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脚停留了几秒,又缩回了黑暗里。台阶却并未消失。
江临几乎窒息。那不是幻觉!有“东西”在用这台阶!
一个疯狂的念头抓住了他:如果台阶是给“那东西”走的,那么,它通向哪里?
他决定跟着走一次。
又是凌晨三点。那级台阶准时浮现。江临屏住呼吸,心脏撞得胸口生疼。他抬脚,踩了上去。脚下触感坚硬冰凉。他向上望去,原本是天花板的门框上方,此刻变成了一条狭窄、向上去的楼梯通道,深不见底,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旧物腐朽的闷味。
他往上爬。楼梯似乎无穷无尽,拐了好几个弯,周围的墙壁从自家的墙漆,渐渐变成了陌生的、斑驳脱落的旧墙皮。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扇虚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门内传来苍老的咳嗽声,还有模糊的、哼唱般的声音。
江临颤抖着,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摆着简单的旧家具,一个背对他的、穿着灰色布衣的佝偻身影,正坐在摇椅上,缓缓摇动。那哼唱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调子古老又怪异。身影脚上,正是那双布鞋。
似乎察觉到什么,哼唱声停了。摇椅“吱呀”一声,那身影极慢、极慢地,开始转过头来。
江临魂飞魄散,猛地关上门,疯狂地向下跑!楼梯在他身后仿佛活了过来,扭曲、延长,他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跤,终于看见了自家门框的光亮。他扑出去,重重摔在自家地板上,回头再看,那级台阶正在迅速变淡、消失。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湿透。那是什么?那房间是哪里?那个“人”又是谁?
之后几天风平浪静。台阶没再出现。江临惊魂稍定,甚至开始觉得,那或许只是一次极度逼真的噩梦。
直到他接到老家堂叔的电话。堂叔声音沉重:“小临啊,有件事得告诉你。你爷爷……其实不是你亲爷爷。”
江临愣住了。
“你爸是抱养的,这事瞒了一辈子。你亲爷爷,当年是失踪的。就在老宅的阁楼里,人忽然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双鞋。大家都说他可能是自己走了,可……可那阁楼只有一个出入口,当时门是从里面闩上的。”
阁楼?江临脑子里“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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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爷爷叫什么?长什么样?”他急切地问。
“名字记不清了,都叫他江老坎。据说脾气有点怪,