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子车甫昭(27)(2 / 2)

无邪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醒了?感觉怎么样?”无邪慢悠悠地问。

“还好,就是还有点渴……”黎簇哑着嗓子,抹了把嘴。

“渴?”无邪挑眉,“那羊粪蛋子泡的水,味道如何?”

黎簇瞬间僵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羊……羊粪蛋子?!”

“嗯,”无邪点头,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

“沙漠里缺水,当地人怕外来人喝水太急伤身,或者浪费,习惯在水里放点羊粪蛋子,让你喝得慢点,还能补充点盐分。怎么样,是不是回味无穷?”

黎簇冲到墙角干呕起来,只觉得嘴里全是怪味。

无邪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轻笑一声,但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一间孤零零伫立在茫茫沙海中的客栈,方圆几百公里,仅此一户。

据说是这户人家的儿子,一个叫嘎鲁的傻子——在沙尘暴后把他们一个个从沙堆里刨出来的。

水和食物暂时解决了生存危机,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喝过水吃过东西后,众人身上开始泛起莫名的痛意。

无邪也低声对黎簇提醒道:“小心点,这地方,这对母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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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简陋的客栈里挤满了疲惫不堪的人。

女主人苏日格显得异常“热情”,不停地提着热水壶穿梭在众人之间,劝大家多喝热水“驱寒”。

热水下肚,身上的痛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被点燃了一样,变得更加难忍。

这一晚,无人安眠。

无邪几人保持着高度警惕,和衣而卧,武器不离身。

苏难的一个手下发起了高烧,痛苦地呻吟着。

剧组的成员因为恐惧和病痛开始互相埋怨、争执。

露露更是情绪崩溃,她拉着马老板的胳膊,带着哭腔反复念叨。

“我们回去吧,老马,我们回去吧!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了!什么宝石地图,什么古潼京,都不如命重要!”

就在众人被病痛和猜疑折磨得昏昏沉沉时,睡不着的黎簇听到后院传来细微的水声。

他蹑手蹑脚地凑近破旧的窗户缝隙,借着月光,看到苏日格正在用木盆洗澡。

月光勾勒出她并不年轻的背影,但更让黎簇心头一跳的是她后背上那一片繁复诡异的暗色纹身,像某种鸟类,在夜色中透着说不出的邪气。

苏日格的动作突然一顿,猛地回头。

黎簇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缩回头,心脏狂跳,不敢再窥视。

清晨,女主人苏日格在客栈外收拾稻草,动作突然僵住。

一声压抑的惊叫引来众人。

稻草下,赫然是叶枭的尸体。

他死状极惨,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刀伤,皮肉翻卷。

更骇人的是,一些伤口形状扭曲,显然是自残所致,甚至在他喉咙深处发现了吞咽下去的刀片。

他死前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

无邪蹲下仔细检查,眉头紧锁。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众人,声音低沉却清晰。

“是毒。剧烈的毒素会让人产生幻觉和难以忍受的痛苦,最终导致……自残。”他刻意将结论引向“被人下毒”。

马老板的脸瞬间阴沉如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从现在起,谁也不准离开客栈半步!查清楚之前,谁都别想走!”

苏难抱臂靠在门框上,冷静地梳理线索。

“所有人共同吃过苏日格提供的食物和水。另外,我给了叶枭药,无邪给了马老板药。除此之外,在沙漠里大家喝过同样的水。所有人,”

她顿了顿,强调道,“都有嫌疑。”

嫌疑像无形的网笼罩着每一个人,互相猜忌的目光在狭窄的空间里碰撞,却理不出头绪。

一片压抑的死寂中,苏日格的傻儿子嘎鲁忽然咧开嘴,不成调地哼唱起来:“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这熟悉的调子,是马日拉的口头禅!

远处的沙丘上,两个身影半埋在沙里,只露出眼睛。

“这傻子有点意思,”黑瞎子咂咂嘴,“小昭昭,你说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子车瞟了两眼,“当然是装傻,你子车哥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