤凰谷的玩家临时增加了一个新的野外地图任务:[决战!谢雪回]
将Boss血量压到50%以下视作成功击退,奖励100晶石。
说实话,如若不是高空中骤然响过一道裂帛般的龙吟,付邀今差点为了这点奖励留下来加入乱战。
他扬起头,就见一条苍青龙影从云层间游弋而过,百丈龙躯如松烟入水,悠悠朝他俯首。
付邀今周身泛开金色的微光,随即化作原型,鎏金重瞳仿若瑰丽的日环食,他振翅朝上空飞去,尾羽拖曳出一条耀眼的霞光。
青龙苍巽看着这只不足他龙角大的重明鸟在他头顶收拢翅膀,如同人类被奶猫钻了口袋那般惊喜,忍不住晃晃须髯:“哟,你原型居然是小家雀儿?”
“前辈……”付邀今十分无奈。
苍巽愉悦地清啸一声,摆动身躯快速向前游动。
随着青龙越发靠近凤凰谷的核心区域,即世界树在此世界的分身梧桐,周身随他同飞的鸟群就越多。付邀今亲眼看到了数以万计不同种类的鸟在山峦般巨大的梧桐树上空盘旋,它们好似被风卷起的碎叶,簌簌聚拢。
凤凰涅槃,百鸟朝仪。
付邀今从袖中取出鹤影扇,利落地展开扇面,随着他的动作,黑白色水墨风格的扇子忽然从扇骨起燃起火苗,乌色扇骨透出朱色,转瞬之间就在烈焰之中变成了一把正红色的绢扇,扇面绣着百鸟朝凤。
[大婚当日需得你披九霄云锦裁制的金丝红嫁衣,外袍缀满东海南珠,以扇遮面,待我驾衔珠垂旒的青鸾车来接你回凤凰谷,百鸟随舆,花雨纷飞……]
衔珠垂旒的青鸾车应当是没有了,付邀今好笑地想着,也无需陆离来接他回凤凰谷,他自己靠600晶石门票费插队强行闯了进来。
至于剩下的……
眼见梧桐树已近在咫尺,付邀今用折扇掩面,想到袖囊里准备的东西,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这时,就听身下青龙雄浑如闷雷般的声音传来:“小家雀儿莫怕,无需遮掩,既到了此处,大大方方留下个名字又何妨?我倒要看看,这凤谷谁人敢挡你!”
数日以来,付邀今总觉得和谢雪回以及封玦的交流哪里有违和感,此时此刻,青龙苍巽的这句话终于点醒了他,他终于明白他们之间出现了什么传达上的误会,“不是的,前辈——”
“任尔从容踏碎梧桐月,衔走金巢火凤凰,快哉快哉!”苍巽大笑着打断了他的解释,随即倏然张开龙吻,高高扬起头颅,强烈的蓝色水光从他喉中快速凝聚。
“前辈——!”
你这口滔天巨浪喷下去,凤凰谷接下来少说得抗洪整三年!
付邀今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在青龙耳边小得仿佛蚊蝇。在寿命长达数万年之久的巨龙面前,不到三百岁的雏鸟确实没什么话语权。
骤然,围绕在梧桐树周遭的白雾散开,一道赤色烈焰席卷而来,火舌形似咆哮的凶兽,每道火浪都翻涌着狰狞的热潮,在破空袭来之时发出雀鸟凄厉的啼鸣锐响。
付邀今站在龙角处朝下望,看到了一名陌生的红衣男人漂浮在半空中,离火皆来自于此人。而他的身后,陆离似乎是刚从蛋中爬出,虚弱地半跪伏在巢里,身旁还散落着少许蛋壳碎屑。
“老泥鳅,”朱雀绛燚似乎怒极,“你与天同寿,为何偏生今日出现于凤凰谷,究竟意欲何为!”
“别废话,”青龙苍巽也不打算客气,“把陆离交出来!”
绛燚脸色骤变,暴怒道:“你·找·死!!”
“……”付邀今感觉这误会貌似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了。
他沉默地从龙角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直勾勾往陆离的巢方向飞。
先前遭到厌弃的<陆离夫人>酷炫称号此刻却很好地彰显了身份,绛燚集聚掌心的离火一顿,连忙甩袖收起,皱眉看着眼前这只举止怪异的重明鸟。苍巽也吓了一跳,诶诶叫着张嘴想要把他叼回来,担心付邀今被离火烧成烤鸡。
“付邀今!”陆离注意到他,匆忙撑着酸软的四肢想要站起,但手脚无力,只能跪伏着仰起头,看着重明鸟在半空之中化为熟悉的人形。
银发若星河落下,发梢垂在暗红的嫁衣之上,付邀今自高空纵身一跃而下,宽大的衣摆在风中翻卷,袖口由金线刺绣的凤纹也随之不断起伏。
陆离原本还在疑惑朱雀师尊绛燚是和谁打了起来,但此时此刻,他睁圆的眼瞳之中只剩下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整个人就像是呆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巢中,看着那袭耀眼的红嫁衣轻盈落在他的身前。
付邀今微屈膝,牵起陆离不自觉朝他抬起的手腕,下一秒,相似款式的喜服也出现在陆离身上,灼灼如火。他惊讶地低下头,注意到肩颈滚边的金绣是重明鸟的重瞳图腾,蓦然扬起一个笑容:
“好夫君,你我该入洞房饮合卺酒了。”
付邀今冷漠地打断了陆离的柔情蜜意:“在这之前你最好赶紧想办法和天上的二位解释清楚我不是来抢亲的,不然我们就得入地府喝孟婆汤了。”
“……”
一刻钟之后。
朱雀绛燚打量完付邀今全身,皱眉啧了一声。
陆离当即从喜袍袖下伸出手,和付邀今十指相握,大有:师尊呀,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的既视感。
一旁,苍巽也跟着啧一声:“干什么?不是说凤凰谷倡导婚姻自由吗?你再这样我们真的要抢亲了。”
“凤凰,重明鸟,同在世界管理局工作,一个维护部,一个灭世部,”绛燚又啧了一声,“太门当户对了,真没意思。”
付邀今礼貌地笑了笑,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移到了视野右方的任务栏,[决战!谢雪回]仍旧显示未完成状态,而地图频道里哀鸿遍野,全是大哭的表情包,感觉仙尊快把整个地图屠干净了。
“师父。”陆离心情十分愉悦,“感谢您千里迢迢赶来护我涅槃。”
绛燚挑了下眉:“谁说我专程来凤凰谷是为了给你护法的?”
“那您……”
“我是受世界树之命,来抓你回去接受工作能力考核的。”
听到考核,付邀今下意识抬起头,却见绛燚的视线竟然落在了陆离身上。
他刚松了口气,却见绛燚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地朝他勾了勾嘴角:“不过你也别想逃。”
第152章
在陆离涅槃结束后的第二天,两只再度尝试翘班的小鸡仔难逃朱雀魔爪,被拎着后脖颈就地正法,强行带回了世界管理局。
落地后不到五分钟,二人齐聚监督部的小黑屋,1007号管理员丰麒面无表情地坐在他们对面宣读无限流世界任务的投诉信。
本以为这是一场偶像失格,百年铁粉怒转黑的悲惨故事,结果听到一半付邀今感觉视角有问题,再听下去,发现给他们打差评写投诉的是那个小世界副本的世界意志。
付邀今怒极反笑:“你们监督部的意思,该不会是以后出任务不但要注意重生者的人道主义关怀,还得为世界意志做心理疏导?”
丰麒没什么表情,只说:“监督部综合决定对你进行工作能力考核,你将会被抹除记忆投放小世界执行任务。”
放在以前付邀今或许会认为这只该死的彩色骡子就是资本家的走狗,但是现在,他隐约感觉麒麟内心可能也在骂这煞笔制度。特别是接下来丰麒就提出考核通过补发所有扣缴的工分,并且还要额外奖励800工分,绩效奖金增发30%。
大家都是苦命的打工人。
不过也有例外,譬如某只世界树洞中破壳,朱雀为师,受尽宠爱的凤凰族小公子,这家伙此时正仰在座椅靠背上,翘着二郎腿,以一个老了一定会得脊柱侧弯和腰间盘突出的姿势喝了口冰水,满不在乎地将手中的文件翻了一页。
世界意志一视同仁,同样给陆离也打了差评,并且投诉内容是付邀今的三倍,字字泣血。
“切。”陆离嗤笑一声,将文件扔到桌上,“不就是把它烧了吗,它不该烧吗?”
丰麒面无表情地解释道:“灭世之前是要打申请写报告的,你的行为无异于动用私刑,影响极为恶劣。”
“事急从权。”陆离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管理层这样死教条,照本宣科,搞条条框框约束我们,是会让在外面奋斗在第一线的战士寒心的。”
丰麒懒得和他争辩:“灭世部06号,监督部综合决定对你进行职业素养考核,你将会被抹除记忆投放小世界执行任务。”
“编外工也要考核?”陆离惊了,“我能来加入管理局都是你们的福分,是看在世界树和师父的份上,管理局又不给我发工分,还敢考核我?!”
“在你考核期间,我们会派一名管理局正式员工全程对你进行监督。”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丰麒?”
“这名正式员工暂定为维护部01号付邀今。”
“……”
“反之亦然。”丰麒抬眼看向付邀今,“01号,你接受考核时,陆离也会成为你的监督员。”
差点揭竿而起掀翻世界管理局残暴统治的陆离沉默了,毕竟在他看来,他和付邀今两个人同往一个复刻小世界执行任务,这和度蜜月有什么区别?
正好在凤凰栖息地两人结了两次婚,称号和喜服都有了,关系也广而告之,洞房这种事什么时候都能有,酒席懒得办,如今就差蜜月了。
更何况失忆中的付邀今真的很好玩,陆离迫不及待了。
他想了想,主动表示:“由我先来接受考核吧,下个世界的重生者信息给我。”
“为什么?”付邀今问,“为什么你要先考核?”
“因为上次我吃的就是后失忆的亏,”陆离咬牙切齿地说,“你失忆的时候我玩你瞻前顾后,就怕什么事情涉及你的底线,到时候不好收场;结果轮到你的时候,因为我不对在先,你占据道德高地,玩命地折腾我,毫无顾忌。这次我先失忆,你后失忆,你玩弄我的时候可要想好了,我下个世界可是要变本加厉地玩回来的。”
丰麒:“……”
丰麒:“二位,还记得你们是去执行引渡重生者任务的吗?职场并非恋爱之地。”
他毫无震慑性的话语显然没有一丝威慑力,付邀今甚至都没有理睬他,只是对陆离勾起一个挑衅的微笑:“知道了。”
丰麒无力地摆摆手,谈话室房门打开,维护部03号管理员萧念捧着一本硬壳书走了进来,满脸堆笑:“这次重生者来自于一个由小说构成本源的剧本世界……”
剧情可以简单概括为二攻一受纠缠不清的狗血恋爱故事。
受名为乐宣,是一名靠选秀出道的娱乐圈练习生,与同期的两名队友组成了三人男团,名气非常糊,全网查无此团。后男团解散他单飞,接连出演数部大制作电影,一炮而红。
至于两个攻,身份则非常典型:
攻1是受的青梅竹马,二人幼年相识,后攻1出国,再归国时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掌握全国经济命脉的集团豪门私生子。因为母亲小三的身份,他少年时期在国外遭受了非人的精神和身体折磨,故精神极为不稳定,疯癫无状,心狠手辣,能够稳定他情绪的人只有乐宣一人。
攻2是受的顶头上司,年纪轻轻便创办知名娱乐公司的业内新贵。对乐宣一见钟情,告白被拒绝之后仍旧痴情不改,受的电影资源皆是他无偿提供,数次要求受离开攻1,在受被攻1囚禁之后耗尽全部人脉将其救出,后攻1和受解开心结和好,他被攻1残忍报复,成为唯一受伤的那一位,天凉破产。
攻1渣强惨,是留给受的;攻2温柔痴情,是留给读者们的。
“重生者是里面哪一位?”陆离皱眉问。
“哪一位都不是,”萧念将剧情硬壳书翻到中后的某一页,“是这位被迫旁观攻1与受公开play的年轻保镖。他在190章还有出场,攻1一怒之下强行要求他强奸受,但他因为是直男硬不起来所以勉强捡回一条小命,不过后期还是在受逃脱囚禁的那一章被子弹击中,失血而亡。”
一个在整部小说中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角色,现如今重生,即将拥有属于他的剧本。
“他的执念是什么?”陆离危险地眯起眼睛,“杀了这三头谈个恋爱恨不得炸了星球的煞笔主角?怪不得是我的考核任务,专业对口。”
“不,”萧念从管理员屏幕中拖出相关信息,“他的执念是小时候家境贫穷,父亲死亡母亲改嫁,没人管他,他又贪玩成性缺乏自制力,导致学业荒废十四五岁就出去混社会,成年后自然找不到安全体面工作,只能继续给道上的卖命,违法犯罪,最终死得冤屈。他重生后的夙愿是好好学习,大学考上TOP1。”
付邀今、陆离:“……”
好励志的一名重生者。
“……听起来好像还挺简单?”陆离说,“帮一个想要学习的人考大学还不简单吗?”
付邀今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甚至都想象不到这个重生者如果起了贪心,心愿会演变成什么样?譬如考上TOP1还不够,他还要继续深造,要读研,读博,读三学位……?
……
重生者身份:黑发寸头年轻保镖(真名:左向阳)
重生原因分析:略。
小世界背景信息:详见剧情硬壳书。
管理员莅临方式:随机替代身份。
可公开信息:无
备注:管理局会为参与考核的工作人员植入替代身份记忆,在受试者自主察觉身份及世界的异常后将恢复记忆,获知任务内容。(请监督人员严格按照随机身份行事,若在过程中以任何形式进行暗示、引导或干预受试者认知进程,则视作考核失败。)——
碍于剧本世界的特性,管理员的莅临方式只能为随机替代身份,无法虚拟身份,所以在踏入时空拱门之前,付邀今一直在祈愿能抽到一个在剧情书上寂寂无名的边缘角色。
最好是那种小说里为了衬托主角受乐宣容貌过人,特意花笔墨进行侧面描写,某位见他第一眼就看呆了的路人。
这样付邀今就只需要走在路上感慨一句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可人儿,然后就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
当然,最令人窒息的莫过于抽中三名主角中的一位,所以在付邀今得知他的身份是主角受乐宣所属男团成员符越的时候,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松了口气。
这个定位意味着他在剧情前期必须时常按照小说内容行事,但好歹人物剧情说多也不算多,大多数时候还是人身自由的。
他现在比较好奇陆离随机到了一个怎样的身份。
身为灭世部编外员工06号的他又会耗费多长时间才能察觉到世界的异常。
毕竟他们管理员进入小世界后受世界规则束缚,失去记忆是常有的事,在最短时间内意识到身份逻辑和环境规则存在矛盾,触发记忆锚点恢复记忆是他们必备的职业素养。
不过付邀今总有预感,陆离可能不会随机到什么好身份。
鉴于他曾一言不合焚毁了一个世界而被迫接受考核,所以无论多么生气愤怒也要稳定情绪克制本能,不动不动就放火大概率也是管理对于职业素养的考核指标之一。
付邀今已经在网络上搜索过陆离二字,同名同姓的人皆不是陆离本人,看来对方大概率和他一样,也随机到了小说剧情中拥有姓名的角色。
不过付邀今也不是很着急,因为他的脸还是原本的那一张,除非银发金眸都转为了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想必陆离也还是他自身的那张脸,所以只要见到面,付邀今立刻就能锁定他的新身份。
目前更关键的是,付邀今需要走一个小说中第11章 的剧情。
——陪投资方吃饭。
第153章
像X-Apex男团这种糊穿地心的十八线男团,想要出张专辑基本靠自费,经纪公司只会承担极小一部分,剩下的钱全靠自己争取外部投资。
经纪人是为他们拉到了十五万赞助,但前提是要陪投资方吃饭,四舍五入就是去卖笑,指不定还要当场唱跳rap一段。下午2点付邀今就被经纪人拖去做造型,染了个银灰色的狼尾,涂脂抹粉,还被迫换了套露肩亮片的骚包衣服——据说是XA的团服。
关键造型费和服装费还要从他的工资里出。
小说第11章 的剧情很简单,主角受乐宣在陪投资方吃饭的时候遭到轮番灌酒,还被秃头腆着啤酒肚的投资商摸屁股占便宜,他又气又怕,惊惧交加之下猛地抄起啤酒瓶把秃头小老板开了瓢,包厢内瞬间见了血。
这下不但投资的事情泡了汤,投资商还威胁说要报警追究故意伤害罪,扬言给乐宣留案底,除非乐宣陪他睡一晚。
包厢内寂静无声,投资方幸灾乐祸,而他的经纪人和两名队友都沉默不语,甚至其中一名队友还以厌恶的眼神瞪着他,似乎在责怪他搞砸了投资。
主角受乐宣走投无路,脑海中倏然想到了一个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然后攻2就来英雄救美了。
……
这场鸿门宴上,付邀今所扮演的‘符越’的戏份很简单,安静地缩在角落里吃东西,等到乐宣被攻2派来的秘书带走之后,悄悄尾随过去查看情况。结果便亲眼目睹乐宣被接入一辆豪车,内心涌起强烈妒忌,认为他表面装得清纯,背地里还不是在卖?还搞黄他们的专辑投资计划。
等乐宣两小时之后回到宿舍,‘符越’立刻对他冷嘲热讽,骂他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
原文形容主角受乐宣拥有天使般的神级容颜,肢体柔嫩,皮肤白皙,为X-Apex男团的舞蹈担当。付邀今亲眼见到他时,虽说没有想文中形容的那样‘无论哪个男人见到他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但也承认对方长得确实很好。
一米七五的个子,还没有巴掌大的脸,眼睛又圆又亮,唇红齿白,被秃头肥老板趁着酒劲搂住腰的时候,就像只被野猪拱上的小白兔。
台上正在弹吉他给老板喝酒助兴的另一名男团成员顿了下,垂下眸,视若无睹地继续弹奏他们的出道曲。
至于付邀今,他身为所谓的X-Apex男团声乐担当,本该在这时候倾情献唱,但这是他刚穿越来第二天,别说词儿了,他连他们团出道曲的调子是什么都不清楚,而且付邀今根本不会唱歌。
虽然他是一只鸟,但他唱歌着实不太动听。
于是他先佯装麦克风坏了拖延了五分钟,又假装清嗓子磨蹭了五分钟,又乱哼哼了五分钟,实在瞒不过去,都打算找借口去趟厕所找找灵感的时候,乐宣终于动手了——
玻璃碎裂的脆响压过了吉他伴奏,乐宣惊魂未定地握着手中的残余瓶颈,琥珀色的酒液和一缕鲜血顺着投资商油光发亮的额角淌下。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惊恐。
角落里,付邀今暗暗松了口气,放下在他手里跟手榴弹似的麦克风,安静等待事态发酵。
很快,乐宣在投资方的威胁下走投无路,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带着泣音说他在某某酒店的几号包厢。
“冷静点,小宣。”
付邀今听到电话那头沉稳冷淡的男人嗓音,裹着轻微的电流声,莫名有一点熟悉。
“慢慢说。”
按照剧情,接电话的男人是小说主角攻2,陆承砚。
乐宣的情绪明显被对方安抚住了,他简要说明包厢内方才发生的情况,抽噎着问:“怎么办,我,我是不小心……”
“没事,等我过来。”
说罢,攻2陆承砚便挂断了电话。
不出十分钟,两名黑衣保镖推开了包厢的门,紧接着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穿西装的干练女性走进门来。她在秃头老板疑惑的注视下径直靠近,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张烫金名片,又俯身附耳低语了两句。
等到她再直起身的时候,上一秒还对乐宣不依不饶的肥仔老板瞬间笑出了一脸褶子,甚至眼神中还流露出一抹后怕,“我,我不知道这位竟然是……”
女助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乐宣:“乐先生,请跟我来。”
乐宣喝得有点多,晕晕乎乎地爬不起来,一名保镖走上前搀起他,扶着他向外走。
等到保镖重新带上门,付邀今迅速跟了出去,连理由也懒得找一个。
走在前方的一行人根本没有在意他这个小尾巴,径直乘上电梯。
付邀今远远看了眼闭合的电梯门,转身进入楼梯,快步从三楼跑下去,甚至赶在乐宣出电梯之前就抵达了酒店大门,藏到他之前就已经踩好点的最佳观察位。
一辆黑色维塞里就停在大堂门口,流线型的车身漆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助理带着乐宣走到大门前,鸥翼车门也迎着旋转门缓缓向上抬升。
皮革座椅上,男人交叠长腿,剪裁精良的暗色西装裹着宽肩窄腰的轮廓,喉结在解了颗纽扣的衬衫领口投下阴影。听到动静,他睫毛微微颤动,睁开眼,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皱起眉。
车门合上,助理和保镖有序地进入后一辆商务车准备离开。
可就在司机刚要踩下油门启动车辆的瞬间,一道清脆的敲窗声倏然响起。
坐在车中的陆承砚一愣,转过头,就看到车窗外映着一张陌生而昳丽的面容,对方双眸弯成弦月,弯着腰,笑意盈盈。
他扫了下陌生男人的穿着,和乐宣是同款的亮片外套,不免疑惑地按下车窗:“什么事?”
“陆总好,”付邀今微笑道,“我是乐宣同期出道的X-Apex队友,符越。”
陆承砚没有回应,只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付邀今看着眼前男人这张和陆离一模一样的脸,笑意更甚:“这地段这个时间点不太好打车,您既然要送小宣回宿舍,”他故意暧昧地拖长了尾音,“不介意也让我搭个顺风车吧?”
“……”
陆承砚当然介意,但出乎意料没有立刻出声拒绝,就像他一反常态地没有无视陌生人的敲窗,而是降下车窗在这里和符越说话。
“谁说我要送乐宣回宿舍?”陆承砚冷声问。
剧情说的。
剧情说你看乐宣为了应酬喝了许多酒,还被人占便宜,心如刀割、心如刀绞,带他吃了温热养胃的夜宵,到江边吹了会风,又把人送回宿舍了。
“不是么?”付邀今反问。
“不是。”陆承砚转过头,明显是想要升起车窗结束这段话题。
“去哪里都行。”付邀今伸手按住了车窗,“到地方把我放下就可以。”
陆承砚瞥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拒绝。
付邀今全当他是默许了,朝司机的方位开口:“麻烦开一下门。”
三秒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后排响起:“开门。”
鸥翼车门再次如雀鸟展翅般扬起,付邀今如愿坐到副驾驶,感受车辆平稳地滑了出去。
……
付邀今是真的没想到陆离竟然好巧不巧替代了主角攻2陆承砚的身份。
他自上车后反而变得格外沉默,不再刻意同陆承砚攀谈,单手托腮,安静地望向窗外划过的霓虹灯,在脑海中快速回忆起剧情书里攻2的戏份。
说好听点是深情,说难听点是舔狗。
不知道等陆离恢复记忆以后,知道他曾经下跪撕心裂肺地哭求主角受留下来,会作何感想……
怪不得用这个世界考核陆离的职业素养,到时候只要他能忍住不把这个世界炸了,监督部一定算他考核通过。
想到这里,付邀今忍不住低头用阴影掩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后座倏然响起乐宣嘟囔的声音,他醉得厉害,此刻似乎是一觉睡醒,迷迷糊糊地看着坐在身侧的陆承砚,“陆总……这里是哪儿?”
付邀今转过眼珠,透过后视镜看向陆承砚和乐宣。
不等陆承砚回答,乐宣好似记忆回笼,反应过来,连忙向陆承砚道谢。
陆承砚从头至尾只点了下头说了声嗯。
“已经很麻烦您了,不用再送我了。”乐宣很不好意思地探头对司机说,“师傅,麻烦靠边停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说话间,他注意到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惊讶道:“符越,你怎么在这儿?”
“托你的福,我也跟着逃出来了。”付邀今微笑道。
乐宣了然地点点头:“那正好,我们一起打车回宿舍。”
话音未落,一道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傻?”
付邀今和乐宣同时看向说话的陆承砚,正当乐宣不明就里的时候,车辆缓缓停下,泊在了一间五星级酒店的正门口。
车门展开,精明干练的女助理走上前,训练有素地为陆承砚递来一张房卡,随后又站到付邀今身侧,礼貌道:“符先生,请跟我来为您办理入住手续。”
付邀今伸手在副驾驶椅背上轻轻一按,留下动用工分从管理员系统内换取的窃听器,微笑着和助理离开。
车内,乐宣感觉气氛有些奇怪,强颜欢笑道:“我,我和符越住一间就可以,谢谢陆总,房费是多少,我来付。”
“小宣。”陆承砚皱起眉,“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真傻,还是和我装傻?”
“陆总,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我对你什么意思,你应该心知肚明,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卖面子搞定那个老头,结果现在你吵着要回宿舍,还问我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慈善家吗?”
“……”乐宣吓得眼眶蓄满泪水,他从未见过态度这么冷酷的陆承砚。
“别哭了,你给我打电话之前就应该想好这通电话的代价。”陆承砚将房卡丢到乐宣怀里,“要么高高兴兴去我房间,要么现在滚回去继续跟那老头喝酒,自己选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心情莫名烦躁。
保镖为他推开旋转门,陆承砚抬起头,恰好看到办完入住手续,正站在前台抬眸望向他的银发男人。
“陆总。”男人勾唇对他露出个笑。
陆承砚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但并不准备当着乐宣的面和他的队友有过深的接触。
即使这个叫符越的男人无论长相、身材,还是说话间那点勾人的劲儿,都格外合他的胃口。
毕竟在陆承砚的记忆中,他对乐宣情根深种。
第154章
付邀今拿到房卡之后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在大堂耐心地等了一会,直到看到一道步履蹒跚的身影踏入门内,这才关切地迎了上去,“小宣,你还好吧?”
“符越……”乐宣眼眶泛红,“我好像,做了错事……”
“什么?”付邀今故作不解地反问。
“我……”
付邀今打断他:“去房间里说吧。”
乐宣咬了咬下唇,回头瞥一眼正在不远处监视他一举一动的黑衣保镖,心一横,干脆跟着符越去了他的房间。
……
“谢谢,”乐宣接过符越递给他的热水,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我以为陆总是欣赏我的才华,我和他小时候还做过邻居,没想到他……竟然也要潜规则我,他和那些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付邀今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快递送来的一套新衣服,站姿随意地用腰侧抵着木柜,也喝了口热茶:“可是你不是说陆总之前对你态度很温和?或许是最近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所以情绪才这么不稳定?”
“那也不能迁怒我啊,亏我还把他当朋友看待。”乐宣愤愤不平,他喝醉了酒,双颊绯红,表情和声量也有些夸张,握拳锤了下床,“我还不如回去陪那老秃瓢喝酒!”
“别任性了小宣,你今晚已经搞砸了投资会,和陆总的关系再搞黄,我们团就再无出头之日了,”付邀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不去和他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一听到要和陆承砚单独相处,乐宣神色惊慌地飞快摇头,“不,我不去,我不敢……”
“……”付邀今又轻抿了一口热水,袅袅的白雾间,他的眼底浮现一抹微不可查的深意,“那要不要,我帮你去谈?”
“你?”
“嗯,”付邀今微笑着搁下纸杯,转身挨着乐宣坐下,手指很轻松地便夹起对方裤口袋里的房卡一角,自然地将它抽了出来,两指并拢,将房卡竖着抵在唇前,“我看陆总或许是误会你了,将你当作那些想要卖身求荣的家伙。不如由我来当这个中间人,向他表明X-Apex男团的实力,让他给我们砸钱出专辑,如何?陆总若是愿意当我们的伯乐,不比那个秃瓢强多了?”
乐宣垂眸想了想,点点头:“符越,你说得对,我们一起去吧。”
付邀今笑意更深:“不用,你喝太多了,可能会说错话,先在我房间里休息,等谈好了我回来跟你讲。”
“……”
……
房间门在背后轻声合拢,付邀今转过身,鞋底悄无声息地踩在地毯上。
在进入电梯时,他注意到陆承砚的保镖缓步跟了上来,如一座沉默的黑色大山,极具压迫感地站在他的身后。
付邀今对他的存在没有任何反应,坦然地按下陆承砚房间所在楼层数字,低头在手机上跟男团另一名队友说今夜不归,随后静音,关机。
陆承砚的房间门口还守着另一名保镖,见到来人不是乐宣,而是那名所谓的乐宣同团队友,稍微有些讶然。但两名保镖也仅仅是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多生事端。
付邀今在陆承砚的房门前站定,摸出房卡轻轻一扫,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里的灯是昏黄的暖色,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剂的清香味。
付邀今推门进去,看到陆承砚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袍,正靠躺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浏览着工作文件。
发现刷卡进入房间的人并不是乐宣,他愣怔了一下,眉心蓦然蹙起,“你——”
付邀今微微侧过脑袋,食指勾住衣领往右侧扯,两颗纽扣从宽松的扣眼中弹开,他原本就没怎么认真穿衣服,大片胸膛一下子露了出来,平直的锁骨割开阴影,饱满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在松垮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
先前略显造作的脂粉气已经被清水洗刷干净,夸张的露肩亮片皮衣也换成了白衬衫随意地半扎在裤腰,可以清楚地看见肩头起伏的肌理线条,不加矫饰,最原始的侵略性却比方才还要性感。
陆承砚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少倾,床垫因重量微微一沉,他这才勾起唇,抬眼明知故问:“小宣呢?我将房卡给了他,为什么来的是你?”
“他身体不舒服,”付邀今屈膝抵住床沿,在陆承砚的默许下伸手笔记本屏幕压合,“陆总找他有事的话,不如由我来转达?”
陆承砚一对黑眸深邃而沉稳,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名胆大包天的男人单手压陷他的枕侧,俯下身,灼热的吐息裹着沐浴后潮湿气落在他的耳畔。
很奇妙。
他今日已经为这个名为符越的男人破了无数的例。
包括现在,按他往常的性格,应该早在对方进门表现出爬床意愿之前就喊保镖把人扔出去。
……为什么不尝一尝呢?
既然已经纵容他破了例,那也不在乎多这一回了。
倏地,付邀今后颈一重,陆承砚已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迫使他伏低身体,随即便有吻落在了付邀今的嘴唇上。这个吻并不熟练,是陆离独有的味道,它分明是青涩的,但又因为上位者强势的性格而充满了攻击性和侵略欲。
付邀今闭上眼,配合地启开唇瓣,放任对方的舌头犹如巡视领地的雄狮,在他口中肆虐地搅动勾缠。
他的呼吸随之破碎,慢慢卸了手臂的力气,压在陆承砚身上,又迅速被对方掀翻在床上,随即整个人都欺了上来。
付邀今配合地被陆承砚剥去上衣,不出意外揉成一团的衬衫被坏心眼地搅在他手腕处,充当束缚的工具。付邀今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陆承砚将他双手压在头顶,半开着唇,胸膛上下起伏,喘息着,自下而上以一种示弱的眼神望着他。
他的幺侧瞬间定上来一个剪影的物体。
“陆总……”付邀今意思性地挣扎了一下,话还未出口,便再被一个热切许多的吻堵住。
浴袍腰带松散曳地,陆承砚反手取过搁在床头的润滑剂,他咬住盖子,将液体挤满掌心,可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忽然被握住,垂下眸,就见符越躺在床上,一双黑眸深沉地注视着他。
“……”陆承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从这道眼神中瞬间领会对方的意思,他有些不可置信,“你要上我?”
付邀今嘴唇红润,嘴角裂了一个小口子,渗着抹血色,他仍旧在喘息,闻言点了点头,“我上你。”
事实上,陆承砚并不在意体位问题,但他从未想过一个想要爬他床,仰他鼻息的小练习生,竟然会想要上他。毕竟这个要求极有可能触怒他,让这场费尽心机的勾引无疾而终。
付邀今没有多说什么,他直起身,揽住陆承砚的腰背,让对方原本压在他身上的体位变成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上你,陆总。”
陆承砚仰着脖子,感受对方轻咬着他的喉结,又一路向下,舔舐那两个再三被光顾的地方。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忍不住一把抓住符越银灰色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你不怕吗?”
付邀今微微吃痛地皱起眉,似乎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陆承砚是什么意思。
“……你会喜欢的。”
毕竟他所有在床上的习惯,都是陆离一手调教出来的。
……
陆承砚今日破了许多例,也包括这近乎被恶魔迷惑了神志的默许。
隔日中午他醒过来的时候,都怀疑是被躺在身侧的男人下了迷魂药,居然真的同意被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小练习生上。
……不过滋味确实不错。
即使是前期也几乎没有什么痛感,后期更是爽到头皮发麻,他只记得自己沉浸在对方给予的筷感里,不停地索取,琅叫。
陆承砚从不知道兴爱竟然是如此让人上瘾的东西,他和符越一直厮混到天亮,直到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才昏沉沉地睡过去。
他赤足下了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身上斑驳的痕迹裹进崭新笔挺的衬衫与西服里,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动静,付邀今徐徐睁开了眼睛,厚实的窗帘将正午的阳光也遮得严严实实,他打开灯坐起身,薄被从胸前滑落,同样是一身凶狠狰狞的咬痕和吻痕。
他看到陆承砚戴好了手表,解锁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说:“钱会汇到你卡上。”
“陆总。”付邀今嗓音有些沙哑,他拾起地上的长裤,从中摸出手机,“可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吗?”
陆承砚动作停顿了一下,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有事情找你经纪人,秘书会汇报给我。”
说罢,他打开门,没有犹豫地走了出去。
“……”
付邀今安静地坐在床上,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他的脸色缓缓变得阴沉。
很快,他怒极反笑,难以置信地哈?了一声。
他这是被一夜情了?
陆·离,好你个陆离,至今还没有加上管理员内部通讯好友就算了,刚睡完,缠着他硬要了四次,差点把他脑浆子也一并吸走,结果现在要个微信居然敢跟他抖威风?
付邀今已经许久没有被气成这副模样,眼珠不受控制地转为金色重瞳,又被他硬生生地收回。
干得漂亮陆离,你可真是好样的。
你给我等着。
……
由于乐宣那忍无可忍的一砸,专辑投资的事是凉透了。隔日付邀今穿着高领里衣回到宿舍,乐宣连忙询问他陆承砚的说法,付邀今在心底冷笑一声,表面却是遗憾地摇了摇头,表示陆总并没有明示,只说会考虑。
一般考虑就是拒绝的意思,乐宣失望地垂下眸,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认为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精神抖擞地准备去公司练舞,还邀请符越一起。
付邀今自然是拒绝了,他压根没打算继续当爱豆,更不会跳男团舞,反正原剧情里X-Apex很快也解散了,也不需要他为了维持人设而努力。
他挑了个空闲的日子,戴上口罩墨镜,打车一个小时,在一个破烂的街边小面摊上,看见了趁着店里没有生意,蹲在脏臭厨余垃圾边上趴在凳子上做题的重生者,左向阳。
在他身后,面摊老板正放大音量刷着短视频,夸张的罐头笑声十分刺耳,左向阳看起来并不是毫不受影响,眉头紧皱,握笔的姿势也十分扭捏,抓了半天头发也没见解出道数学题来。
“左向阳?”
闻言,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的男生抬起头来,肤色黝黑,圆头圆脑的,困惑地看着这个叫他名字的男人,语气冲而不自知:“你谁啊?”
“你舅舅。”付邀今摘下墨镜,随口就认了个大外甥。
第155章
“舅舅?”左向阳显然是不信,他两岁死了爹,三岁母亲改嫁,跟着隔壁失独老奶混到十二岁,小学刚毕业奶奶拖着一车纸板垃圾闯红灯被轿车撞死了,他也彻底成了没人管的小孩。
——这是从哪里窜出来的舅舅?
“嗯,舅舅。”付邀今将口罩也摘了下来,掏出张身份证比在脸旁边,“你妈妈姓符,我也姓符,所以我是你舅舅,明白了吗?”
左向阳一点也不明白。
在这个符姓男人摘口罩之前,他认为自己大概率是遇到了诈骗,在这个符姓男人摘口罩之后……他笃定自己肯定遭到了诈骗。
不然这么漂亮干净跟明星似的男人能和他扯上关系?
左向阳上辈子也就活到了二十岁,放在普通人身上连大学都没毕业,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就学会了一身坏习惯,城府是一点没有,脑子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名银灰发男人的脸,再回忆了一下模糊记忆中那个女人的脸……
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度。
付邀今也没废话,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数出十张刚去银行取的现金,“来得匆忙,也没给你买点什么礼物,先拿去用吧。”
左向阳没敢接,付邀今就将钞票搁在他的作业本上:“阿姐扔下你这事确实做得不对,但她那时候也就二十出头,中专毕业跟你爸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本来就后悔,你爸再一死,她吓坏了……不过这些年她也一直记挂着你,这不,让我来找你,补偿你。”
“……”左向阳仍旧没说话,像只警觉的小狗,看看桌上的钱,又看看付邀今的脸。
付邀今也没强求几句话就有什么进展,点到为止:“我明天再来看你。”
隔日下午。
付邀今人还没走到面馆边上,远远就望见一个黑圆黑圆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来。他身高腿长,随便穿套宽松的休闲服都像男模,更何况还染了一头亮眼的白毛,左向阳一眼就发现了他,整个人就跟被烫着了一样,飞速地缩回店里去。
面馆老板似乎是从左向阳口中得知了付邀今的‘身份’,见他还真的找来了,狐疑地观察着他。
付邀今点了碗面,老板麻溜做好,端上桌后忍不住坐到他对面,一边观察一边问:“你真是小阳的舅舅?”
“嗯。”
“那小阳他娘呢?”
“改嫁有孩子了,”付邀今吃下一口面,发现口味意外很不错,“她心里有愧,但不想为了小阳破坏她现有的生活。她不管,我来管。”
老板胸口也被他这利落的话点燃了两份豪情,但仍旧担心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外表光鲜亮丽的人贩子,还打算再打探打探,却见付邀今三两口二两面下肚,又摸出一千块钱压在碗底下,“小阳好像还是怕我,感谢老板照顾他,这点钱麻烦你给他晚上弄点肉补补,我明天再来。”
付邀今就这么连续来了五天,等到第六天的时候,他便如愿搭了两个小时破公车,被左向阳扭扭捏捏地带到了他的家里——一个农村的小土房,地面凹凸不平,屋顶还堆着茅草,床就是木板上面搁块黑漆漆的布,电灯泡被一根电线吊在梁下,就小木板上放着的课本和习题册是整洁干净的。
这小伙子是真的想好好学习考大学啊。付邀今噙着笑靠近,上面的字迹也很端正,做过的每道题都有仔细的修订。
“想上学吗?”他问。
不出所料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舅舅英俊、有魅力又很有教养,左向阳不想再被抛弃,急于证明自己:“我念书的时候,成绩很好的。我,我想考大学。”
“应该的。”付邀今阖上习题册,“连初中文凭都没有,还真是九年制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左向阳高高兴兴地跟付邀今说着他的计划,他已经自学了几个月,初中的题都会了,现在在看高一课本,他想等新学期开始就去镇里读初三。
付邀今摇了摇头:“村里学校教学水平不行,我看你的做个高一的数学题都挠半天脑袋,也不是什么天上文曲星下凡,做不到自学成才。而且教学环境对你也非常重要,”不然也不会十二岁就跟个傻子一样跟着几个哥们当街溜子,他语气淡淡地做下决定,“我会送你进衡雅。”
“啊?直接念高一吗?”左向阳傻了,“而且那可是私立高中,学杂费……”
“别说什么你跟不上,”高一就跟不上还考什么top1,付邀今面无表情地说,“课后和假日我都会给你报补习班。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左向阳眼眶一下子红了,他自诩内心是二十岁成熟男人,做不出扑进别人怀里哭的懦弱举措,就站在原地忍着眼泪,信誓旦旦地说等他有出息了,一定会还钱的。
……
付邀今并不需要他还钱,他只想让左向阳来帮他敲代码。
一个小练习生哪有什么人脉和能力把左向阳塞进衡雅学院,还不是只能让世界管理员01号临时租个公寓间在里面昏天暗地地修改世界源代码。
这时候付邀今就很是想念实习生172号,非常想把他从别的小世界里拎过来帮他干活。
一周时间后,付邀今成功实现诺言,将衡雅高中的录取通知短信拿给左向阳看。
小黑煤球笑得跟已经被Top1大学录取了一样,又偷偷哭了一场。
一个月后,付邀今望着手机里的学费收取通知信息,陷入了沉默。
抢钱么?一年的学杂费要7万。
他点开银行卡余额,6万2千4百零9元,其中4万2是‘符越’之前的存款,剩下的2万是姓陆的渣男给的嫖资。
几辈子没这么穷过了。
付邀今想了想,实在不愿意再租房敲代码,从信用卡里贷了1万,将7万整给学校汇了过去,剩下2千在校外一小时公交车程的地方租了个房子,自此身上就只剩下400块。
他得想办法从哪里挣点钱了。
专辑泡汤之后,经纪公司这边连个像模像样的通告都没给他们争取到,零星的工作机会也是去酒吧唱歌,可付邀今唱歌实在逼到那份上勉强也能开个口,但让他穿个亮片皮衣在台上跳性感热舞,真是难为百岁老人的老胳膊老腿。
再加上X-Apex的其他两名成员家里都能提供支持,不缺生活费,也就不想在酒吧抛头露面降低男团格调,三人就不约而同地一直闲着,‘沉淀自己’,等待机会。
不行去其他小世界借个光刻机技术过来上交国家吧。付邀今不切实际地想着。
……
“哥~”陆妍抱住男人的胳膊,将他从车上拖了下来,“不就是让你帮我开家长会吗?三求四请的,好大的架子。”
“你只说让我送你开学。”陆承砚不满地理了理衣领。
“开学会有家长会,不是常识么?为了你亲妹妹,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陆承砚实在拿她这个妹妹没办法,抬腕看了下表,“我最多有一个小时空闲,四点要回公司开会。”
“够了够了,我估摸着半个小时就会结束了。”
陆妍高高兴兴地拥着哥哥的胳膊,踏入高中教学楼,找到了她所在的高一3班。
班主任正热切地站在门外为每名新报道的学生做入学登记,一个寸头小男生穿着校服,手里握着笔,似乎对纸上的内容有些疑惑,抬头问向站在他身侧的高挑男人。
“舅舅,你的手机号是多少啊?”
付邀今摘下墨镜,接过左向阳递来的黑笔,低头在纸上的家长一栏写下他的联系方式,一板一眼的舅甥两个下方出现了符越的名字以及一排笔画流畅的数字,字体赏心悦目。
陆妍倏然感觉陆承砚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疑惑地跟着止步,转过头问:“哥哥?”
陆承砚眼底映着讶然。不远处,逆着光垂首书写的男人浸在走廊慢射的暖阳里,出挑的银灰发此刻漂回了沉稳乖顺的黑,脸侧垂落的发丝染着浅浅的光晕,好似墨玉。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里随着笔尖停顿轻微颤动,像是鹤羽漾开水纹。
取代夸张亮片演出服的是一套浅色的休闲服,松垮的外套敞开领口,锁骨凹陷清晰可见,骨节分明的手腕随着书写变换角度,又在合起笔之后吝啬地藏进衣袖里。
“符越?”陆承砚不确定地问。
闻声,男人愣了下,随即转过头来,幽黑的眼瞳中盛着愕然,喉结也跟着滑动,“陆总?”
两个月不见,这个小明星比之前更帅了。
陆承砚的目光顺着他领前的那条项链划至外套里若隐若现的劲瘦腰身,那夜的滋味瞬间漫了上来,让他心尖说不出的痒。
那日这个小明星问他要联系方式,陆承砚几乎是想也未想地拒绝了。
他从不在外乱搞关系,这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陆总心里有人,为他守身如玉。
事实上,他会默许符越的爬床,还同意让他睡,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陆承砚当时认为他这是被乐宣暧昧不明的态度刺激到了,再加上连日加班脑子不清醒,一时冲动想找个消遣泄泄火。
火泄了,人自然也就没用了。
他还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感觉是对心中这份热爱的背叛。
但等过了几天,贤者时间结束了,陆承砚莫名其妙又想起那个胆大妄为又活好的小明星了。
其实他还挺奇怪的,乐宣的选秀是他一手送上去的,全程他都有关注,也清楚乐宣是和哪两个人组团出了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对这个‘符越’毫无印象?
相貌如此出挑的男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怎么可能之前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一开始陆承砚还以为自己就是睡舒服了,忍不住小小地回味一下,也没想着去联系符越再睡一次,并且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很快就会忘了这件事。
但事与愿违,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不受控地在思维放空的间隙回忆起那晚的事,甚至还梦到过那个潮湿愉悦的夜,梦到男人柔软的嘴唇,温热的手掌,醒来的时候腰都是软的。
白天例行抽出时间同乐宣聊天增进感情的时候,陆承砚几次想找借口让他把符越的联系方式给他,但每次又及时清醒过来,删掉编辑好的文字,感觉自己这个行为非常古怪。
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陆总。”小明星走了过来,用那双在梦里会吻遍他全身的红润嘴唇轻声唤他,“陆总,我送我外甥报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这位是您的妹妹?”
“我叫陆妍。”陆妍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
“我叫符越。他是我的外甥左向阳。”
身为重生者,左向阳明显认得小说攻2陆承砚,可能上辈子还拿砖头砸过陆承砚的车,他神情有些异样,拽着付邀今的衣摆,紧张地弯腰喊了声:“陆总好,陆小姐好。”
“……”
付邀今无语了,他叫陆总是因为在人手底下上班,左向阳跟着叫什么?关键叫陆总也就罢了,叫陆妍陆小姐是什么意思?这是又打算给人当保镖呢?
好在陆妍涵养主动打破尴尬,笑着歪头问道:“左同学,你也是高一3班的?那我们以后可是同班同学咯?”
左向阳人都吓僵了,他知道陆承砚是天寰传媒的创始人,天之骄子,他上辈子给他舔鞋都不配,而这辈子,他竟然和陆家的二小姐成为了同班同学?
……果然人要有知识,要上学读书!
陆承砚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鼻尖隐约嗅到一抹清幽的香气,他的视线有意无意掠过符越的颈侧,毋庸置疑,香味的源头正是来自眼前这个朝他微笑的男人。
骚货。
陆承砚不屑地在心底骂了一句。
给自己拾掇得这么香,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勾引谁呢?
数日的克制在此刻化作火焰,灼穿理智,陆承砚突然对自己先前的忍耐和迟疑感到荒谬。
……为什么不呢?
他抬手扣住符越的肩头,暗示性地用整个掌心覆住,暧昧地捏了捏,如愿看到在他的触碰下那截弧度姣好的脖颈泛起轻微颤栗,就连呼吸也一并跟着乱了。
陆承砚倾身凑过去,佯装无意地用唇瓣擦过符越的耳廓,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
“结束了去校门口等我。”
……他决定把四点钟的会议推掉。
作者有话说:
01(扒拉了身网购的159三件套出门了)
06:花枝招展!
第156章
高一开学的家长会确实很简短,班主任和各科老师出来认个脸,仅仅二十分钟就结束了短会,剩下的便是家长们私下聊天攀攀关系。
陆承砚被两个合作方老板拉着聊了几句,再抬首的时候,符越已经不知踪影。
不过他很快就在学校门口看见了对方——戴着口罩,安安静静地候在保安亭旁边的树荫下,不像学生家长,反倒像刚从操场打完篮球回来的大学生,颇有几分乖巧的意味。
二人视线交汇,陆承砚面无表情地递去一道眼神,符越眨了下眼睛,连忙快步跟上他。
泊在停车场里的豪车并不是上次那辆黑色维塞里,而是一辆孔雀蓝紫渐变的SUV,出挑的颜色令付邀今忍不住低头轻笑了声。
听到动静,陆承砚微微蹙眉回头看他,付邀今连忙敛了笑,佯装无辜地同他对视。
“进去。”陆承砚不耐烦地催促道。
付邀今没有回复,只从善如流地弯腰钻进车内。
SUV后排座位非常宽敞,皮椅柔软舒适,底盘平稳。来的时候,付邀今和左向阳一同走了一里路乘的地铁,想不到回的时候,付邀今就已然被邀请坐在价值百万的的豪车上,车头一拐,上了去城郊的高架。
陆承砚给助理发去消息,推掉了四点的会议包括接下来的全部行程,随即他将手机熄屏,转过眼珠,看向了坐在身侧的男人。
琥珀色阳光透过防窥膜,漫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先前陆承砚就察觉到符越的睫毛很长,此刻近距离观赏,随着目光掀落的眼睫更是漂亮得像只抖动翅翼的黑蝶。
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响在密闭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付邀今倏然感觉忒上一热,垂下眸,就看到一只手掌毫不避讳地覆在了他的大忒上,手背上的静脉血管微微浮出皮肤,骨节分明,虎口张开,拇指直接从大忒馁侧探了进去。
掌心灼热的温度很快透过布料渗到皮肤里,付邀今大忒肌理下意识地绷紧,又缓缓靠意志放松下来。
陆承砚清楚感知到掌心下的温顺与讨好,任他摩挲,丈量,触碰。
司机目不斜视地驾驶着车辆,而后排座位上,陆承砚的手一点一点末向馁侧,直到完全审进去,在符越隐忍压抑的呼吸中暧昧地包裹、掐揉,感受掌心中的应毒一点一点发生变化。
车辆驶入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在一幢别墅前停下。
陆承砚还算沉着冷静地用脸刷开了门,等走到玄关就再也压抑不住小腹的那股邪火,一把抓住不知道还在他后面磨蹭什么的符越,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人按到了沙发上。
符越眼底映着一丝讶然,像闯进了猎人家里的雄鹿,陆承砚知道他是装的,上次爬床的时候,符越可没有这么无辜的眼神。
但不可否认,他对此很受用。直观表现就是夏面应挺挺地楚着符越的大忒。
陆承砚好久没这么兴奋过了,俯下身去吻那双他觊觎多时的嘴唇。
可下一秒,他却只吻到了符越的嘴角,身下人居然蹙眉撇过脸,错过了他的亲吻。
陆承砚愣了下,嘴唇不动声色地在符越唇角碾了碾,又倾身往他嘴上亲。
没想到符越竟然再一次低下头,态度明确地躲开了他的吻。
第二次的拒绝令陆承砚骤然眼神一凛,撑起上身,恶狠狠地掐住符越下巴,强迫他正对自己,沉着脸问:“你什么意思?”
符越咬了咬下唇,抬起双眸,狠下心开口道,“我要上次的两倍,我要四万。”
“……”陆承砚没想到这人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要钱,烧得他骨头缝都痒的鱼火被这句市侩浅薄的索求浇得稍作冷却,他十分恼火,但箭在弦上,又不想就这么让人滚,最终捏着符越的后颈皮肉从齿缝里磨出一句脏话:“老子他妈的给你五万。”
符越安静又徐缓地眨了下眼睛,浓密的睫毛蒲扇着落下又掀起,倏然,他用一侧手肘支起上身,抬起掌心捧住陆承砚的脸,微微歪过脑袋吻了上来。
陆承砚很不爽地抿着唇缝,但在舌尖温柔执着的舔舐下,还是半推半就地卸了力度,放任符越将舌头探进来,和他的交缠在一起。
两人交叠在沙发上亲了很长的时间,偶尔错开平缓呼吸,又在另一方无声的催促下再次黏黏腻腻地贴到一起。即便一直没有进入正题,陆承砚竟然出奇地有耐心,甚至还很享受这段亲吻与触摸的前戏。
真的很舒服,无论是轻柔攀附着他的腰背,被动接受他的深吻,还是倏然发狠掐着他的腰窝,啃咬他的下唇。符越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让他沉溺其中,甚至愈发期待接下来的夜晚。
陆承砚故技重施,用符越的上衣绞住了他四处点火的双手,迫使他喘息着跪坐在沙发上,胳膊反剪在背后,眼尾泛红,赤摞上身望着他。
“过来。”陆承砚目前仅仅脱了外套,衬衫衣摆抽了出来,有些凌乱,但相较长酷也褪到膝下的符越,他称得上穿戴整齐。他一条腿曲折踩在沙发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地毯上,后仰靠在沙发背垫上,手指点了点沙发靠背。
闻言,符越缓缓膝行着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陆承砚仰起脑袋,纵容他将脸埋进颈窝,嗅闻气味,啃咬他的喉结和锁骨,隔着白色衬衫天使出不同的颜色,又用牙齿和舌尖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符越。”陆承砚抓住符越的黑发,迫使他抬起头来,正要开口,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极具攻击性的黑眸,沉得像浓墨,陆承砚被这道目光盯得心尖一悸,视线下移,注意到符越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唾液,而他破了皮的地方后知后觉地传来疼痛。
“你是没断奶吗,小狗。”陆承砚笑了声。
付邀今没说话,只眼神阴沉地注视着陆离唇角肆意的笑意。
“继续。”陆承砚抬脚踩在符越大忒上,“你要让我感到物有所值。”
……
午夜10点。
陆承砚趴在床上,倏然感觉身边一沉,抬起头,就见符越空档单套了条长裤,坐在床沿,为他递来了一杯冰水。
他懒得伸手接,就着符越的手大口大口喝下大半,又叼起颗冰块含在嘴里,嘎吱嘎吱地嚼。
“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付邀今温声问。
陆承砚餍足地伸手,指腹按在符越泛红的小腹上,描摹肌肉紧致的线条,“好啊,我的手机在裤子里,去客厅帮我拿过来……你想吃什么?”
“我在冰箱里看到了蔬菜和面包,还有火腿,”付邀今握住陆离作乱的手,垂首吻了吻他的掌心,“煎三明治给你吃好不好?再加个榛果优格和椰奶冻。”
都是陆承砚喜欢的食物,他笑着搂过符越的颈项,压着他的后脑又交换了一个湿濡的吻,“说,你做了多少功课,连我喜欢吃什么都打探清楚了?”
“嗯?”付邀今佯装不懂,“我不知道陆总喜欢什么,只是按照我自己的喜好随便定了几样,如果陆总恰好也喜欢,那真是太好了。”
陆承砚自然是不信,重新躺回床上,腰侧、后背、前胸都是还未消退的痕迹。
“您再休息一会,”付邀今帮他盖好薄被,“待会夜宵快好了我来叫您。”
陆承砚没让人把夜宵端进卧室,歇了十分钟后,他随手裹了件睡衣,闻着香味走到了一楼厨房,符越背对着他正在给椰奶冻撒乳白的椰片和白杏仁片,暖黄的射灯沿着他绷紧的背肌轮廓投下阴影,上面还有他或咬或掐留下的痕迹,后幺随着动作牵拉出两道凹陷的阴影,延伸进长酷幺带中,漂亮得像是烘焙得恰到好处的杏仁酥皮。
此刻,他不需要再忍耐什么,随心所欲地靠过去,从后方拥住符越的腰,在热气腾腾的蜜色酥皮上留下齿印。
“不想吃夜宵了,想吃你。”
他感受到身下的人因轻笑胸腔发出震颤。
“吃完夜宵再吃我,好不好?”
出乎意料,符越的手艺非常不错,不是为了讨好他装模作样地在厨房露这露那地卖弄风骚,而是尝得出来的擅长烹饪。
陆承砚很快就吃完了他的那份三明治,干掉整碗的榛果优格,挖掉了大半的椰奶冻,又意犹未尽将符越剩下的半块三明治也吃掉了。
他被喂得很饱,两个多月以来,从未像现在这样满足过。
陆承砚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专一,很有原则的人,但是现在,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伸出一截红嫩的舌尖,舔舐嘴角沾上的椰奶片,他只觉得自己就是原则。
“你要不要跟我?”陆承砚冲动地开了口。
不过问完竟然也没有怎么后悔。
“嗯?”符越抬起头,似乎是没听懂。
陆承砚转瞬之间就想好了条件,好似早就准备过一般:“以后你就住这儿,我会安排保姆和司机,来这里过夜之前会给你消息,一个月我给你10万。”
“陆总,”付邀今倏然打断他,睫毛忽闪地轻颤着,小声开口,“陆总,我不卖的。”
“哈?”陆承砚就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不卖你问我要什么两倍开价四万?”
付邀今垂下眸,很羞耻地说:“小阳……我的外甥一年学杂费要七八万,我钱不够,不然我不会问你要钱的。”
“那你现在钱够了?”
付邀今点了点头:“……工资马上要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