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精神胜利法
当晚, 桑熠的手铐没有被解开,不是因为时律不信任他,而是出于另一种特殊的需求。
吵完架又和好, 做起来格外爽, 绝对是以后想起来都会回味的程度。
某枕头公主彻夜主动了一次, 腰都快扭断了。
然后歇了两天。
桑熠终于可以下楼了, 散步锻炼、买套逛街, 恢复正常的生活。
“哥, 以后我都不要再和你吵架了,太难熬了。”桑熠吃一堑长一智,发自内心地喜欢和谐的日子,他也不要再作怪了。
如果时哥坚信和他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那他应当信任才对。不要再自我感动了,他这个人太不适合思考了, 无条件听对方的就好了。
时律是细节怪, 微微拧眉:“你说什么,难熬?你难道是在抱怨性生活太频繁了, 做腻了?”
桑熠打了个哆嗦:“我没有!”
他也不插科打诨,完全信赖地想什么说什么:“哥,说句公道话,那强度的确有点伤身,但腻是绝对不可能的!以后我们不能再每天超过三次了……一周无休我倒没什么意见。”
其实, 算那么精确也没意义,来感觉的时候能停吗?
但桑熠真不想25以后走下坡路, 那太难受了,这具体的□□生活方面他还是挺在意的。
时律听到那个一周无休的时候,忍俊不禁:“好吧, 以后我哪还有那么多假期,真能无休就不错了。”
他也承认,他要一直动的话,那他对比桑熠简直弱爆了,享受者可没有责备对方的立场。
时律:“对了,正式跟我回家一趟怎么样?你还没去过我家里。”
荒唐胡闹够了,该收尾了。
时律现在算是出柜的状态,但上次和家里没吵个所以然出来,后来也一直没联系,怎么着也得通知到位。
桑熠一听对方家人就慌:“哥,我真的要这么快去吗?叔叔阿姨肯定没法接受我,要不然过个一两年再说。快过年了,我不想你继续和家里吵。”
他甚至想到假装和家里说分手了,实际在谈地下恋这种馊主意。还没来得及跟时律说,现在也不敢说了。
时律满不在乎地笑笑:“你不用担心,他们上过那么多次手术台,心理承受能力不会差的。而且我们的关系,他们应该提前有准备了不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桑熠此刻感觉到时律一家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强悍,互相不担忧各自的感受。
那他当然还是听时律的。
“那好吧。”
*
“哥,叔叔阿姨有什么喜好吗?第一次上门我应该买点什么?”桑熠正处于纠结中。
尽管他们都是男生,礼仪是共通的,桑熠可不打算空手去。
时律直接拿过桑熠摆弄了一晚上的手机,在一日达的购物车中把那些贵价的酒和保健品都给删除了。
“什么都不用带,路上我买点水果就可以了。”
他们家里人除了非必要的应酬,不怎么喝酒。至于那些智商税保养品,时律没提的是,要是真送了他们会更加质疑桑熠的脑瓜子。
“啊?这不行吧,这样叔叔阿姨肯定对我感官更差了。”桑熠挠挠头,觉得不好。
上次气氛就很尴尬了,这次他不想更尴尬。
时律又道:“没事的小桑,不用讨好他们,我爸妈的态度再怎样也好不到哪去。”
“我只是通知他们一声,你也别忐忑,他们的行事作风同样如此。”
简而言之就是父慈子孝。
桑熠愣了一会儿,最后当然还是听他的。
以后这个家无疑是时律当家做主的,桑熠能做的最大的贡献大概就是让自己做自己,让时律做时律,维持爱情与和平。
直到回家路上,时律的通讯才恢复正常,舍得给家里回一个电话,继家里给他发了无数条短信之后。
短信他这两天抽空看了,无疑是意料之中的话,甚至最后还有胁迫要断经济来源的。
不过时律发现自己的副卡并没有冻结的现象,应该是他们没被回应所以不了了之了。
其实真要断他也无所谓,赚钱维持现在的生活对他来讲很简单,他和小桑除了□□强一点之外,都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反而未来不用受家里的制约。
那边他妈妈几乎秒接了,还特意去书房喊时父。
确定他们都能听到,时律故意道:“妈,我和我男朋友现在在回家路上了。”
时父立刻抢话:“什么男朋友?你们还搞在一起?”那别回来了这句话刚到嘴边,还是被咽下去了。
其实这段时间,时父时母都想直接过来学校附近上门,但是怕更加刺激时律做出他们担心看到的行径,也就没敢随意行动。
年轻人真的很容易冲动。
时律电话打过来时,他们俩都松了口气。
时律:“爸,话别说这么难听,我们也可以扭头回去。”
时母急急忙忙:“不管怎么说,先回来再好好聊。”
时父也不吭声默认。
时律:“对了,副卡我不用了,如果你们想学其他家庭逼分手的话,我没意见。”
这一招对于奔着钱来的确实很有用,但桑熠一个月三千块都愁花不完,依旧能傍他到地老天荒。
在江市,他们俩要凭自己要积攒时家的家业确实需要时间和机遇,但凭时律的能力,过上不愁物质的生活却很简单。
时父真没招了,重复道:“你们先回来再说。”
*
时律两人在别墅区外下车,他果真在水果店随便挑了点水果就放桑熠手上,很坦然地回自己家了。
不对,桑熠还是很心虚的。
而且他身边也就时律家里住别墅,所以他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之前觉得时律家里为了他读书在附近买的房子就已经很好了,现在才又有更新的对比。
桑熠也就思绪发散了一秒,更具象地理解他们之间的差距,但是他说到做到不再乱想。他不是为着这些东西,时哥也说,他们俩会过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两人刚进小花园,时父和时母就远远地望到了,坐在沙发上装作很忙的样子。
一直到俩人进了门,时父才放下手里的资料,装作无事发生,取下眼镜揉着太阳穴道:“回来了?”
“你朋友要在家里玩几天?”
桑熠尴尬地把水果递给时母:“阿姨,上门叨扰了。”
“小熠你太客气了,喝茶。”时母让家里的阿姨倒了茶水,再接过水果去洗,看着倒也很客气。
时律则回答:“我打算留我男朋友在家过年。”
时父登时又没什么好脸色了,时母的笑容也不是很真诚。
他们确实是有心理预期,但是每一次看着儿子和一个高挑男生亲昵地站在一起,这画面总是让人伤脑筋。
桑熠赶紧解释:“叔叔阿姨,时哥开玩笑的,我过两天坐高铁回家。”
俩人的神情又缓和一些。
时律不想在这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便说:“爸妈,我们先回我卧室了。”
“你们等会儿……”时父下意识制止,又难以言说那个原因。
“马上要吃饭,早点下来。”
直到两人消失在电梯里,夫妻俩才同仇敌忾地蛐蛐。
“老时,平时在医院我最怕患者送礼,今天我倒宁愿看他们手上提点东西,见家长也不把我俩当回事。”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见家长!”
“你待会儿叫刘阿姨再收拾间客房出来,怎么能住一间房?不像话。”
“两个男生应该……”时母说一半又打住了,他们也算见识多的,都谈上了能没什么?
“该怎么让他俩分手?小律他真的长大了,强势对他没用了。”
时父也头疼没办法,却依旧硬气得很:“反正我不会承认这种畸形关系的,以后他们迟早会分手,到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荒唐了!”
时母有点着急:“难道等他们自己分手?”
时父沉着冷静,想到时律甚至自愿断经济来源,有些感到不安。他们确实是可以和儿子比谁熬得过谁,但经不住事业脑上线了。
“现在是时律的关键时刻,真逼急了他不会再听我们的建议,不能为了这种事影响他的学业,落后一步人生就会差很远。”
“其实我们不必过于担心,小打小闹长久不了。”时父断言。
时母扶额:“……”她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
第72章 第 72 章 代打
桑熠跟着时律进了对方的卧室, 房间里维持得一丝不苟,连书桌上的杂件都摆得整整齐齐。
这是对方从小睡到大的房间,他进来后就很亲切舒服, 总觉得有对方的清香气味。
桑熠又不禁道:“哥, 你现在是不是没以前那样讲究了?”
说的是他俩同居之后的现状, 原本很爱干净的时律, 大部分时候都等着桑熠帮他收拾, 自己躲懒。
“怎么, 你有想法?”时律笑哼。
“没有没有!我可是家里的劳动之星。”桑熠哪真当回事啊,他反而觉得这属于时哥对他的依赖。
实际也是,时律在自己家不会完全做自己,这些生活细节是他的“人设”, 哪怕心情不佳也会维持,避免父母唠叨。
而和桑熠在一起的时候更有活人气。
时律在书桌旁放下带回来的行李, 看起来心情还可以, 像是带对象回来见家长没遇到阻碍似的。
桑熠比他忐忑多了。
“哥,我们就这么上来晾着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太好?”
时律:“我爸妈没那么多愁善感, 没事。”
比起其他他这样家庭的子女来讲,时律一直很省心,没给家里惹过事,听话了十多年,这次不过是带回来一个男朋友, 他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父母的。
“那好吧。”
“小桑,你去我衣柜里拿两套睡衣, 我收拾一下。”时律把电脑那些带回来了,假期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哥,我会不会穿着有点小啊?”
桑熠这样问着, 走向衣柜拉开柜门,却陡然怔愣住了。
他眼前出现一件很眼熟且显而易见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他以前穿过的背心。
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九块九的质感太容易分辨了,时律这个人就不可能买。加上对方狼人自爆过,从前暗恋他做的一些疯狂的事情,所以能联想到。
桑熠唰得老脸一红,因为紧张而嗓子干干的,假咳了一声。不知道要揭穿还是装作没看到,手忙脚乱地拿了两套睡衣。
就算知道时哥对他早有感觉,但被这么痴汉,到了便宜衣服都要悄悄拿走的地步。
他他、他配吗……
“怎么了?”时律扭头见他定在那,好奇问。
“没、没什么。”桑熠若无其事地抿唇,眼神飘忽。
非要说的话,也有点暗爽吧。
时律点头:“应该穿得下,你等我弄好我们一起洗澡,今天也就能□□这么一会儿了。”
“!!哥你讲的什么话……”桑熠哽住。
“本来就是。”时律面不改色,很是放飞自我。
两人规矩地洗了个亲热的澡,简而言之就是揩了油但没干正事,毕竟长辈就在家里。时律是不怕爸妈反对,但也不打算激化矛盾。
而且不能叫也不痛快。
然后,洗完澡出来的时律在衣柜里找东西时,才恍然大悟桑熠那诡异的状态,他背对着桑熠微微勾唇,转身坏心地直接把它扔桑熠身上。
时律双手环胸道:“要是我的睡衣穿着挤,就穿你自己的。”
桑熠懵逼:“时哥你的厚脸皮真是……独一档。”
“我才不穿呢,要是叔叔阿姨看到,肯定要我滚蛋了。”
时哥一家人都特正经,本来他就没文化了,现在还坦胸漏背,得出多大的洋相。
时律了然点头,还故意上下打量他的身体:“我懂,你只想穿给我看。”
桑熠本想反驳自己没同居的时候也经常穿,就是很正常的着装,有长辈不合适而已。但一想到以前他经常穿各种背心直播,睫毛颤了颤,心虚地瞥了瞥时律就硬生生闭麦了。
有前科的人不要乱说话。
“就是就是。”他嘟囔。
果然时律扬起眉毛,还舔了舔唇,高兴起来。
桑熠顿然意识到自己的优点,他很能维护家庭和谐嘛。
*
晚餐时间,阿姨来喊他们下去吃饭。
桑熠一和时父时母眼神对视,就立刻露出诚心诚意的笑容,一排大白牙看着倒是蛮健康的。他本着少说少错的道理,一直埋头干饭,吃得贼香。
和他对比,时律吃饭那样子简直寡淡极了。
时父时母不由得看桑熠几眼,或许因为不是自己儿子,所以他们也没觉得特别难受,甚至有观感好的地方,感觉桑熠身体还不错。
时母用餐巾纸轻轻擦嘴,主动和桑熠寒暄了两句就图穷匕见。
“小熠,我让刘姨打扫一间客房出来了,很宽敞。待会刘姨带你去,也在二楼,很近的。”
桑熠倒是也行,刚要说好,就听时律开口了,自然也就变成了鹌鹑。
时律安静看着她说完,立即口吻平淡道:“妈,他跟我睡,他对家里不熟悉的。”
时父又有话要说了:“能有什么不熟悉的,有事情打电话。”
时律低头喝了口汤,才说:“我们处对象睡一间房很正常,再说你们不用操心,我俩什么都不干。”
“这……”两个到了亲一口都要做噩梦的年纪的中年夫妻,自然不可能接着在餐桌上谈论这个话题,只好梗着脸沉默。
桑熠没忍住在心里比大拇指,他哥太勇猛了。
说到做到,两人晚上只是一起躺着亲亲抱抱了一会儿,别的确实没干,很纯洁。
而且时律也就享受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开电脑了,继续完成前段时间因为放纵而没做的学习任务,都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
十一点左右,时母来送牛奶顺便探查情况,敲门进来后见儿子还开着台灯在看论文。另一个倒睡得很沉了,这样都没醒。
“小律,你也早点休息。”她叮嘱道。
又看了眼桑熠,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时律会喜欢对方,俩人一看就不是一类人。要是当初她和时律他爸谈对象的时候,她在学习而对方睡去了,她早就把对方踹了,觉得不够上进。
她儿子却一点也没有不平衡。
“好,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我这就回去休息了。”
时母一回到卧室,就听时父问:“怎么样?”
时母躺回床上,放松道:“什么都没有,小律还在学习。至少有个值得欣慰的好消息,小律谈恋爱也不耽误学业。”
时父也放心了些,又紧接着板着脸严肃说:“你可别再提了!”
*
时父时母两个人年假都有十多天,是一年中最难得的闲暇时光。
不过根据他俩人尿性,不可能躺着什么都不干,因此每天一大早就去小区里的体育馆打羽毛球。
小区基建非常好,体育馆什么场子都有,都是同小区的业主约着打球,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在这小区的基本都是资产中高阶层的人士。
时父时母只会羽毛球,技术很一般,正在跟某邻居父子俩打比赛,非常业余的那种,差点吵起来。
时父小跑着喘粗气:“老婆,下次这样的球你接起来更方便。”
“我怎么接?先休息一下吧,反正输成这样了。”时母没好气地擦着汗。
时父挽尊道:“对面有年轻人,输是很正常的。”
时母:“笑死人了,你年轻的时候也这熊样,肩不能提手不能扛。”
时父:“……”
他不甘心但还是喊了停,一本正经坐着喝水,实际觉得很没面子。
他们俩人都没有运动细胞,都是念书厉害,生的儿子完美继承他们的基因。
对面的邻居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姓李,长得高高大大,是某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因为文化水平不高,一身匪气,说话不讲究。
他走过来爽朗地笑着说:“时院长,这就累了?你们当医生的再忙也得锻炼自己的身体啊。”
时父难得在心里吐槽,现在房地产行业可越来越不景气了。
他面上还是斯斯文文,儒雅道:“李总说得有道理。”
时母客套地道:“小李总球打得可以啊。”
李总掩饰不住的傲:“哎呀,他是他们学校羽毛球社的社长,普通爱好者还真打不过他,很正常。”
“儿子,以后没事你多陪时院长他们打打球,传授一下经验。”
时父皮笑肉不笑:“那倒不用了,我家小律和他好哥们水平也还可以,现在都在家,有空。”
也就是为了争口气才拿出来提一嘴。
小李倒很好奇:“爸,我见过时院长儿子,高瘦白净看起来也很斯文。”
李总:“哦?那喊过来打一场啊?”
小李摸了摸拍子,耸耸肩:“我没问题啊。”
时母瞪了时父一眼,知道丈夫又好面子了,现在被架住了吧。
“那我打个电话。”时父只好道。
时母悄悄在他耳边骂:“你搞什么?打完回家算了,比什么比,小律你不晓得?”
时父这张老脸现在可容不得他回去。
他蹙眉:“那谁,不是体育生吗?喊他过来。”
“你对他有好脸色哦?再说人家是专攻篮球的。”
时父:“先喊来再说!”
桑熠和时律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只知道时父时母突然打电话喊他们过去打羽毛球。
时律不喜欢运动,在电话这头也没立刻答应,先用眼神征求桑熠的意见。
“好的叔叔,我们马上过来!”他很热情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才跟时律解释:“哥,这么好的机会,叔叔阿姨难得主动喊我,涨一下好感度,反正总归是要他们同意我们的。”桑熠还挺开心的。
时律失笑:“你一点也不介意我爸妈先前对你的态度?”
“态度很好了,真的,都没骂我。”桑熠挠挠头。
带男朋友出柜放其他家庭说不好要一起打的。
时律:“那好吧,不过我爸妈水平比较差。你要不要放点水,顺便让他们高兴点?”其实不放他也觉得没事,毕竟那是小桑的专业。
桑熠一点也没包袱地保证:“没问题,绝对放得让他们发现不了。”
两人带上运动服去了体育馆。
到场了换完衣服桑熠才发现,并不是时父时母打算和他打球,一时间有些懵逼。
时父给几个人互相介绍完,看了眼桑熠的手臂肌肉心里安定不少,又觉得不管怎么说,他儿子时律和桑熠长得都是一表人才,站那里就比那个小李看着更像一回事,有面子不少。
才对小李道:“小李总,我们小熠也是羽毛球的忠实爱好者,水平很不错的,想不想打一场?”
桑熠听到这样的称呼从时父嘴里说出来,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时母拉着时律说悄悄话,哭笑不得地解释了事情原委。
“这个小李确实厉害,我和你爸一个球都没赢,李总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把他气坏了。”
时律:“……”
时母这次真不好意思了,一边不承认他们,还要人拉过来救场。
她忐忑问:“小熠会打吗?我只知道他专攻篮球……这事是我们不对,死要面子。”
时律淡定道:“没事,这些他都很擅长。”
桑熠反正就稀里糊涂要上场了,时家一家人则都当观众。
上场前,他对李总小李总什么的没主意,怕自己做得不对影响时家的人际关系,偷偷去问时律:“哥,这个要放水吗?”
时母刚好站旁边听到了,立刻明白了俩人过来的打算,颇有些尴尬。
却没忘说:“这个不用。”
时父则还在故意和李总谦虚:“小李总这技术在年轻人里也很有竞争力啊,肯定输不了,他们俩也就是业余的,年轻人嘛,随便玩玩。”
李总看着在体育馆人群中很显高、很有气场的桑熠,夸下的海口隐隐有些松动,但中年男人都要面子。
“时院长我跟你说,打羽毛球高的反而不灵话,175左右正正好。”
小李就差不多这么高。
“哈哈哈,有道理。”时父敷衍点头,实则觉得要时律非要找男的,找桑熠这样身高样貌的至少不丢人。
时律还是第一次看到父母吃瘪,也需要别人的帮助,自然觉得有趣。
“对外人当然不用委屈自己,正常打。”
小桑在球场上认真的模样最有魅力,他爸妈或许能真正开始理解他。
第73章 第 73 章 长脸
桑熠这么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心情轻松起来,热身结束后意气风发地拿过了球拍走向球场。
他没想太多,就当做一场放松身体的友谊赛而已, 开始前还对小李友好地点头露出了个笑容。
毕竟他们不认识, 第一次见, 一言不合就开打显得有什么仇恨似的。
在桑熠的视野盲区里, 时律见到此情此景压了压眉, 心气不顺地踹了一脚身旁不知道谁扔的半瓶矿泉水。
两个人腻歪在一起太久了, 猛然看到桑熠接触其他同龄人,哪怕是正常社交,甚至没张嘴说话,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酸味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只能说,还好小李长得安全, 不然时律大概率不会随意发泄一下就作罢。
时律继续沉默地看球, 主要是看桑熠。
桑熠长得帅,气场又敦厚, 让人如沐春风。人是感官动物,所以小李这种逼王对这个同龄人倒也讨厌不起来。
他摊开手,非常大度地主动开口:“哥们你挑个边,先发球呗。”
小李知道桑熠应该是会玩的,不过并没有对对方的技术报以太高的预期。
虽然爱装逼, 但小李在系里真是实打实的羽毛球高手,不是只能欺负欺负中老年而已, 实力才是装逼的基础。
桑熠见对方这么自信,答应下来:“好吧,谢谢了。”
比赛开始了。
桑熠从来不轻视任何人, 他把小李当成强劲的对手,一上场就发了自己最擅长的反手短球,角度刁钻,让场边驻足的时父以及其他路人直呼好球。
并目光炯炯地看向小李,期待着他的接球。在场外作为观众,自然无法亲身体验这个球有多难接,只恨不得看个痛快。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桑熠开局直接得分,小李反应不够,球拍根本没碰上一根羽毛。
不仅小李微露迷茫,桑熠也异常惊讶。
只有时律对这局面表现得很镇定。
他不似桑熠那么谦逊,他没有运动细胞,却看过桑熠不少场比赛和课。早知道除非专业运动员,在球类运动方面桑熠完全是老天爷赏饭吃,只是可惜错过了最好的培养时光。
所以哪怕别人轻视桑熠,甚至对方自己会自卑,时律也没生过这个念头。
这不是对方的错。
简单的事实是,如果是他处于那样的成长条件,也绝不会有今天的自己。
他们俩的关系,互相都不应该用世俗来定义对方这个人。
“这球发得不错,继续看看。”
“对面的应该会打吧?如果一直接不上就太没劲了。”
其他认识的不认识的邻居就在耳边叨叨,李总还能沉得住气?
他略微加大嗓门:“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呢!”
“哦,李总,对面是你儿子吧?刚认出来。”
“小李我知道的,以前一起打过,水平不错的。”
时父努力不笑出来,他心里是彻底稳了,就桑熠这球绝对有水平,不论胜负都不会在李总面前丢份了。
一时间对桑熠顺眼不少。
“你还可以啊,继续吧。”小李回过神来,夸得不是很自然。
桑熠友好地笑了笑,又摸了摸鼻子。
这次他发了个正常的高远球,重新评估对方的水平,压着打没意思的。
小李对接下来的球不再掉以轻心,十级认真地投入比赛,倒也进入了状态,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视觉效果很激烈,场外路人只增不减。
“他俩和我家孩子找的羽毛球教练水平相当嘛。”
“你在哪找的教练?”
“体校羽毛球专业前几的学生,运动员没时间呀。”
“这边这个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年纪不大吧,哪栋的?家里做什么的。”
“怎么,你要打听?你闺女还不肯相亲呢。”
“眼光高着呢,喜欢追星,就喜欢好看的,一般人瞧不上。”
时父当然不会解释,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下透露桑熠的家底,只说是儿子的朋友,有对象了。毕竟这样对付一个小孩让人难堪,太丑恶。
以及他再怎么不承认,现在桑熠和他儿子情况摆在那,公然让人家撬墙角,他真想和时律断绝关系?
外人的评价也改变了时父对桑熠的一些看法,还是抢手货嘛。
桑熠并不清楚别人在议论他,但也无关紧要,他这种穷小子就一个好处,可以自由恋爱。
本来两人展现出来实力差距不大,众人也都一起夸一起点评,直到来到了最后几分。
桑熠突然发力,毫不停歇地拿下了第一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他那几个球怎么接发的。
桑熠擦了把汗,准备着换边继续第二局,友谊赛也要有竞技精神,练体育的没谁不爱赢。
“哎?怎么小李突然输了?”
“简直是压着打嘛!”
李总整张脸憋得通红,想反驳又没底气,他也没搞懂怎么突然就结束了第一局。
输了是有可能,可输得太快了嘛!
知道赢面大,时父是真的通体舒畅了,这孩子今天挺长脸!
他带着淡淡的优越感:“看来小熠遇到高手,慢慢打出了状态嘛。”文化人说话很含蓄。
路人搭话:“哈哈,我看是前面放水了吧?”
时父笑了起来,心想也太直白了,嘴上淡然否认:“怎么可能,他俩中途都差不多。”
李总没吭声,也算体验了一把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感觉。
时律拧了瓶矿泉水,给桑熠送过去,终究没忍住在他耳边阴阳了句:“看到其他体育爱好者,投缘?惺惺相惜?”
不是说了别放水,还那么温和。
桑熠糊里糊涂的,差点呛到,反应了一会儿才懂时律是吃醋了,刚打得满头大汗,立刻就被吓得降温了。
他、他就说了一句话,而且他对其他男的……怎么可能嘛。
想想就恶心啊。
桑熠弱弱地解释:“没有……我保存一下体力,待会不是还要陪叔叔阿姨打嘛……”
他记得他主要是过来讨好他们的。
时律望了眼谈笑风生的父母,听进去了这个说辞,消了气。
“那你快点。”
时律也是重新意识到了自己的占有欲,桑熠和别人单打对他来讲也像在暧昧,吃不消。
桑熠自然是把他话放第一位。
第二局比第一局看起来更痛快,当然是从桑熠的视角,每一次挥拍都出人意料,让人招架不住,尽显风姿。
小李被打得没脾气了,终于清楚对方水平完全和自己隔个几层,都没什么好挣扎的。
桑熠毫不意外地赢了,依旧活力满满。小李却累得够呛,精气神萎靡下来。
时父翻身把歌唱,怡然道:“小李陪我们打球耗费了不少体力,今天这比赛是不公平,下次你俩再战啊?”
小李胡乱答应了一番,要不是输得太惨烈,没了面子,他也愿意和桑熠认识认识。父子俩没有心情再继续玩,随便招呼两句就走了。
其他人夸了桑熠几句,也都散去了。
见他们走了,桑熠才小心翼翼地问时父时母:“叔叔阿姨,我和时律再陪你们来一局吧?”
时父眼里的欣赏悄然淡去,清清嗓子:“怎么,你倒是体力好,还想把我们打个人仰马翻?”
连小李在他那都没有一战之力,更别提他们了。
桑熠立刻看向时律,脑袋耸拉下来,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时律便立刻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别提多温情了。
外人只会觉得他俩哥们感情好,时父时母两个知道内情的,简直没眼看。
四人往回走,时父时母走在前头聊天。
时母感叹:“没想到桑熠还真有两把刷子,刚刚那场球看得过瘾。”
这话时父反驳不起来。
他刚刚看球的时候根本懒得想,这男生是他儿子对象。手都要拍烂了,嘴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好球。
时母是妇产科主任,想问题的方向有些不同。
她不禁说:“要是桑熠是个女孩子,小律真喜欢的话我能接受,家境差点就差点。他们俩的基因结合,生下的孩子不就能文能武了?”
时父满头黑线:“胡说八道!”
绝不能有这种妥协的假设!
时母白了他一眼,难道他们现在有得选?除非真打算让儿子打包自立门户。
想了想,时母又站在女人的角度:“生孩子太苦,生产过程还危险重重,不能生也好……”这么说来,两个孩子交往也不完全是坏事。
时父感到他们的长辈联盟隐隐崩溃,不想搭理她,因为愤慨,自顾自地走到了前头去。
这是从前没有过的事,他们对孩子要求严格,向来配合得很好。如今,妻子竟然就这么松了口?
时母也不管他,让他孤立无援,自己反而去到了时律身旁,说笑着叫两个孩子明天再来陪她打球,特别好脸色。
桑熠异常惊喜,别提多殷勤。别说陪练了,叫他专门去给俩人捡球也行啊。
在这样融洽的氛围中,时律难得开朗地笑了几次,和他妈妈有商有量的,还给时母说起他和桑熠在学校的一些日常。
——健康版。
女人的情感本就细腻,时母从中听到了很多,也有了更多感受,慢慢放下了一些偏见。不管以后结果怎样,她明白了两个孩子走在一起不是为了新鲜,而是有爱的同窗捅破了那层纸。
感情是基础。
如果说她对时律严格的初衷是为了对方好,现在阻止孩子的幸福是不是就改变了初衷?
风太大,时父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扶了扶眼镜,回头憋了句:“你们走快点,运动出汗后吹冷风容易着凉!”
第74章 第 74 章 有情人
这个家只有时父还在坚持自己的底线, 断不同意两个男生处对象,但每天都跟着时母他们去体育馆报道。
他还想把妻子拉回来,私下叨叨了好几次, 比夫妻俩一周悄悄话都多:“这小子无非是长相好点、体能强点、会打几个球, 有什么意义?你难道还是小姑娘家, 还能被这些无关痛痒的优点打动么?”
时父私下怀疑, 妻子年轻时高挑白净, 是公认的学霸一枝花。本有校园男神追求她, 她却选择了朴素又无趣的自己,艰苦奋斗了二十多年,多少带点后悔才鬼迷心窍想成全儿子。
当初他的竞争者有很大的黑点,在那个年代谈过好些个女朋友, 在女生们看来是个甜蜜却花心的男人。而眼下这个桑熠简直是特优版,相处几天除了家境他也找不了茬。
时父钻了牛角尖, 儿子恋情该怎么处置他一团乱麻, 倒是先在意自己的感情危机。
主要是两人从相恋以来,相处模式便相敬如宾, 肉麻话都没说过几次。
时父又道:“我们结婚以后,什么都慢慢有了,现在也过得优渥。像桑熠这小子,能给我们儿子这样的生活?”
时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白他一眼:“我们有不就是为了小律不用吃这个苦?桑熠家境是差点, 可我们儿子又不缺他的钱。”
而且她又不蠢,尽管桑熠那孩子显然不如小律心思缜密, 多年的培养她是很自信的。以及,她有多余的担心大可以找律师公证财产,不用怕儿子被感情蒙蔽而被骗。
时父只好直白质问:“你是不是后悔选了我?当初没有和那个人交往, 所以在小律身上弥补自己的遗憾?”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联姻对象里让时律挑个相对喜欢的,有这个考量不是正说明他们之间是合作伙伴还是爱情存疑,想让儿子规避。
两个人嘴里都说不出来什么情啊爱啊,互相心知肚明又没人解释,反正日子都这么过下来了,日后也不会有变故。
直到像小狗一样黏着儿子的桑熠出现在了家里,和他们白开水似的婚姻形成鲜明对比。
“你是不是觉得小律现在比当初的你要幸福?”
时母没料到他忽然发神经,斥道:“多大年纪了,你胡说什么?也不害臊,你说的是谁我都不记得。”
她只是在自己的固有观念和儿子的幸福之间选择了后者,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早忘了,要不是丈夫突然拿出来说,她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居然一直藏着。
时律某些方面其实很像父母,譬如时母就不是会后悔自己选择的人。她每一步都深思熟虑过,所以她才能这么快想清楚时律也是认真的。
“我是我,小律是小律,我只是不想继续以我的观念来影响他的选择,仅此而已。”
“二十年了,小律现在很优秀,也有自己的思想,我们左右不了了。既然无法左右,那我希望我们的母子关系更好。”
“你瞧不上他喜欢的人可以,你别跟着我们。”时母听他说这些起一身鸡皮疙瘩,还不如去多打一局球,当即条理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时父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他憋着脸:“让他陪打怎么了?别白来我们家。”
出于新仇旧恨,时父对桑熠成见很深,可实际他又丝毫不浪费精进的机会。
因为几天下来,他真涨球了。他去拉人对战,不仅输得不那么惨了,偶尔还能赢球。
体育无国界,时父这种“擅长”静态活动的人,赢了球心情能好上一天。作为医生,也算实践了运动分泌多巴胺的科学事实。
时母看向在一边聊天的小情侣,不想打搅他们:“那就别废话,我们来打一局,看看你锻炼得怎么样,你自己是医生身体还这么虚。”
她觉得桑熠来家里玩几天也是好事,带领他们多动动更健康,她也不想太早丧夫。
多大年纪的男人被说虚都是愤怒的,时父心里还夹杂事实如此的无力。
“来就来!”
*
离年关越来越近,时母特意开车带两个孩子去逛街买买买,颇有大采购的意思。
往年都是她根据父子俩的尺寸买了后让sa寄回家。人到中年,有了物质基础,时母喜欢逛街放松,却也觉得自个儿逛没劲。
现在不一样了,带着两个180+的大长腿儿子,帅得风格不一,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视线,走路都带风。
“我们待会再去xx商场,我常逛的那几家销售都给我发了好几次消息,小姑娘嘴甜,给她做做业绩。”时母大手一挥,把一天都安排好了。
时律无奈地掐了掐眉头,他们刚在一家店被导购追着夸了一路。一出来桑熠手上就又多了几个购物袋,拎得满满当当,他帮着拿了两个过来。
他比桑熠物欲强不上,从小过得富裕,什么东西都要用好的。但比起他妈这个女人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怎么不说话?你们俩没有别的事情吧?”时母又问。
时律面对自己妈妈征询的眼神,压住了婉拒的意思,淡淡说:“妈,你问桑熠,他手上快拿不下了。”
被cue到的桑熠顿时耳根红得能滴血,整个人快僵掉了,恨不得当场挖个洞进来让自己钻进去。这些购物袋里面,起码有三分之一都是给他买的,都十分贵重,他哪可能抱怨什么。
桑熠羞赧着连忙摇头:“阿姨,没什么的。”
“哎!我都没注意,可以先放后备箱里去。”
桑熠又疯狂对时律使眼色,想让对方说两句。他就像过年收到亲戚压岁钱的小孩,推辞多了不识相,在场能为他做主的只有时律,可对方完全不劝着,任凭阿姨花钱。
时律见他这样,反而又乐意逛了,让对方脱脱敏,笑着对时母说:“妈,我们都没事。”
时母也高兴:“行,我们再去巴宝莉瞧瞧,给你俩挑两条情侣围巾。”
听到这话,时律愣了一下,转移视线随意地看了看旁边,心里起了波澜。
尽管时母渐渐地释放了一些接受他们的信号,但时律没完全当真。他甚至以为他妈又在跟他们玩什么阴谋,试图曲线救国,毕竟桑熠吃软不吃硬,对长辈还有敬畏之心。
没想到……
第一次被家人理解,而且是在这种大事上,时律对家人封闭的心软化了几分。
他不再遏制,轻轻将手搭在了桑熠的手臂上,恢复他们平常的习惯,他妈看见后悄悄打趣地笑了笑。
于是时律心里莫名松快了,被家人支持的感觉原来挺好的。
桑熠也没那么紧绷了,这些天的担心和忐忑都落了下来,他侧头望向时律抿唇笑了笑。在他心里爱情和亲情都很重要,为了他和家里闹掰,那并不是他所期望的。
这一天他们逛得很高兴,只有时父自己出门进行必要社交,回家看到三人喜气洋洋的还有种说不上的郁闷,感觉被落下了。
桑熠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那天,是早上八点多的高铁,刚好晚上能到家里。因为要提前出发去高铁站,所以他起得很早,天还没完全亮,这时候时父时母也没醒来,整个别墅静悄悄的。
“要起来了吗?”时律迷迷瞪瞪地从床上坐起来。
桑熠都没开灯,他说:“哥你继续睡,现在太早了,我打个车过去很方便的。”主要是冬天外边有点冷。
“不行,我开车送你去。”对时律来说早起不是难事,他揉揉眼睛爬起来洗漱。
“那好吧,我给你找衣服,今天挺冷的穿个长羽绒服吧。”
虽然说有点矫情,但桑熠还挺不想对方去高铁站送自己再回去,心里多少有点难受,他俩好了之后几乎天天黏在一块,还是第一次要分开差不多快一个月。
年前清晨路上车并不多,只有本地人留下来过年,一路顺畅地到了高铁站。
时律把自己的U型枕也硬带了过来,放桑熠行李箱上,不然够对方受的。
也没想现在对方正是身体最好的时候,不觉得多累。
“小桑你饿吗?这里只能吃个肯德基了,还是先吃一顿,高铁上的东西更难吃。”时律环顾一圈拉着桑熠去肯德基,高铁站附近没什么餐馆。
“哥,你现在真的好像我爸妈,每次我回校上车他们都要给我带水果茶叶蛋。”桑熠忍俊不禁。
时律停下来拧拧眉:“我对叔叔阿姨没别的意思,但你这么笑是在说我老土唠叨吗?”
“没有,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桑熠忽然说。
看了看周边的人,时律找了个角落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凝眸道:“过完年陪叔叔阿姨一阵就赶快过来,回我们的家去。长辈们都可以互相陪伴,但我只有你。”
桑熠心热热的,重重地点点头。
第75章 第 75 章 视频
托时律的福, 桑熠大早上就硬撑着吃了帕尼尼和饭团,外加一杯豆浆,以及对方非给他点、剥了盯着他吃的两个茶叶蛋。
手特别修长好看。
以至于高铁全程桑熠都不怎么饿……
就是有点无聊。
桑熠家所在的小城市很偏僻, 没有机场, 所以能直达的高铁比飞机方便, 就是时间很长。而且几乎一半的路程都在隧道山洞里, 信号为零。
中途时律给他打过好几次视频电话, 讲不了两分钟就没网卡住, 气得人够呛,还不死心地一直狂打。
频繁到桑熠对面坐的一个已经工作的男的一看他接视频的表情,就知道桑熠对象又生气了,吃了一嘴狗粮, 在心里老成地摇头。
长这么帅居然会这么卑微,简直稀罕。啧,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学生里恋爱脑确实多,等出了社会就成长了。
高铁上信号差, 他给自己对象发了个上车了,以及什么时间下车就再没聊天,玩自己的消灭星星。
桑熠本人还是挺乐在其中的,甚至自个儿挺甜的,时哥和他视频是为了给他解闷打发时间, 不然完全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折腾到了到晚上七点,桑熠终于坐上回村的摩托车, 沿途熟悉的乡土味向他涌来。
路早几年就修好了,绕了点但是并不难走。
桑熠其实也会骑摩托,他爸腿有毛病学不了, 他妈怕那玩意,所以出行不够方便,他十多岁跟着村里人学会了。
高三暑假呆在家帮忙干活,他经常借车去镇上赶大集,那时候还天天穿个t恤和黑色校裤,剃了个寸头凉快,土得要命。
现在不过快两年,来接他的师傅第一眼都没敢认。
太洋气了。
“大毛,你这羽绒服是不是挺贵的?你自己要注意点,别蹭到机油搞脏了。”师傅谨慎地说。
时代在进步,年轻人出去见了世面,连带老一辈对名牌也有了概念。虽然记不起来叫啥,但他记得有钱的亲戚家小孩穿过,还炫耀过花了多少钱买的,可不敢在他的二蹦子上弄脏了。
“叔,没事,反正是黑色的。”桑熠咧嘴笑笑,压根不当一回事儿。
这让师傅心里就舒坦多了,也亲切多了。
“你现在可是有出息了,你爸妈总算能享福了,今年新房子也搞起来了,都说洋气。”
他家从前在村里穷得出了名。
村里多的是捧高踩低的,有不少对着他们说风凉话的。
直到桑熠今年拿出了十多万来帮家里建新房子,他可还是个大学生。大伙自然眼红羡慕,都觉得桑熠有出息,别提还是名牌大学生,对他家也热络起来了。
桑熠不好意思:“叔,没这么夸张。”
“果然还是得多读书。”
……
随便聊了一会儿,桑熠就被送到了家门口,取代原来瓦房的是一栋全新的二层小楼,亮着通明的灯。
和从前是两模两样。
还没进门,桑熠就先闻到了板栗炖鸡和二荆条炒腊肉的香气,一闻就知道用的是柴火烧的,都是村里的硬菜,也是他妈的拿手菜。板栗是秋天去捡了剥开皮,放冰箱冻起来的,这样过年才能吃得上。
门口刚露出他的身型来,他爸妈眼睛都亮了。他爸腾得就站起来了,飞快地过来接箱子,要送到他房间去。
“总算到家了,快洗手去吃饭。”
“爸,我自己来,这箱子沉。”
“我来我来。”
“你让他去,你爸半年帮你拎不了一次箱子。”张萍笑着说。
她又对着桑熠仔细地看了又看,放心地点了点头:“没瘦,看来那边的饭吃习惯了。”
桑熠之前每次放假回来都会稍微瘦点,尤其是夏天的时候,穿的衣服又少,看着就明显,他也不能说是学校荤菜太贵了饿的,就说不合胃口。
现在天天跟着时律吃好的,两人一高兴又吃的多,当然只有更壮实的份。
一坐下来,张萍就给他盛好了饭,给他夹菜。
桑熠没着急吃,扯着他妈聊了一会儿,半年没回家,其实也挺想家的。
在桑熠嘴里出现时律的频率相当高。
张萍当然就能听出来,俩人关系非同一般的好了。
于是张萍也问得多:“小时爱不爱吃香肠腊肉?开学你给带些过去,你不是说你们在外面一起住吗?你做给他吃,香。”
“行。”
桑熠高兴他妈妈挺喜欢时律的,至于他们的关系,他近两年应该都不会说。
等他爸下来,一家三口正要和和美美地吃顿饭,却闯入了不速之客。
村里不像城里,家里有人是不会关门的,方便串门。但也很少有人这么不识相,赶在人家家里饭点去蹭饭。
更别提这人今年以前可从来没进过桑熠家的门。
来人是一个姓王的大婶,住得离桑熠家不远,一看到桑熠到家了就过来了。
她笑着喊着张萍进了门:“萍姐,你在家不?”
张萍心想,你闻不到饭味吗?
她脸色有点臭,但还是给了面子道:“我儿子回家了,我们正要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吃?”
王婶看了一眼菜色,也不想显得自己太讨嫌,摇摇头:“不用,我刚吃。”
张萍:“有什么事吗?”
王婶这才看向桑熠,脸笑成了一朵太阳花,她纳闷怎么张萍两口子能生出桑熠这样样貌的儿子,上大学就能赚钱。
“大毛明年是不是就大三了?学习压力大不大?”
桑熠客气道:“还好,王婶。”
“是这样的萍姐,你家大毛现在也二十多了,可以找对象了,结婚的事不怕早就怕晚呀!我亲戚家有个姑娘,人才好的嘞,也上了大学,温柔又孝顺,你们加个微信了解一下?”
桑熠刚纠结要不要在父母面前说自己有对象,他妈妈就直接拒绝了。
“他还在上学不急,以后在哪里上班都不知道。现在年轻人流行晚婚晚育,搞不好还不想结婚呢,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王婶知道张萍是在找借口,还不死心说:“咋可能不结婚嘛,了解一下不是坏事。”
张萍:“那可说不好,现在都讲究精神契合,没有合适的就自己过嘛,那叫单身贵族。”
王婶还想说什么,但张萍却懒得客套了,直接道:“我儿子才刚到家,还没吃上饭了,小王你也太着急了。”
说完自顾自吃饭,也不搭理王婶,随她呆着。
王婶被她弄得无语,一家三口都不待见她,她脸皮再厚也呆不下去了,随便聊了两句就走了。
人刚走,张萍就骂:“想赚这几千块想疯了?”
桑熠却回过神来问:“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你觉得我不结婚也行?”
他爸解释道:“咋可能,你妈故意说给人家听的,怕这些媒婆以后再来烦人。”
张萍:“一来,我是知道村里这些媒婆睁眼说瞎话,介绍不了好的,我怕他们耽误我儿子。二来,我也是真这么想。”
“你好不容易读书读出去,以后就留在城里别再回这山窝窝。我和你爸以后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那更不能给你拖后腿。婚姻大事你想自己做主也行,万一以后想单着我也同意,只要你在外面能过得好。”
张萍只知道没人真的盼着他们好,自己懂得少也提供不了什么资源,更不能瞎做孩子的主。就说婚姻,她儿子这么好,她不信自由恋爱谈不上好的。
桑熠怔愣住了,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妈比他想象中开明。
当然,他还是没有说出他和时律的关系,但他心底里肯定,时间长了这一关能过。
*
每年过年内容都大差不差。
桑熠也就被溺爱了两天,就开始干活。家里种的菜养的鸡都多,活也多,他不是在菜地里就是在厨房,反正不让他去走亲戚已经很好了。
时律也挺忙的,社交还多,两个人白天就见缝插针聊几句,到了晚上桑熠才关上卧室门给他打视频。
“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订的八号的。”时律也躺下了窝在被子里,侧颜清冷冷的,穿着条纹睡衣,看着很乖。
他把订票截图发给桑熠。
一般只有上班党才这么早开工,反正他们要过了元宵节才开学,可以说真的挺急了。
桑熠夸了句:“日子挺吉利的。”
时律:“叔叔阿姨会不会舍不得你?才在家呆两周。”
桑熠想了想:“应该不会吧,我妈今天已经嫌我烦了,问我有没有抢到票。”
时律忍俊不禁:“那正好了,我不嫌你烦。”
聊着聊着,就有点暧昧了。
时律忽然问:“你在家有没有自己解决过?”
突然飙上高速,桑熠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什么啊?”
问完就知道时律在说什么了,脸红着特别无奈。
算算时间,他们俩都禁欲很久了,从刚回时家那天算起就没有碰过对方,再到异地。
桑熠摇摇头:“还没有。”
时律有意要聊这个话题,玩弄他,便悄悄问:“那你会忍到等我们见面吗?”
现在年刚过,也就几天他们就能见面了,桑熠又不是那种很放纵自己的类型,便点头:“对啊。”
他这么老实,让时律心里软乎乎的。
但他是不会停的。
“小桑,好无聊啊,我们现在来做点什么吧?”
桑熠隐约察觉到点什么,他狐疑地问:“时哥,你不会想做什么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