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祁北屿顶着一头新剪的短发走出高级沙龙,黑着脸付钱。
理发师信誓旦旦说这个“慵懒碎盖”造型能让他看起来更成熟,但镜子里那个炸毛的小家伙怎么看都像只被撸逆了毛的猫崽。
“啧。”他不爽地抓了抓头发,转向下一个目的地。
穿孔店里,穿孔师看着这个穿着高定西装的漂亮少年,再三确认:“您确定要打舌钉?”
祁北屿不耐烦地敲敲柜台:“快点。”
“但过程可能会……”
“我不怕疼。”祁北屿冷冷地打断,五岁后就没有痛这个概念了,打个舌钉算什么。
穿孔师只好妥协。消毒、定位、穿孔……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祁北屿对着镜子伸出舌头,一枚精致的银色小球嵌在舌尖,和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也不算苍白,现在好多了,以前的祁北屿就是个冷血动物,字面上的冷血动物。
所以祁北屿的皮肤有一种苍白感,最近可能是被鹿卿那个火炉体质改造了,脸上也多了一些红晕。
他试着动了动舌头,金属的冰凉触感很新奇。想到晚上鹿卿可能会有的反应,祁北屿耳尖悄悄红了。
回公司的路上,他收到助理发来的调查报告。
正如他所料,鹿家最近有大笔资金异常流动,收款方是几个离岸账户,大多数都是外域的几个国家。
祁北屿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鹿家那群蠢货,把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宝贝供着,现在被反咬一口也是活该。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鹿明就能把鹿家掏空。
祁北屿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已经开始期待那天的好戏了。
傍晚时分,祁北屿站在花店前犹豫不决。
他记得上周鹿卿盯着父亲花园里的玫瑰看了很久,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什么珍宝。
“要一束红玫瑰。”他最终对店员说,又补充,“最贵的那种。”
店员包花时,祁北屿站在一旁,不自觉地用舌尖拨弄着那颗新打的舌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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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小球滚过敏感的口腔黏膜,带来奇异的触感。他突然有点心虚——鹿卿知道了会生气吗?
但转念一想,他祁北屿做什么需要向别人报备?就算是他最宠爱的“玩具”也不行。
这么想着,他接过花束时力道大了些,几片花瓣飘落在地。
回到家时,鹿卿正在书房练习缝合技术。桌上的人体模型手臂上已经缝了十几道,针脚整齐得像艺术品。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回来了?”
祁北屿没说话,轻手轻脚地把玫瑰花插进玄关的花瓶里。
鲜艳的红衬着纯白瓷器,格外醒目。他盯着花看了一会儿,突然不确定鹿卿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